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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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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苦笑道:“他们一点也搞不清状况,冷艳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何必还提起来?”

“可是冷女王自休掉夏玉后,一直未婚,而冰国日益强大。他们也是想借此巩固陛下的江山。”伊琳低下头,柔柔地笑道:“只是他们太低估陛下对皇后的深情了。”

“并非深情与否的问题,朕只是不喜欢他们把冷艳的婚姻算计到政治里去”贺兰雪摇头,淡淡道。

“我……却是很羡慕伊人的。”伊琳偷偷地抬头,深深地看了贺兰雪一眼,然后将手中的书往贺兰天安的手中一塞,敛身站起,朝他福了福,“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朕派人送你。”贺兰雪起身相送。

伊琳道了谢,然后一步一款,摇曳着走开。

临出门的时候,她回眸一笑,朝贺兰雪不明意义地点点头,这才走远。

贺兰雪淡淡地转过来,一抬头,便瞧见伊人已经睁开了眼。

“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吗?”贺兰雪走过去,弯腰,微笑着,细声问伊人。

伊人估计还没醒透,听到声音,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来,环住贺兰雪的脖子,然后吊在他的脖子上,继续睡觉。

贺兰雪用鼻尖宠溺地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将她拦腰抱起,送到了房里。

睡在院子里,终究凉了一些。

伊人自生产完后,身体一直不好,容易受凉,也容易发烧咳嗽。贺兰雪也一直很小心,等着她慢慢调养好。

在孩子早产前御医说的话,一直盘桓在贺兰雪的耳边。

皇后身体有异,脉搏很奇怪,跳得极缓慢,像一具渐渐推动生命力的躯体。却查不出病因。

这两年虽然好了许多,却还是经常让贺兰雪胆战心惊。

这也是他执意要把凤九找到的原因。

把伊人抱放在床上后,伊人还是搂着他不放,贺兰雪也不推开,小声地吩咐宫女出去照顾好孩子们,然后和衣躺在旁边,将她搂进怀里。

伊人呼吸,温暖地拂着他的胸口,顺着轻薄的衣料,慢慢地渗进去。

呼吸着他的心跳。

伊人刚生小孩的时候,还是很胖的,珠圆玉润,远处望过去,圆圆滚滚的,非常可爱。

可这两年补药吃了不少,也鲜少运动,人却越发清瘦了。

贺兰雪的手臂紧了紧,发现她的腰似乎比平日又小了一轮,心中不禁担忧起来,他低下头,嘴巴放在伊人的耳边,轻声问:“伊人,你会不会觉得哪里不舒服?”

“很好啊。”伊人迷迷糊糊地回答,仍然呆在他的脖子上,手臂缠得紧了一些。

没伤没痛的,怎么就瘦了呢?

贺兰雪还是喜欢看她胖乎乎的样子,显得那么健康,那么有生命力,让他看着,便有种完满的安心。

“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了来,知道吗?”他又叮嘱了一句,不要吵她,任她在他怀里安睡。

贺兰雪却一直没睡,他很仔细地听着外面小葵的笑声,还有小新被小葵闹醒时的嘀咕声,还有伊人小小的呼噜声。

他的妻子与儿女,贺兰雪突然觉得,这里是比天下更大的地方,大得他心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整个下午流光般划过,小新他们已经被宫女们带到偏休息了,一直缩在小新脚边发懒的小白也倏地一下窜了进去,继续跟着小新,外面安静下来。

贺兰雪的手有点酸痛了,伊人的头一直压在上面没有挪动,他轻轻地动了动,动作很慢,几乎察觉不出在动的痕迹,伊人却醒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轻轻睁开,眨了眨。

贺兰雪浅声道:“吵着你了,睡吧,没事。”

伊人却很专注地看着他,看着他日渐俊朗的眉眼,从前那种群花摇曳的风情,终于沉凝成一幅沉静的油彩,贺兰雪也变了许多。

“阿雪,你不要放我回去。”在伊人看得贺兰雪有点发慌的时候,她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贺兰雪愣了愣,然后皱起眉毛道:“回哪里?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只准回我这里。”

伊人闻言,笑了起来,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贺兰雪的怀里。

贺兰雪本来浅淡的睡意,却瞬间消失无踪。

伊人最近有点奇怪,安静得有点诡异了,好像心事重样子。

到底她有什么瞒着他呢?

伊人重新陷入梦境。

梦里面,河水奔腾依旧,那边的人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可是那轮廓,伊人也知道她是息夫人。

或者说,是息夫人的影子。

“终有一天,你会回去的。”梦里面,那个沉沉的声音,无孔不入。

伊人闭起眼,捂着耳朵,对着薄雾,大声喊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回去的,阿雪会拉住我!”

声音如同霹雷,她顿时下陷,落进了地缝里。

贺兰雪只觉怀中的身躯猛然一抖,随即,刚刚还有点紊乱的呼吸声终于均匀起来。伊人睡得很安稳,也很熟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小心地抽出放在她颈下的手。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困扰着她。

可即使她不说,他也必须知道。

贺兰雪小心地起床,信步走到了殿外。

“易剑。”他轻唤一声。

易剑如影子一般落到贺兰雪的面前,单膝扣地。

“我想知道皇后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接触过皇后,或者给过她什么东西。”贺兰雪沉声道:“查出是什么让皇后那么不安?”

易剑领命而去。

贺兰雪望着宫殿上方苍茫的月色,眼皮微敛。

无论是谁,若是被他知道有伤害伊人的行为,他定会让那人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两年前屏风的事情,贺兰雪还记在心里呢。

小新又是被小葵摇醒的。

他的小床挨着小葵,天安的床则在另一间房,所以一直以来,受到小葵荼毒的人,只有他而已。

还好小新从出生伊始便接受搞压教育,现在已经能无动于衷了。

——话说,当年应该是他先出生的,后来生生地被小葵扯了回去,这才变成了小葵的弟弟。

当然,这段历史因为没有见证人,身为母亲的伊人当时也是迷迷糊糊的,自然没办法为此作证,由此变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反正,小新这辈子都没摆脱姐姐残忍的欺压。

“小新。”小葵捧着脸,趴在小新的床前,望着他怀里的小白,笑得清清白白,“把小白给我玩吧。”

小新看了看那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然后低头瞅了瞅小白。

小白很会挑主人,自从小新会走后,它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俨然是小新的专属宠物。

小葵有几次想靠近它,都被小白呲牙咧嘴吓跑了。

“可是它不喜欢你。”小新鼓足勇气,顶了姐姐一句。

小葵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伸出两只胖胖的爪子,揪住小新的脸颊,往两边用力扯了扯。

小新委屈地瘪了瘪嘴,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

小葵连忙摇摇手,生怕小新哭出来后惹父王过来责骂她,她赶紧凑到小新耳边,连哄带骗道:“小新,我带你去看一个好玩的东西。”

“什么东西?”小新本来准备咧嘴就哭,闻言来了兴致,好奇地问。

“看天安哥啊。”小葵神秘兮兮道:“天安哥哥可古怪了。每天晚上都舞刀弄枪的。”

“啊?”小新眨眼,对‘舞刀弄枪’四个字显然不理解。

“就是……”小葵觉得自己没法对一个白痴措辞,索性扯了扯他的手,将他从床上拖了起来。

小新离开软绵绵的被窝显然有点不情愿,却又经不起小葵的拖拉,在姐姐的淫威下,终于达拉着鞋子,摇摇晃晃地走到贺兰天安的门口。

贺兰天安果然没睡,小新正打算傻乎乎地叫他一声,又被小葵及时捂住了嘴。

“弟弟你真笨,我们是偷看,偷看就不能出声的。父王每次偷看母后,都不出声的。”小葵煞有介事地嘱咐小新。

小新忙忙地点了点头,受益匪浅。

于是,他们就这样趴在门廊外偷看天安哥哥。

贺兰天安站在屋里中间,灯光很明亮,他们能清晰地看见那张小而秀气的脸,大大的眼睛凛然有神,他一手拿剑,一手拿着一本画册模样的本子,正在那里一板一眼,舞得虎虎生威。额头上则沁满了汗珠。

“天安哥哥在干什么?”小新傻乎乎地问。

“在练武呗。”小葵又瞅了一会,然后拖着小新走了出去,待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小葵才继续道:“他练了好几天了,我也是不小心发现的。”

“哦。”小新不痛不痒地应了声,就要重新爬回自己的床上睡觉。

小葵本想将他揪下来,看了看,又兴致索然地瞪了他一眼,一个人坐窗边发呆。

为什么身边就没有一个聪明的小孩呢?

天安倒是聪明了,可是天安哥哥太神秘,气场太沉,总觉得靠近不得。

小葵很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那双酷似贺兰雪的眼睛,晶莹干净,像任何一个两岁的小女孩一样。

大清早本来的时候,小新很乖巧地穿好衣服,然后领着小白去母后那。

他起得很早,哪知到了那里,贺兰天安已经在房里了。

小新想起昨晚看到的情景,本来想问一下,顿了顿,又懒得开口,只是磨叽磨叽地蹭到伊人的腿边,就要往她身上爬。

伊人已经笑盈盈地弯下腰,将小新抱放在膝盖上,掂了掂,然后挺惊喜地嚷着,“小新又长大了诶。”

“是长胖了,他这么懒,怪不得长那么胖。”紧随着小新一道来的小葵在旁边用童音不阴不阳地冒了一句。

伊人歪过头,越过小新的肩膀,看着小葵。

“小葵也长高了。”伊人笑眯眯道。

小葵的脸色稍缓,挪到伊人旁边,又很小大人地说:“母后身体不好,我是不会让母后抱我的……”

她的话音未落,伊人已经把她抱了起来。

真不知道这小破孩从哪里学得这些口是心非的习惯。

伊人微微一哂,头一偏,看到在一边站得笔直的贺兰天安。

“天安也过来抱一下吧。”伊人笑眯眯地劝说着小师哥,“天安越来越帅了,若尘见到你,一定很高兴的。”

贺兰天安没有动,只是看着小新小葵腻在伊人身上的情形,眼神黯了黯。

“天安哥哥古怪着呢。”小葵嘟哝了句,然后从伊人身上跳了下来,走到天安面前,叉着腰道:“你一定有阴谋,对不对?”

天安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伊人愣了愣,放下小新,也跟了出去。

第二部 第一卷 宫心曲 (六)凤九的亲事(上)

伊人愣了愣,然后紧跟着走了出去。

天安一直走到门外,停在庭院里,望着身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很老气横秋地发着呆。

伊人靠过去,屈身蹲在他身后,轻声问:“怎么了”

天安回头看她:伊人的表情很认真,并没有敷衍的痕迹。她对大人小孩都一视同仁,对天安也不会像其它人一样哄着说话。

天安凝肃而略带倔强的神色稍微缓了缓,他犹豫了一会,然后问道:“娘娘,我真的是被嫌弃的人吗?太后说,你们都嫌弃我,说我的父亲曾做了对不起陛下的事情,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伊人板脸道:“我最喜欢你了,你长得和你舅舅一样好看,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看,眼睛多漂亮,又聪明,比我小时候聪明多了——天安,别人怎么看你,不在于你的出身,而于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现在还小,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太早了点,现在只要开开心心玩就好了。等你再大一些,再想这个问题,恩?”

天安低下头,细细地琢磨这句话,他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掩着眼睛,眨着淡琥珀的眼睛有种恹恹的文气。

像极了裴若尘。

伊人微微一笑,将贺兰天安搂入怀里,揉捏着他柔软的发丝,有点出神地自语道:“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天安小小的头依着伊人的胸口,眼睛眨了眨,眼神一点也不像一个普通三岁小孩,有种晦涩难明的色彩。

伊琳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扬唇笑了笑,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伊人接下来的日子照样清闲,却不再窝在家里睡觉了,白天会坐在院子里和小葵他们玩,晚上则等着贺兰雪回来,然后久久地、久久地望着他,好像舍不得移开眼一样。

“我知道自己长得帅,可你也不用这样一直看我吧。”贺兰雪有一次被盯得不行,笑眯眯地贴近她的脸,饶有兴致地问:“难道你突然爱上我了?”

“一直。”伊人却没有笑,仰头脸静静地回了一句。

贺兰雪愣了愣,长臂一舒,将她带入怀里,下巴贴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就一直一直下去,我不会让它消失的。”

伊人侧着头,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对了,我想给他们三个找一个称职的先生,本来打算把凤九挖出来,可是派出去的人打听回来一个消息,你快计想不到。”贺兰雪笑了笑,移开一点,看着伊人道“凤九要成亲了。”

伊人怔怔,随即灿然一笑:“新娘是谁?”

“不认识,据说只是小山村里的一个普通村姑。”贺兰雪耸耸肩道:“想不到凤九就这样成家了——伊人,你想参加他的婚礼吗?”

伊人有点惊喜,“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在屋里呆了两年,只怕也腻了。好吧……你不觉得腻,我已经腻了。你陪我去,好不好?”贺兰雪一变,涎着脸道:“顺便把小家伙们都丢在宫里,【www。52dzs。com】我们好久没有单独相处了。”

映射在帘子上的人影缱绻缠绵,如亘古的温柔。

殿门外,小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等说话声音停了,她踮起脚,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房里,小新早已经呼呼大睡,小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揪着他的耳朵,将他生生地摇醒,“小新,小新,父王和母后不要我们了。”

小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揉揉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瞅了瞅小葵,然后翻了身,打算继续睡觉。

“小新!”小葵不依不饶地推着他,“起来起来!我们要被抛弃了!”

“被抛弃后有吃的么?”小新终于有了回应,照样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有。”小葵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下意识地回答。

“有地儿睡么?”小新又问。

“有……”小葵有点呆愣。

小新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大概是’既然如此,抛弃也不是多大一件事嘛,然后,他侧了侧身,将枕头抱在怀里,打算继续睡觉。

小葵这才回神,不禁大怒,一把夺走小新抱在怀里的枕头,高声道:“可是父王要把我们交给伊琳那个巫婆。”

伊人会给他们讲故事,其实不乏白雪公主、灰姑娘那种脍炙人口的故事。自从小葵知道‘巫婆’这个词后,她便一直把伊琳喊做巫婆。

其实平心而论,伊琳对他们都不错,可是小葵就是有种天生的敌意。

“皇姨是巫婆吗?”小新很纯洁地反问。

“就是是,她天天拉着天安哥哥嘀嘀咕咕,一定有阴谋。”小葵有模有样地说道:“反正我不会留下来。”

“既然如此,你干麻不跟着他们走?”小葵的话刚说完,贺兰天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双手抱臂,不怎么友好地看着小葵。

“我肯定要走的,才不会留下来陪巫婆。可是……父皇不会答应的。”小葵为难地嘀咕了一句,随即柳眉儿一挑,气势汹汹地望着贺兰天安:“那也不关你的事情,你跟那老巫婆是一伙的。”

贺兰天安翘翘嘴唇,很轻蔑地看了贺兰葵一眼,然后转身走开,离开前,他丢下一句话:“听说皇帝出行的马车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隙,刚好能钻进两个人。”

贺兰葵冲着他的背影挤挤眼,转身看了看早已经事不关己、继续大睡的贺兰新,特别有使命感地下定决心:“我一定要保护弟弟和母后,不被巫婆和小坏蛋害了。”

贺兰雪和伊人很快便准备出宫了,凤九的婚礼在半月后举行,他们要加紧行程,如果运气不错,他们应该能见到凤七,那么贺兰钦也会去现场吧——这两年没有联系的许多人,现在都有机会见到了。

在他们出发前的一晚,天还蒙蒙亮,小葵便拉着还没有回神的小新,避开守卫,跑进了皇家马厩里。

准备用于第二天出行的马车就停在院子里。

小葵先七脚八手地把小新塞到底下的夹层里,自己整了整衣服,也钻了进去。

夹层的空间果然很大,小葵她们调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继续补沉,等着出发了。

四周一片宁静。

小葵眯了一会,与小新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几句,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新早已陷入梦张,先是平躺着,后来一侧身,从夹层里摔了下去。

他还没有醒。

只是清晨的寒气侵袭着他,小新弓着身子,小虫儿一般,在地上一蠕一蠕的,蠕进了附近的草堆里,终于温暖了,他睡得很安宁。

天,很快大亮。

帝后的出行队伍已经准备妥当。

第二部 第一卷 宫心曲 (七)凤九的亲事(下)

贺兰雪和伊人是在半路了现小葵的。

那时已经出了京城,想把她送回去,小葵又死赖着不肯走,伊人无法,只能带她同行了。

伊琳那边来信说,小新在马厩里找到了。

贺兰雪这才放下心来,带上那个小电灯泡,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凤九现在所在的小山村行去。

走完大路,很快驿道便到了心头,剩下的便是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  这是真正的大山深处。

大山深处的小村庄。

贺兰雪从马车上迈下,转身,将伊人与小葵相继抱下,然后望着树木森森,淡笑道:“怎么凤九跑到这里来成亲了?我们可能要走一段路了。”

“好啊。”小葵很雀跃,拍着手走到了前边。

贺兰雪简单地吩咐了一下随从,然后携着伊人的手,顺着铺满碎叶的小道,静静地朝里面走去。

越深越静。

除了鸟鸣,再无其它。

小葵走着走着,也累了,一手牵着伊人的衣襟,几乎将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伊人的身上,而伊人的重量,则尽数压着贺兰雪。

贺兰雪一手拉着两个拖油瓶,面容带笑,在天光山色里且行且听。

再往久,他们听天喧闹声。

这是最原始的喧闹,没有丝竹,没有假惺惺的问候,他们听到人们快乐的歌声,响亮而古朴的唢呐,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贺兰雪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锦衣便服,伊人也穿得简单,他们一家三口从森林里步出来,没有带护卫,经过村口玩闹的孩子们时候,几乎没有人太注意他们。

——照理说,这样一个小山村里若是来了外人,应该会非常引人注目的。

可是孩子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因为这两日来的外人实在太多。

村子不大,两面环山,一面绕水,这依山傍水的村落大概只有百来户人家,居住得极密集,石头垒成的屋子错落有致,间或着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两边开满不知名的花朵。

凤九的住处在村里的最里面,早有小孩走在前面带路了。

小葵又恢复了活力,跳跃着,走在最前面。

贺兰雪则牵着伊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越走近,那种欢乐的气氛越是浓烈,人们笑声闹声,声声入耳。

待他们终于停在凤九所在的院子前,只见栅栏内已经摆上了几桌酒席,坐在最外面的那一张桌子上的,正是凤九。

凤九身边坐了一位年轻的红衣少女,看面容不过十七八,那鲜红的嫁衣映着健康开阔的脸,像山里开得正灿的映山红。

“没想到凤九那小子也会老牛吃嫩草啊。”贺兰雪嘀咕了一句,然后走上前,冷不丁地拍了拍凤九的肩膀,像以前那样熟络地打了声招呼:“喂,你小子运气不错啊!”

凤九正被同桌的村民灌着酒,闻言一呛,转头见到他们,清淡的脸上泛起一丝再淡不过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分开两年后重逢的喜悦,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

“你也来了。”

就此一名,别无他言。

贺兰雪一腔热情被凤九不咸不淡的声音浇了个满怀,他正打算拿凤九与小新娘开玩笑,一抬头,突然发现另一桌还有几张熟脸。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凤七了。

弟弟的婚礼,做姐姐的肯定不会不来。

而坐在凤七身边的,正是最近行踪极其飘忽的流逐风。

两年未见,凤七看着比从前成熟了许多,眼神沉静,没有往日的跳脱了。流逐风倒是老样子,他眼尖,早已瞥到了贺兰雪身上的伊人,早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大咧咧地向伊人迎了出去。

“媳妇儿,听说你又嫁人了。”无视贺兰雪足以杀人的目光,流逐风神色自若地向伊人调侃道:“对了,我的干女儿,干儿子来了吗?”

“小新在宫里,那是小葵。”伊人很没有心机地指了指小葵的方向——她正蹲在一棵大树边,与同村的小孩玩得正欢呢。

两岁的小孩,已经有几分颠倒众生的本钱了,眼睛尤其漂亮,灵动而有神。

“怎么长得跟贺兰雪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看来不是我的了。”流逐风煞有介事地感叹了一句,贺兰雪赶紧回身护住自己的娘子,将伊人往身后一带,没好气地看着流逐风道:“他们跟你可没任何关系,怎么少主也会来参加凤先生的婚事?”

“不是我想参加,是被人逼着来的。”流逐风说到这里,立马垂头丧气起来,“还不是陆川那个煞神。”

“陆川?”

贺兰雪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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