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狠勾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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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行老师从张子键手中接过处方，下楼取药。
　　钟敏一个人默默地躺到医院病床上，忽然发现，这张病床，竟然是陈少华住院时睡过的那张。
　　想到陈少华，钟敏心中有了些许暖意。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也只有他，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无怨无悔地守护着自己。
　　老师把药取回来后放到床头柜上回去了。
　　躲在一旁的程雪走进病房，因着钟敏一句话，她没受到学校任何处罚。
　　“为什么要替我开脱罪责？”
　　病房门口的张子健正好听到了程雪问话，停住脚步。
　　“从入学到现在，我们俩誓同水火，你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让学校开除我，可是你没这么做，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宁肯自己受伤害也要替我开脱罪责？”程雪没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再次追问。
　　“如果我告诉你，是为了我父母和活着的亲人，你信么？”




☆、第104章　　为什么那么对她

　　“如果我告诉你，是为了我父母和活着的亲人，你信么？”
　　张子健听到二人的对话，神情讶异。
　　程雪则更糊涂了：“你的父母亲人和我有关系么？”
　　“我累了，请你出去！”
　　张子健听到钟敏对程雪下逐客令，闪身进了隔壁病房。
　　“我要出院！”程雪走后，钟敏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在医院住下去，她现在特别担心程雪的家人会来医院看望她，所以，护士刚拔下输液针头，她就到医生办公室要求出院。
　　“缝合的地方需要定时消炎，出院不利于伤口愈合，万一感染了，后果很严重。”张子健神情严肃地向她陈述利害关系。
　　“我会注意的！”钟敏态度坚决地一个人办完了出院手续。
　　好在她刚刚搬走，先前租住的小屋还没住进新人。
　　重新回到这里，钟敏关了手机，侧身躺到床上。
　　钟敏走后，张子健越想越感觉事情蹊跷，便把钟敏受伤的事儿告诉了他哥，很快，徐皓轩和向天歌都知道了。
　　徐皓轩听了，心里紧张的不行，从早晨上班起，他就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自己这第六感觉还真挺灵堂的，这不，果然出事儿了。
　　午饭都没吃来到学校，钟敏不在寝室，手机也不通。
　　“小钟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儿？”徐皓轩心急如焚，只好打电话向张子健询问。
　　“没什么大碍！”张子健以为徐皓轩担心程雪，便没和他说钟敏应该住院治疗的事儿。
　　“她是怎么伤的？”
　　张子尘只告诉徐皓轩钟敏受了伤，并没把子健的话都告诉他，特别是略去了程雪划伤了钟敏这个事实。
　　张子健楞住了。
　　原来，他更关心的人是钟敏，张子健心说，耳边响起了钟敏和程雪的对话：“如果我告诉你，是为了我父母和活着的亲人，你信么？”
　　张子健心中陡然燃起了八卦之火，特别想知道徐皓轩为什么如此在意钟敏。
　　“电话里说不清楚，如果你不忙的话，午后到我医院来吧！”
　　有关钟敏的事儿，忙不忙也得去啊，徐皓轩叹息了一声，向领导请了假。
　　午后的患者很多，张子健忙的不亦乐乎，徐皓轩不好在此时打扰他，便静静在坐在外面等候。
　　“皓轩，身体不舒服？”张一诺看见徐皓轩候在门外，关切地问。
　　“我找子健有点事儿！”徐皓轩恭恭敬敬地答道。
　　“徐哥，一忙起来，把你过来的事儿给忘了，等很长时间了吧？”张子健听到了徐皓轩和张一诺的对话，走出办公室，不无歉意地说。
　　“是程雪伤的钟敏！”将徐皓轩领到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后，张子健直接了当地说。
　　徐皓轩怔住了，一张俊脸倾刻间一片阴霾，幽深的黑眸中，流转过一丝伤痛。
　　“有一件事儿，我想应该告诉你。”张子健看着徐皓轩，小心翼翼地说：“我在门外听到了钟敏和程雪的对话，程雪问她为什么要替她开脱罪责，钟敏说‘是为了我的父母和活着的亲人！’”
　　“砰！”徐皓轩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
　　原来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她的哥哥，徐皓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脏犹如被撕开一样，疼得他无法呼吸。
　　“徐哥，我知道的就这些！”张子健弯腰拾起地上的塑料茶杯。
　　“真经摔，它居然没坏。”张子健拿着茶杯端详了一下，随手将它放回原处。
　　“你去忙吧！”徐皓轩有气无力地说。
　　耳听张子健离去的脚步渐行渐远，徐皓轩睁开眼睛，攥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旁边的墙壁，雪白的墙壁上登时印上了点点血红，看上去格外刺目。
　　这两个妹妹，怎么这么不让他省心，天天像冤家对头似的见了面就吵，现在可好，都掏出真家伙了。
　　徐皓轩越想越纠结，全然没注意到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回来后，见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又悄悄走了出去。
　　徐皓轩是张一诺的准女婿，所以，医院里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
　　一会儿功夫，张一诺不动声色地站在徐皓轩面前，平静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发生什么事儿了？”
　　徐皓轩一惊，脑袋里快速闪过姑姑常说的一句话：家丑不可外扬！
　　姑姑那么要脸的一个人，要是知道程雪像个泼妇似的和同学打架，连刀子都用上了，而且还被传的人尽皆知，恐怕她死的心都有了。
　　不能说！
　　“没，没什么事儿，我该走了，就请了一小时的假，现在时间早就过了。”张一诺那迫人的目光，让徐皓轩内心十分不安，一向口齿清晰的他，说话也结巴起来了。
　　张一诺目送徐皓轩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回廊深处，来到子健面前，听子健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她的两条眉毛拧成了疙瘩。
　　徐皓轩到了外面，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钟敏手机，回答他的，始终是关机的提示音，他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快崩溃了。
　　向天歌和张子尘不断地打电话询问，更增加了他的焦虑感。
　　整整一下午，他去了三次学校，询问了王老板和陈少华，也去了钟敏以前租住的小屋，看到上面贴的“出租”两个字后，连门都没敲就离开了。
　　筋疲力尽地回到家中，看到程雪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和她的父母看电视，那股火“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带着一身的戾气，冲到她面前，眼球里的两团怒火显而易见，像要将程雪身上烧出两个洞一般。
　　姑姑姑父不明所以，但从侄子眼中满载的浓浓恨意中可想而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这回闯大祸了。
　　“说，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徐皓轩扣住程雪的双臂，愤怒的质问，那双平日里对程雪无限宠溺的黑眸中，此刻只有滔天怒火。
　　程雪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手臂上的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还来不及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徐皓轩严厉的声音再次响在她耳畔：“说，你到底因为什么那么恨她，是因为她软弱可欺，还是因为她宽容大度，能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你知道不知道，你那一刀下去，是十多厘米长的伤口，她整整缝了十七针啊，不疼么？”
　　
　　




☆、第105章　　一个德行

　　“小雪，你把小夏刺伤了，为什么？”徐燕飞和程峄从皓轩的话中不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且还理所当然地认为，受伤的人肯定是小夏。
　　在他们印象中，也只有小夏，能左右侄子的情绪，甚至丧失理智。
　　程雪双眸盈满泪水，她用贝齿咬住下唇，眼中氤氲着雾气，用不可思议眼神看着父母，随后不顾形象的大声吼道：“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把夏姐刺伤了？”
　　像是佐证她的反驳似的，门铃适时响起，郑以夏从外面走进来，一眼看到徐皓轩恨恨地掐着程雪的双臂，急忙奔过来，用力掰开未婚夫的双手：“理智点，这样能解决问题么？”
　　徐燕飞的心在看到小夏那一瞬间回归原位：只要不是小夏，别人爱谁谁，大不了给她多赔点钱到头了。
　　“找到她了？”
　　“没有！”徐皓轩眼中泪光点点。
　　郑以夏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水，看着他忧伤的面容，心中甚是纠结。
　　自从与徐皓轩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后，她的情绪总是时不时地被他影响，他痛，她会跟着他痛；他开心，她也会跟着展露笑颜。
　　“一天没吃饭了，出去吃点东西，我和你一起出去找她！”
　　“你把谁伤了？”当徐皓轩和郑以夏的身影被防盗门阻断后，徐燕飞扭头问女儿。
　　程雪神色慌乱，想瞒是瞒不过去的，况且，钟敏的医药费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不向父母伸手，自己是无法解决的。
　　“我们班一个女同学！”
　　“为什么？”
　　“不小心伤到的！”程雪不敢说实话。
　　“你哥认识那个女同学？”程峄不愧是领导干部，一语中的。
　　“她是向天歌的女朋友！”程雪嗫嚅着，头差点低到了两腿间。
　　难怪皓轩那么激动呢，徐燕飞和程峄脸上现出了释然的表情。
　　“马上毕业了，学校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处分你啊？”这徐燕飞真够自私的。
　　“不会，钟敏说了是闹着玩不小心弄伤的！”程雪见父母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立刻放宽了。
　　“妈，我想问您一件事儿！”程雪想起了钟敏说的话。
　　“不用问了，我知道怎么做，赶明儿我去多取些钱来，你让向天歌交给他朋友，就是你那个女同学！”说着，转过头问程峄：“五千应该够了吧？”
　　“你还是拿一万吧！”
　　“瞧你干的这事儿，以后别这么没轻没重的，你看看，一万块钱说没就没了！”徐燕飞心疼地说。
　　“你们娘俩怎么一个德行，为什么不替那个女孩想想，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听皓轩说，伤口长达十厘米，缝了十七针，肯定流了不少血，万一以后再留下疤痕，那她的一生可能都会在痛苦中度过！”
　　程峄一番话，让这对自私的母女立刻乖乖的噤了声。
　　“妈，我想问您，我们家亲戚中有没有和我一样大的女孩我不认识的？”被父亲责骂后，程雪沉默了好长时间，忍不住好奇心，终究还是把心中的疑团抛了出来。
　　徐燕飞正拿着遥控器转换电视频道，程雪的话让她浑身一机灵，遥控器掉到地上。
　　她稳了稳心神，不动声色地将遥控器拣起来，漫不经心地转换着电视频道，反问女儿：“为什么这么问啊？”
　　“就是有点儿想不通，那个女孩伤的挺重的，却什么要求也没提，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是为了我父母和活着的亲人’！”
　　徐燕飞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埋藏在记忆深处多年的影像蓦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不受控制地向女儿问道：“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你有她的照片么？”
　　“钟敏！”程雪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没她照片，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您想看，我让同学传过来一张！”
　　“算了，一个和我们无关的人，关心她干嘛！”徐燕飞轻描淡写、言不由衷地回了一句，接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道：“不是她！”
　　程雪从妈妈闪烁的眼神中猜测家人有事儿瞒着她，不甘心被欺骗，刨根问底：“妈，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亲戚中有没有和我一样大的女孩我不认识的？”程雪把前面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徐燕飞没好气儿的答道。
　　“你真冷血！”程峄扔下这句话离开客厅，电视节目也不看了。
　　爸爸的话，印证了程雪的猜测，让她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震骇中。
　　哥哥震怒的表情在脑海中回放，冰雪聪明的程雪已然猜到了答案。
　　只是，她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三年多的朝夕相处，她处处和钟敏针锋相对，明里暗里给她带来了很多困扰，如果，如果她真的是…。
　　程雪不敢再想下去，她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心底异常恐惧，万一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以后怎么面对哥哥啊！
　　反观过去，钟敏似乎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都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伤害她。
　　这一次，钟敏刻意向学校隐瞒了自己意图毁她容貌的事实，如果她不是预先知道些什么，会轻易放过自己么？
　　夜色深沉，万籁寂静。
　　程雪神情沮丧地倒在床上，在焦躁难安中细细数着墙上挂钟的脚步。
　　说来说去都怪自己，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若不是自己硬要去追求海市蜃楼般的爱情，怎么会与钟敏结下这么深的仇恨？
　　当“爱情”两个字划过程雪脑海时，她的小心肝颤了颤，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来。
　　不可否认，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对张子尘的爱没减少一分！
　　可是，再爱又能怎样，六年多马拉松式的爱情追逐没得到他一丁点的回应，就算爱得再深，就算心里依然放不下，她也没有那个力气再去爱了．．．．
　　闯下这么大的祸，程雪终于肯正视自己的这段感情了。
　　如果张子尘和钟敏互相喜欢，就祝福他们吧！
　　程雪想，心脏痉挛似地疼痛。
　　就在程雪为这些复杂心事纠结时，从客厅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唉！”
　　
　　




☆、第106章　　已成定局

　　“唉！”就在程雪为这些复杂心事纠结时，从客厅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妈妈也没睡！”程雪暗自思忖。
　　“妈妈，想什么呢！”程雪悄悄来到徐燕飞身旁，用手环住了妈妈脖子，言语中明显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
　　“睡你的觉去！”徐燕飞不耐烦地搡了程雪一把。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徐燕飞想起了被自己抛弃的亲侄女。
　　她比程雪小两个月，应该长成大姑娘了，方宪夫妇会供她上大学么？
　　寂静的夜，整座城市都进入梦乡。
　　徐燕飞被纷乱的思绪扰的毫无睡意，心酸和感伤的过往此刻正侵蚀着她柔软的心房，将王娅楠那张早已遗失在时光深处的美丽脸庞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徐燕飞闭上眼睛，用力甩了甩头，不仅没把她的影像赶走，有关她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浮现在脑海。
　　被她的影像牵引着，徐燕飞的思绪回到了养育她长大成人的那片故土——距离宁山市区十多公里处的一个小山村。
　　她和哥哥是那片土地的骄傲，是最早从村子里走出来的大学生，而且出自同一个家庭，惹得四邻八舍羡慕不已。
　　村里有一个叫王兰的姑娘，比徐燕飞大两岁，长的说不上漂亮，但很顺眼，白白净净的，人也温柔，脸上经常绽放着梨涡浅笑，追她的小伙能从她家门口排到半里开外。
　　可她谁也看不上，独独喜欢哥哥徐逸风。
　　徐王两家素来交好，关系密切，且互相知根知底，徐逸风也喜欢王兰。
　　订亲后，王兰完全把自己当成徐家一份子，有事没事儿的过去看看，屋里屋外只要有活抢着干。
　　在王兰的盼望中徐逸风大学毕业了，被分配到宁山市民政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人的婚礼已经水到渠成时，徐逸风遇到了王娅楠，两人一见钟情，很快便坠入情网。
　　王兰受不了打击病倒了。
　　“混小子，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和家里商量，你眼里还有父母么，我告诉你，你要结婚，只能娶王兰，想找别人，门都没有！”徐父得知消息后万分震怒，步行十多公里连夜找到儿子，想劝他回心转意。
　　“我和王兰没有共同语言，而且，我现在的女朋友都怀孕两个月了，让我娶王兰，除非你们连自己的孙子也不要了！”徐逸风拿出杀手锏。
　　徐父只好妥协，厚着脸皮请求王家人原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王兰总算止住了哭声。
　　“不好了，小兰喝农药了！”邻居的一句话让徐父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老两口家门都没顾得上锁，心急火燎地赶到王兰家。
　　市医院救护车送急诊大夫下乡抢救病人去了，徐家二老赶到时，王父好不容易借了一辆拖拉机，正准备送王兰去市医院。
　　徐家二老想都没想，跳上拖拉机，由于天黑、路况不好，拖拉机不幸翻入路旁排水沟，徐家二老当场命丧黄泉。
　　噩耗传来，徐燕飞痛不欲生。
　　“都怨你，都怪你，是你害死了他们！”徐燕飞用力捶打哥哥，泪水已然泛滥成灾，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徐逸风内疚极了，一动不动的任由妹妹在他身上发泄痛苦。
　　“她是谁？”徐燕飞哭累了，一抬头看见哥哥身旁站着一个姑娘，立马猜到是谁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哑着嗓子问了出来。
　　“你嫂子王娅楠！”
　　徐燕飞恨恨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她家庭、间接害死父母、却被她哥要求称之为“嫂子”的人，从头到脚是慑人心魄的清丽，像谪落人间的凌波仙子：白皙的肌肤，晶莹的好像透明的玉石，吹弹可破；柳腰纤细，玉手如葱。尤其是那对黑眸，极为清澈，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优雅气质，白色的孝服穿在她身上，给她平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虚渺。
　　“太漂亮了！”徐燕飞心里总结道。
　　和哥哥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美男子和天使的结合，相信地球人见了都会说：你看那一对儿，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绝对是佳配。
　　可是，眼前这个家庭新成员再漂亮、再美好，也无法平复亲人逝去带给徐燕飞的缺憾和蚀骨伤痛。
　　她对面前这个漂亮姑娘充满了仇恨，将父母过世都归咎到她身上，满眼鄙夷地骂了一句：“下贱”
　　“对不起，我也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王娅楠低眉顺眼地说道。
　　徐燕飞对她简直厌恶到骨子里了，当她瘟疫一般，自始至终都没再和她说一句话。
　　一直到死，王娅楠都没听到徐燕飞叫她一声“嫂子！”
　　父母葬礼上，是第一次，也是她们最后的一次相见，就连王娅楠去世徐燕飞都没回去给她送行。
　　这些陈年旧事，算起来，都过去快三十年了，可现在想起来，心痛的感觉依然如初。
　　徐燕飞疲倦地窝在沙发上，茫然的目光飘到窗外，恰巧看到一颗流星划过广阔浩渺的夜空，消失在夜的尽头，明亮而又短暂。
　　像王娅楠的生命，虽然绚烂、美丽，却很短暂。
　　至于王娅楠用生命换来的那个女儿，她也是在给哥哥奔丧时头一次见到。
　　只一眼，她内心深处就对这个唇红齿白、漂亮得如同画中走下来的小人儿充满了排斥。
　　她的模样和王娅楠太像了，简直就是大脸扒小脸。
　　尤其是眉眼，和王娅楠如出一辙，可以预见长大后的她必定会倾国倾城。
　　和她妈一样都是丧门星，徐燕飞心说。
　　她的妈妈还没正式嫁入徐家就连累公婆丧命；而她，刚一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妈妈，爸爸和外婆的死说到底，也是她的原因，徐燕飞对不时地过来牵着自己的手叫“姑姑”的小女孩十分讨厌，一次又一次的将她从自己身边甩开。
　　“姑姑，我听话，把我和哥哥一起带走吧！”
　　毕竟是亲侄女，看着她可怜兮兮的一再央求自己，徐燕飞最终动了恻隐之心，将哥哥的所有财产全部留给了她。
　　“姑姑，别丢下我，我怕！”徐燕飞仿佛听到了侄女当年哭喊的声音。
　　一阵锥心之痛袭来，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睡吧，一切已成定局，不管你现在多难过都于事无补！”
　　“老程，我现在忽然发现我错了，我那时怎么能那么狠心，把她扔给邻居，她才五岁呀，比小雪还小两个月呢．．．．”
　　父母的对话传入程雪耳中，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一遍又一遍呢喃着：“原来，还真有这么一个女孩……”
　　
　　




☆、第107章　　后悔死了

午夜时分，情缘酒吧音乐劲爆，气氛狂热。
　　闪烁的霓虹，炙热的舞池，激情男女在迷情夜色中狂野摇摆，绚烂多彩的酒吧，到处充斥着浮躁而奢靡的气氛。
　　徐皓轩和郑以夏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端着酒杯互相对饮。
　　几乎每隔五分钟，他就拨打一次钟敏的手机号码，却始终无法接通，徐皓轩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任冰蓝色的鸡尾酒在杯中翻腾。
　　坐在对面的郑以夏看着他眼底氤氲压积的炽烫泪水，平静的心海荡漾起久久难平的涟漪。
　　在她眼里，徐皓轩忧伤的表情有种慑人心魄的蛊惑。
　　当年，被众多男生倾慕的她，就是被徐皓轩忧郁的神情、名模般的身材和巨星一样的容颜所吸引，以雷死人不偿命的惊人勇气，不顾形象的疯狂倒追，令她身边那些追求者感到很不可思议，惊异的鼻血横流，下巴“哐当”“哐当”全掉到了地上。
　　然而，徐皓轩却对她的追求视而不见，郑以夏也不恢心，义无反顾地坚持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她想方设法接近徐皓轩，只要看见他，她的心就狂跳不已。而每次她和徐皓轩在一起时，旁边的同学纷纷逃走，说受不了弥漫在她身上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