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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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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应该说,整张脸都有点邪邪的感觉,邪恶的,

英俊的、大苍蝇。

虽然,貌似,有点面熟。

“别吵!我要睡觉!”伊人在经过最初的怔忪后,突然伸出手,朝他的脸上推了推,然后侧过身,将被子拉高,裹紧,继续睡觉。

流逐风被冷不丁地扫了一下脸颊,愣了愣,然后,又笑了起来。

“伊人!”他停了一会,不依不饶地推了推伊人:“起来,我带你去看好玩的事。”

伊人再次拉高被子,蒙住头,不理他。

什么人啊,都不怎么认识,竟然吵人清梦,还唧唧歪歪个不停。

流逐风笑意更浓,本来是躺在她身侧的,见状,他一个翻身,隔着被子压在她身上,手搁放在伊人的肩膀上,使劲摇晃道:“起来起来!等下就看不到了!”

伊人被他猛然一压,猝不及防,顿时喘不过气来,她大声咳嗽了几下,然后掀开被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流逐风。

流逐风也不恼,照样笑眯眯的样子,如一只从沙地里钻出来的孤狸。

“伊人,起来吧。”他蛊惑道。

“你谁啊?”伊人眨眨眼,很不客气地问。

流逐风顿时做捧心状,难过道: “我对你这么上心,你却不记得我的名字了;真是伤心。”

伊人又用看白痴的眼神瞅着他,淡淡道:“你能不能先下来; 再伤心?”

流逐风一米八几的身量,压在伊人身上,简直如三座大山啊。

“可是压着很舒服。”流逐风做享受状,“你身上软软的,可见成天好吃懒做,全身都是肉。”

伊人脸都绿了。

她觉得自己遇到疯子了。

“哎,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什么反射原理的?”流逐风还是压在她身上不肯起来,又转开话题。

“知道便知道了。”伊人一面说,一面使劲地推搡着他。

眼晴也往四周瞟了瞟:还是方才入睡的地方,只是那两个本应该守着自己的人,不知道怎么直挺挺地站在了原地,目不斜视,好像雕塑一样。

“哦,她们被我定身了,别担心,你跟我走,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到了晚上,我再将你送回来。”流逐风似乎看出了伊人的疑问,微微一笑,解释道。

说着,他也大发慈悲地从她身上翻下来,盘坐在伊人旁边,很不客气地看着躺着的伊人。

“到底要去看什么?”伊人也零星地想起了关于流逐风的片段,坐起身,揉揉眼晴,迷迷糊糊地问。

流逐风好笑地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突然伸出手,捏住伊人的手,然后用伊人的手背擦了擦她的眼角。

“眼屎。”他说。

伊人怔怔,然后一哂。

奇怪的人。

“看你的情人怎么勇闯虎穴,英雄救美啊。”流逐风悠悠道:“你失踪这么多天,可知很多人都要急死了。”

“情人 ?'…3uww'”伊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就是炎寒罗。”流逐风理所当然到:“你不是说喜欢他吗,既然喜欢,当然是你情人了,没错吧?”

“厄……”伊人挠了挠头。

“……不过,贺兰雪又是怎么回事?”流逐风突然凑过来,似笑非笑问。

“厄……”伊人又挠了挠头。

“哎,怎么现在都喜欢玩复杂的男女关系呢?”流逐风撅撅嘴,然后后退一点,哗啦一下掀开伊人的被子,催促道:“不管是不是你情人啦,反正这么精彩的事情,没有人陪我

看,实在太无聊了。赶紧起床,赶紧起床!”

伊人被他叽叽呱呱的声音吵得头都大了,无奈之下,只能起来,弯腰穿鞋,又胡乱地捋了捋头发,权当梳发了。

“你还是女人吗?”流逐风啧啧了两声,也从床上蹦跶下来,绕到伊人身上,解开她头上乱七八糟的发视,修长的手指插了进去,细细地理了理,束成一束,然后用绳子高高地

绑上,结成了一个正宗的马尾辫。

然后,他又转到伊人前面,歪着头看了看,由衷道:“这样还可爱些。”

伊人怔怔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别发愣了,赶紧走吧。”流逐风也不多废话,拍拍手,拉起伊人便要往外走。

“就这样能出去么?”伊人虽然迷糊,却不是白痴:外面守卫如此森严,难道他们还能大摇大摆地出去不成?

“冰宫所有的暗道和设施都是我改良的,没事,你跟着我就对了。”流逐风挤挤眼,抱着伊人继续往前走。

伊人也不推辞,在后面亦步亦趋。

果然,流逐风仿佛会魔法一样,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那两名被定身的宫女面前走过,在走到门口处时,流逐风脚法一晃,伊人也看不清他是怎么弄的,只是,面前的景象

似乎突然变了似的,他们面前出现一条通向地下的台阶,踩上去的时候,仿佛还有木质的实感,不像是幻觉,就这样顺着弯弯曲曲的台阶一直向下,一忽儿又向上了,光线渐黯,

他们方才的入口已经被甩到了老远处,如行山路,起起伏伏。

伊人已经看不清前后的景象,好像黑灯瞎火地行走在陡峭的山崖边,而唯一能信赖的,便是始终紧握着自己的手。

还有流逐风轻快的脚步声。

“炎寒,到底出什么事了?”黑暗中,伊人如斯问。

“没什么事,只是武爷到处对人说,是天朝的柳溪掳掠了你,炎寒便去找天朝的使者理论去了,那个叫夏玉的天朝使者大概冲动了一点,双方说啊说的,不知怎么就僵持了起

来……一言两语说不清楚,反正,现场可好玩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流逐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语的兴致盎然,真好像找到一个极好玩的玩具的孩子。

第三卷 寒风雪(二十七)招亲大会的前奏

两人曲曲折折,终于走出了冷艳的冰宫,等伊人初见光明之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假山中,透过假山,她看到了面前的亭台楼阁、异常眼熟,侧头想了一会,伊人方忆起这

是自己之前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用来客居的四方殿。

没想到冷艳的寝宫会通向这里,伊人略觉惊诧。

“冷女王的寝宫不仅可以通向这里,基本上,它可以通向冰宫的任何一处,怎么样?我的杰作。”流逐风似乎看透了伊人的心思,沾沾自喜道。

伊人瞟了他一眼:看样子,流逐风也应该有二十五六了吧,怎么总表现得像一个邀功的孩子呢?

这与传闻中的流逐风太不相同了,也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见伊人看他,流逐风笑得眼晴眯起,细细长长的两条缝隙,似乎无害,隐藏了里面的潋滟光亮。

“炎寒在哪里呢?”伊人转过头,在视野里搜索炎寒的身影。

流逐风拉着她往前探了探,然后一努嘴道:“那里。”

伊人透过扶疏的花草,疏疏地朝前面望过去,她果然见到了炎寒的身影。

准确地说,不止炎寒。

站在炎寒对面的,正是那个与她斗酒,后来斗输的夏玉。

柳溪则站在夏玉的后面,站在屋檐的阴影下,好像要与那阴影化成一片。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伊人惊奇的。

伊人惊奇的是:贺兰雪也在那里。

贺兰雪与冷艳比肩,站在他们旁边,负着手,神色浅淡,眼眸倦倦地垂下,似出世,又似缱绻在人世间。

像疲倦于天庭又无意于人间的神子。

“贺兰雪也要参加这次大会?!

”夏玉早已忘了与炎寒理论,只是极难以置信地问道:“他现在不仅不是王孙公子,而且还是天朝逃犯,又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这次大会?! ”

贺兰雪并不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冷艳。

冷艳从容地回答说:“以天一阁首领的身份。”

夏玉愣了愣,“天一阁?”

冷艳笑了笑,含讥带讽地问道:“难道小侯爷没有听说过天一阁?”

夏玉脸色微沉,不高兴地回答道:“自然听说过,天一阁不就是贺兰雪处心积虑要谋反的证据么?一个王爷,竟然私自构建了一个情报机构,而且遍布整个天朝,如此规模,

除了用来造反,还可以干什么!”

“夏小侯爷也说了,天一阁的规模不可小觑,那以天一阁阁主的身份争逐于这场会事,是绰绰有余的。”冷艳淡淡地下了一个结语,不再管夏玉的情绪,而是扫视了众人一眼,

道:“本宫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现在招亲大会即将举行,本宫希望,无论天大的事情都压到其后,否则,便是不把我堂堂冰国放在眼里。”

这句话说得已经很严重了,炎寒虽然百般不情愿,却也不愿意轻易挑起炎国与冰国的不快。

“至于伊人……”冷艳又转向炎寒,道:“并不在天朝使者这里。”

炎寒愣了愣,继而挑眉问:“陛下又是如何知道的?”

冷艳倒也坦然,丢了一句:“等大会圆满结束后,本宫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伊人。”

说这些的时候,冷艳并没有看炎寒,而是望着贺兰雪。

贺兰雪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领了她的情,也表示:收到了她的警示。

炎寒眉毛一轩,凛凛地看着冷艳。

“所以,大会必须要圆满结束。”冷艳并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朝炎寒笑笑,款款道:“也希望冰国与炎国,能永结友好邦国。”

言外之意便是:倘若炎寒现在冲她要人,或者做出什么越级的事情,那么,便是两国的邦交问题了。

炎寒忍了忍,等了一会,方压着声音问:“方才不知伊人在陛下那里做客,既如此,还望陛下好好照顾她,她一向迷糊,却不会伤人,我也不希望有人伤她。”

“我不会伤她的。也希望诸位能安安分分的。那么,希望明天赛场,能见到诸位的杰出表现。”冷艳也不解释什么,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朝园外走去。

贺兰雪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还是没什么情绪,像个傀儡似的。

等冷艳走远后,伊人便待从藏身之处现身,她刚想动,却被流逐风拉住了。

“我要出去。”伊人回头,低声道。

“你现在是冰国的囚犯,我没有资格放了你。”流逐风眯着细长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伊人无语,但也没有再坚持出去了。

她还不习惯连累别人。

“哎,本来准备带你来看大场面,哪知冷艳来搅局,就这样不痛不痒地结束了,扫兴啊扫兴。”流逐风又摆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在那里兀自感叹着。

伊人又是无语。

她发现:貌似流逐风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不过,看情况,炎寒对你也不怎么样嘛。明明知道你在冷艳手里,硬是不敢抢。”流逐风眼珠儿一转,又在边上煽风点火了:“我觉得,如果换成贺兰雪,他一定会不管不顾

地向冷艳要人。你觉得呢?”

伊人瞟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样子,不禁一哂。

然后,伊人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回路走去。

“喂,你还没回答呢!”流逐风在后面,一面大呼小叫,一面赶了上来。

到了伊人身前后,流逐风抓住伊人的手,一把将她的手,随意道:“乱走会迷路的。”

伊人也不理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也不知方才流逐风的挑拨,她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后,那两个宫女还是雕塑一般直挺挺地站着,待伊人回到床上后,流逐风从怀里拿出一只瓶子,放在她们的鼻子下扇了扇,然后,他抓紧时候对床上的伊人、快速地

说到:“我找时间再找你玩,下一次,你可不准拍我了。”

伊人眨眨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为什么还要找我玩?”

“你好玩呗。再会啦。”他看了看那两宫女的眼晴,回头极快地丢下一句话,也不知身形怎么一晃,眨眼便消失在帐幕之后。

就在流逐风消失不久后,那两宫女如大梦初醒一般,得瑟了一下,然后迷惘地望了望对方。继而猛地转头,看向伊人。

伊人拢着被子靠坐在床头,眨巴着大眼晴瞧着她们。

她们松了口气,重新站得笔直,一副门神的模样。

没过多会,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两宫女站得更是笔直,目光凛凛地望着前方。

脚步声停了下来,有人掀开帘子,冷艳从帘子中间款步走进,她的身后,只跟着贺兰雪一人,其它人则被留在了第三层的大厅里。

“可有什么事没有?”冷艳抿着红艳的唇,极有威仪地问道。

那两宫女连忙摇头道:“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她在干什么,”冷艳看了看伊人,问。

“睡觉。”两人不约而同地回答道。

“睡觉?”冷艳微觉吃惊:这种情况下,她竟然也睡得着。

跟在后面的贺兰雪闻言,却是一笑。

心中莫名地安定下来。

他看着她,目光柔和轻松,仿佛在说:果然是伊人啊。

伊人偏了偏头,也看了他一眼,然后傻呵呵地咧了咧嘴。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可突然间,似有种默契一般,两人都觉得心安。

当然,冷艳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她只是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一脸轻松的伊人,不由得琢磨着:他们到底喜欢她哪里?

炎寒和贺兰雪,都是冷艳所认识的最优秀的男人之一,为什么偏偏看上这种白痴了呢?

冷艳很不甘心,也实在想不通。

“你今天已经见过她了,她很好,你放心了吧?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只停留了片刻,冷艳重新转过身,催促贺兰雪道。

她不想给他们太多呆在一起的时间。

贺兰雪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面向冷艳时,他眼中的柔和与笑意,又重新被面无表情所取代。

冷艳并没有怀疑什么,兀自大步迈了出去,贺兰雪亦是,没有回头。

伊人拥着被子又坐了一会,呆了呆,然后继续刚才被流逐风打搅的睡眠。

冰宫外,走在前面的冷艳突然停住脚步。

她负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平视着视线极处恢宏的天空:黄昏将临,红霞铺满天际。

夕阳,是壮美而悲伤的景致。

贺兰雪也只能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后,同样望着那片通红的天空。

“贺兰雪,你会恨我吗?”冷艳忽然问道。

声音平淡,没有回头。

贺兰雪望了望她清绝的背影,没有回答。

“你现在大概已经讨厌我了吧。”冷艳仍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你在想,我是一个霸道,嫉妒,强横且不讲理的女人。”

“……我没有这么想。”贺兰雪轻声道:“我没有去评价你。”

“你没有评价?”冷艳声音一颤,随即恢复正常,问:“那你以为,现在在做什么?”

“做交易啊。”贺兰雪耸耸肩,俊美的脸上满是无所谓:“一场我们双方都没有吃亏的交易,就这样。”

第三卷 寒风雪(二十八)冷艳的招亲大会与伊人的初告白 01

冷艳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忽而笑了起来。

“贺兰雪。”她笑着问:“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那么骄傲?”

说完,她仰头,款步走开。

火红色的礼服裹着的挺直身躯,就这样,融进了冰宫亘古不变的红墙灰瓦中,像凄冷的狂野中,最后那一簇火苗,微弱而倔强地燃烧着。

贺兰雪心中一动,有什么感觉,说不太出来,可是,又觉得冷艳身上,隐藏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招亲大会开始了。

冰国举国上下,一阵欢腾,京城里来自各地的人马,都翘首盼望着能见到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世。

坊间甚至开出了赌局,秘密地将各大热门人选拿出来博彩。

呼声最高的本是炎寒,只是当初他如此推崇伊人,所以很多人对他并不看好,由此,炎寒的人气落到了第三位。

第二位便是作为此次大赛贵宾的流逐风了,虽然极少人知道流逐风的真面目,但只凭他身上的诸多传奇与故事,还有流园的神秘与强大,他也是一个不二人选。

而赔率排名第一的,却是此次大赛的大冷门,也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个人:天朝柳溪。

从前名不经转、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天朝贵族,在短短十日内,获得了冰国民众的欢心。

传说:某一日,本风平浪静,突有一群不明来历的强盗,抢了张家的小媳妇,正在小媳妇打算求死全节的时候,柳溪从天而降,打退敌人,救了此小媳妇,临走时回眸一笑,

本就俊秀的容颜刹那间俘虏了小媳妇砰砰跳的心脏。于是,关于柳溪的流言便开始了。

又一日,一老婆婆辛苦了半辈子的棺材本突然失窃,老婆婆痛不欲生,在街上要死要活之际,也是柳溪从天而降,不见慷慨解囊,而且好言好语,妙语不断,将老婆婆哄得服

服帖帖,逢人就说起柳溪的好。

再一次,冰国京城出了一件奇案,一女子靠窗睡觉,突然有人翻窗进来,将她奸污了。而当时经过窗户的一共有四个人,四个人各执一词,似乎都有嫌疑,又似乎都没有证据

。

报案后,府尹也好生为难。

当时在府尹处做客的柳溪突然道:“我年幼的时候,被送到山上修行,一个得道高僧教会了我一个法子,专门让世上的淫贼露馅。”说完,他让门子取稻草芯四根,剪得一般齐

,又故意用手指在草上写了几个字号,让门子每人分给草芯一根,又煞有介事道:“这跟稻草芯上有字号,你们各自藏于袖中,过一会儿,如果你们谁犯了淫罪,草长一寸,若没有,则说明你们是无辜的。”

其中有一人心虚,唯恐自己的草真的长了一寸,于是用拢在袖子里的手,偷偷地掐去了一寸。

于是,柳溪成功地找出了那个淫贼,为冰国府尹解决了一个难题。

当时旁观者众,一时间,柳溪的风头无人可超。

如果其它人的名声,只是因为他们显赫的身份与传奇的经历,柳溪的名声,却是与冰国的民心有关。

也因为如此,很多参会选手开始调查柳溪的身份,可是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半年前,再往前查,只觉得烟雾迷茫,鸿影渺渺。

天朝夏侯的内侄,小时候被送往松山学艺,近期才下山,极得夏侯的器重。

许多派往松山查证的人,回来汇报道:周围的村民确实反映说,有一个叫做柳溪的男子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但是,与柳溪亲近的几位,这几日都不约而同地离奇失踪了,谜一

样,让人看不清究竟。

然而,也因为看不清,民间又有一种说法:柳溪石山中智者,特为了我们尊敬的女王陛下下山,是造福冰国的福星现世。

种种神神怪怪的说法越来越多,也不知源头在哪里,总而言之,柳溪的名字不胫而走,不仅京城,那些来京城走南闯北的商人们,还将他的名号,带到了冰国各地。

在如此的光环下,贺兰雪的名号,基本无人会提。

所有人都知道女王恨他,冰国的国民也憎恨他当年让尊敬的女王陛下极其丢脸——他如果现身冰国,不被民众撕裂便算不错了,至于民心?那是做梦!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贺兰雪也只能赢。

——不可完成的任务。

关于这一点, 易剑很是着急——他也与自家王爷一道被留在冰宫里,出不了门,也没办法求助那个始终气定神闲的凤九,唯有着急。

贺兰雪好笑地看着走来走去、抓耳挠腮的易剑,哂笑道:“我发现你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你这样,我怎么让你当天一阁的副首领?”

“王爷!”易剑垂下手,站直道:“你说冷陛下是什么意思?您都答应娶她了,娶就娶呗,还要参加什么大会,还必须要胜出,万一胜不了,那怎么办?那她岂不是也嫁不了了

?你说她这是折磨您呢,还是折磨她自个儿?”

贺兰雪但笑,“易剑对我没信心了?”

“当然不是!”易剑肃颜道:“我相信王爷是无所不能的,我也相信,没有任何一件事能难倒王爷,只是,这一次实在太冒险了。不说其它,只说大会其中一项考勇气的,与会

人员必须穿过千军万马,取得绣球献给女王。虽然前提是不伤人,可是以冰国民众对王爷的仇视,到时候场面一难以控制,王爷身在险处……”易剑越说越急,到最后,几不成调了。

“那就是冷艳想看到的。”贺兰雪淡淡道:“她就是要让我为曾经的行为赎罪,只有消弭了从前的罪,才有资格娶她。”

“既然如此,那我们… …

”易剑本想说‘那我们就别参加了’,可是顿了顿,又意识到:王妃和星海石可都在女王那里呢,不参加,岂非也是等死?

贺兰雪又是笑笑,闲坐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森严至极的守卫,一脸的云淡风轻。

柳溪房内。

夏玉仰脖喝尽一杯酒,然后借着酒意,眼晴红红地看着柳溪,欲言又止。

柳溪则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抿着茶,他并没有去看夏玉,只是眸光扫处,夏玉一阵彻骨冰寒,他知道,柳溪在观察他。

夏玉终于忍不住,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掷,梗着脖子道:“柳溪,我忍你很久了!〃柳溪的嘴唇略略地挑了跳,轻声道:“是吗?说说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表哥,也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你必须知道,这次来参加招亲大会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搞东搞西,又是制造情况充当救世主,又是装什么神

算断案,还派人造谣说自己的冰国的什么福星。是,你得意了,你出名了,那我呢!”夏玉越说越激愤,几乎想将面前这个仍旧不动声色的柳溪掴一巴掌:“你只是夏家一个穷亲戚

!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小侯爷!少做梦了,像你这样没有出身的人,女王陛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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