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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的爱 作者:晓风逐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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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又跟唯一在乎她的侄子分了手,他相信,除了他以外,她应该没有再值得信任的人了──他分明感觉到她对他的万般依赖。
  所以,他考虑了一下午,才考虑出了这个很有趁火打劫之嫌的打算。
  当然了,他也不排除他就是有趁火打劫这个打算。不过这些想法都是基於对她的爱为基础,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卑鄙,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可耻。只要有爱为名义,什麽都是合理的。
  但是,完完全全让他没有想到的结果,就这麽毫不留情摆在眼前了。
  他,失败了。
  所以他急於想知道原因。
  “为什麽?你给我一个明白的理由好不好?”望著依然沈默的江敏静,他急切而又焦躁地把她逼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努力撑著真皮沙发的靠背,面上的表情已不复先前优雅从容的贵公子模样。
  江敏静深吸一口气,盯著他的黝黑瞳眸一字一句说道,“因为我心里还放不下一个人,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吴雪松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尽肚里──原来是这麽一回事。不过这也证明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否则她也不会在意他的感受,考虑到这个对他公平与否的问题。
  “我不介意。”想也不想地,吴雪松轻而易举把话说出口,对著江敏静的眼睛,郑重其事说道,“只要你跟我结婚,总有会放下他的那一天的。”
  江敏静认认真真地看著他,然後摇头,“不行,那样会害了你!”顿了一顿,又道,“再者说了,我也不想那样做。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等到我彻底放下他的那一天再向我求婚吧。”
  她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吴雪松无奈地叹气,知道自己不能太过於强求了,那样怕会惹得她不快。於是想转移话题,缓解一下过於怪异的气氛。
  不料话未出口,就听见西侧卧室的门重重一响,一道男音清清郎朗带著凌人的气势冲著吴雪松砸了过来,“你的退婚手续办利索了吗?不剪断尾巴就跑来这里向人家求婚?亏你怎麽想的出来!”
  吴雪松江敏静二人大为讶异地朝著那个男人看去,一看之下,江敏静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震惊莫名地对著男人问道,“江路遥,你怎麽变成这副模样了?”
  


☆、第五十三章 江路遥的秘密

  面前的江路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通身上下,找不出一点美少年应有的影子和气质来。
  只见他的一张脸皮肤已经变得黧黑,以前那双阳光灿烂的眸子,也已被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郁,罩上了一层暗沈的灰色。削薄有型的嘴唇,也许是因为缺水的缘故,泛上了一层干涩皱紧的白皮。下颌处嘴唇上方一层稀稀疏疏的茸毛,给他原本就黝黑的面庞罩上了一块更显暗色的黑晕……
  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颓废消沈之感。而更加让江敏静触目惊心的是,他的额头上缠著一圈白色的绷带,绷带的前缘,紧靠左额角的地方,氤氤氲氲地薄透著一块醒目刺眼的红色印记。
  是血的颜色!江敏静禁不住心里一抽,强抑制住想要上去抚摸的冲动,缠著声音问,“你怎麽了?”
  江路遥把目光由吴雪松的脸上移下来,锁定在江敏静的眼睛上,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不过是擦破了点皮。”
  江敏静的心里忽然窜上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气,眉梢眼角的关切立时褪去,冷著声音问道,“说,你是不是跟那些街溜子混在一起?这伤是不是打架斗殴弄得?”
  江路遥愕然,愣了一愣,眼里霎时划过一抹受伤之色,不过也仅仅是昙花一现,他黯然地摇了摇头,“不是。”
  “那麽是怎麽回事?”江敏静咄咄逼人,盯著他的眼睛冷冷地问道。
  江路遥躲过她的视线,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把目光又重新投在吴雪松的脸上,接著刚才的话质问道,“你到底退没退婚?”
  吴雪松也被江路遥这一付形象惊得不轻,定定地盯了他半晌,然後才一本正经答道,“退了,就在今天下午,刘星已经答应跟我退婚了。”
  这个少年有什麽地方不同了,他那周身的气质,就这麽短短的二十几天的时间,就褪去了以前那种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稚嫩青涩。仿佛破茧成蝶一般,他已经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成长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
  这种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吴雪松打量他的同时,江路遥也在研判著他,两个人似乎都把江敏静当成了空气。
  江路遥不愿意面对她的原因,是想直接忽略她提出的问题。不想给她答案,投机取巧,蒙混一时是一时。而吴雪松之所以忽略她的原因,他是被江路遥的改变惊住了──这个男人,如今的这份气魄威力,今後绝对会给他的感情之路造成巨大的杀伤力。
  江敏静不关心吴雪松退没退婚,她关心的,只有江路遥头上的那处伤痕是怎麽来的。
  到底是怎麽弄的?他现在到底在干些什麽?
  见二人乌眼鸡似的互相对看,大眼瞪著小眼,谁也不理她的样子,一时火气上撞,拔高了声音尖声嚷道,“江路遥,你不要试图逃避问题!你跟我说,你现在到底在干些什麽,你为什麽不上学了?”
  江路遥眼睛再次看向她,眸子里沈静如水,打定了主意不回答她。
  江敏静气得七窍生烟,暗暗咬了无数次牙,却也拿他没法。不得不暗自沈静一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问道,“你到底是怎麽进来的?”
  她的问话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江路遥措手不及,眼里微微现出一丝慌乱。
  先前的镇定终於不复存在。眼皮慢慢地,一点一点撂下去,遮住了眼睛里波涛汹涌的诸般情绪。
  “说啊?”江敏静不依不饶,紧紧逼视著他,不给他再继续沈默下去的机会,“你不给我说清楚,就马上出这个门,从今以後咱们再也别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她是真的气急了,因为一次感情的失败,他就这麽自甘堕落,他还有什麽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如果这样,这个男人,再也不值得她如此牵肠挂肚地来爱了。
  吴雪松的眼眸却黯了黯,心湖里似乎也荡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江敏静最後这句话让他的心里微刺,是啊,他们再如何分手,也躲不过一个事实。他们有血缘关系,要想让他们断绝来往,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妄想。
  他选择的这条路,真是荆棘丛丛,阴霾密布啊!
  江路遥被逼到了死角,狠狠咬了咬牙,终於豁出去了般,低著头一五一十对江敏静老实交待道,“那个,陆翎有他们家防盗窗上的钥匙,我跟他要了过来,我……是从防盗窗上爬进来的。”他打定了主意避重就轻,对她先前的问题直接忽略不计。
  江敏静恨的咬牙,心里恶狠狠骂了陆翎老老爸N十来句的变态,没见过谁家的防盗窗,是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来设定的。
  “你是什麽时候进来的?”吴雪松冷不丁在旁边问了一句。
  “你们来的时候,姑姑去给你们开门那阵。”江路遥不善地盯了吴雪松一眼,再看了看江敏静的脸色,老老实实地回答。
  “把钥匙给我!”江敏静皱紧眉头,脸色沈沈地对著江路遥伸出手道。
  这房子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再接著住下去了。这麽多的漏洞,如此之多的不安定因素,她一个女人独自居住,显然有些太危险了。
  江路遥迟疑一下,乖乖地掏出钥匙,轻轻把它放在江敏静的手掌上。
  “你还是不肯说,你现在在干什麽吗?”江敏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已找出制住江路遥的方法,所以先前的火气已经去了一大半。
  如果能掏出他的话,知道他在干些什麽,也许自己的劝他能听得进去,如果能劝动他重新去上学,那可就太好了。
  江路遥眸子沈了沈,又再回去方才那种顽劣的抗拒状态,摆明了一付打死也坚决不说的死硬架势。
  江敏静不由得抚额,火气再次一点一点往脑袋上聚。正要再一次说话,忽然室内有一股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她抬眼往厨房的门口看去。
  厨房的铝合金推拉门由一条小缝渐渐变大,然後就看见王保管端著一大盘炒菜,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走来。
  江路遥乍见王保管之下大惊失色,急急地瞥过脸去把整个後背给了王保管。也许是他的动作过大,不但引来了江敏静吴雪松二人的关注,就连眼睛一直盯在菜上的王保管,也不由分心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王保管也是惊得一愣。端住菜平稳了盘子,不让多余的菜汤洒下去,同时王保管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试探著叫了一声,“小江?”
  原来他们认识?江敏静吴雪松大为诧异,齐齐的把目光盯在江路遥的身上。
  江路遥身体微微一顿,慢慢地转过身来,冲著王保管讪讪地打了个招呼,“王阿姨。”
  王保管眼里现出喜色,急走两步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然後来到江路遥面前上下打量他一通,迫不及待问道,“小江你没什麽事吧?”
  江路遥点头又摇头,“没事。”
  王保管也不管那吴江二人,一脸心悸地拉了江路遥的胳膊说道,“下午那阵你可把阿姨吓死了。那麽高的地方掉下来,不摔个好歹的也得少了半条命!”随後又埋怨道,“就没见过你这麽耿直的孩子,既然都去医院了还跑出来干什麽?傍晚听他们打电话回来说你偷偷走了,给阿姨心疼够呛。你说你这孩子,再没问题你也得住院好好观察观察呀,万一有个什麽後遗症,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还不把它当成一回事似的,别到时有过什麽差错,你那时哭都哭不出来……”
  江敏静被她说的心惊肉跳,虽然还在云里雾里,不过她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的表达出来。江路遥出事故了,而且是从高空上摔下来的,还被送去了医院。
  那麽,他为什麽会出事?为什麽王保管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系起她的话和她工作的性质,那麽就不难猜出,他这些天的行踪……他到底是在干些什麽?
  顷刻之间,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江敏静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她不由愠恼地向吴雪松看过去。
  吴雪松非常无辜地和她对望了一眼,转而回过头去问王保管道,“王姐,你是说下午由架子上掉下来的那个年轻人就是这个小子?”
  江路遥恼怒地瞪过来,吴雪松这一句“这个小子”,怎麽听著那麽刺耳?
  王保管连忙重重地点著头道,“不错,就是他。”
  吴雪松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波澜,瞬间即逝,转回头对江敏静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我那里干活。”
  江敏静依旧不分青红皂白地瞪他。
  “小江可真是这年头难得一见的好孩子,”王保管看了江路遥一眼对吴江二人说道。
  “干起活来又实诚又勤快,不管多苦多累的活他都不吭一声就干。一开始来的那几天有几个滑头的工人欺负他,尽捡著那些装沙泥搀混泥土的重话让他干,他也不知道反驳。後来是我实在看不过去,把那几个工人骂了一顿,他们才消停下去……”
  江敏静听的泪盈於睫,江路遥淡淡地看了王保管一眼,阻止她道,“王阿姨,别说了。”
  “为什麽?”江敏静只觉得心痛如绞,喃喃著低声问道。
  她不知道江路遥为什麽选择了这条路,放著好好的父母手心里的宝贝不做,偏偏去那种地方受苦。
  心底里除了痛还有担忧。
  再是受爱情的打击过度,他也不会心灵脆弱到这种地步吧?如果当真心理承受能力如此之差,那他将来还怎麽能够在社会上立足?
  


☆、第五十四章 变相的要挟

  呵呵,今天又是收礼物的日子,谢谢月亲亲的冰块和冰砂,bluemoon99亲亲的冰砂和花落亲亲的幸运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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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敏静看向江路遥的眼神是哀戚的,也带著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江路遥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垂下头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半晌,才嗫嚅著说道,“我离开家了……我需要赚生活费来养活自己。”
  江敏静震惊更甚,瞠大著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麽?你说你离开家了,什麽意思?”
  江路遥抬起头,紧紧锁住江敏静的目光,曜黑的眸子有华光一闪而过,仿佛宣誓著一种决绝,口中字句清晰地说道,“我是说,我和家里断绝了来往,往後,我就要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当著外人的面他不好把话说的太明了,但是有这一句点睛之笔也就够了,他相信江敏静吴雪松二人能够听得懂他的意思。
  江敏静的心尖开始不受控制地突突乱跳。他这麽做完全是为了她,她又岂能不明白他的用心?然而,自己能回报他於万一吗?
  先是对吴雪松有了亏欠,明明离不了人家心里却还装著别人,这种自私的心态已经让她愧囧万分。如今又添了一桩江路遥为她的舍家而弃,这让她又如何能担当得起这份情?
  天啊,她该怎麽办?
  气氛开始一点一点变得压抑。吴雪松沈沈的脸色在微黄的灯光下越来越像万年的冰水,江敏静满脸凄楚迷茫,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拔不出来,江路遥又恢复了这个年龄年轻人该有的桀骜不羁。
  只有王保管事外闲人一枚,虽然不知道气场为何变得如此怪异,但是凭她四十几年为人处事的经验,知道这种场合自己一个外人无法参与意见,於是很识趣地拿起工装向在场的几人告辞。
  王保管离去後,吴雪松长长出了一口气,拉著江敏静坐到桌前吃饭。又到厨房里单另拿了一付碗筷给江路遥用,江路遥也不客气,为江敏静盛了一碗饭後,自己也盛了一大碗坐在桌前闷头吃起来。
  吴雪松一只手不方便,只得用羹匙一点一点往自己的碗里盛饭。江敏静无奈地看了江路遥一眼,强忍著头疼起身去帮他。
  江路遥默不作声,眼角余光瞄著江敏静,在她还未完全站起身来之前,“噌”地起身夺过吴雪松手中的碗,到电饭锅里盛了两勺饭,没好气地递到吴雪松的手边,然後又开始坐去自己的位置,一声不响吃起饭来。
  一碗饭吃完,江敏静的声音略显突兀地,在寂静的空气中幽幽响起,“你的伤没事吧?”
  江路遥猛的抬头,眼里光芒闪耀,露出的全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忙不迭点头,“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
  “没事就好,”江敏静撂下眼皮,目光盯在两手不停转动的筷子上,声音平静地说道,“吃完饭你就走吧,为了我和家里断绝关系,不值得。”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必须得舍弃一样。江路遥的这种做法,她虽然高兴,但心里也同时压上沈沈的负担。她不想做使得人家血亲反目的刽子手,至少,她不希望江路遥今後的人生中留有遗憾。
  痛也就是只有一时,这样的选择,对他们二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再舍不得,她也得为江路遥的将来考虑。跟她在一起,他的前途只会一片暗淡。
  江路遥的眸子黯了下去,灯光下,渐渐染上了一层一层的痛色。
  低垂著眼帘慢慢放下手中的饭碗,再抬眼时,眼白上已经布满了无数的血丝,仿如困在笼中被激怒了恶兽,声音却是无与伦比的坚定,“我不会离开你的!”
  江敏静愕然抬头,眼里蕴著前所未有的怒意,冷声道,“我不再爱你了!你还死缠著干什麽?”
  这小子,怎麽就不识得好人心呢,就这样分手,对他们每人都有好处。而且,对他的益处最多不是吗?
  江路遥忽然咧嘴笑开来,方才的悲伤一扫而尽,仿佛不曾在他的身上出现过。轻飘飘把玩著手里的筷子,平心静气地说道,“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爱,你只要让我跟在你身边就成。我要替父母赎罪,一辈子做你的奴仆,这个要求,你总能答应吧?”
  这一句话抛过来,顿时让吴江二人面面相觑。这麽无赖的借口,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好,很好!”江敏静气急而笑,“啪”地撇了手里的筷子,冷笑著道,“如果你自甘下贱,那我就如你的愿。雪松,麻烦你给我找纸笔来。”
  吴雪松疑惑地望向她,“找笔做什麽?”
  江敏静依旧冷笑道,“这年头不是不时兴卖身契吗?我让他打一张欠条,一千万的。今後他挣得每一分钱都要交给我还账!他的所有一切行动都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包括他今後娶老婆,跟家里人来往,没我的同意,他休想!”顿了一顿,又冷冰冰望著江路遥说道,“他的人身自由是我的,如果我不如意,就拿著这张欠条去法院告他,直接把他送进局子里去,让他在那里继续沦落他的自由!”
  说完盯著江路遥妩媚地笑道,“你看怎麽样啊?我的侄子!你如果同意我刚才的说法,我们就按我方才说的做?”
  吴雪松哑然失笑,她的这种小儿科岂能吓走江路遥?如今的江路遥,可不再是二十几天前那个只知道上学、恋爱,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懵懂少年。
  这些天基建队里历练,早已把他的阅历层次提高上了一个质的飞跃。如果他要退缩,恐怕也不能在基建这种脏活累活异常繁重劳动中坚持这麽长时间了。
  想及此他的心里不由泛上一丝前所未有的沈重。这个少年,绝对是他今後感情路上一个无法清除,麻烦重重的劲敌。
  深深地看了江路遥一眼,吴雪松心里的忧戚更重,阻止江敏静道,“小静,还是不要了吧……”
  “你住口!”江路遥几乎是用吼著的对吴雪松投过来凌厉的一瞥,转而对江敏静极其认真地说道,“好,我答应,姑姑你可不许反悔!”
  江敏静一下子愣住了。她方才说的任三岁小孩都能听得出来是气话,根本不能当真,而江路遥又不是弱智,他又怎能听不出来她这是在变相赶他走?
  他这麽顺杆儿而上,跟她较真儿,倒叫她一下子为难了。她反悔,当然可以,可问题是,她如果反悔,就能真的摆脱他的纠缠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既然摆脱不了,她还不如真的让他打了这个欠条,有朝一日,也许抓住他一个错缝子,还能拿这张欠条说事,跟他好好谈谈,打发他走人。
  不过,她也不否认,她的这个决定,其实也存在著她的一个微妙的自私的心里。只不过这种心理,不能宣诸於口,也不敢过深的,细致地往下去想。
  “好,”江敏静转过头去看吴雪松,完全是一付商量的口气,轻声地说道,“雪松你去帮我找纸笔,咱们让他打欠条。平白无故多了个奴隶使唤,咱们何乐而不为呢?”
  吴雪松却是心里苦笑,这样的奴隶实在太危险,搞不好,不知何时,就会爬上自家女人的床。
  看起来,他今後的任务更重了。家贼难防啊!
  江敏静见他磨磨蹭蹭不愿走,趴在他的耳边悄声安慰道,“你放心,我既然跟他断了,就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这麽做,只是怕他走上歧路──怎麽说他的这一变化也是因我而起,我总觉得良心难安。你就当是帮我赎罪,等将来他遇上可心的女孩子,我们就放他走。那时,我也可以不必再对他心怀愧疚了。”
  吴雪松侧眼撩了撩她,抿著唇不做声,江敏静想了想,试探道,“你自己有办法赶他走?”
  吴雪松略一沈思,低声附在她的耳边说道,“要不,等过两天,你的伤大好好,我把你先送出去,躲开他再说?”
  江敏静犹豫,“那他将来……”遂又点头道,“也行,只不过现在怎麽办?”
  吴雪松看了江路遥一眼,再低声道,“我帮你盯著他,肯定不会让他走上歧路。至於现在,就按你说的办,先稳住他,让他安心去上学。到时我送你走时,也不会让他发现盯梢。”
  江敏静思考一阵,终於点头。二人主意打定,各自分头行事。
  江路遥仿佛真的是被主人插上稻草等著贩卖的奴隶,看著那两人低头嘀咕,心里凉凉的被一种浓重的酸意刺的微微的疼。
  吴雪松找来纸笔,江路遥按照江敏静的话一丝不苟写了欠条,写完掷了笔,拍拍手无事一身轻地说道,“你们二人别想背著我偷偷地走掉,从今往後,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姑姑身边,除了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我就是她的影子。”
  吴雪松沈了沈脸,讥讽似的说道,“别异想天开了,你身为奴隶,不去挣钱养活主人吃饭,却妄言什麽成为主人的影子,你想让你的主人喝西北风去?”
  江路遥得意地笑道,“你既然娶得起姑姑,就要养活得起她和她的奴隶才行,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你就趁早离开她,越远越好。”
  吴雪松“嘁”地笑道,“这麽幼稚的话,也亏你说的出口。现在是法制社会,谁又能真的承认你奴隶这个身份?之所以陪你玩这个游戏,完全是因为小静高兴。你还真的拿自己当回事了?”
  江路遥不冷不热盯了他半晌,一扫刚才的洋洋得意,戏谑地笑道,“我这个游戏也不是对你开的,你也不要太拿自己当盘菜了。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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