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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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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眼眶一热,将她重新楼进怀里。“让我们一起面对炎寒吧。”他轻声道。
第五卷 江湖梦 (四十一)第一部大结局局(下)
冰国,前去援助炎国的士兵已经整装待发了。
高台下,士兵林立,夏玉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
男人需要被仰视,而不是一直一直仰视一个女人。
“冰国的将士们,为了女王陛下的荣耀,我们― ”他拖长声音,在这里顿了顿,本想继续后面冠冕堂皇的话,可是,底下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高台之下,一个身穿恺甲的士兵排众而出。
他掀掉盔甲。越过众人,一步一步,走上夏玉所在的高台。
没有人试图阻止他,他身上有种威临天下的气场,让其它人不敢去违逆他。夏玉微微一愕,本想派人拦住那人,可是定晴看清楚后,又呆呆地留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是一种极古怪的表情,不知道是惊是喜还是一种筑终的释然。“夏玉。”她终于停到了夏玉的面前,伸手很自然地拿过夏玉手中的令符,转身面向着众人,“冰国的战士永远不会为了别人而流血栖牲,军人的职责,是守卫自己的家园!〃
底下又是一阵极大的骚动,如海浪般此起彼伏。
夏玉被海潮所淹。
可是看着面前的冷艳,他并没有多么惊恐,在知道冷艳失踪后,他就一直知道,冷艳会回来找他的。
他一直在等着她回来找她。
“你变黑了,不过还是一样美。”轰鸣的欢呼声后,夏玉望着冷艳,轻声道
一路上,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原本白若冰雪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小麦色,人更瘦了,轮廓露了出来,眼晴更大更黑,让人不敢直视。
冷艳淡淡地看着他,微笑道:“对不起,我回来了。”
说完,她重新转向底下沸腾的,尚在困惑的民众,一字一句,缓缓道:“王夫夏玉,因谋逆罪,被本宫所休,从今以后,他与冰国再无干系,即日起程,回天朝属地。”
举众哗然。
这是历史上,第一例女人休掉男人的事件。
夏玉脸色惨白,牢牢地盯着冷艳。
“即便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认可我,也不会去爱我,是不是?”他颤声问。
“我努力了。只是,你可以算计我,却不能囚此连累我的国家和人民。夏玉,你犯了我的大忌。‘’冷艳极温柔的看着他,可是语气,已经没有了一点温度。
夏玉站得笔直,满脸倔强,没有丝毫认错的样子。
知道冰国的变故时,炎寒已经抵达远安了。
他并没有太吃惊,当初他放任伊人将冷艳带出去,就能料到这样一个结局。
伊人箱子里装的什么,炎寒一直是知道的。
而时于贺兰雪来说,冰国的危机就这样迎刃而解,着实让他欣喜了一番。可是,那欣喜没有维持太久,炎寒提前一天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围城显然不易,双方各有五万人,在戈壁对峙着。
那一晚,大雾突起。
贺兰雪坐镇城楼,望着前面雾蒙蒙的天际。
他这边只有五万,其余的人,都在贺兰钦那边,而大雾尽头,炎国的军队来来回回,不知道又添了多少兵马。
“风先生回来了没?”雾气更浓,贺兰雪转过头,随口问身边的人。风九是同贺兰钦一起离开的,便一直在贺兰钦身边。
如果风九回来,便代表援军回来了。而在风九回来之前,贺兰雪必须想办法拖住时间。
无论炎寒那边有多少人,他必须拖至.J 贺兰钦回来。
大雾里,那边人影幢幢,仿佛一夜间多出了一倍人数。
果然,凌晨的时候,太阳直射下,雾稍微散了些。
贺兰雪站在高处,往城外望过去,只见密密匝匝的人:盔甲鲜亮,兵器在晨光中反射着刺眼的光,弓弩已经架了起来,长枪之后,便是无数架云梯和投石机。一眼望不到头。
他心中一惊,短促地呀咐了一声“防守!〃
周围的人闻声而动。
兵器全部拿了起来,流水一般,哗啦啦地,阵形微动,在雾气中,如一条矫健的银龙。
随着一声箭苗的呼啸.最后的决战拉响了。
伊人没有在现场,她被贺兰雪三令五申地留在了房里,所以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听得到一声声轰鸣和一阵阵喊叫。
她索性蒙上被子,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想。
外面的响动不断,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死战,没有计策,没有谋略,所凭借的无非是指挥的镇定与毅力。
贺兰雪始终站在最高端,站在刀林箭雨中,他身边的守卫已经倒下了几批,只余下易剑,仍然尽职尽责地站在他身后,带着满身鲜血。被别人溅上的鲜血。
贺兰雪的脸上也留有几道划痕。可是这几道血色的伤痕,不仅没有减损他的形象,反而出奇地好看,城楼下,士兵们偶尔仰头,看着自己的君王,衣袂翩赶负手气定神闲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发梢拂着魔魅般的容颜,宛如非人间中人。
他们很快便被他的镇静和出尘所感染,再次嘶喊着杀入战局。
然后,贺兰雪看见了炎寒。
在雾气的尽头,一架高高的战车上,炎寒全身盔甲,如一个最称职的战士,凛然地望着他。
他们四目相对。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马力最强的箭簇也射不到的剧烈,他们却感觉对方近在咫尺。
空气中弥漫着火光。
嘶叫声不叫不停。
贺兰雪这边已显败局,炎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来了一批。
而天朝军,是背水一战。
他们的身后便是王上所在的远安城,没有退路,只能往前。
贺兰雪终于移开凝在炎寒身上的视线,他朝远方眺望而去。
还是没有贺兰钦的踪迹。
唯有几骑黑影,在雾气深处慢慢显形,为首的,正是风九。
贺兰雪看在眼里,转身低声吩咐道:“派人去迎接风九先生,不能让炎寒伤了他。”
可是,这个呀咐显然迟了。
炎寒的人已经发现了凤九,他们从胶着的战场中分出了一队人,朝凤九的方向迎去。
风九也远远地看到了战局的情况,正打算扭转马头避开锋芒,后路却已经被炎军堵截了。
护卫风九的人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炎军的聚集地,他被严严实实地围在了中间。
贺兰雪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焦急起来,他旬在城楼上,一脸凝肃,指甲扣进了城墙缝里。
“召集城内的高手,必须把风先生救出来!”贺兰雪斩钉截铁地呀咐道。易剑却并没有动。
他看看底下。
前门的防守已经被攻破了,圆木撞击大门的声音,声声刺耳。
一旦大门被撞开,远安城就会陷入战火中,易剑不能在这个时候带大内高手离开贺兰雪。
“去救凤九!”贺兰雪知道易剑的心思,不得不提高声音,更严厉地呀咐道
易剑并不答话,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奇。
沉皑皑的天际,突然劈来了一道闪电,玄色的闪电,自劈来之时,就好像划开了天地的混沌,所有人的动作都滞了一下,看着那宛如远古神灵般的力量。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那闪电到底是何物,密密匝匝的人群,突煞潮水一般分开来。
他们不是自己分开的,而是被一股气流硬生生地挤开的。
如海洋分流,那叹伸话般的气流,堪勘停在小凤九的马前。
那些飞上半空的人,终于在最后一刻,清楚了闪电的真面目
那是一把剑。
一把玄色的长剑。
长剑扫过的地方,方圆一里内人基本站不住。
它也随着气流的停歇,停在了凤九面前。
人们这才看清延,剑后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穿玄衣,凛冽如剑的人。
他直接跃到风九的马背上,从背后把住缰绳,然后旁若无人地朝大路的方向策去。
只一人一剑,十几万的大军,竟然根本拦不住。
无数人潮涌一般赶到了他的前面,又在灿烂辉煌的剑光中身首异处。
就好像一枚锋利的针,穿过最柔软的豆腐。
到最后,阻拦的人几乎瑟缩了,他们一再认为自己的敌人是一个人。
那根本不是人。
炎寒敛眸望着越来越远的人影,伸出手,止住其它人飞峨扑火的动作。
“都不要动,让他走。”他沉声道:“人又怎么斗得过神?”
“主上,他是。。。。“
剑神,陆川。”炎寒淡淡回答。
周围的人,皆是一身冷汗。
如果所有的传奇都会被打破,而陆川,是永远不破的传奇。
而陆川这次的横空出世,也缓解了远安冈.]刚的破城之危,被冲散的天朝兵重新结起了阵对,又是一番拉锯战。
在中午时分,贺兰钦的队伍终于出现在炎寒的后方。
他们在炎寒最意想不到的时间,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从浓雾中从天而降。
战局马上扭转,炎寒反被前后夹击。
然奇怪的是,之前收到的消息,贺兰钦即便能从柳色那边全身而退,也不过是区区三万人,可是源源不断的人群,已经远远不止三万人了。
也许五万,也许八万,也许十万!
两边的总数,已经将炎寒的人数优势狠狠地打压了下去。陆川的捣乱,贺兰钦的
突然袭击,前后夹击的困窘。
炎寒兵败如山倒。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炎寒并不是被人数或者变故吓倒的主,他真正感到挫败的,是站在贺兰钦旁边的那个人。
那个口口声声与他结盟的柳色。
柳色依旧是一脸意味不明的笑,闲闲淡淡地站在贺兰钦身边,冷而讥嘲地望着他。
炎寒回头,看着城.格上的贺兰雪同样挂着一轮笑,闲淡而运筹帷惺的笑。他忽而明白了。
原来,这是一场局。
柳色一直是贺兰雪那边的人。
贺兰雪以他为诱因,以自己为诱饵,一劳永逸地,结束炎国的威胁。而贺兰钦去围剿柳色的行为,只是一场戏,一场混淆他视线的戏。一场请君入瓮的戏。
他一阵身寒。
这么多年来的自信,突然变得无比脆弱。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清了贺兰雪是个什么样的人,聪明、感情用事,爱冲动。
炎寒也不觉得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可是如今看来,他根本从未看懂贺兰雪过。
他也没有看懂裴若尘过。
天朝的人,总是能冷不丁地让他刮目相看。深不可测。
炎寒苦笑,看着越来越明显的败局,想到自己居然可能被贺兰雪俘虏,突然觉得无比好笑。
可是,就在他山穷水尽,连身边的侍卫也越来越少之际,贺兰雪却突然扬了扬手。
战场上一片寂静。
精疲力揭的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
“炎寒。”贺兰雪站在城头,面向炎寒,朗声说到:“只要你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再侵扰天朝。这场战役,我们和解!不要再做无谓的栖牲,怎么样?〃
炎寒不为所动,巍峨的身子始终如战神一般,傲然地立于战车上。“在战场上,没有和解。不成功,便成仁。”他的骄傲,是决计不会让自己妥协的。
不然,父王在天之灵,该会多失望?
贺兰雪的神色黯了黯,他不想与炎寒结太深的梁子,即便不为国家利益,为了伊人,他也不想让伊人为难。
可是,身不由己。他们都太强悍,所以必须有一个输赢。
“既然如此… … ”贺兰雪往后退了退,手臂重重挥下。
刚才停顿的战局再次拉响。
炎军在负隅顽杭。
炎寒已经打算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了,他心中没有多少畏俱,连最初的寒冷也察觉不到了。
整个人在沸腾。
“主上。”在情况越发艰难的时候,炎寒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低的唤声。他扭头一看:竟是伤势刚好的阿奴。
“你怎么来了?”炎寒吃惊地问。
“主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朱烧,还是先避开一下吧。”阿奴盈盈地望看他,轻声道。
炎寒剑眉一轩,慑怒道:“你是让我临阵脱逃?你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主上… … ”她又轻轻地唤了一句,炎寒转过身,她继续道:“主上,你不要怪我。”
说完,阿奴想也不想地拂了拂衣袖,仙媚派最厉害的***,即便炎寒也无法抵御的***,立即生效。
他惊愕地看了阿奴一眼,然后倒了下去。
阿奴身体微旋,从背后抱住他,让他倒进自己的怀里。
“主上,对不起,可是我不能让你出事。”阿奴低低地自语了一句,然后将炎寒交给身侧的侍卫,“快将主上安全地送出去。”
临行前,她望了一眼远方的贺兰雪。
贺兰雪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场战役,以炎军的全军友没为结局。
之后整整三年,炎国也没有恢复到从前的军事水平。
柳色确实在与炎寒交谈之前,便于贺兰雪达成了联盟。
贺兰雪给他的承诺是:重审柳如仪造反旧案,为柳家翻案,让柳家的家人能重见天日。
柳色想要的,不是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理由复仇。
他想要真相。
在绥远战役结束的一个月后,天朝开始大张旗鼓地重审柳如仪与息夫人造反的旧案了。
案件扑朔迷离,即便是大内,也根本没有留下卷宗。
没有案底,也没有线索。
案子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柳色与尤主管,还有一直跟着他的武爷,一起住进了柳家的别院,
他找到了当年柳如仪囚禁.息夫人的地牢,在那里坐了三天三夜,然后带着武爷,不告而别
伊人对贺兰雪说,“我告诉他,息夫人在流园,他去找自己的母亲去了。真
正的真相,外人怎么勘察,都是看不透的,唯有当事人知道。”贺兰雪.点了点头,楼着伊人,轻叹道:“是啊,各人有各人的缘。”
譬如冷艳,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依旧形单影只,只是比以前更强势也更冷
漠了
譬如夏玉,他曾经有过一次机会,可是却囚为自己的愚蠢,而永远失去了。
譬如炎寒,在那次被阿奴强行带走了,他便一直没有了消息,好像炎国根本
就没有这样一个君王存在。
譬如容秀,贺兰雪收到了贺兰淳寄来的信,上面写看:一切静好。
譬如贺兰悠,听说还在各处游历,有一次她说遇到风七了,可是当贺兰钦赶过去的时候,风七已经不见了
譬如风九,自陆川将他带走后,也是许久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譬如裴若尘,据流逐风传来的消息说,他似乎喜欢上了流园,不打算出来了
再譬如伊人―
“啊,今天要当皇后?不是吧,能不能再睡一会?还要穿这么重的礼服,还要背这么长的发言稿?… … 阿雪,能不能不当皇后啊,谁爱当谁当去―
干吗这种表情… … 那我继续睡了… … ”
之所以是第一部分的结束,是因为下部分就没有第一部那么辗转了,主要重心都会放在贺兰雪与伊人的婚姻生活上,而关于炎寒,裴若尘,柳色,以及.息夫人、贺兰无双,流逐风等等之类的人,当然,也会在第二部分出现,并在第二部分中有一个彻底的结局。
但是,只看到第一部分,而又不想继续追文的朋友,也能把这个结局看成一个开放性的结局。基本上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吧,咳咳… …
第二部 第一卷 宫心曲 (一)皇后的乌龙事
伊人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巴巴地想当皇后。
她反正是不喜欢的,那沉沉的礼服压在身上,满头的珠翠叮咚,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伊人梦游一般看着礼官的嘴在那里一张一合,然后被两个小宫女搀扶着,半推半抬地拥到了高高的天台前,贺兰雪一身黄袍,打扮得精神抖擞,站在高处,如临世的神子。
伊人站在下面,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走,仰头望过去,只觉漫天的阳光,都拢在贺兰雪的身后,是那样的光辉夺目,仿佛聚集了全世界所有的光明和璀璨,他向她伸出手,微微一笑,笑容从眼角里逸了出来,桃李缤纷落。伊人顿时有了力气,顶着足足二十斤重的行头,走到贺兰雪面前,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宽厚的手心里。
从今以后,她是他的皇后。
天朝大安,帝后大吉,举国同庆。
燃了一宿的焰火,在清晨时,变成熙攘大街上的残屑,又很快融进天朝日渐繁荣的柴米油盐中去了。
而一度空虚的皇宫里,也渐渐充盈热闹起来。
伊人本想重新恢复王爷府里的逍遥日子,找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角落,老老实实地晒太阳睡懒觉。
只是,她很快就发现了——这,绝对是一个奢望!
现在的伊人,再也不是被众人遗忘的小角色了,她是整个皇宫的中心,是天朝的国母,是万千女子的楷模。
每天一大早,伊人还在梦里睡得死去活来呢,那些前来请安的贵妇小姐们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伊人不得不强迫自己起床,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睡眼惺忪的听着她们一个个走进来问安,然后,便是女人们齐聚一堂,叽叽喳喳地讲着一些生活琐事,什么李家的小姐嫁给了张家的公子,皇后娘娘觉得这桩婚事是否妥帖?什么柳家的姑娘想进宫来在皇后身边学习礼仪,皇后娘娘觉得可行还是不可行?
每到这时候,伊人便会睁大眼睛,很无辜很纯洁地盯着发问的人。
她其实不需要发言,紧接着,就会有其他的贵妇七嘴八舌的讨论起这个问题来:李家小姐不行啊,听说是一个罗圈腿,张家公子那么英俊,不般配。张家公子不行啊,听说文武都不行,就一个脸蛋能入眼……柳家的姑娘,分明是想趁机进宫狐媚陛下嘛,娘娘可千万别相信她……
如此如此,反正那什么张家的李家的柳家的,伊人一个都不认识,更乏陈关心了。
她只是将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看着面前那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贵妇人,慢慢的模糊起来,变黑变大,最后变成满屋乱舞的大苍蝇,嗡嗡地响个不停。
伊人吓出了一身冷汗,抬抬手,待大家都安静下来,她端坐在上位,很没烟火气地丢了一句:“就照大家的意思做吧。”
大家面面相觑,皇后娘娘已经拍拍屁股从太师椅上爬了起来,转身逃也一般的回到内点温暖的床榻上。
“娘娘的意思是……”过了许久,其中一个贵妇迟疑地望着众人。
“就是全部同意呗。”拎一个人很老好人地说到。
于是,皆大欢喜。
这样持续了半个月,伊人的头都要被她们嗡嗡地说炸了。
千军万马算什么?那些被战争吓怕的男人们,真应该在一间全是妇人的房间当上一天。
伊人想:只要在这里呆过一天,男人们个个愿意去战场当烈士。
又经过半个月荼毒后,伊人终于想到一个绝顶聪明的办法。
她命人在自己的椅子前挂了一床纱帐,以示皇后的神秘与高贵。
然后,再用眉笔在自己的眼皮上细细地描出了一对大大的眼睛,那眼睛画得出奇有神,几乎能以假乱真。
每天早晨,伊人从床上哼哧哼哧地爬起来,然后靠在椅子上,继续呼呼大睡。
帘子外的女人们睁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正中间,不偏不倚,威严而睿智。完全看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们心中都泛起一阵崇敬之情,于是……更加卖力地叽叽喳喳起来。
伊人的梦却是安宁而祥和里。
梦里面,贺兰雪缩成一个小人,躺在摇篮里,嘴巴吮着手指,让人很想欺负的样子。
伊人傻笑了几声醒了,然后,立刻掩饰的咳嗽了两声,手一挥,有很没烟火气地说了一句:“就照大家的意思做吧。”
那些贵妇人于是心满意足地走了。
伊人也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补眠了。
天下太平,无风无浪。
有一天中午,贺兰雪抽出时间,与伊人共进午餐,贺兰雪歪着头打量了她半晌,然后挺不可思议地说:“老实说,开始时我还担心你会厌烦,没想到你不但胜任了,还让她们对你赞不绝口。伊人啊伊人,不要总是让我这么吃惊,这样我就更没办法处理政事了,成天就想着你。”
“当皇后其实很简单的,没事没事。”伊人很心安理得地笑笑,大口大口扒拉着面前的饭菜。
“不过,选秀的事情也是你答应的吗?”贺兰雪突然把笑容一收,挺严肃的看着她。
许是当了一段时日的皇帝,贺兰雪不笑的时候,越发威严了。
伊人差点被噎着,“什么选秀?”
“昨天她们向你请示,是不是要在贵族的适龄少女中选出十名充实后宫。你当场应允了。今天大臣们在朝堂上已经将福利少女的画像全部送了上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贺兰雪仍然不够言笑地看着她。
“我,咳咳……”伊人吧唧了一下嘴巴,想不出措辞:可是冤枉啊,她当时在睡觉来着,压根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十名……咳咳……”难道要把自己的夫君分成十一分?那该剩下什么?
“就知道你根本没听。”贺兰雪见伊人果然受惊了,决计不再吓她,板起的脸忽而笑了起来,“放心,我已经解决了。我说现在要全心全意地陪着皇后待产,不会考虑选秀的事情。”
说着,贺兰雪的目光在伊人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徘徊了一下,笑得不怀好意。
伊人又低头将饭菜扒拉了一口,心里还是觉得郁闷。
那是不是意味着,等小宝宝出生后,阿雪还是会选秀的?
被十个女人抢走十一分之一,剩下的那一丁点,怎么够格当爸爸和老公呢?
看来,她得想办法扞卫自己的领土了。
第二部 第一卷 宫心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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