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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有染/沉欢迫爱 作者:大杯卡布奇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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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被他开得了一百六十码,很快,蒋晨浩家的别墅小区就被抛在了身后。车子飞驰,路边景物急速闪过,我感觉胃里有东西在不断翻涌,最后终于忍不住,大喊停车。
车子猛地一震,刹车停下,我一把推开车门,捂住嘴冲到路边便弯腰吐了起来,吐得昏天暗地。
早先在蒋晨浩家里的时候,我就觉得胃不大舒服,所以在二楼的时候特地去了趟洗手间,但情况并未得到好转,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吃多了的缘故。
几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我才觉得好受一点,清理了一下撑起身子又往车边走。
车门未关上,杜珉南一直坐在驾驶座冷眼旁观。我重新上车,手带上车门,背靠座椅歪着脑袋看窗外,目光找不到焦点。杜珉南并没有立马开车,我们彼此无话,车里此时一片安静,氛围压抑得有些令人窒息。
我肚子里还是难受,喉咙经刚才那么一吐现在也跟着难受,不得已,微微皱着眉闭上了眼,靠在座椅上小憩。黑暗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渐渐隐去,没有了杜珉南,没有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激烈的摇滚乐突然在车厢安静的空气里爆炸开来。我吓得身体轻轻一颤,睁开眼,一下子就被从梦境拉回现实里,愣愣看着杜珉南正将手从车载音响开关上收回。
错愕几秒,我伸手去关。音乐声戛然而止,车里恢复宁静。
但不想,下一秒,杜珉南又开。
我又关,他又开……
重复几次,我终于受不了,愤然冲他大喊:“你怎么这么幼稚!”
他不回答,眼中散出轻忽的眸光,盯着我。我扭过头不看他,硬生生避开了他的目光。
天空在这时下起了细雨,青黑色苍穹中,细密的雨丝隐约可见,打在车窗上,留下几道雨痕,渐渐聚集起了水流,就好像是玻璃在流泪,支离破碎的眼泪。
我收回视线,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刚才被音乐声惊醒,此刻,睡意全无。茫然地看着车上的电子时钟,上面显示此时已接近晚上十点,抬头,目光扫过后视镜的时候,发现杜珉南正透过后视镜看我。
我与他沉默着对望片刻,终是沉不住气,开了口:“回家吧。”
他不回答,依旧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调的语气重复一遍:“杜珉南,回家。”
“扔掉。”他突然说。
我疑惑,看着他。
他眼里闪过某种残忍的情绪,身体朝我这边压过来,语气冰寒:“我叫你,把那件衣服扔掉。”
我愣了愣,在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蒋晨浩送我的那件连衣裙时,轻轻一声笑出来,很不屑。
“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扬起下巴,挑衅地看他,“哦,对了,因为那是别的男人送我的衣服,你见不得,见不得自己的专属物品打上了别人的烙印。”
我笑得云淡风轻,目光飘忽地扫过杜珉南的脸,就见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总是这样,当我希望他有些情绪反应时,冷静自制到令人发指,而当我始料未及时,又说发脾气就发脾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我无法掌控他的情绪,而他却总能轻易就掌控我的,这让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的喜怒形于色很可笑。
我恨由心生,执拗地想要激怒他,口不择言:“杜珉南,你在这么要求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今晚你为什么要等到离开客厅之后才发短信叫我出来,你怎么不当着你太太的面就这么做?还有上次在餐厅,你为什么不当着你太太的面把我从蒋晨浩的车上拉下来,为什么?”
我忿恨地瞪着他。
他不说话,只留给我一个凉薄的侧脸,少顷,终于扭过头来看我,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淡淡的嘲讽,深深的无奈。
“安染……”
他唤我的名字,两片薄唇一启一合,喑哑低沉的声音便从唇间被缓缓吐出,很轻很轻,像一缕烟,很快便消失在空气里。
“你很残忍。”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残忍?就因为我逼着他在她太太面前做那些事,他就觉得我残忍……
我微笑着看他,语气不急不缓:“多谢夸奖。”
我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去碰触的问题,今晚,还是无法避免地被捅破了。
我并非真心想要逼他去做些什么。
难道他还能为了我去跟他太太离婚?这样的痴心妄想,我从来不曾有过。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想到他会给我一个这样难堪的回答,即便是撒个谎,像肥皂泡一样易戳破的谎言,也远远好过那苍凉的一句:安染,你很残忍。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好,都清楚了,彼此心里都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个明确定位,再也不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抬起头看他,再度开口,已经敛去了所有情绪:“回家吧。”我真的累了,连一个鼓励自己坚持下去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杜珉南这次没有再拒绝,也没有为难我,发动引擎,一口气将车开到了半山别墅。
车停在了院门口的路上,窗外,雨丝如麻,细细密密地网罗了整个世界,我迟迟没有推开门下车。沉默着看了这雨幕半晌,我回过头来问杜珉南:“你今晚在这儿过夜么?”
他目不斜视,脸朝着正前方:“回去早些休息吧。”淡薄的声音在略带潮湿的空气里扩散,凉意沁入心脾。
我无声的笑了笑,说“好”,下车,快步朝别墅里跑。
跑到半路的时候,杜珉南从身后喊我:“安染!”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
他开着副驾驶座车门,一手撑在座椅上,隔着长长的距离看着我,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穿透雨幕,字字清晰地传进我耳里:“如果这真是你想要的,你给你。”
我身体立马僵了僵,反应过来后,又是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语气对他喊了一句:“谢谢你,但我不需要。”说完,便毅然转身继续朝里跑。
他给我,他能给我什么?一纸婚书,还是一纸离婚证书?都不会是。
他是杜珉南,是那个在商场上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的男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包括在公众面前营造出的好男人形象,都像棋局上的一步棋,环环相扣,组成庞大的利益关系,最终交汇出他追求的成功。
一子落错,便是满盘皆输。像杜珉南这样的棋场高手,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为了我,动一步,输全局?
我不信,只怕,他自己都不信。
我受够了他的喜怒无常,也受够了他令人难辨真伪的虚情假意。我想要的,他永远给不了我。既是如此,倒不如现在就拒绝,也免得日后被困在他一时兴起建造的承诺围城里,走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将之前写的一个校园短篇改了发了,水瓶女和双子男的浪漫故事,名字叫《爱情这件小事》,两万多字,已完结,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O(∩_∩)O
☆、无恙
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很快,也很慢。我已经渐渐习惯了每晚在别墅里一个人入睡,早晨起来去上课,下楼也不见杜珉南的踪影。
他这一周来别墅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来了,也不会多做停留,几乎次次都是坐一会儿就走,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过夜。
连着几天不见他,我的心稍稍松缓了下来,每天忙碌着课业,加上自己故意将那些不愿意去想的事抛到了脑后,倒也过的轻松惬意。
他最近一次来的时候,难得大发善心地留下陪我吃饭,但偏偏那么不巧,那天恰逢我肚子再次不舒服,饭吃到一半就实在忍不住,搁下碗筷往洗手间冲去吐了。
这些天他不在,我也没什么心情好好吃饭,胃里本就空空如也,对了马桶吐了半天,感觉连内脏都快吐出来了,满嘴苦涩。
漱口,清理,出来时就见杜珉南正身体倚在门框上,皱着眉看我。
我瞥他一眼便转移了视线,径自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不带语气地说:“你放心,不会是什么绝症,我小时候就曾经生过肠炎,很可能是旧疾复发,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背上一桩人命案子。”
我话里的嘲讽很明显,他却是好像完全没听见,话音落下好久,当我再次转过身看他时,就见他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看着我,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张了嘴正想喊他,他却在这时突然迈开腿就大步往我身边走过来,走过我面前的时候,不做停留地拉起我的手便直接往大门方向去,只说了一句:“我带你去医院。”
我已经懒得挣扎,任由他小题大做地把我塞进车里,车一溜烟就开去了医院。
在医院的各个科室之间来回奔波,我被他拉着里里外外地做了个全身检查。具体检查了些什么名堂我不清楚,只知道,已经出来的那些化验报告显示,身体健康状况完全无恙。
还有那几份未出来的,那天去做检查时,医生叮嘱我的取报告时间,也就是这几天。
杜珉南每次来别墅都不忘问起这个,但每次当他从我嘴里得知又一份报告显示我身体某个机能无恙时,看起来也并不是如我想象的那么开心,看我的眼神里包含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看不懂,也就干脆不去追究。
这些天以来,我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学校里。蒋安至家教的那份活儿已经被我正式辞掉,最主要的原因是,洁洁哥哥的案子判决结果出来了。
虽然有遗憾——韩肖钰毫发无伤,不需要蹲监狱,但也有令陈家一家人相当满意的判决结果,就是赔偿金达到了整整500万,韩家一次性付清。
拿到钱的第二天,洁洁就把我借给她家应急的钱还给了我,有了这笔钱,我出国的费用算是有下落,也就不需要再通过做兼职赚外快。
当然,除了这个,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我在跟蒋晨浩提出辞职要求的时候不愿提及,现在仍然是不愿提及。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即便到了今天,我心里依旧忍不住地感到有些愧疚。
在我最缺钱的时候,是蒋晨浩好心给我提供了这个机会,帮我解决问题,而现在,我一旦顺利度过难关,便辞了这份工,这种做法,颇有过河拆桥的味道。
在我跟蒋晨浩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耐着性子试图挽留我,但我去意已决,所以,不管他说什么都完全听不进去。
最后,当我从他家离开时,他送我到门口,在我临走前还用无比真诚的语气特地说了一句:“安染,我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需要帮忙了,尽管来找我,这里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我点点头,客气地感谢他的好意,心里却忍不住地在想,这一次,他这个提议对我来说应该是真的再也用不上了。
说起陈贵车祸案子的判决结果,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这结果太好,好得我都忍不住怀疑中间是不是藏了什么猫腻……
这笔赔偿金数目之大,令我们都忍不住感到惊讶,像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和有钱有势的韩家打官司,本以为法官一定会偏袒后者,却没想,这结果公正得出人意料。
我和洁洁就这个问题进行了一番深入细致的探讨,探讨了半天也没探讨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愤青气息十足地用了一句我们自认为非常有建设性意义的话做了总结:这个扭曲的社会啊,不公正的事已经被大家习以为常,反而是当公正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人们措手不及。
但不管怎么说,能有这样的好结果我们都很开心,洁洁在知道这个消息时更是惊喜过望,举着刚收到父母通知短信的手机,毫不顾忌周围人目光地就地欢呼雀跃起来,将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吓到了,于是我们俩借着这事儿又出了一把名。
因着这件事,洁洁这丫头对法律的信心暴涨,我表面上使劲儿笑话她现在整天就把依法治国的口号挂在嘴边上,心里却由衷地为她的转变感到开心,她总算不再整天愁眉苦脸外加唉声叹气,我认识的那个陈晓洁,终于又回来了。
*
下午,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我和洁洁结伴往寝室走,她要去拿放在寝室的脏衣服,带回家去洗,而我正好想去寝室稍作休息。
走到寝室楼下入口处的地方,却见好多同学都围在那里,争先恐后地往宿舍管理员值班室看,还在嗡嗡的议论个不停。
我本就不喜欢凑热闹,此时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便预备继续上楼,但我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也不喜欢,比如某位和我并排而行的陈姓同学,加上她最近心情好,难得遇上可以凑的热闹,还不得搀和个尽兴才肯罢休。
我被她拽着手臂往那人群的方向走,却不想,离那人群还有好几步路的距离,有人回头时不经意间眼尖地看到了我们,于是立马大声地喊出来:“安染来了哎!”
这话一说出口,原本喧闹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再看值班室,而是转而回头将目光投向我们的方向。
我将手腕从洁洁紧握的手里挣脱,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站在形形色、色的目光里,有些不知所措。
☆、立马离开他
“喂,这是怎么了啊?你们在看什么呢?”洁洁扯着嗓子朝那一群人喊,问她们。
从人群里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往我们身边小跑过来,定睛一看,竟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严子琪,前段时间我刚请她吃过饭,一来感谢她借给我听课笔记抄,二来含蓄感激她误打误撞地在洁洁面前说出了我出国的事儿,解了我的心结。
她很快便停在我们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之色看我:“安染,宿舍管理员值班室里坐了一个女人,来好一会儿了,说是要找你呢,有人认出来她是鼎鼎大名的韩氏集团的大小姐,所以这会儿大家都在围观呢……”
韩式集团大小姐……
“韩茉儿?!”
耳边传来洁洁的一声惊呼,我好奇地扭过头:“你是怎么知道韩茉儿就是韩氏集团大小姐的?”
洁洁听我这么问,也扭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愣愣的,硬邦邦地开口回答道:“我不知道啊,但是,你看人家已经出来了……”说着,微抬下颚,点了点前面的某个方向跟我示意。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韩茉儿,她刚推开值班室的门走出来,远远望去,脸上的表情不大好,步子也走得有些急,不复平时的优美姿态。
我来不及思索她怎么会来这儿,又是来找我做什么,她就已经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不远处,那一群原本正在围观的学生被跟在韩茉儿身后出来的宿舍管理员驱散,大家一边走,一边还念念不舍地回头朝我们的方向看。洁洁清咳一声,目光看向还傻傻站在一边的严子琪,她立马反应过来,道了声再见便迅速从我们眼前消失。
人散了,四周安静了,这下就剩下了我和韩茉儿的对峙场面,洁洁作壁上观。
“安染。”
韩茉儿喊我的名字,冷冷的声音,听起来跟那晚在蒋晨浩家里时她甜笑着唤我“安小姐”可完全不一样。
我不会忘记,当晚她是怎么故意总试图把火苗往我身上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韩茉儿对我的敌意既然如此不加掩饰,那我就没必要还对她赔着虚伪的笑脸。
我朝她微微一笑,语气单纯到无辜:“今天是什么日子?韩小姐为什么会来这里,是特地来找我?那我可真是荣幸。”
她以为就她会扮天真这一招?不过,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她,要不是有她之前好几次全情投入地为我亲身示范,今天我也不可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这一招用得这么活灵活现。
她不吭声,怒目睁圆地瞪我,脸部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大小姐的端庄美态不再。
看得出来,她明显是在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否则,依着她那大小姐脾气,趁着现在四下无人,还不又得跟上次在医院相遇时那样,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朝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脸上甩下来。
不过,这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依旧是笑着看她,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
“韩茉儿,你又想来找什么事儿?有话就快说,我们还有事儿!”
洁洁一直饶有兴趣地在一旁坐山观虎斗,此刻见我们僵持,终于忍不住插话质问。
韩茉儿看她一眼,随即便撇过视线,不屑地冷笑一声,说:“你放心,没事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跟你们这种人在一起。”
“你!”
洁洁听了她这么说,差点一时没忍住就冲上前去。
我立马伸手拦她,扯回她的理智来,又语气冷淡地故意说给韩茉儿听:“别理她,我们走。”
洁洁心有不甘,在我手里挣吧着,嚷嚷要回去给韩茉儿些教训,我扭头给了她一个不要再说下去的眼神示意,她动作这才渐渐停下来,最后乖乖闭了嘴。
韩茉儿主动找上我们,一定是有话要说,她都不急,我们又何必着急?静观其变就好。
我这么想着,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步子:一、二、三……
“站住!”
果然,我们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便再度传来韩茉儿的声音,这一次,她开门见山地警告于我:“安染,你给我记住了,杜思哲是我未婚夫,你和他之间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原本不想理她,但此刻听到她这话,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没听错吧?杜思哲,不是早就已经被她无数次地宣示过主权了吗?
是谁在商场偶遇的时候,故意当着我和蒋晨浩的面与杜思哲卿卿我我?又是谁在将安至的生日宴会上,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好未婚夫当做战利品一样拉着到处展示?
做这一切的不都是她韩茉儿大小姐吗?那她现在唱的又算是哪一出?
我皱了皱眉,转过身来,语带讽刺地反问她:“我跟杜思哲的事,你不是最清楚?”现在又何必净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她盯着我,眼神忿恨又不甘,高高在上的语气,对我宣判一样:“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甘心我抢走了思哲,可你该接受这个事实,思哲这样的身份,根本不是你们这种人能高攀得上的。”
“……”
我无话可说。
她特地赶来我们学校,就是为了跟我耀武扬威?若真是如此,那她明显想错了,我现在已经不会再因为她和杜思哲的关系而心里起一丝波澜,她爱怎么说便怎么说,与我无关。
但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我还能做到心静如水,毫无反应,那我也就不是安染了。
我用鼻子轻哼了一声,立马牙尖嘴利地回击她:“我们‘这种’人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韩小姐来评判,我好心提醒一句,韩小姐既然担心自己的未婚夫被抢,那就该去他身边守着,净来找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的麻烦,能有什么用?”
说完,轻飘飘地嗤笑一声,转身就欲走。
韩茉儿被我气得在身后大喊:“安染你这个害人精!你把他害成了这样,现在还能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把他害成了这样”?别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泼!
我立马转身想要反驳她,但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待我反应过来,便发现韩茉儿已经拦到了我面前,她眼眶都红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命令我:“我要你答应我,离开他,你现在就答应我!立马离开他!”
她越说越激动,情绪突然就失控,手铁钳一般握上我的肩膀,拼命摇晃。
我被她摇得眼前一片眩晕,用了好大的劲才推开她,只觉得喉间一阵酸水涌上来,弯腰便在一边干呕起来。
☆、杀人于无形
“韩茉儿你想杀人是不是!”
洁洁怒吼,一把将韩茉儿推了个踉跄,随后立马跑到我身边来急切地询问我,“小染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心里恶心得难受,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待呼吸顺畅了一些才扭过头来看她,朝她摇了摇头。
她立马从包里拿了纸巾出来帮我擦嘴,一边擦着,一边语气里难掩心疼地在我耳边念叨:“你这是怎么了嘛,最近我看你每次吃饭也都没什么胃口,吃得那么少还吐,是不是肠胃炎又犯了?”
她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想的,这症状,八成是肠胃炎旧疾复发了。
正想告诉她,我的肠胃炎检查报告明天就该出来了,但不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韩茉儿抢先一步打断了:“你得了吧,少在我面前装脆弱,摇一摇还能摇出什么毛病来?”
我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再加上此时身体不舒服,浑身使不上劲儿,所以,即便听到了她这话,也没有起什么要跟她计较的心思。只是,再也没有了当着她的面说话的兴致,原本想要跟洁洁说的话,也堵在了喉咙口,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我能忍,洁洁却是忍无可忍。
她粗喘一口气,捋起袖子叉着腰直起身来,对着这个叫人生厌的女人就破口大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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