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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要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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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舅舅还是会每天买玫瑰给你吗?”丁涵停住脚步,半蹲在齐菲的轮椅前,看她抚弄那些玫瑰叶子。

“是啊。在洛杉矶那种地方,成天都吵的要命,他倒是心情好,每天去花店转悠。……你说,是不是花店里,有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齐菲犹疑的问,齐扬的这个习惯风雨不动,看到玫瑰,她是很开心,可是,有时候照镜子,还是会禁不住怀疑的。埃里森夫人说,齐扬这样的工艺品,一定会被很多女孩所觊觎。

“那正好啊。舅舅就可以再娶一个,像琳琅阿姨一样的漂亮舅妈了。”丁涵低头悻悻的说。

察觉到自己的口吻不太正确,齐菲赶紧收口,她至今都没将她与齐扬的真实关系,和亲爱的儿子说过。无论费岚希的规矩是怎样的,小涵的脑袋里,齐扬就是舅舅,不可能会变成父亲这样角色。她摸摸丁涵的头,问:“交女朋友了吗?听说法国的女孩子都很漂亮。”

“小涵肯定没有。”蒋少同换了身休闲衣服,朝这边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阿姨,真是好久不见了,您还记得我吗?”

“少同?”齐菲笑着回答,招招手让他过来,能在到处都是外国人的地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齐菲深感不易。

“阿姨好。”蒋少同学着丁涵的样子,也半蹲在齐菲身边,亲切的问候道:“阿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哄我呢?”齐菲刚想说话,丁涵就站起来,将齐菲往大厅推去,蒋少同只好快步的跟上来,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敌视气氛,齐菲摸摸鼻子,问:“少同怎么来巴黎了?”

“是路过。帮父亲办点事情,顺道过来……”蒋少同看向不发一言的丁涵,“顺道过来看看老同学。”

“瞧你父亲把你教的,十三岁的孩子,怎么说话这么老成?”齐菲看到餐桌上的几个包装盒,问:“你还带过来这么多吃的?”

“嗯,是的。都是在国内买的。”蒋少同走过去,将一个盒子打开,带着余温的土司面包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却包含一股眷恋的深意。

“阿姨,你吃吃看?”蒋少同拿过去,解释道:“是离瀚海学院不远的那家面包店,老师傅亲自给做的。他说,那个叫丁涵的小男孩呢?怎么好久都没见着他?”蒋少同学着老师傅沙哑的嗓音,“你快去叫那个孩子过来,他往我门口一站,小姑娘就全来了。”

“哈哈……”齐菲笑了笑,咬了一口面包,心情大好,说:“你以前还欺负过我们小涵呢?脱他裤子,不让他上厕所?”

“妈妈!”丁涵泄气的坐到一边。

“童年趣事拿出来分享,也没什么。”蒋少同的眼神顿时染上热烈的色彩,他继续和齐菲说着。丁涵不耐烦的站起来,拎着蒋少同的衣领,将他拽出门,嘭的一声关上门。

“……宝宝,你和少同,是不是……”

“别和我说这个人!!”丁涵刹住怒火,他突然弯下身子,双眼专注的盯着齐菲的眼睛,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关于那个叫齐扬的男人,也关于这个令他窒息的家庭,但不知从何说起,齐扬的脸快速的从他脑海中闪过。

“……”齐菲放下面包,想去摸摸儿子的头,丁涵却像触电般山口,侧过头的丁涵深吸一口气,问:“你什么时候走?”

低气压突然降临,齐菲被这样冷硬的线条吓到了,她还是小心的将手放到丁涵的头上,小心的说:“妈妈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你……我打扰你的生活了?是不是……”

“没有……”丁涵坐下来,他拿起面包,胡乱的吃了几口,说:“……我刚才只是,心情不太好。”

“妈妈知道哦,这个年纪的男孩,是会这样的,没关系,没关系。”齐菲后背冷汗层层,好像越来越神经衰弱,别人的态度一旦大牌一点,她就会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齐扬现在和她说话,就和喂鸟一样,轻声细语,连骂人的话,当着她的面,也会说的行云流水。“喝果汁。”她将果汁推过去,丁涵看到她有点颤抖的手,问:“我吓到你了?……妈妈我……”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抚上齐菲的脸,带着温度的这张脸,他摩挲一会儿,说:“蒋少同的说的对,我的妈妈,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你啊!……”齐菲皱皱眉,说:“真的没交女朋友吗?”情绪会起伏不定,可能是因为女孩子是不好把握的人吧。

“没有……”丁涵说道,他拿开手,说:“天就快黑了……妈妈,今晚我想和你睡一起。”

“……好吧。不过肚子有点饿?我们快点吃晚餐吧。”

“既然这样,我就替整个飞扬制造谢谢您了。”齐扬与一位头花泛白的高官握过手之后,就从政务大楼走出去,苏秦看到他的神色,知道这次爆炸的事情,应该是掩盖过去了。整整八个小时,这个谈判恐怕只有齐扬能力顶所有争议。

“……五个亿,政府要扩建地下铁。”齐扬扶住额头,“这群老家伙,根本就是借此敲诈。”

“比之前好多了,之前是八个亿。”苏秦打开车门,就看到齐扬疲倦的靠在座椅上。

“呵呵,真是好笑。我要千里迢迢的过来,给葛临擦屁股?……总算擦干净了,那天晚上,他和安桀,到底是谁喝多了?”

“好像是葛临?”苏秦说。

“好的,即日起,从他工资里扣除。”齐扬看到街道上的行人,说:“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你说什么?”

齐扬摇摇头,说:“不去酒店了,直接回洛杉矶,记住。那五个亿,不要一次付完,每个工程开始前再付。”

“你对现在的政府很不满?”苏秦笑着向机场开去。

“蒋永仁的贪婪,无人能及。……史无前例。”齐扬闭上眼睛,在到机场之前,获取一点点休憩。两年来,由于齐菲晚上睡得并不安稳,齐扬也会跟着失眠,加上各种生意场的事情,齐扬的脑子几乎没休息过。齐菲的状况好一点,他的食量就会累加,相反的,只要出现一点不适,他就连筷子都不想动。费岚希的不部分事务,已经全权交到了他的手上,在整个北欧到处跑的齐扬,常常在深夜的酒店里,给齐菲打电话,办公的时候,一定会把齐菲放在身边。

夜色沉静无声,丁涵抱着母亲,双眼盯着她的侧脸,在带着些微香气的被窝里,他想起来妈妈抱着他睡觉时的情景。丁涵早就意识到,他天生就是个缺乏认同感和安全感的人,而能给予他这些的,除了母亲之外,就再没找到第二个人。他曾在学习的间隙,坐在满是贵族小孩的教室里,想象着能和母亲一直在一起,可……某个夜晚,他看到了所有不该看到的事情,交缠在一起的两只腿,那些不该被听见的压抑喘息……

“妈妈……”丁涵抱紧齐菲,换来的只是她轻微的低喃。

“妈妈……”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而齐扬,则操控着母亲和自己,他讨厌这种感觉,他希望能自由的拥抱母亲,就像现在一样。

睡得迷迷糊糊的齐菲,感到脸上有些湿润的气息以及被舔舐的熟悉触感,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

“你怎么回来了?”齐菲坐起来,问:“宝宝呢?”

“我叫他到隔壁的房间里睡觉,都已经是十二岁的男孩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要和妈妈睡呢?”他拉开被子,说:“你不该纵容他?”

“……说那么严重干什么,我……好久都没见到宝宝了。”齐菲的抱怨的说。

“他必须学会独立。”齐扬将齐菲的脸掰过来,吻住她的唇,然后鼻尖贴在一起,说:“小孩子不能娇惯。”

“你还小的时候,我也娇惯你啊。”齐菲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你的儿子不同,将来我手上的所有东西,都会交到他手上。我不能允许他有任何过分柔软的情绪。”

“真像个严厉的父亲。”齐菲抱着他的头,揉乱了他的头发,张口咬在他的嘴上,说:“我要宝宝幸福,你能让他幸福吗?”

齐扬想了一会儿,用力的点点头,手已经伸进她的睡衣里,说:“没有奖赏吗?这么多年来,我都把他当做是儿子一样,用心的培养?”

“奖赏啊……”齐菲笑着合上被子,两个人在被窝下闹了一会儿,就关灯睡觉了。

二 子与母

丁涵坐在长长的餐桌前,侧耳就能听到楼上卧室里传来的细微声响,钟表指向早晨五点半,他现在被规定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吃完早餐之后,趁着晨露滑落之前,会去附近的马场练马术,因为每年年底瓦伦堡家族内部,都会举行正式的马术比赛,男子十周岁之后必须参加,费岚希虽然是瓦伦堡的小分支,但随着齐扬在生意场上的游刃有余,家族史恐怕要从没落写到复兴。费岚希到丁涵这一代,左右就只有他一个人,上年的马术比赛,丁涵本来准备好参加,可同去的齐菲却把他拉了回来,他和一帮贵妇坐在看台前,端望着在场中驰骋的齐扬。那日喧嚣的马场上,他时刻能听到跨坐在黑马上的齐扬随意的笑声,马头高高扬起,比试结束之后,他远远的把一支橄榄抛向齐菲,那时母亲的笑容异常灿烂,于他,却是太过刺眼。

瓷碟中的带血的牛排被切得嘎吱作响,女仆看到丁涵用力切割的双手,不禁提前退出餐厅,她刚走出去,就在门口看到了面色红润的齐扬,昨晚那张疲惫而焦急的冷脸,早已消失不见。女仆低下头,说:“老爷,早安。”蹩脚的中文,掠过齐扬的耳朵,他走进去,就看到,端坐在那里,安静的吃着早餐的丁涵。

“早上好。”齐扬吩咐了一下,准备开饭。

“早上好。”丁涵回答道,抬头看了看餐布上的花饰。

“课业很重?”齐扬吃得是热乎乎的炒饭,从昨晚到现在,他终于能坐下来吃顿饱饭了。飞机到了洛杉矶的别墅,空荡的房间里,竟然找不到齐菲的身影,当时他吓坏了。

“还好。”丁涵擦擦嘴,站起来,说:“您慢吃。”

“……慢着。”齐扬转过头,看到丁涵洁白的衣领,低声说:“你妈妈昨天晚上和我商量,她希望能在巴黎半个月,你知道,洛杉矶那边才刚起步……”

“……”丁涵的拳头握紧,从绷紧的西装裤拐角看的一清二楚,他看向那个拿牛奶过来的女仆,硬声问:“你希望我怎么说?”

“你是学生,自然……有忙不完的课业。”齐扬坐好,继续吃饭。

“……好。”丁涵推开门,就看到瑞德管家站在门口,笑着迎接他。

“少爷,我们去跑马场吧。”察觉到清早那两道暗沉的浓眉,瑞德的笑容开始有点僵硬,小少爷的脾气,真是风云难测。

【妈妈,要抱抱。】小涵蹲在水坑边,等了很久,才看到齐菲拎着一袋红苹果回来,他的小身子倏地跑过来。齐菲向后踉跄一下,稳稳的抱住他。小孩子的身体就是软软香香,婴儿沐浴露的松软味道。

【宝宝乖乖哦,妈妈要做苹果派给你吃。】齐菲蹲下来,捏捏他的小脸。

【嗯。】小涵笑得甜甜的,突然地震了,房子晃动起来,齐菲抓不住小涵,眼睁睁的看着,小涵掉进了裂缝的深渊。

“宝宝,宝宝??宝宝……”齐菲坐起来,满头大汗,阳光从淡紫色的碎花窗帘照进来,她摸摸头,“幸好是做梦……没事……”

门被齐扬轻轻打开,他看到齐菲失神的脸庞,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齐菲摆摆手,问:“吃过早饭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齐扬从后面抱住齐菲,将脸埋在她的后颈,说:“该吃中饭了,不饿吗?”

“宝宝呢?”齐菲不耐烦的挣脱齐扬的怀抱,“今天是周日,他不用上学。”

“早晨去学习马术,一会儿就回来。……怎么流这么多汗?”齐扬担心的问。

“我……先去洗澡。”齐菲由齐扬抱着进入浴室,却没像平常那样由他乱来,命令他出去之后,一个人蹲在浴缸里,放缓梦境带来的干扰。魏医生称这种畏缩的状态为后遗症,当时脑部的肿瘤切除之后,齐菲一度在听到任何声音时,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恐慌。心理承受能力连婴儿都不如。视力恢复后,她就好了很多,但只有齐扬知道,她目前是真正的胆小如鼠。

齐扬站在浴室门口,过了三十分钟,敲门道:“菲,我要进来了。”

“嗯。”齐菲从水里冒出来,大声应道。

穿好衣服就下了楼,齐菲半干的长发上,还冒着丝丝热气,她坐在餐桌前,并没有看到儿子,不安的预感在蔓延,她问:“宝宝呢?”

“你的儿子长得人高马大,不会丢了的。”齐扬失笑的揉揉她的头发,说:“乖,吃饭吧。”

“我要等他回来一起吃。”齐菲坚持道。

“你可从来不会为我饿肚子……”齐扬看向门口,瑞德管家神色匆匆的赶过来,苍老的声音有点颤抖,说:“我的天啊,小少爷从马上摔下来了,在住院。是瑞德失职了。”

“什么!!”齐菲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宝宝一定出事了,齐扬,我要马上去看他,他一定伤得不轻?他还那么小,你为什么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骑马?现在走到哪儿不都有车吗?马多危险?”

“菲……”齐扬眸子一暗,他指着女仆端过来的中式饭菜,说:“想去看小涵的话,就吃完,吃完我会立刻带你去。”

“齐扬?!我……”触及到他微怒的双眼,齐菲拿起筷子,很快的开始扒饭。

“我吃饱了……”齐菲胡乱的擦擦嘴,齐扬好笑的看着她沾上米粒的头发,说:“对我,你从来也不会这么积极。”

“他是我儿子!!”齐菲没好气的说:“你不会懂的。你又没生过小孩?”

“好啊,等你身体好点,我们生一个。反正我也养得起,七八个也没问题。”齐扬无赖的说着,一边抱起齐菲,向车边走去。

“谁要和你生小孩?为什么让我生,有本事你自己生?哼!快点啦,慢悠悠的,又不是拍广告。”在齐菲的吵嚷中,齐扬给她扣好安全带,笑着对前面的瑞德说:“开车。”

关于生小孩的事情,他们已经争吵过很多次了,反反复复都是那几个观点,而齐菲现在完全是抓着让齐扬生小孩的这个观点不放,往往都是在齐扬不明意味的笑声中,结束不怎么有见地的谈话。齐扬是乐此不疲的,他非常希望能和齐菲生个孩子,不过,如果会让这个女人有生命危险,他,咬牙坚决否定。车子开到了一家医院门口,巨大的圆形院落里,摆放着十几盆郁金香。

“就是这里。”瑞德下来开门,齐扬把轮椅放好,就小心的把齐菲抱出来。

“嘶……骨折了。摔得不轻呐,您骑马的时候,似乎,并不专心。”医生笑着对眼前的丁涵说。

“……总会有摔倒的时候。”丁涵耸耸肩,看到向这边走过来的那两个身影,笑道:“这下我和妈妈一样了,得坐在轮椅上,去巴黎的街道上。”

“您的心态真好。”医生检查完毕,看了看那个石膏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丁涵推着轮子,走到门口,迎接一脸担忧的母亲,忽略掉后面那张脸,和那双手,丁涵的心情是无法言语的好极了。

“宝宝怎么了?腿没问题吧?”齐菲抱着丁涵的脸,看到左脸颊的刮伤,小心的吹了吹,说:“以后不骑马了,有什么意思?多危险,买车,我们买车,妈妈有信用卡哦Qī。shū。ωǎng。,里面有好多钱。”

丁涵靠在母亲的怀里,看了一眼无话的齐扬,说:“费岚希家族的男孩都要会骑马的,舅舅骑马就很棒,宝宝要像舅舅一样。”

“像舅舅一样有什么好的?忙得团团转?”齐菲斜了一眼齐扬,摸摸那个石膏腿,问:“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好?”

“……好像要半个月。”丁涵回答道,把齐扬危险森冷的视线抛到一边。

“这么久,一定摔得很重。还疼不疼啊?”

“不疼。”丁涵肯定的说。

“不过是骨折而已,小孩子很快就能好的。你不用太担心。”齐扬将齐菲推过来,说:“早晨街道埃里森夫人的电话,明晚有个小晚宴,是一些家族内部成员的……小聚会,我们必须参加。”

“我要照顾宝宝。不要去聚会。”齐菲听到聚会这种事情,就自动头疼起来,在洛杉矶的时候,对于party,她基本全数拒绝,她讨厌那种场合,每一次,都想到蜚声馆慈善晚宴的事情。

“埃里森夫人说了,必须得参加。大家都还没见过你,以前你身子弱,现在也是时候……”

“妈妈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丁涵说。

“有我在。”齐扬回答道。

“是很重要的?”齐菲问道。

齐扬点点头,肯定的说:“这是当然的,以往你推托,我都能允许,这次不成。”

齐菲看向湛蓝的天空,说:“好吧,去。……那宝宝怎么办?”

“……”齐扬的嘴角向上微微翘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建议道:“摔断了腿,可不能到处乱走,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何况,那是大人的聚会,小孩子不必出席。”

“……”丁涵皱皱眉,觉得自己下好的一盘棋,齐扬一落子,他便失了半座城池,不禁有点牙痒痒。

傍晚的时候,湖边刮过了一阵冷风,几只肥鸭子淋得浑身湿透,纷纷你推我桑的进了白色的鸭笼。暮色暗合,冷风幻化成一滴滴雨水,悉悉索索的从天那边降落,不分你我,掉到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少爷,您的晚餐?”瑞德走进大厅,看到丁涵坐在落地窗边,两三股细密凝长的雨水涓涓流泻,丁涵的侧脸极其英挺,对于少年而言,是一种难得的内敛感,瑞德第一次见到丁涵的时候,还以为将来的丁涵会长成一个过分阴柔的男子。

“……不用了,我不饿。”丁涵看着原野上纷纷疾走的雨水,随着逐渐张狂起来的风,它们在鹤唳。“瑞德,今晚的聚会要到什么时候?”

“恐怕得过十二点,这一次,费岚希的绝大多数成员,都参加了。……我以为,您也会去?”瑞德犹疑的提问。

“……齐扬说,那是大人的聚会,呵呵,他在妈妈面前撒谎。”丁涵觉得,他和齐扬有种本质上的默契,二人在得知齐菲“死去”时,就摒弃了之前的一些嫌隙,共同怀念,甚至那段时间,他们之间变得友好。丁涵庆幸自己,没有过早的完全信赖齐扬,当母亲“复活”后,他认清了齐扬的那张嘴脸。“不过这无可厚非,他擅长说谎。”这种快要靠近仇恨的情绪,他不知从何而来,就在一次次他靠近病床时,这个舅舅反反复复的喝止,也许,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想,他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休息,早日康复才是最重要的。”瑞德笑了笑,将晚餐端过来。借着烛光,他低头喝了一口白葡萄酒。

“瑞德,我的妈妈很漂亮吧?”丁涵炫耀的说。

“当然。即使坐在轮椅上,夫人的回头率还是可以比过戴安娜。”

“……是啊,所有人在见到我妈妈的时候,都会露出那种表情。”从小,他就谙熟于那种表情,或者贪婪,或者情欲,或者痴迷……“妈妈,只有在儿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子与母,应该形影不离。”瑞德没有再说话,他听不出,丁涵话里的意思,可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的脑袋里,可能装了不少异样的东西。

湿漉漉的青白石道上,有几辆马车走过去,一栋巴洛克建筑的两层小楼,傍依着细细的河流,从闪烁着烛光的窗户上,飘过来几许男女的轻笑声。费岚希自从提倡与外族通婚以来,家族成员基本来自五花八门的国家,家族一半以上的成员都是混血儿,且都在各个国家从事着高尚的职业,有的是名设计师,在时尚界呼风唤雨,有的是外交官,一张巧嘴犀利的批判各国的政治,有的则是不起眼的裁缝师,可他每套手工高级时装,能买到七位数,有的可能只是小国家的皇室,安心惬意的过日子。齐扬推着齐菲进去的时候,倒是被不同的语言给吸引住了,齐菲看着烛光里的大家,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几乎就像,她早就应该站在他们中间,这约莫就是血缘的关系。

所有人都停止了闲聊,恭敬的走到齐扬面前,献上最古老的屈膝礼,齐扬已经习惯了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他笑了笑,走向了中央的长沙发上,示意乐队继续奏乐。

“你……不和他们说话吗?”齐扬将齐菲抱到身边,两个人坐在浅绿色的沙发上,要了一杯酒和一杯果汁。

“待会儿,他们会一一过来,给你打招呼。”齐扬替她理了理头发,笑着说。

“……可是我不会说英文。”齐菲低声说。

“他们会说中文。”两人低头私语间,一对夫妇带着两个双胞胎小男孩,笑着走了过来。

“您好,我们是克罗非亚大公的后裔,我是普罗德,这是我的妻子,洛丽萨,这是我的两个小捣蛋鬼。”名叫普罗德的男子是个有名的铁嘴律师,但看起来温文儒雅,没有丝毫的戾气。

“你们好。”齐菲看着双胞胎小男孩,就招手让他们过来,从准备好的小包里,掏出两个自己缝制的小红包,说:“你们好乖哦,来,这是给你们的小礼物。”

“谢谢。”两个男孩同时说,手下了红包,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看起来不知道,是要从哪里打开。齐菲皱皱眉,红包虽然比较土,可很实用呢。她就将站的最近的小男孩拉过来,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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