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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欺暮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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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陆一鹿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然我怎么会这样诚心诚意地为你打算,如果他是别人的追求者,我一定在嘴上劝这种阔少太不可靠,背地里却想方设法地抢过来。”

    ……

    陆一鹿和喻白不住一个楼,进门前喻白从包里翻出了唐睿泽给的那条脚链,虽然不懂成色,脚链上的主钻却比雍佐给的那颗大了许多,卖了她原本的裸钻恐怕也很难换得来,她想了又想,自己身上的确没有唐睿泽可以利用的地方,难道真如暮晨和陆一鹿所说,他想要追自己?

    喻家的大门突然打开,喻白吓了一跳,随即将脚链藏到了口袋里,喻白的妈妈见到女儿,温柔地一笑:“刚刚就听到动静,还真是你,还不快进来。”

    没来及换鞋,喻白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雍佐,喻白的妈妈笑着问:“你们很久没见过了吧。”

    雍佐闻言起身告辞:“是挺久的,工作后太忙,都没时间过来看您,白老师喻老师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拜访。”

    “工作要紧,下次来可别再带东西了,”喻妈妈看了眼立在门前的喻白,吩咐道,“正好你还没换鞋子衣服,替我送送雍佐。”

    喻白一时找不到借口,只得照做。

    一走出宿舍楼,雍佐便问:“怎么一直关机。”

    喻白假装没听到:“雍学长慢走,不送了。”

    雍佐拉住了她的胳膊:“找个地方坐坐,我有事情跟你说。”

    “还是不用了,没及时回家你要怎么和蓝小姐交代?去见重要客户么,我和你没有生意要做,更不想陪你撒谎。”

    “那就在这里说,你怎么会认识唐睿泽?”

    “你没和我说分手就另有未婚妻我都没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又来问我?”

    “我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立场,说出来也许可笑,可我的确是关心你。”

    “是非常非常可笑,半年前我被人误绑,得到自由后怕父母担心第一个打电话给你要你来接我,可你呢,没讲几句就借口忙挂断了电话,那天我在郊区的荒山上迷路,又赶上大雪,你想没想过我一个人是怎么回去的?连我的生死都漠不关心,现在却来关心我和什么人来往?”

    

第六章

    长久的沉默后,雍佐终于收起了先前若无其事的表情,或许是错觉,喻白甚至看到有一抹浓重的悲伤从他的眼中划过,她想开口问,却又听到他说:“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希望我从此在你的生活中消失。挺好的,对我们俩来说,这样未尝不是最完美的结局。”

    “分手才最完美?那么说你过去许下的承诺全是在骗我吗?”

    “你……”停顿了片刻,他仍是答非所问,“不管是不是在骗你,我过去从没害过你,如今更不会。我不知道唐睿泽想做什么,可是他不适合你,这个圈子也不适合你,离他越远越好,你值得更优秀的人。你过去一直很听我的话,能不能再听一次?”

    见喻白满脸沮丧地咬着嘴唇不说话,雍佐习惯性地想揉一揉她头顶的碎发来安慰,手伸到一半到底还是停下了,转而换了种轻松的语气说:“时间不早了,快点上楼吧,回去得晚了你爸妈要起疑的。”

    即使整颗心脏都满满地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可面对雍佐时一贯的柔顺却让喻白再也指责不出一句,只好轻声说了句:“我明白了,后会无期。”

    雍佐怔了怔,还未来得及想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喻白就已经转身走上了楼。

    ******

    这个夏天格外炎热,图书馆里环境好、可以上网、冷气又足,自然吸引来了不少住在附近的人,除了过来看课外书写暑期作业的中小学生,还有一部分单纯来蹭网蹭空调的市民,喻白忙着将书籍及时归位、制止各种不遵守秩序的行为,并没有太多时间复习,好在只是隔日开馆。

    很快,她惊讶地发现蹭网蹭空调的大军里竟然有唐睿泽,当然,唐睿泽并不承认。

    “蹭网蹭空调?”尊贵的唐少爷觉得这个词儿新鲜无比,“笑话,我会干那种事!今天是周末,不是说过么,业余时间我最大的爱好就是阅读名著,我在看书。”

    喻白掀起他掩在最上面的那一本,指着下面的平板低声问:“你当我没看到?”

    唐睿泽迅速关掉证券交易软件的页面,笑眯眯地死不承认:“提升精神世界的空隙也要偶尔关心一下物质世界。”

    喻白看了眼手中的孕期保健书,忍着笑问:“你用这个提升精神世界?你怀孕了?”

    发现喻白走过来时随手拿了本旁边桌子上的书来遮掩的唐睿泽反应得极快:“我家有只古牧要生了,你们图书馆太不专业了,居然连本犬类孕期指南都没有,我只好用这个代替,记得帮我跟你们馆长反应反应。虚心接受意见才能更好的进步。”

    瞥见坐在旁边的人投来的不满目光,喻白将孕期保健放回唐睿泽的手里,推起车子就走,唐睿泽立刻跟了上去。

    “我家太远,中午不好回去,想吃什么我去定位子,上次是你请我,这次我请你。”

    “我家很近,我要回家的。”

    “你不是说你爸妈今天出门了,家里没饭,想让我陪你一起叫肯德基外卖凑合么?”陆一鹿及时地凑了过来,“呀,小唐唐来啦,我本来就不想跟她一起吃,你正好替我去。”

    听到“小唐唐”这种称呼,比陆一鹿高出整整二十四公分的唐睿泽似乎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好说,其实我也不想和她一起吃,为了替你只好勉为其难,谁让咱俩是好哥们。”

    “……”

    午休时间刚到,唐睿泽就抱着一大堆汉堡鸡翅薯条等在了阅览室外的塑料椅上,喻白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坐下来一起吃。

    此后的一个星期,即使不是休息日,唐睿泽也日日都过来,并且总有办法拉上喻白一起吃午饭。

    “你不是你们公司的副总么,不用上班吗,我还以为你很忙呢。”

    唐睿泽忽而停住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副总又不止我一个,比起我,我爸更器重他的亲侄子,刚刚把我手上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分给他。”

    “所以你就闹脾气不去上班?”

    “自己给自己放假不是挺好的,我很久都没有放过大假了。”

    喻白觉得好笑:“你都28岁了,居然还和小孩子一样。”

    “28很老吗,虽然比你大了五岁,但如果我们站在一起,人人都会以为是姐弟恋。”

    “姐弟恋?”

    “在你同事们的眼里,我们就是在恋爱呀,而且是热恋期。你什么时候放假,一起去旅行吧。”

    喻白终于察觉出不对,考虑了片刻,郑重地说:“你并不是无处可去,以后还是不要再过来了。”

    唐睿泽十分意外:“为什么?”

    “我不希望被旁人这样误会,我父母也在这间学校工作,这样下去难免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他绝口不提误不误会,只问:“传到你父母耳朵里又怎么样,我配你哪点不够?”

    “并不是那么回事,就算只是当普通朋友,我们俩也不合适。”

    喻白不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会害到自己,也不是听了雍佐的那番劝告才不愿和唐睿泽有太多交集,只是与雍佐相恋的这三年让她明白,门不当户不对实在太痛苦,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和雍佐之间隔了千山万水,所以才努力想要变得更好,直到足以优秀得站到他的身边去,可见了蓝凝才明白,背景不同带来的差异努力远远不能弥补,她实在不想再委屈自己。

    找一个各方面都相似的人恋爱、结婚,无论怎样,至少不会有人质疑自己的真心。

    “你认为和我来往对你造成了困扰?”

    喻白不敢看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明白了。”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吃饱了,下午约了人,先走一步。”

    虽然脾气很好,可唐睿泽比谁都心高气傲,他原本以为喻白的慢热是因为刚刚失恋和性格中的固执与矜持,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他人急于摆脱的烦扰。

    看着唐睿泽的背影从学校门前的快餐店消失,过意不去之余,喻白终于松了一口气,从一开始,他就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

    之后的几天,唐睿泽果然没再来图书馆,见喻白朝他常坐的位置张望,陆一鹿连连撇嘴:“我说过什么来着,矜持玩过头了吧,不用想就知道那种人身边有多少美女围绕,能有这么久的耐心已经是奇迹,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探探消息?”

    “……算了吧你,你当我在找唐睿泽?我是在看坐在第四根柱子边的那位是不是在嗑瓜子!”

    “切,我也没说是唐睿泽呀!期待都写在脸上了,还要嘴硬。”

    “……”虽然绝不是对唐睿泽有好感,虽然这感觉够不上期待,但喻白的心中仍是有那么一点隐约的失落,她将这些失落归结为过意不去,毕竟和他的相处一向轻松愉悦。

    “事已至此,空悲切也没用,后天学校组织的活动你真的不去吗,大家都去,开朗一点才能遇到下一个好男人,别总这么不合群好不好!”

    喻白实在兴趣缺缺;“只有两天一夜而已,根本玩不到什么的。而且我本来就最讨厌爬山,天气又这么热,非要中暑不可。”

    陆一鹿继续鼓动:“你不去头儿要生气的,为了动员大家的积极性,通知上写着爬到山上一人发两百,当然,他那么抠门的人,一早就说了这笔钱从不去的人身上出。原本有一小半的人都不肯去,听到这句,立刻就改了主意,现在除了你大家都要去,这么多人的奖金你准备一个人出么。”

    “……这是什么破规定。”喻白权衡了一下,“那算了,我也去吧。”

    “去就对了嘛!”陆一鹿似是松了一口气,“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省得每天都愁云惨淡的。”

    喻白觉得哪里不对:“你为什么……”

    陆一鹿赶紧打断她:“要乘四五个小时的大巴呢,明天下班后一起去超市买吃的吧!”

    ******

    出发当天,大家在学校西门集合,规定时间是早晨六点半,前一晚拍着胸脯承诺五点半前一定叫喻白起床的陆一鹿并没有真的打来电话,于是,睡过了头的喻白急急忙忙赶到大巴前时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

    上了巴士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她就开始寻找陆一鹿,却意外发现陆一鹿正抱着自己男朋友的胳膊睡得香甜。

    喻白四处看了看,车上只剩下了一个位置,刚一坐下就看到了坐在邻座的唐睿泽。

    “你怎么会在?”

    “她打电话通知的我,”唐睿泽指了指陆一鹿,“她说我最近没去图书馆你很难过,想叫我一起爬山又不好意思。”

    “我没有!”

    唐睿泽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没关系的,我也正好想旅行。”

    “……你以为这种单位组织的活动真叫旅行?现在下车还来得及,不然很快你就会后悔的。”

    唐睿泽还没问为什么,坐得不远的陆一鹿听到动静终于苏醒:“你怎么才来?这都几点了。”

    “你还说!都是你没打电话给我!”

    “哦,昨天给小唐唐打了太久的电话没话费了。”

    “谁让你……”

    “哈哈哈,”不等喻白说下去,陆一鹿就走过来压低声音向她耳语,“难得头儿大方一次允许带一位家属,我有男朋友带又怕你不带吃亏,就也帮你联系了一个。”

    喻白身旁的家属一脸无辜地戴上眼罩:“好久没起这么早了,我先睡一会儿,到了服务区你别忘了去买份早餐给我。”

   
第七章

    车驶到第一个服务区的时候,唐睿泽睡得正沉,出于礼貌喻白没有叫醒他,独自下了车。

    没有问到唐睿泽的喜好,喻白干脆将肉粽枣粽、甜粥咸粥白粥以及各种口味的包子各买了一份。可惜,仍是没有得到某个人的满意。

    闻到食物的味道立刻睁开眼睛喊饿的唐睿泽先挑了肉粽,剥开粽叶只用一次性筷子戳了几下就说:“太油了,味儿也不对,肯定是隔夜的,所以说你笨吧,昨天剩下的也要。”

    “……”喻白直接将剥好正要吃的枣粽递了过去,“那你吃这个吧。”

    唐睿泽依然用筷子戳了戳:“我只吃蜜枣的,红枣的皮太硬还发苦。”

    肉包的馅儿肥腻、青菜包有土腥气、梅干菜包不新鲜、南瓜包太粘吃不下去,唐睿泽把所有包子一一掰开,勉强喝着在他口中米太烂还兑了水的白粥,可怜兮兮地对喻白说:“早餐很重要的,我饿。”

    “……饿还这样多事,我就买了这些,你随便挑一个吃好了。”

    “你带的保温盒里装了什么,我凑合吃一点。”

    “不可以的!那是我爸爸给我带的午饭。”

    无奈话音还没落,个子高胳膊长的唐睿泽就将饭盒抢到了手中:“小气劲儿!你们领导不是说午餐就在山上吃么,你是不是怕景区的餐厅太贵?到时候随便点,我买给你。这糖醋排骨是你爸做的?光是看看就有食欲,丝瓜汤好像也不错。”

    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午餐一扫而光的喻白恨恨地想,餐厅?到时候随便点?服务区的东西都吃不下,真上了山还不饿死你!

    因为出发时间延后了半个钟头,到达目的地时已然十一点过半,众人起得太早,此时已然饥肠辘辘,又听到带队的导游说越往山上走东西卖得越贵,到达景区的第一个平台后就纷纷购买摊位上的食物。

    唐睿泽用眼角夹了夹放了咸菜葱丝和甜辣酱的硕大油饼、没有盖子的大塑料桶装着的淡黄色米饭以及泡在各色菜汤里的肉和蔬菜,小声对喻白说:“饿不饿?忍一忍,到了山顶餐厅再吃。”

    喻白不明白为什么唐睿泽竟如此坚定地认为山顶会有像样的食物,这个地方去年寒假她父亲任教的学院就集体玩过,从不抱怨的喻教授回家后连连说后悔没一早装病,所以当他得知女儿被迫来这儿后,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了她喜欢的汤和菜。

    喻白本就不饿,又有意给他个教训,便权当不知道地笑着点了点头。

    可很快她就发现,这个教训唐睿泽强行地让自己分担了一半。

    过了第二个平台和第三个平台后,一行人中还没有吃饭的就只剩下了喻白和唐睿泽。终于爬到山顶,唐睿泽环顾一周、再次跟导游确认后发现根本不存在想象中的风景绝佳、食物精美的餐厅,而贵了六倍以上的油饼不过比第一层的多夹了两三块肥肉。

    他皱着眉头要了两份饼及两瓶绿茶,付完钱后回头找喻白,看到她正从背包里往外拿面包,闻了闻手中的食物,直接将饼还给了小贩:“钱不用找了,这个你自己吃吧。”

    “不早说你还带了别的!”

    “我带了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喻白觉得不妙,赶紧将面包塞回了包里,“我的午饭都被你吃光了,这两个面包是晚饭,绝不能再给你了!”

    唐睿泽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原来你这么自私!我买什么都是双份,可你居然忍心看着我没饭吃。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到这儿来么?”

    “又不是我叫你来的,让你下车你不听。”话虽然这样说,喻白一时不忍心,还是递了个面包过去。

    唐睿泽接过面包,捏了捏后嫌弃地说:“这是昨天的还是前天的?我只吃现烤的。”

    “随便你!不想吃最好。”

    喻白正要往回抢,唐睿泽却迅速抬手咬了一口:“虽然实在太硬,但总归比别的好。”

    虽然喻家一家三口皆是没脾气的软性子,喻白也终于被他气到,趁唐睿泽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她悄悄地往后挪了挪,拿出保温壶拧开盖子,准备喝点冰镇绿豆汤降火,不料唐睿泽的背后似是长了眼睛,回过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神色坦然地评论:“这个不如丝瓜汤,让喻叔叔下次少放点糖。”

    喻白看了眼被他喝过的杯子,咬牙切齿地说:“这是我妈妈煮的!”

    休息时间一过,导游带着大家继续赶路,只吃了个半饱的喻白和唐睿泽双双坠在队尾,头顶酷日,无心观赏沿途还算不错的风景。

    很快,众人的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丰茂幽绿的草地,介绍完历史故事,导游开始重磅推荐当地的特色收费项目——滑草。

    看了眼至少三十米高的坡地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木盆,唐睿泽嗤之以鼻地对喻白耳语:“这也太荒唐了,没有滑草器、滑草杖、滑草鞋就罢了,连护具都没有,直接让人坐在木盆里往下滑,出了危险谁来承担责任?”

    “少爷,这儿又不是专业滑草场,不过图个新鲜而已,虽然高了点,可下面也都是草,能有什么危险。你害怕就不玩,又没人强迫你。”

    年近六十的副馆长第一个尝试,滑到谷底后冲大家挥手:“年轻的小伙子们先来!别这么胆小!”

    领导开了口,年轻和不年轻的男同事自然响应。一一滑下后,站在上面的男人就只剩下了唐睿泽和一个十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嚷着要去,他妈妈却执意不许:“那个木盆小,妈妈不能和你一起坐进去,太危险了。”

    小男孩扭着身子闹:“叔叔们都去了,我又不是丫头,我不胆小,我也要去!”

    “谁说的!喻阿姨的男朋友不也没去么!安全第一。”

    喻白并不解释,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唐睿泽。

    身娇肉贵的唐少爷面上虽然挂不住,却仍旧不肯:“这种运动也太……我妈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副馆长恰在此时中气十足地冲唐睿泽喊:“那个小伙子站在那儿干吗呢,快下来呀。”

    还饿着喻白正生唐睿泽的气,故意鼓动:“大家都当你是我的男朋友,让他们以为你的胆子还不如小孩子大,我多没面子。”

    听到这话,唐睿泽稍稍犹豫了一下竟真的走了过去,眼见着他蜷在木盆里被导游用脚踹下去,喻白的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忍。

    人人都滑得很顺利,轮到唐睿泽,刚滑到草坡中央,木盆似乎就被什么东西当住了,他的身子一歪,顿了顿,才继续滑到了坡下。

    所幸唐睿泽起身、走路皆没有什么异常,喻白放下了心,跟着剩下的女同事一同从旁边走了下去。

    见到喻白过来,为了面子假装没事儿的唐睿泽直接凑上去把一条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我好像扭到腰了,一走路就疼,你得扶着我。”

    喻白的身材娇小瘦弱,比唐睿泽实在矮了太多,还没来得及让他走开就听到他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儿,变成这样你得负责。”

    趁着她心软犹豫,他立刻又往她身边挤了挤,从外人看来,这俨然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连大大咧咧惯了的陆一鹿都看得牙齿发酸:“你们俩用不着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秀恩爱!”

    

第八章

    过了草地又走了一段,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山丘前,听到导游说下了小山丘就到了可以吃饭投宿的旅舍,一路被唐睿泽压迫的喻白终于提起了精神。

    哪想到还没爬上小丘,天色就起了变化,熟悉当地天气的导游建议大家购买路旁老伯卖的雨衣,果然,刚刚到达最高处,一阵电闪雷鸣后就下起了暴雨。

    四周除了空地就是树,连一座可以躲藏的小亭子也没有,避无可避,众人唯有披上雨衣呆若木鸡地立在磅礴的大雨里。

    景区五元一件的透明雨衣避风保暖的效果的确有那么一点,却根本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硕大雨点。喻白向来畏冷,不过三分钟就早已脸色发白,一记闪电袭来,连惊带冻更是瑟瑟发抖。

    唐睿泽见状迅速脱掉了自己的雨衣罩在她的身上,一脸莫名的喻白刚要开口,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这雨衣难看死了,配你倒还挺合适。”

    喻白明白他是好意,感激之余自然出言关心:“你把自己的也给我,风这样大,会不会很冷?”

    唐睿泽并不客气,听到这句直接将她拥入怀里:“当然冷,所以得用你取暖。”

    其实她的身上哪里还剩半点热气,唐睿泽的胸口倒是充满了融融的暖意,喻白顿时觉得好过了许多,转头四下看了看,见并没有人注意自己这里,便犹豫着没有挣脱。

    唐睿泽的周身交织着烟草和薄荷的气息,喻白忽的忆起初见的那晚他车内飘散出的浓重烟味,而在她的印象里,唐睿泽似乎从没抽过烟,所以此前的她一直都以为,如他这种玩世不恭的人并不需要烟草与酒精的麻痹。

    一阵响雷落下,喻白整个人都埋进了唐睿泽的怀里,他轻笑了一声,低下头问她:“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料到竟会遇到这样的经历,要是咱们没被雷劈死,下山后干脆凑合凑合结婚怎么样?”

    雷雨声太大,他的声音被冲得断断续续,喻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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