我的爱一直很安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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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觉得这是吃苦，”净心的表情很坦然，“我倒觉得你是在吃苦，你现在的生活和从前差得太多了，你也坚持下来了。”
　　从前向天吃得是精工细作的美味佳肴，现在吃得几乎都是披萨、汉堡、意大利面，很单调，有时向天会皱着眉头下咽；从前住得屋子东暖夏凉，现在的屋子空调坏掉了，他们没钱修，夏天房子里闷热闷热的，向天起了一身的疙瘩……对于这些变化，向天都忍受下来，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奔忙着。
　　“我是自找的。”向天嘴角露出一丝嘲弄。
　　“我也找了一个看小孩的工作，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净心的表情仍是那样快乐。
　　她的快乐是装给向天看的，心底却在盘算着，她和向天只剩100美元了，如果这100美元用完了，还没有足够的收入，她就偷偷朝蒋立言借钱，以后等向天赚了钱再还给他。向天是绝对不会朝任何人借钱的，他这个人一向很好强。
　　半个月后，净心兜里只剩10美元了，正当她对着10美元皱眉头的时候，向天回来了，一扫前些日子的疲惫。
　　他把一个首饰盒送到了净心面前，净心狐疑地打开，看到里面是一枚漂亮的白金指环。
　　“哪里来得？”净心问道。
　　“我买的。”向天说着把指环戴到了净心的无名指上。
　　净心的脸上有了黑线，他们都要一穷二白了，向天还会拿钱买首饰。
　　“我最近做成了几笔单子，这枚戒指是我的薪水。”向天发自内心地笑了，从事保险业以后，他不得不笑，可是皮笑肉笑心不笑，快空了的口袋让他的心无法轻松。
　　“真的！”净心高兴的叫了起来。
　　向天从兜里取出1000美元，本来这些钱是打在卡里的，可是向天把它取出来了，这是他真正赚到的第一笔钱，他得亲眼看看这些钱长什么样。
　　“这么多。”净心把这10张钞票数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头都在颤抖。
　　“以后会更多的。”向天伸手揽住了净心，“今晚我们去中餐馆好好吃一顿。”
　　他们要了四个菜，风卷残云般地消灭掉了。净心吃得肚子涨涨地，走路都要走不动了，她靠着椅背，拍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它快要被撑破了。“
　　向天吃得也很多，明明是一顿很普通的中餐，从前他都不会在意，可现在吃起来如同人间美味。
　　他看着净心那种失态的高兴，他有了做为男人的自豪感。这1000美元是他真正意义赚到的第一笔钱，和向海潮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保险这一行呢？”净心歪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向天一怔，过往的辛酸苦辣在眼睛里迅速流转，最后变成淡淡的语气：“以前红脸看多了，现在特想看看白脸是什么样子。”
　　“那白脸是什么样子？”净心一脸好奇。
　　“曹操。”向天胡乱回答着，他不愿和净心提起那些辛苦，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在人家门口等着，数十次上百次的被拒绝，成千上万个白眼，他都想过要逃避了，可是他没退路，因为他一穷二白。
　　“穷拽。”净心忍不住掩面而笑。
　　“以后会更好的，”向天也笑了，“你那份工辞了吧，以后你就学习，学完动漫设计再学动漫制作。”
　　净心摇头，她不能让向天一个人辛苦。
　　向天用缓慢而认真的语调跟净心说：“我会赚足够的钱来养活我们两个，对现在的你来说，学习比工作更重要。”
　　净心短暂的打工生涯结束了，她全力以赴地学习，一年以后，她可以和同学一起，接下一些动漫设计与制作的小活计儿，也能赚到一些外快。
　　向天的事业越来越顺，净心并不太清楚向天是怎么样做到这些的，虽然向天也会跟他讲一些工作上的事儿，但是想像跟事实是有差距的。
　　但她看得到向天的鞋穿得特别费，车子总需要加油，他几乎知道了纽约的每一条小胡同小街路。
　　等到毕业的时候，向天已经是公司里一等一的高手了，他的上司认定向天会到公司里做全职的保险经纪人。
　　可是向天辞职了，他想自己当老板，尝尝创业的滋味，或许他跟父亲一样，不喜欢甘居人下。
　　他和净心攒下了十万美元，他又从银行里贷到了一笔钱，全部投入到了新公司。
　　他租下了一个小小的写字间，为了节省费用，设计和装修都是他和净心来完成的。净心这时已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很有知名度的动漫公司。一下班她就回来写字间报到，像男人一样刷墙，搬家俱，每天都会忙到大半夜。
　　尽管，省之又省，公司运营一段时间后，向天又陷入了一穷二白的境地。
　　“只要有3万美元，我就能度过难关。”向天对着电脑把帐目算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算不出多余的钱来，他急得就差把头发揪下来了。
　　创业时真是举步维艰，3万美元也可能难倒英雄汉，他记得妈妈说父亲爸爸时，手里只有1000元，他是怎么用那么少的钱做成这么大的生意。
　　人生真是奇怪，他离父亲近的时候，心中充满怨恨，他与父亲隔千山万水的时候，他却觉得父亲很值得人崇拜。
　　“这个给你。”
　　向天一回头，才看见净心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旁，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向天没有伸手去接。
　　“5万美元。”
　　向天内心先是有些激动，随后又变成疑惑，他颇有些不满的问道：“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第三十六章　打破宁静的来客
更新时间2010…5…29　19：53：12　　字数：2466

　净心偏偏不直接回答，她问向天：“你猜？”
　　“猜不出。”向天眉头微微皱着，这钱真是匪夷所思，最有可能的是从妈妈的私房钱里飞出来的，她知道自己不会接受，便曲线救国，交给净心。
　　“这是我这些年的奖学金。”看到向天如此狐疑，净心也失去了炫耀的兴致。
　　出国以前，她一直想着用自己的钱来完成学业的，可是出国后，她的学费她的生活费，都是向天出的钱。她的奖学金派不上用处，她一直让它们沉睡在银行里，现在，它们终于有一显身手的机会了。
　　向天的神情缓和下来，看着银行卡想了半天，说：“你留着用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用自己女人的钱，而且自打他恋爱以来，都是他给女人花钱。
　　“收下吧，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如果你分得那么清，以后我也不花你赚得钱了。”净心将银行卡塞到向天手里。
　　向天算别别扭扭地接下了。
　　有了这笔钱，向天的公司运转顺畅，他先是做外贸公司，看到美国缺什么，他就会从国内进货，然后寻找销售渠道，把这些货卖出去，他赚得盆满钵满，然后他又用这些钱进行投资，幸运的是，他投资的项目都赚了钱，很快创业的十几万美元变成了上百万美元。
　　净心似乎迷上了那些好莱坞明星，总去弄一些签售回来，或者买一些国内弄不到的碟片。有一次为了得到签售，竟然从下午三点等到晚上八点，回来时一脸的疲惫。
　　“怎么迷上外国男人了？”向天嘲弄她。
　　“是啊，我现在在美国，在这里你是外国男人。”净心不以为意，“我是替国内的朋友弄的，你不认识的。”
　　向天也不再多问，在他没有多少时间陪净心的情况下，净心有点儿爱好总是好的。其实她是替思浓弄的。
　　在向天公司营运半年后，净心收到了陈思浓的电话，她说她要来美国纽约取景，会在美国待上半个月。
　　“今天我接到思浓的电话了。”吃晚饭的时候，净心几乎是咬着勺子跟向天说起这件事。这些年，她和向天过得很平静，她知道思浓偶而会跟向天联系，但她从来都不问。
　　“知道，她给我打电话了。”向天很坦诚。
　　“她说想见我们。”净心说话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两天她得去淘点儿衣服饰品。
　　“我没有时间，你自己去见她吧。”向天专心致志地吃着饭，表情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净心觉得向天的回答有些诡异，他再忙，也不至于忙到没有时间见思浓，思浓会在纽约待半个月呢。
　　“去见见她吧，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呢。”此刻的净心，倒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带着向天去见思浓。
　　“不去。”向天擦了擦嘴，钻进了书房。
　　向天果然没有跟着净心去见思浓。与思浓见面前，净心精心打扮了自己，比跟他约会时还起劲儿。
　　净心和思浓见面的几天后，向天公司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思浓。
　　她到的时候，向天正和公司的雇员谈话，他面带微笑，不知用英语说着什么，说得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开怀大笑。
　　思浓驻在透明的玻璃门外，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她从不知，向天有如此阳光的一面，从前的他总是阴郁冷漠的。
　　雇员中有人发现了思浓，朝向天指了指门，向天回头了，他看出是思浓，便让雇员们散开了，自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你来了，请进吧。”向天的语气淡淡的。
　　思浓慢慢地走了进来，向天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给她冲了一杯咖啡，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局促。
　　“你也当老板了。”思浓接过咖啡，眼神里充满赞叹，谁能想到一个大财团的继承人，肯放下身段自己开一个小公司。
　　“小公司。”向天嘴角微抿，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自豪。
　　“你都快我忘了吧。”思浓习惯性的撒娇，就像从前一样——她可以在向天面前消失很长时间，再次出现时，依然带着情意浓浓。
　　向天不语，他无意于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已经在同一个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摔跤了，他不会让自己再受伤。
　　“看来你是真得把我忘了。”思浓自己替自己解围，她从包里掏出一盒茶叶，“这个送给你，是最好的龙井，我从国内给你带来的。”
　　向天收下了，原来思浓还记得自己爱喝茶。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吗？”思浓失去了顾左右言它的兴趣，开始说她此行来的目的。
　　向天摇头，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想到的问题，会是净心告诉她的吗。
　　“对了，听说你一直没有回家？”思浓换了话题。
　　“快四年。”向天一直把离家的天数记在心里。
　　“那你是否知道你父亲患上了心脏病？”思浓缓缓地问着，她是来当说客的，她得时刻注意着向天的态度。
　　向天不说话，他怎能不知道，妈妈已经不止一次的在电话里提到，爸爸患了心脏病，也不止一次地劝他回家。但他偏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如果爸爸让他回去，他会考虑。
　　但爸爸的头颅也很高贵，爸爸的头脑值几十亿，他的头脑目前只值百万。
　　“前些日子，我见到叔叔了，他说他这些日子会来纽约，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会跟他说。”
　　思浓早知向天和父亲闹翻了，虽然向家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但向天在学校里忽然变得节俭，而且近些年向家的大型聚会向天都没有参加，所以外人基本上猜得到向家父子之间出了问题。
　　一年前，思浓在一起聚会遇到了向海潮，那时，向海潮已开始涉足娱乐圈，向海潮记得思浓，知道她曾是儿子的同学，还有女友。
　　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每次见面思浓都会提前向天的事。
　　“向天在学校，很优秀，他短跑还有跳远年年拿第一，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思浓的声音里带着对长辈的尊敬。
　　“哦，体育好有什么用，我没见他学习拿过第一。”向海潮的语气有些不屑。
　　“向伯伯，您不知道，他能拿到第一，可是他不想，”思浓姿态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双腿并得紧紧的，“他不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高中的时候，别人都在闷头做题，他弄一堆财经和杂志来看，那时我们同学都把他当做神一样看。”
　　“哦？”向海潮内心的情绪在翻涌，思浓描述的向天跟他想像中的有些差距，他知道向天打架，逃课，飚车，乱交女友，他能上大学完全是因为他有些小聪明，没想到他的同学会这样评价他。
　　思浓仍缓缓地说着向天的事，向海潮一个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
　　向天初离家的时候，家里人只要和他提起向天，向海潮就会生气，时间长了，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向天了。
　　可是他心底还是很惦念儿子的，他偷偷地打听向天的消息，他知道了向天出了国，还开了自己的公司，做得还有声有色。
　　现在听着陈思浓讲着向天的事儿，他觉得心里真舒坦，原来他向海潮的儿子，真得不差呢。
　　“向伯伯，我过一阵子会去美国。”思浓看似漫不经心的提起了这件事。
　　

第三十七章　对父亲的思念
更新时间2010…5…30　9：16：35　　字数：2013

　“好啊。”向海潮像是在向往，“我最近也会去美国去谈生意。”
　　思浓内心一动，这是个机会啊，如果向海潮来美国，她能说明向天去见他，那向天是不是就不会记恨她，她跟向海潮也能拉近关系，在娱乐圈里有这样的大老板支持，会给她的事业锦上添花的。
　　于是，她就来了。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处理。”向天平静地拒绝了思浓，他心里暗自思忖，以父亲的执拗，是不会会找思浓当说客。
　　“你父亲他在惦念你，你的地址也是他告诉我的。”思浓站起了身，“还有，我不会放弃的。”
　　她不在乎向天想什么，她最在乎是如何达成目的。
　　思浓走后，向天明白了她说的不放弃是什么意思。
　　每天，他都会收到思浓的邮件，她会在邮件里告诉向天，最近她在做什么，爸爸的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向天并不回复，可是思浓的邮件仍是一封接着一封，而且用不同的邮箱发，逼得向天不得不看这些邮件。
　　向天：
　　不知你最近忙不忙？最近我很忙，接拍了一部新戏。这次是古装戏，我扮演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服装很漂亮，就像飞天壁画里仙女那样的衣服，有着宽大的衣袖，走起路来，袖子和长裙迎风飘舞，像是要飞起来。但是也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头饰有些重，好像都要把自己压矮了。
　　思浓
　　向天：
　　前些日子我又看见你爸爸了，他显得很惟悴，他说他最近总是睡不好，经常做梦，会梦见你小时侯的样子。
　　他说，5岁以前的你，很乖巧，每天他下班回来，你都会张着手迎接他，然后他会把你抗在肩头在屋里转，你就会笑个不停。
　　思浓
　　……
　　每次思浓的信都不长，却使向天的内心颇不宁静。他总能想起童年的往事，那时，他和爸爸的关系很好，爸爸会带着他放风筝，去划船。
　　后来，他长大了，爸爸也变忙了，晚上很晚才回家。但他依然喜欢坐在沙发上等着爸爸回来，希望爸爸抚mo他的头，给他一个微笑。但是他总是在失望，因为爸爸回来得太晚，他等不到爸爸回来就睡着了，偶而他也能等到爸爸回来，但爸爸看起来总是很疲惫，不愿对他微笑，也不愿和他说话……就这样，亲密的时光一去不复返，父子二人从冷淡，最后竟又发展到他想像不到的誓不两立。
　　想到这时，向天把手放到了键盘上，第一次回信给思浓。
　　思浓：
　　他还好吧。
　　向天
　　向天的信短得可怜，但是发出后他又后悔了，他刚才肯定是头脑发热，才会发那种像是示弱的信。可是信发出是收不回了，思浓直到他下班前也未回信，看来是在忙喽。
　　他懊恼地回了家，净心正在打电话，一看他回来，就放低了声音。
　　“阿姨，你说的事儿我会跟他说的，他回来了，你要不要说话？”
　　对方看来没有跟向天要交谈的意思，很快净心就放下了电话。
　　“我妈？”向天做到沙发上，把公文包扔到一旁，今天他没做什么事情，可是觉得有点儿疲劳，可能是最近他一直在想爸爸的事。
　　四年多了，他未和爸爸讲一句话，也未见过爸爸一面。
　　“是。”净心点头。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爸心脏病又犯了。”净心迟缓地说着，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重吗？”本来闭目养神的向天，睁开了眼睛。
　　净心颇有些意外，从前提起伯伯，向天是很反感的。净心不由得走到窗边，努力地向外张望着。
　　“你做什么呢？”向天不解地问道。
　　“我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净心煞有介事。
　　向天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净心走了过来，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靠着自己。
　　“向天，”净心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好羡慕你还有爸爸，我爸爸在我10岁的时候就没有了。”
　　向天知道，净心的爸爸是警察，那年他父亲办案时牺牲了。
　　“我只能看着别人跟爸爸说话，玩耍，连他们的爸爸打骂我都会羡慕，因为那也是一种疼爱，可是我的爸爸没了，过年时，我和妈妈连鞭都不敢放，有一次楼上的单身男人喝醉了，半夜敲我们家的门，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妈妈不敢出去，搂着我在屋里流眼泪。”
　　净心的声音里有着忧伤，向天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袖已被沾湿，他伸出手，把净心搂在自己的怀里。
　　“你不要再和你爸爸闹别扭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没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你就听我一次劝吧。”净心抬起头央求着，这四年，她总是劝向天，可向天没一次听得进去，仿佛与自己的亲生父亲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考虑考虑吧。”向天这一次没有把话说死。
　　这一夜，向天躺在后很长时间都睡不着，被刻意遗忘的爸爸的脸开始在脑海中清晰起来，无论是发怒的，微笑的，年轻的，年老的模样，都让他颇感亲切……仿佛触手可及，可是当他伸手去摸时，那些影像却全碎掉了。
　　他脑海中不断的重复净心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没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没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还没睡吗？”净心感觉到身旁的人辗转反恻，勉强张开似乎都要糊在一起的嘴说话。
　　“嗯，你先睡吧。”向天仍想着心事。
　　一只温软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向天转过头，在朦胧的夜色中看到净心闭着睁睛微笑的脸。
　　“这样你就能睡着了。”净心模模糊糊地说着。
　　向天深呼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很快睡着了，像是净心给他施下了睡眠咒语。
　　他做梦了，在梦中他在一片迷雾中奔跑着，最后眼前出现了小时候居住的老屋，他推开门，看到屋子中间有一口棺材，妈妈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
　　“我爸呢？”向天气喘吁吁地问妈妈。
　　

第三十八章　父子和解
更新时间2010…5…30　15：22：56　　字数：2290

　妈妈转过头，以一种机械的声音说着话。
　　“他死了——”
　　向天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天已经亮了，净心已经起床。
　　他的心还在不停地跳着，在梦中失去至亲的恐惧还萦绕着他。
　　但还好，那只是一个梦，他的那个能干倔强的父亲还活着，还会挑他毛病，还会跟他吵架。
　　向天头脑昏沉地来到了公司，打开电脑，思浓的邮件跃然眼前，邮件话语很简单：
　　他心脏不太好，如果你能见他，估计他的病能好一大半。
　　向天的手停在键盘上好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已经决定要见爸爸，可是他在想，要不要越过思浓，直接给爸爸打一个电话，那样他欠思浓的人情债会少一些。以思浓的性格来判断，她肯做这件事一定有目的。
　　但他直接打电话给爸爸，那不代表他先认输了？如果爸爸的态度很恶劣，那他岂不很没面子？还是利用一下思浓这个桥梁吧。
　　向天继续给思浓发出了邮件：
　　他什么时候会来？
　　接到邮件的思浓很兴奋，向天这边已经松动了，现在要看向伯伯那边了。她来到了向海潮的办公室。
　　“向伯伯，向天跟我说，如果您来纽约他想见您。”思浓满面笑容。
　　向海潮不说话，他只是看着思浓。
　　“您不愿意见他吗？”看着向海潮的模样，思浓有些失望，如果向海潮不同意见向天，那她的计划和努力都白费了。
　　“我没说这样的话。”向海潮的话模棱两可，其实他内心激动得难以控制，在商海里拼搏这么多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这么失控。
　　思浓拨通了向天的电话，递给向海潮，说：“伯伯，你和向天说说话吧，我先出去了。”
　　向海潮接过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向天低沉的声音；“爸，你还好吗？”
　　“好，”向海潮嘴唇哆嗦着，他有四年没有听到这声爸了，他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仿佛就要跳出胸口。他赶忙从抽屉里取出药吃下，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你什么时候来纽约。”听到爸爸的那一声“好”，向天的眼角也湿润了，父亲也是在乎他的。
　　“明天，明天我就去。”向海潮临时决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