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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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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迎着烈烈的阳光望了望咫尺之间的绣球,正待跃起,忽而听到一声刺耳的吹喝:“叛徒,你休想拿到绣球!〃话音未落,夏玉已经拼了过来,一交手便是一阵乱打,完全是不要命的方式贺兰雪不得不先与他纠缠,若是以前,一定可以几招制敌,只是今天,实在没有了气力,他又不忍真的伤了夏玉——毕竟是悠儿最喜欢的表弟,而且,当年还亲手才包过他的。

一个奋不顾身,一个深有顾忌,两人斗得难分难解,却不妨,一个淡色的身影轻轻巧巧地越过他们,笔直地来到柱子之上。

柳溪伸臂一捞,那簇红的绣球,竟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落于柳溪之手。夏玉懊恼至极,从半空中落下,贺兰雪倒有点随遇而安,只是容色苍白,拿剑的手,握得甚紧,指节青白,青筋露了出来。

“承让。”柳溪就这样站在最高处,微笑着向两人说了一句,然后举起手中的绣球,昂头,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底下传来一阵欢呼声,那些或喜或悲或无聊的人们雀跃莫名。

——当然,无论是谁赢,他们都会雀跃不已。

那是对胜利者的致敬。

“走水了!〃

就在柳溪踌躇满志,拿起绣球向大家展示之时,忽然听至一个兵士惊恐的喊叫声。

众人心中一凛,不约而同地朝看台方向望过去:果见看台底端烟尘滚滚,灰蒙蒙的雾色里,夹杂着火焰嚣张的吞吐,还是木头滚地的轰隆声。

炎寒与伊人坐的地方离看台不远,他当即想也不想地拎起伊人,将她迅速带离险境。

大火腾跃而起,看台上顿时弥漫着一片火海峭烟,看台底下的人纷纷尖叫着四处逃散,有些则呼喊着‘保护陛下!',不顾生死地冲向最高处的冷艳。冷艳则缓缓地站了起来,站在烟火最浓处,站在看台的最顶端,冷然地扫视着下面的世间百态。

看台是全木搭建,劈僻哦咳的声音不绝于耳,西面的底层已经塌陷,看台沉了沉,冷艳伸手扶住自己前方的栏杆,并没有摔下去,她的神色竟还是从容的,淡淡的,甚至有点

倦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那些本要冲上去保护女王的人,因为着急,一时乱了章法,一股脑地堆到了看台中间的走道上,本来就已经被火烧得极其脆弱的木块愤愤塌陷,无数人葬身在地上汹涌的火海

里,有幸运的人终于冲了上去,只是快接近冷艳时,这才发现:冷艳的身前,才是火势最烈的地方,只因为这一处是有千年桐木所制,所以格外耐久一些。

他们与她之间,被火焰所隔。

大火背后的冷艳,如一只盛火而出的风凰,焰风拂来,扬起了她的发丝、她的外袍,猎猎地响,红色的阴影,笼罩看她如冰似霜的绝美容颜,美得偷心彻骨美得不似人间。

正在众人六神无主之际,两个身影已经冲到了大火前,白衣若鸿,锦衣似箭,贺兰雪已经在地上匆忙地拿过一张大的族旗,用冷水浇湿了,项在头顶,径直向冷艳冲了过去。

而紧跟在贺兰雪身后的,寻名不经转的夏玉:夏玉并没有像贺兰雪那样做足准备,只是,他看到了冷艳的处境,他不得不去。

好在贺兰雪在前,桂旗展开来,也能很好地护住后面的夏玉,夏玉同贺兰雪一起安然地来到冷艳身前,然后,贺兰雪将兀自孤傲的冷艳往桂旗里面一拉,匆忙道:“赶紧出去!”语速迅疾,有种责备,责备着她死到临头还在此故作姿态冷艳心中萧毖,然后,手突然被人抓紧,她惊奇地望过去,却见夏玉一脸关切与惶恐:“陛下,你没事吧,不要紧吧,这里快要塌了,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少年的脸上尘埃遍布,与贺兰雪的春智大气不同,他也是六神无主的。可是六神无主的他,依然就这样来到了她的身边。

冷艳突然有种很清晰的认知:贺兰雪拼死救她,只因为,他不能见死不救一一那是他的道义。

夏玉救她,却是真正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那是少年纯白的爱恋。冷艳I 征怔地看了两人半响,忽而低头一笑。

无论如何,她也有人肯不顾生死地救她怜她了,虽然他还没有长大,虽然他不是她心中惊才绝艳的英雄,可是,只要有心,难道不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么?“快走!”贺兰雪不明

白冷艳此刻为什么会笑,他只是有点无语:什么关头了,这两人怎么还能这样气定神闲,相视莞尔呢?

当然,贺兰雪也顾不上分析,他只是一边夹着一个,将桂旗裹在身上,伸足一蹬,如大鹤乌一般,从高台上险险落地。

在他们落地的一瞬间,身后,高台轰然倒塌。

第四卷 天朝劫(一)谁成为了冷艳的夫?

声势浩大的招亲大会,最终,以另一场声势浩大的纵火事件结未。

谁也不知道大火为何而起,也无从查起。

所有的线索都理藏在废坡之中。

而现在,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到底最终的胜出者是谁?

照理说,还应该有两关,等全部结束后,再根报总成绩选出最终的优胜者。

可是有从冰宫传出的消息说:女王陛下取消了利下的两局比试。

如此一来,柳溪便成为了最终的胜出者。

众人惊仔之余,也没有太多的抵触:柳溪之前下了那么大的功夫,现在终于起了作用。

行馆之内,夏玉一脸懊恼,没好气地瞧着柳溪,柳溪则平静地饮着茶,根本无视夏玉的目光。

“你这是趁火打劫,知道么?”夏玉终于忍尤可忍,拍案而起道:“反正,你不能娶陛下!〃

“那么,让给贺兰雪?”柳溪呼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问:“即便没有我,难道你以为,你可以赢么?〃

夏玉的嘴唇吸哺着,却没有底气回各那个‘是’。

昨日的情形历历在目,他非常明了:贺兰雪是让着自己的,倘若不是贺兰雪始终心存顾忌,他

手下留情,他根本没有机会坚持那么久。“比起贺兰雪,我作为胜出者不是更好吗?”柳溪又冷冷道。

夏玉沉默着,没有说话。

正在场面陷入僵持阶段,一个冰宫的太监匆忙赶到,他简单地传到了女王的邀诱:冷艳在冰湖设宴,款待一众与会者。

“陛下说了,她会当着众人的面,公布谁将成为冰国的王父。”太监如是说

夏玉脸色苍白,双手握于身侧,枚得生紧。

柳溪则微微一笑,着人拿了赏银赏赐了太监,然后起身,理了理绦带,就待出去。

“你根本不爱她!”夏玉在背后,有点无望地喊了一句。

柳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难道爱那么重要呜?我会因为她的权势而一辈子敬她让她,这

样,难道不比爱更加牢固安全呜?〃

爱是什么东西?

柳色从来不幢,但他知道,父亲是爱母亲的,可是,却生了他这样一个悲剧,家破人亡。

夏玉怔了怔,他还太年轻,不懂得反驳这样的话题。

柳溪已经走了出去。

夏玉优像了一下,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无论如何,他不想错过任何见到冷艳的机会。昨日她在火海中的倩影,已经成为心中最不可能消逝的烙印。

出了门,外面早有等候的轿子,他们一人钻进一项,行了不足半个时辰,轿子停了下来,夏玉与柳溪相继走出,然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大湖边,湖很大,全部结着厚厚的冰,远处似有小丘,同样被冰雪友盖,好像堪堪从春天,刹那跳到了冬日―

冰宫因为有星海石的缘故,显得四季如春,而冰宫之外,依然是冰国特有的、冰天雪地的境况。

而冷艳设宴的地点,便在冰湖 的一只画舫上。

画舫很大,远远看着,如一座三层楼高的宫股,装饰得也苦为豪华,船身依旧漆着冰国人喜欢的火红色,也不知用什么矿物质所绘,袖色鲜艳,历久弥新。

没有流水,那画舫并不是漂在湖面上 ,而是镶嵌在湖面上,与湖连为一体,像搭建在上 面的建筑―

也许等到夏日冰消雪化之时,它才能重新脱离。从湖岸到画舫之间,已经站了两排全副式装的守卫,道路正中铺上了厚厚的毡垫,蛛在上

面,丝毫感觉不到冰层的寒冷。

柳溪与夏玉一路向前,还没及近,便听到一阵悦耳的丝竹声,里面笑语喧喧、升平同乐。

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推开那扇漆红的舱门。

里面的人闻声,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见是他们,复又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夏玉发现:果然是许多与会者都在这里,还有冰国一些有头有脸的大臣,也都在场,他们的面前都摆着一张精致的茶几,几个有茶水点,中间则有跳舞作乐的伶人——如此架势,可见今天果然是要公布胜出者了。

柳溪一面走到下首的一个空位上一面打量着其它人。

在离冷艳很近的座位上,除了贺兰雪与炎寒、流逐风外,还多了一个长相大方英气的女子,女子似乎是生客,冷艳对她的态度只能称之客气,而谈不上熟络。

那女子也不客套,再旁边一个劲地与贺兰雪唠嗑,贺兰雪也好脾气地回着话,没有丝毫不悦戍者不叶。

说起贺兰雪,柳溪还发白,贺兰雪似乎昨日受了伤,他的脸色看上去尤其苍白,虽然神色从容淡定。可是唇色无几,失血的表象很明显。

他最后用目光巡了全场,然后确定,伊人并没有到场。

柳溪有点怀疑伊人讲的故事了。

― 不过,今天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人好像来齐了吧。”等夏玉与柳溪坐定后,冷艳拍拍手,淡淡问。

乐声顿时停了下来,来宾左右看看,然后点了点头:确信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冷艳于是端起面前一杯酒,高高举起,款款道:“如此,我们便为今日的相聚,共饮一杯。”〃 〃

所有人举杯,仰脖,喝尽。

夏玉只觉一股清列香柑的味道直入内脏,明明应是香醉的,却又觉得无比呛人,他极快地饮完,放下酒杯时,下意识地往冷艳望过去。

然后,夏玉微微一怔:冷艳也堪堪放下杯子,冲他轻轻一笑,那笑意清淡隽永,让方才呛人的酒意刹那无踪。

她对他笑。

她只对他笑。

夏玉脸若火烧,再次六神无主起来,想继续凝目看她,终是不敢,只能仙仙地移开视线,又不知手足该往哪里放。

“大家今日聚于此地的原因,只有一个。本宫也不多说废话了,现在,便向大家公布此人的名字。”冷艳并不卖关子,很自然地将话题过渡到大家都关注的事情上。

所有人的敛息屏声。

柳溪坐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没有显出丝毫焦急的神色。

“在此之前,本宫先向大家说明一件事。”冷艳微微一笑,补充道:〃 昨天的那场火,其实,只是一场戏。”

此话一出,全场仔然,皆不明所以地望着冷艳。

冷艳依旧带笑,严肃中带着戏谑:‘那才是真正的关卡,如果身为王夫,不能为本宫抛却生死,他也必定不能为冰国忘却生死,自然得不到国民的爱戴。”

柳溪脸色一变,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

“所以,其实真正的胜出者是两位,贺兰雪与夏小侯爷。”冷艳起身,朝贺兰雪与夏玉两人遥遥一指,慢条斯理问:“这个结论,相信大家没有异议吧?〃

底下一阵窃窃私语,却并没有人多说什么。

冷艳自信地笑笑,继续道:“可是,本宫只能嫁一个人,也就是说,必须从两人中问选择一人。再次,本宫有一个建议:如果你们中间没有人肯退出,那就再继续一场比试,如何?〃

“我退出。”冷艳的话一音刚落,贺兰雪已经排众而出,他站在她面前,双目含笑,坦然地看着冷艳,道:“也恭祝陛下与小侯爷能百年好合,一直幸福。”

冷艳同样坦然地看着他,并没有觉得多失望,只是轻声道:〃 昨日逍遥王舍命援救本宫,本宫实在很感动。”

便像是,回到那八年前的那场邂逅,英俊的男子从天而降,牵着她的手,将她从刀林箭雨里毫发无报地带了出去,同时,也带着了少女最初的爱恋与长达八年的坚守。

然而,再经历一次,那种最初的悴动,已不复存在了。

一句‘感激’,消散了爱恨。

即便他救她,他的心中眼里,却并没有她。

她羡慕比嫉妒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的女子,亦希望,自己成为另一个别人心中的女子。

“作为补偿,本宫会将冰国的镇国之宝借给逍遥王一用,逍遥王可愿意?〃 冷艳浅声问。

贺兰雪抬起头,有点诧异,随即,便是一脸了然的笑。

冷艳,终究是骄傲的。

她的骄傲,可以拿得起,可以执着,同样,也能坦荡荡地放下来。

“多谢陛下。”贺兰雪欠欠身,五触头时,突然发现:其实他也从未懂过冷艳,从未将这位美丽绝伦、尊一贵无比的女子,看清楚过。

冷艳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夏玉。

夏玉早已被巨大的喜悦轰得找不着北,四周的乐声一下子成了背景,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幻影。

脑中,只不停地徘袒着他至今都不敢相信的句子:他要娶冷艳了?他真的可以娶冷艳了?

他这样一个名不经转的小虾米,竟然真的能娶如瑶池王母般的女王陛下了?

“夏玉,你愿意成为我的夫君,从此以后,相持相携,不离不弃,为冰国、为民众,尽心尽力,死而后已呜?”冷艳一字一句,款声问道。

夏玉呆呆地看着她,如被施加魔法了一般,极自然地吐出两字,“愿意。”冷艳又是一笑,然后昂起头,轻声问:“那么,你爱我吗?

第四卷 天朝劫(二)曲终人散,她跟谁走了?

冷艳又是一笑,然后昂起头,轻声问:“那么,你爱我吗?〃

夏玉忽然有了勇气,他敬若神明地望着冷艳,也许稚嫩,却出奇坚定道:爱。”

冷艳莞尔。

这么多年来,多少人怕她,敬她,恨她,怨她,却不曾有人如此认真地说:爱她。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里眼里的感受。

“只要你的爱不变,你将会成为冰国最受人崇敬的王父,冰国的一切,都会置于你的掌心,为你管辖、供你使唤。”冷艳傲然地说完,然后,她回头望了一眼贺兰雪。

贺兰雪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边,察觉到冷艳的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随流逐风来此的风七离贺兰雪很近,此时忍不住压低声音笑道:“会不会嫉妒?这句话,本应该是陛下对你说的。”

贺兰雪没有做声,只是认真地看着冷艳,脸上带笑,轻松的笑。

事情是意想不到的完满:他不用娶冷艳了,而且,也不用为星海石担忧了。

“我会修书给天朝皇帝,告知他我们的婚事,如无意外,一月后的大婚,希望大家都能往临。”

冷艳随即潇洒地做了结语,然后示意重新奏乐:“今天,还请大家不醉无归。”

礼乐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样天大的事情,三言两语,也便定了。

大家纷纷起身,向夏玉敬酒以作庆贺,夏玉受宠若惊,一脸的傻笑,也顾不上找贺兰雪麻烦了,凡是有人来敬酒,便一饮而尽,很卖力的样子。

冷艳有点事不关己,坐在最前首的席位中,浅斟慢饮。

炎寒没有向夏玉庆贺,只是走到冷艳身边,席地坐下。

“你考虑好了吗?”炎寒拿过冷艳手中的酒杯,亲自为她斟上一杯。冷艳低头浅笑,“你不认为我的决定很英明吗?〃

“可是,你不爱夏玉,如果只是因为夏玉对你好对你真心,你就如此妥协,以后,你会后悔的。”炎寒不无担忧道:“而且,他那么小,非但不能为你分担什么,只怕还要让你操心。”

“现在还不爱,久而久之,也就爱了。”冷艳淡淡回答,目光静静地投向还在那里海饮的夏玉,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庞上单纯的快乐和惊喜,不由得也受到了感染,脸上渐渐弥漫了笑意:

“炎寒,人生在世,其实并不能遇到多少真心对你好的人。世情茫茫,又有谁能毫不犹像地为你生为你死呢?我不贪心,一个足矣

“那贺兰雪… … ”

“贺兰雪是爱着伊人的。”冷艳转过,深深地看着炎寒,“你呢,你考虑好没有?〃

“考虑什么?〃

“伊人有一段时间在我那里,我没有瞒过你,而她之所以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也是因为贺兰雪。虽然我不大明白伊人是怎么想的,但是―

她是在乎贺兰雪的,你如此聪明,不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炎寒回答的时候,非常平静。

“那么,你又是如何打算的?”冷艳好奇地问。

炎寒却是一笑,说了一句与冷艳相似的话:“如你所说,人生在世,世情茫茫,能遇到一个你甘愿为她生为她死的人,并不容易。我也不贪心,一人足矣。

冷艳愣了愣,随即了然,“炎寒,你是一个极好的男人,我羡慕伊人。”炎寒沉默,浅饮,目光温柔,也不知想着何人。

台下,柳溪依旧不动声色,本来就鲜少喜怒的脸,现在越发没有表情了,他只是坐在原处,一盏接着一盏地喝着酒,沉寂无语,自然,也没有人敢去触那个霉头,画舫里一阵鼎沸,他周围却异常安静,如太阳的黑子。

贺兰雪则早早地被流逐风拉了出去,一直出了大厅,来到画舫两侧的栏杆外,流逐风方开口庆幸道:“还好,还好,陛下亲自开口了,我总算不用去偷了一一你可知道,得罪女人、特别是得罪漂亮又有权势的女人,那简直是绝了后半辈子的幸福啊。”

贺兰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流逐风也懒得再说什么,很自来熟地拍了拍贺兰雪的背,招呼道:“算了,我先带你去看看星海石。”

贺兰雪孤疑地看着他,“难道不用等冷女王的指示?〃

“反正早晚的事情,我还是先兑现诺言得好,省得伊人成天瞪着我,怀疑我不守信用。”流逐风郁闷道。

昨天晚上他去找伊人,伊人就是这样瞪着他,生怕他会食言。

“伊人… … ”贺兰雪乍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柔情四溢,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等下你用过后,我就会将机关完善,也就是说,可能这个世上,你是最后一个能目睹星海石模样的人了。”一路上,流逐风如是说。

贺兰雪有点惊异,“难道以后再也不会拿出来了吗?〃

“自此一事,星海石的威力终于能被世人所知,从前别人只知道它是冰国的镇国之宝,又焉知它有起死回生,通经换血的功能。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以后星海石就会像至尊图一样,被世人垂涎,只有将机关变成绝阵,绝了世人的念头,才能省掉这诸多麻烦。”流逐风说到这里,不免自得起来:“我布的绝阵,无人能破。”

“那你自己呢?”贺兰雪突然起了玩心,好奇问。

流逐风侧头想了想,道:“应该也不能吧… … 不过,也说不定… …

峨,你想用我的矛攻我的盾,我偏不上当!”他像突然恍然一般,嘻嘻一笑,指了指前方道:“偌,快到了,我小情人正在等着你呢。”

“你小情人 ?'…3uww'”贺兰雪愣了愣,一抬头,便看到了伊人。

伊人正蹲在池塘边,一手抱膝,一手伸到前面的池面里玩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水纹,武爷则笔直地站在伊人的后面,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她的头发又被高高地束了起来,松松地扎了一个马尾辫― 一看便知:又是流逐风的杰作。

贺兰雪帮她洗发的时候,只因为发丝蓬松,看着有点丑,现在乍见到如此清爽的伊人,映着阳光,点点滴滴细碎地洒在她干净而清秀的脸上,眼晴大而明亮,映着池面的阵阵水纹,激艳生波,所谓的明眸善睐,一私秋水,也不过如此了

贺兰雪看着看着,忽而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只觉面前的蓝天、清湖、少女,都是如斯美好,如斯柔软,一如这彩画般的人间。

“阿雪!”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伊人抬起头来,看见他,立刻欢欣起来,她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手从水里缩了回来,站起身,向他招了招手。贺兰雪微微一笑,正待上前,突然又是一阵晕眩,脚步趣超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稳住了。

流逐风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细如发,他本已走到贺兰雪的前面,见状又退了回来,抬手去探贺兰雪的脉.息。

贺兰雪本想避开,哪知流逐风的速度尤其之快,早已抓过他的右臂,抬了起来。

目之所及,流逐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

贺兰雪的右手已经黑透,皮肤有种奇怪的透明,透出里面的血管来,从外面看,似能看到血管里泊泊流动的鲜血― 而那血,也是黑色。

他当机立断,伸出手指比了比贺兰雪的手腕,然后出手如电,点住了胳膊上的几处大穴,继而从怀里掏出一粒殷红的丹丸,送到贺兰雪嘴边,粗声粗气道:“马上吃下去。”

贺兰雪也不多疑,口一张,老老实实地咽了下去。

“你也不怕我害你?”流逐风很快收起方才的慎重,重新变得不正经起来。

贺兰雪微笑,“流园少主若想害我,又何必耍这样的花招。我现在什么状况

少主又不是不知。

流逐风受用地一笑:他一向不懂得谦虚,谁夸奖他,他就看谁顺眼。― 自然,除了伊人之外,基本见过他的人,都会或真或假地恭维一番。

“不说废话了,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流逐风言归正传:“很严重了,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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