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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未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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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红本来已经变了脸色,听到方幸这句话目光一下子扫过来,盯住面无表情的方幸老半天,终于说:“那就打了吧。” 
  这一整天两个人都留在病房里陪武红。卫艾就在身边,武红反而不怎么说话了,一个劲地看他,看不够一样。临到吃完晚饭,武红看两个人都在,想起寻人的事情,就问方幸:“我忘记问你们了,你是怎么把人找到的。” 
  方幸看了一眼卫艾,简明扼要地把寻人的经过说了。武红一听皱起眉头:“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钱的事情武阿姨你就别担心了。人回来就最要紧。” 
  “胡说八道。我也管了那么多年宣传,登广告多少钱还是知道的。你没有向外面借债吧?” 
  “没。”眼看武红又露出不信的神色,方幸再补充,“真的没。全是我自己的钱。” 
  “让卫艾还给你。傻孩子,我不知道你说要找人竟然是这么找。” 
  方幸笑笑:“哎,他现在有钱了,是该让他还给我。” 
  再陪着说了一会儿话武红还是赶两个人回家去,生死不肯要他们陪床。这件事情上方幸执拗不过武红,而卫艾看起来完全没有执拗的意思,就只能交待好陪床的护工,又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没说话,一直到了家,依然不说话。方幸回房间的时候卫艾拦了他一把,说:“钱我还给你。” 
  “行啊,等你再一声不吭走了,可以再找个人写张支票给我去提现。记得换个国内的银行,这样我们就真的找不到你了。” 
  卫艾沉默地靠前了一步,这让方幸有点心慌,分明知道不能示弱,但还是退开了半步。 
  这就是这半步,都还来不及站稳,卫艾已经逼上前来,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抱住了。 
  方幸脑子里轰隆隆像是响了雷,死命去推去咬,却被始终没有开口的男人连拖带抱半推半打地扯进了房间。房门先一步关上了,方幸绝望地想开灯,但一个要关灯一个不肯,两只手在开关上都扭打了半天,可怜的灯泡禁不起这折腾,先一步*了事。明明暗暗的房间总算是彻底地暗了下来。 
  他自问前一晚上下手的时候绝对没有留情,可挨打的那个分明之前还被打得在地板上爬不起来,也就是一晚的工夫,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拽着他一起翻倒在了床上。 
  吻压下来的时候方幸吃到一嘴的血腥味,躲不开,推也推不开,被拧住肩膀恶狠狠地唇齿相依。卫艾的沉默让方幸着恼,抬起脚再想把他踢开,才发现被压牢了,一点退路也没有留给他。 
  “滚蛋!” 
  他模模糊糊地喊,不懈地挣扎着。他知道自己并不需要这个,分隔了这么久之后,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一眼已经可以说是个陌生人了的卫艾,没有来得及心平气和的问候一声,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唯独不要这个。 
  卫艾放开他的时候方幸喘得如同濒死的鱼,手脚软了,心还是又冷又硬,即便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方幸还是别开了脸,闭着眼睛说:“别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箝制住他的男人还是没有松开手,力道倒是缓缓地退去了。方幸以为他听进去了,正要伸手把人拨开,颈子上忽然一凉,有水落进了领口。 
  “我叫你哭!我叫你哭!”方幸顿时火冒三丈,抓住卫艾就抽了一个巴掌过去,挨打的没说痛,打人的放下手之后,发现自己不争气地也哭了。 
  他痛恨自己的无可救药,所以才会原地踏步,也才会在这样的时刻,还是心甘情愿地和卫艾撕咬在一起。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行为,家里什么也没有,髋骨压上来的一刻他痛得抖得像个筛子,抓住床栏的手因为流汗流得太凶,木头都抓不住了。 
  “我操你大爷……” 
  昏头涨脑之中嘴唇不知道不觉就咬破了,破口大骂也骂不久,嘴巴又被堵住,把上面的血一点点地吃干净,再把紧捏床头的手牵回来,紧紧地握牢在手里,低声伏在耳边来了一句:“嘘,叫一声我的名字吧,一声就好。” 
  方幸的眼睛早就被汗水糊住了,他怀疑自己的脑子更是。怎么能有人在那样温柔的爱抚之后让他痛得恨不得四分五裂,尽管如此,他还是如同溺水已久的人一样慌不择路地攀住他的腰背,牙齿撕开肩颈上的皮肉,然后才终于喊出那个不知何时起变得陌生了的名字。 
  “卫艾……” 
  真的只来得及叫一声,就被彻彻底底地被封住了。 
  廿二
  很多时候性行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也并不代表任何态度。
  亲吻不能代替道歉,反之亦然。
  方幸从昏迷一样的睡眠里清醒过来之后,好一会儿才感觉到原来印在自己手背上的是卫艾的亲吻。
  他咬牙抽回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卫艾。全身的肌肉开始抗议,整个脊背和两条腿神经质地痉挛一般颤抖起来,咬牙的时候碰到昨夜不知道是谁在嘴唇上留下的伤痕,居然又破了。
  卫艾又一次靠了过来,揽住方幸的腰背,不让他再让。他小心翼翼地用脸颊贴住方幸一边肩胛:“对不起。”
  方幸冷笑了一下:“为这个?为这个就算了,当年我犯贱先勾引了你,欠你的,现在还给你。”
  “不为这个。”他的语速更慢了,一字一句都像是很艰难,,“方幸,我怕回来,真是怕。不是怕我妈,而是怕见到方叔叔,更怕见到你。我和她之间就这样了,将来我会照顾她、孝顺她、给她养老,这是做儿子要做的,当年我不懂人都要承担责任,一走了之,现在懂了,所以就回来了。”
  “是没什么一样的了。你一走就是快十年,你以为还能有什么守在原地等你。哦,你妈除外。”
  “我也是走了才知道,走了就回不来了。只能往前,回头就是死路。这次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和我妈弄成这样,就是她和我的事情,我故意这么报复她,因为当年我真的恨她。但是对方叔叔和你,我对不起你们……”
  “滚!”方幸从卫艾怀里挣扎开,“你以为你对你妈做的真的比她好到哪里去?你知道你们哪里最像?自私!去你妈的对不起,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会一回来话都不好好说就抱着我往床上滚?”
  卫艾却怎么也不肯放开他,抱住他,仿佛这是天底下最要紧的东西:“回来之后,我妈已经是个陌生人了,到现在也没有好好看一眼家是什么样子。我赶回来,却好像还是一个人在外面,没回来过……直到看到你,我才觉得回来了……你不肯拿正眼看我,不和我说话,我知道这是我欠你的,该的。但是方幸,我不行,我要看着你,和你说话,要摸你要抱你,你在这里,我才觉得回来了,这里是我的家。”
  “你没药救了。”
  “我是自私。但是没骗你,我再也不想这样了。”
  方幸闭上眼睛:“那是你的事情。要是被蛇咬的人是你,你还会说一样的话?行了,做都做过了,你要找个人确定一下,也找到了。还想怎么样?你说,我一定尽量配合。”
  卫艾不再说话,更紧地搂住他。
  “嗯?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再说了?没法子骗谁?骗我还是骗你自己?”方幸又痛又气,又开始发抖了,“真的,卫艾,随便你怎么样,我不在乎了。”
  可是当卫艾又一次试图扳过他亲吻的时候,方幸还是推开了他。被推开之后卫艾倒也不生气,慢慢松开了手,俯下头看着他,问:“你不是不在乎了吗?”
  方幸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觉得这简直是个怪物。愣了好半天,一咬牙说:“技术这么烂,也要有能让我不在乎的本钱啊。”
  之前的推打之中,被子落到了地板上,两个人的身体暴露在光天白日下,彼此一看,都呆了一呆,才想起来要移开眼,但又都挪不开,盯着彼此身上的各种痕迹发傻。
  很久之后卫艾重重躺回去,想一想又翻身坐起来,拉着方幸的手,说:“我再怎么拉你的手扇我自己的耳光,也是都没有用了。”
  “你死不死心我不知道,我是早死心了。”方幸慢慢地垂下了眼睛。
  那天方幸没有去医院,等卫艾走了之后爬起来洗了个澡,出来之后裹着浴巾坐在客厅里发了半天的呆。
  昨天夜里扭打的战场无人收拾,从客厅到卧房,一路都是乱七八糟惨不忍睹。方幸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东西这么刺眼过,就打了一桶子的水,也不去收拾东西,开始抹灰。
  这些事情十几年来都是武红一个人亲历亲为,如今她住在医院,柜子上茶几上都积了薄薄一层灰。方幸擦了一会儿装饰柜觉得牵筋动骨的痛,垂下手了到底不甘心,又坐在地板上,转去擦地。
  等卫艾从医院赶回来,开门就看见方幸赤着脚背对着门在擦地,翻来覆去就只擦那一块,像是要把这一块给刨平了。见状卫艾把外套一扔,人先给拎回沙发上,皱着眉说:“你这是干什么?”
  “觉得家里脏,要扫一下。”
  “什么时候不能扫,非要今天扫?”
  “你不把这里当家了,我还是当的。”
  卫艾盯了方幸一会儿,一把把他手里的抹布抢过来,又把外带的饭菜往方幸怀里一塞,别的没多说,就坐在地上替方幸继续去擦地板。
  两个人都不说话,方幸看着卫艾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哪里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劲,还是把吃的扔一旁,去另外找了一块布,跟着卫艾一起打扫起来。
  大概是手边有事,专注起来之后对方的存在不再让彼此显得那么生硬和尴尬。卫艾最先打破沉默的时候方幸受惊似的手一抖,好在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镇定了下来,不搭腔也不插话,听卫艾从他生父的信说起,说这八九年间怎么找到高中认识的朋友,艰难起家,从一无所有到有了自己的仓库,再把所有积蓄孤注一掷砸进股市。
  方幸想他大概是之前把这些事情已经和武红说了一遍,所以才说得这么面无表情又平平淡淡。也是从卫艾这里,他知道当年方志恒也不知道的卫艾父母的故事的另一半:事发之后武红执意要离婚,儿子跟她姓,从此恩断情绝。方建设不肯唯一的儿子改姓,拖住死不松口,直到武红拿母子俩的性命相胁说不离婚就去跳江,方建设终于同意离婚断绝来往,而武红也后退一步,答应儿子不再改姓。
  说完这个故事卫艾停下了手里的事,笑了:“是不是自私也有遗传?你说得一点没错。我当年离开家,现在想想,说不定只是潜意识里想拿死人做借口罢了。”
  方幸说了整个下午唯一的一句话:“又说假话。”
  他们从下午擦到晚上,擦遍每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直到夕阳的余光彻底消隐,直到黑暗把两个人完全笼罩。
  倒在沙发之后方幸才发现胳膊连抬都抬不起来了。他没力气开灯,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另一个人看起来也完全没这个意思。汗水慢慢止住之后他觉得有点冷,刚刚动了一下,卫艾就出声了:“方幸,你也说了假话吧。”
  “我有什么好骗你的。”他疲惫地说。
  男人的声音蓦然有了一线颤动:“真死心了?”
  方幸略略一怔,刚开了口:“你……”
  话没说完就被飞快地打断了:“算了,别说了,还是骗我吧。”
  头顶吹来一阵轻到几乎不可觉察的风,一瞬又止歇,过去也就过去了。

廿三
  在卫艾回来后不久,武红的手术方案也随之定下,没再劳动筋骨去外地的大城市,就在本地,而主刀的医师是肿瘤科的第一把刀,手术当天正好是方志恒从香港回来的日子。他直接从机场出来就直奔手术室,看到两个人各自坐在走廊一侧的椅子上一声不吭地等手术结果,立刻摔了手上的包,走到卫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终于还是知道要回来了。” 
  卫艾早就先一步离座而起,有点笨拙地垂下肩膀低下头,轻轻叫了一声“方叔叔”。 
  他早就比方志恒高出不少,方志恒拍完肩膀又去拍背,点点头:“高了,黑了,也结实了。这几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你这个孩子啊,就是死心眼,非要争一口气,父母和儿女之间哪里能有隔夜仇呢,还能争出个输赢不成?你妈再怎么不近人情,非要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才肯低头回来?” 
  一番话说得卫艾的脸色变了几变,但到底是没有出声解释或是反驳,听方志恒说完了,才有意地去岔开话题:“方叔叔你没怎么变。” 
  方志恒笑一笑,指着鬓边的白发对卫艾和方幸两个人一起说:“没有变?老喽,你看这才刚染的头发,又全部白回来了。你们大了,我们老了,就是这样。” 
  “爸,你才下飞机,又开始开会了。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去。” 
  方志恒叫住方幸:“别急。我这还有点茶叶,你帮我把杯子洗了再泡杯新的,我和卫艾说说话。” 
  “哦。” 
  “方叔叔,我去吧。” 
  “不忙,你坐下,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方幸泡完茶回来,见方志恒和卫艾说得正在兴头上。这么说道也不确切,主要还是卫艾在说,方志恒听,偶尔问几句,他跟在边上听了一会儿,说来说去也就是这几年在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只是方志恒领导当久了,有些旁枝末节不高兴听,问的几个都是要紧的问题,卫艾似乎也都意料到了,倒是回答得顺畅又平静。一番对答完毕,方志恒点了点头:“虽然吃了苦,但是也值得。你妈妈一心想要你念书,我倒是觉得英雄不问出身,现在这样,蛮好。” 
  方幸看着几步外的卫艾又垂下眼,仿佛很是温顺沉默的模样。有了之前的教训,他心想不叫的狗咬人最狠,不知道什么忽然发作一下,定然咬得你皮开肉绽。 
  他正想得出神,方志恒忽然又问:“还有个事。” 
  “嗯?”卫艾倒是愣了一下。看来是觉得该问的都问过了,没想到还有后手。 
  看到他这个屏气凝神样子,方志恒反而笑了,缓缓说:“这次回来,几个人回来的?” 
  “就我一个。” 
  “是回来得急还是怕你妈说……” 
  眼看着方志恒疑问越来越多,卫艾轻声把话截住:“我就一个人。” 
  方志恒这下真的皱起眉头了,看了看方幸,叹气说:“都多大了,这个事情早该定下来了。刚刚还想说你出息了,二十过半还没成家,这点上真是和方幸一样,一点都没出息。有合适的人就早点定吧,我们都老了,别的都没指望了,就指望你们成家立业……不要只想着立业,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这成家总是在前头的嘛。” 
  方幸察觉到卫艾朝他飞快地投来一瞥,他没理,很自然地把头转开了。 
  武红的切除手术很成功,只等着调养一段时间,继续化疗配合。卫艾那边不知道是和他的合伙人打了什么招呼,手术完之后也还是没走,老实地伺候他妈,每天定时去医院端茶送水,好像一眨眼就变成了天大一个孝子;方幸本来辞了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除了去探望和跟着照顾武红以外,也就成天待在家里,给自己休假。 
  自从卫艾回来之后,时间仿佛瞬间停滞了一刻,再不奔流前行。 
  但方幸辞职的事情并没有瞒住多久,当然也瞒不住多久。方志恒很快觉得自己儿子在家待得时间较之往常实在是太久了,而且看起来压根没有要动身的样子。一天周末趁着卫艾去医院了,方志恒把人叫到书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了多长的假,为什么现在还没回北京。 
  方幸就老老实实说了辞职的事。没想到方志恒听完就发了脾气,猛地一拍桌子:“糊涂!” 
  倒是没料到老爷子反应这么大,方幸还是很镇定,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有两个礼拜的假,当时你不在,卫艾也不知道在哪里,武阿姨不肯治病,寻死觅活的,我不能什么都不管就这么回去吧。” 
  “那也不能就这么辞职了啊。” 
  “辞了再找。这几天接到以前师兄的电话,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辞职的事情,问我愿意不愿意过去。事情总是能找到的,无非是合适不合适而已。” 
  “要是真的去了,是在哪里?”方志恒这才稍微和缓了一点脸色,慢慢问。 
  “南方吧。当然回北京也不是不可以,我正好趁这段时间想一想,看到底去哪里好。” 
  木已成舟,事到如今方志恒再多说也没有用。何况自己这个儿子从小脑袋瓜子就好,几乎没惹过麻烦,也很能替自己拿主意。他看了几眼面色平淡之极的方幸,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还是叹了口气:“我老了,管不了你了。方幸啊,你知道你和卫艾两个人最大的差别在哪里?大关头上他从来都能硬下心肠,抛开他妈说走就走了,不闯出个名堂宁可十年都不回家门一步。你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想得到,其实都是妇人之仁,偏偏这是最要不得的。” 
  方幸心头一动,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爸,那你是要卫艾这样的儿子,还是我这样的?总不能劈成两半再拼起来吧。” 
  “……”方志恒竟然被问住了,半天无力地一挥手:“小兔崽子,别拿话绕我。有空想想将来的事情,现在卫艾也回来了,武红手术也动好了,你总不能在家里待一辈子。” 
  打开书房的门,方幸一愣,赶快走出来又把门给顺手关上,不让方志恒看到卫艾已经从医院回来,而且不知道站在门边多久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可能给卫艾知道,方幸就觉得头痛。转念一想,无非是“久经沧海难为水,死猪不怕开水烫”,若无其事地说:“几点了,就从医院回来了?” 
  “她今天精神不好,想早点睡,我就回来了。” 
  “哦。” 
  方志恒回来之后僵在彼此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大多时候也还是这样客套的寒暄和说一些可有可无的废话。方幸点点头,觉得今天的废话差不多到位了,绕开卫艾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卫艾本来想拉他,又把手缩了回去,低声问:“你辞职了?” 
  “想换份工作,就辞了。”说完趁卫艾走神的一瞬间,扬起声音隔门喊了声“爸,我晚上约了人”,就拎着外套,出门去了。

廿四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切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如果当年卫艾没有一走了之,也许没有人需要演戏,他们就能过着现在这样的生活:轮流去陪武红,回家就陪方志恒一起吃饭看电视看报纸,聊些有的没的闲话,到了钟点道一声晚安,再各自回房,一觉睡到天亮。 
  说起来还挺像念大学之前的生活。 
  方幸至少在表面上对目前的状态很满意,同时也在内心不断自诫他就要这个现状。而大概是之前那个夜晚过于惨烈,卫艾之后甚至不敢再碰方幸一个手指头,就是有的时候看啊看着的,看得走了神,方幸担心给方志恒看出端倪来,赶快先一步躲开了。 
  忙久了忽然闲下来的日子,一天两天容易,一周两周也不难,但是再久下去,总归不是滋味。正好南下闯荡的师兄对方幸的去处还颇上心,很有说服他一起来创业的打算,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说这件事情。 
  对方承诺的条件很不错,又是在学校就认识而且一直打交道的熟人,方幸虽然不太喜欢南边的气候,但到底还是心动了,答应抽个空过去看一看,然后细谈,时间就约在距今小半个月后的月底。 
  拿定主意之后他把计划告诉了方志恒,方志恒并不怎么赞同,但也没有特别明确的反对;对武红那边还是说回北京去,没人告诉她方幸辞职的事情,她只当方幸的假休完了该回去上班了,拉着他的手说:“方幸啊,这次阿姨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阿姨老了,没有用了,将来有用得上卫艾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啊?” 
  方幸握了握武红的说,笑着说:“武阿姨你说什么呢,有什么好道谢的。你照顾我那么多年,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要是这样算的话,还算得清楚吗?” 
  武红愣神了一瞬,才点点头:“到底还是你贴心。” 
  说话间病房的门开了,卫艾拎着一个巨大的果篮走进来。这并不是他常来的钟点,方幸没预料会在这个时候碰上,心里一咯噔,想找个借口撤了,武红已经先和卫艾聊开:“我就想吃一点柑子,你买个这么大的果篮干什么?” 
  “这个时候本地的柑子都下市了,只有进口的橙子,还有些别的水果,我想你看到也许想吃,就一起买了。”说完卫艾把水果端到武红床头,然后才对方幸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眼看着武红在看水果,方幸赶快说:“那武阿姨……我还有点事情,卫艾正好也来了,我先走一步……” 
  武红已经从篮子里拎出一挂葡萄又几个橙子和苹果来,闻言很奇怪地看了一眼方幸:“约了人?” 
  “不是。” 
  “事情着急不着急?不着急就坐一下,吃点水果再走。”武红一边说一边把水果递给站在边上的卫艾,继续又说,“说起来你们两个是约好了还是在闹别扭,就没看过两个人一起来一趟的。小时候明明要好得很,怎么现在反而生疏了?还是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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