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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很萌,野蛮娘子硬上弓 作者:杨家丫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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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京中的还要多上几分绿意,真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针锋(下)
这声音,那叫一个好听,听得四周路过的人驻了足,暗想这是哪家的夫人。
年约四十左右,端得是娴静温柔,一举手一投足,让人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
她笑意盈盈,拂过了林峰凌乱在颊边的发:“你啊,走到哪都不让娘省心,听说这两日,你和你大哥又为一些不值当的事起了争执,这是为何,娘常教导,兄弟亲如手足,断不可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兄弟和气。”
“娘。”林峰看向街道,那顶同色系的软桥静悄悄,轿旁静立着大嫂商雪柔的陪嫁丫环紫衫。
看来大嫂定在轿中。林峰心中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看着娘亲期盼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都是孩儿生性顽劣,以后断不会再与大哥起冲突。”
“这就对了。”林夫人说完掏出袖中紫色锦帕替林峰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你在这里做什么,怎折腾出了满脑子的汗,这大清早的,不在宅子里好生呆着,跑来客栈来,莫不是背着娘在干什么拐骗良家妇女的坏事吧。”
“娘……”林峰恼了,在这方面,他可还是一个纯正的少年,寂寞难熬时也看过春宫图,自行解决过,却从未与身边任何一个女人有染,也有一次因焦渴难耐想要收下一个通房丫头,剥光了衣服到了关键时刻不知怎的就跳出了雪姐姐的影子,至此不提此事。
思及此,他更焦躁:“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成三岁孩儿,不要再管我的事情。”
“好好好,等哪天你像你大哥,老老实实的给我娶个正经媳妇回来,娘就绝不会再管你的事情,你的事啊,以后就交给你媳妇管去。”林夫人笑得更欢畅了,眉间眼梢都是暖意。
林逸和林峰都是她所出的嫡子,相较林逸淡泊深沉的个性,她更喜林峰的张扬狂妄,林逸太过完美,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恭恭敬敬,她从来猜不透这个大儿子的真实想法,也尝试过让他敞开心扉,把她当娘亲一样的撒娇,却收效甚微。
倒是林峰每每闯了祸,总会让她替他挡着,在老爷面前因此挨了不少骂,却甘之如殆,做母亲的幸福和满足或许就是这样,能为自己的儿子遮风挡雨,看着他慢慢长大,反哺如怡。
林峰哪知道自己母亲此刻的想法,只想,李相宜千万别这个时候好死不活的出来,让大嫂撞个正着,林逸在榕城的所作所为大嫂已有耳闻,不然决不会决意要跟随母亲前来祭祖……
林峰正暗自思忖,楼梯被踩得震天响,李相宜带着咆哮的怒吼自栈内袭来:“林峰。”
她一阵风般旋到了林峰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到了林峰的脸上:“那雪肌续颜膏根本就是毒药,我方才替潘玉上了药,药膏所及之处肌肤开始溃烂,现已化为脓水流满脖颈,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接着便是药罐落地的声音,雪白的膏药落满地,散发出一阵阵怡人的香气。
李相宜用脚踩踏,动作突然,不过几秒钟时间。
惊得林夫人一个后退,差点跌倒在地,亏得丫环眼疾手快。
跟在林夫人身边的大丫环春桃到底是入过皇宫经过事的老人,见林夫人身影摇动,略显狼狈,眼前就要在众人面前出丑,冲上前去挡在林夫人面前:“你是何人,如此猖狂?”
备注:文中的老人不是指老年人噢,丫环春桃是经过事儿的老人,是指她经的事儿多。
☆、对骂(上)
李相宜这才留意到客栈前聚了很多前些日不曾见过的人,衣着华贵,珠翠环绕,两顶宽大的桃红软轿停在客栈前,轿帘下的水晶串珠在雨后初晴的彩虹里光芒璀璨。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十七八岁,满脸怒意,却仍不失妩媚的俏丽女子。
她脸儿涨得通红,似憋了满腔的愤意:“我问你话,为何不答,举止粗俗,野蛮不堪,你是何方疯妇,敢在我们夫人面前放肆,还不跪下答话。”
李相宜这才看到女子身后有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紫衫妇人,面色发白,满眼惊惶。
在与她视线相撞之后更是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躯体。
只不过扔个罐子就被吓成这样,不至于吧。
李相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道:“真是对不起,若惊扰了夫人,请多见谅,实是因为这屑小之辈欲害我夫君,才令我暴怒如此,夫人还请原谅则个。”
“你说原谅就原谅,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可言吗。”春桃伸手指向她:“你可知我们夫人是谁,你口中的屑小之辈又是谁?”
说罢昂首嗤鼻:“说出来吓你一跳,我劝你还是跪下谢罪的好。我们夫人是堂堂的一品诰命,进宫见过皇上,待奉过太后的人,还有我们公子,那可是京中一等一的妙人,未来的状元公。”
“我知道。”李相宜面不改色心不跳:“方才见这位夫人与林峰有几分相似,又面露宠溺,我便猜出了几分,此刻见你狗仗人势,骄纵不堪,又确信了几分,你这性格脾气倒与林峰有几分相似,一样的令人讨厌,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你说谁是仆,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一等大丫环。”春桃气极。
“一等又怎样,还不是一个奴,一辈子都要看人脸色。”李相宜冷道:“我虽布衣荆钗,不及你风光,却乐得逍遥自在,不像你,处处都要与人相商,主子高兴你便要陪着高兴,主子不高兴你便要陪着闷气,这样做人累不累。”
一挑眉,一抹讥俏:“还有你的手,就算戴着主子恩赐的金镯也不用如此卖弄吧,晃来晃去的无非就是想让大家看清楚对不对,诸位乡亲你们快看,这可是上等的金镯,没见过的都来看清楚,若有喜欢的还可以摘下来拿回家去看。”
李相宜一吆喝,果然有许多人围上来。
春桃见状,立刻收回了手,将它赶紧缩进袖子里,生恐有人真的来摘。
这一连串的动作,失了方才的气度风华。
林峰见状,原本是满腔怒火的,此刻却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
春桃是娘亲身边的老红人,这么多年来深得信任,但她私底下却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林峰极其厌恶这样的趋炎附势、口蜜腹剑、为保已利不择手段之人,但却因娘亲喜欢而奈何不得,更何况她虽屡次伤及无辜,却并未动到他的痛处,不痛不痒恶整过几次,在娘亲的告诫下,也就收手作罢。
此刻见李相宜不过区区数言片语便闹了她一个难堪至极,不由心中大快:“说得好,说得妙。”
说罢上前,捉过春桃手腕。
春桃一个怔愣,呆呆的看着自家公子,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林峰一挑眉,一扬唇。
春桃登时红了脸:“公子……”
林峰将唇凑到她耳边,低魅道:“若我想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你给不给?”
“这……”春桃留意到夫人默许的眼神,羞红了脸:“只要公子想要,奴婢……”
声音轻若不闻:“……愿意给。”
☆、对骂(下)
“什么都愿意?”林峰挑/逗道。
“是。”春桃头垂得更低,耳根红得似要滴下血。
“当真。”林峰又问。
“当真。”春桃肯定。
“不会后悔。”林峰再次问道。
“绝不后悔。”春桃小声坚定。
“那我现在就动手了啊。”林峰蓦的将她的衣袖掀起。
春桃一个惊惶:“公子,怎么可以在这里……”
“当然可以在这里。”林峰飞快的摘下了她手腕上的金镯,扔向了人群:“抢吧,你们谁抢到就是谁的,抢输了的可不许哭鼻子。”
四周顿时发出一阵欢快的呼叫,你争我夺乱成一团。
春桃傻了眼。
看着余温还在却空空如也的手腕,只见一小叫花子捧了金镯飞快的消失在街角。
她还没有恍过神来……
直到林峰欢快的大笑出声,拍着手叫妙的时候,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一遭,不由得又羞又恼,泪莹莹的润了眼眶。
罪魅祸首全是她。
春桃眸带愠怒瞪眼看向李相宜,仿佛要生吃了她。
李相宜看了一场好戏,也不和她计较,唇角勾勒出一抹愉悦的弧度:“看来对你深痛恶绝的不止我一个,不过……”
话锋一转,看向林峰,面色骤冷:“你害我相公的帐如何去算?”
地面药膏已被浮尘蒙了灰。
林峰走过,挑了一抹干净的放到嘴里:“我说过,此药无毒。”
“你……”看着他亲口吃下,李相宜不由惊疑,难道真的错怪了他,可是潘玉的肌肤明明开始溃烂,而且化脓的速度肉眼可见,莫不是他手里有解药。
似看出了她的疑惑,林峰挑眉:“若是不信可以让其它人试试,在场的,除了我娘,你看中哪一个,但试无妨。”
“林峰,这个女人哪里好,值得你如此待她?”一声娇喝自后排的软轿中传来。
“瑶儿。”随着另一声柔软如云的轻斥,已有碧衣如荷的少女下轿执鞭而来。
她身着一件碧荷色的连身裙,和林夫人一样也着了对襟小袄,襟口还套了一个白色的狐裘,脸色通红,不知是因情绪激动还是气温微热,走到李相宜面前,话也不说,就扬鞭袭来。
李相宜身子一转,她的长鞭刷向了客栈侧门的牌匾,溅起一阵水光,昨夜下了雨,木质牌匾吸附了足够的水珠,此刻被少女一扬鞭,竟有了浅浅划痕,再一看,她鞭尾暗藏了银针。
好一个黄蜂尾上针,李相宜恼了,拆下身边的匾牌,用来抵挡她的第二鞭。
脚下也没闲着,一个闪身跃步到了少女跟着,只那么一带一勾,从未见过如此招式的少女便倒在了她的柔道段数之下。
欺她者她必欺之,辱她者加倍还之——
李相宜举起手中的牌匾就要向她砸去。
却有一道力量强劲袭来:“不可。”
林峰眸光微沉,似看出她的不满,摇头道:“她是商家嫡次女,万万惹不得。”
不仅如此,更因商雪瑶自幼古灵精怪,又是商家最小的嫡女,老来得女,商老爷万分欣喜,平日娇宠无度,更是倾尽大半家财讨得宫中太后欢喜,将这丫头送进了宫去伴在太后左右,被皇上也赞誉过数次,一向与他不对付,这次怎的随其姐商雪柔到了榕城。
想起每每与她相遇所发生的一些怪事,林峰不由得皱起了眉,只觉头痛万分。
☆、动手(上)
“峰哥哥。”商雪瑶自地面一跃而起,趁林峰抓住李相宜手腕的瞬间,扬鞭刺去,鞭尾上的银光直指李相宜脸颊:“不就生了一副狐媚相吗,我毁了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勾/引峰哥哥。”
“放肆。”林峰自己不过十七八岁少年,喝斥起商雪瑶却仿佛一个沉稳的大哥哥般。
两名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在她面前对持,李相宜觉得可笑无比。
看着林峰伸手拽住商雪瑶的长鞭,也不道谢,也不再言语,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虽惹不起,但躲得起。
这个大小姐一看就是在吃醋,峰哥哥叫得这般亲热,看样子对林峰似乎颇有好感,她眼中流露出来的爱慕不加掩饰,还真是极品对上极品。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商雪瑶要误会让她尽管误会好了,但是若要对她动粗,她可不会乖乖买帐。
“妖妇。”商雪瑶收回握紧长鞭的手,冲李相宜骂道:“别以为躲开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早在来榕城之前我就把你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就凭你这样的姿色也想勾/引峰哥哥,你做梦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勾/引完了逸哥哥再来勾/引峰哥哥,这一次我陪姐姐到榕城,就是来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的。”
看起来挺清纯的一个少女,骂起人来怎么这么的不中听。
李相宜皱起眉,转过身:“你说什么?”
“我骂你不要脸。”商雪瑶冷道。
“小丫头片子,我懒得理你。”李相宜原本想发作,想了想现在她一人之力难以敌众,更何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门大户之家的嫡女她还确实惹不起,这万恶的封建王朝,人类的等级之分真让她受不了,原本因山清水秀对这个地方所产生的一点好感全部消失,李相宜暗自将牙咬得咯咯想,若放在现代,她何曾会受这样的委屈。
为了日后的安宁,忍了吧。
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相宜再一次转身,加快步伐上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与商雪瑶对骂。
身后却有风声袭来,李相宜察觉到后背一阵疼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了肉里。
她难以置信回头。
商雪瑶已收回了手中的长鞭,冷冷的看着她:“我说了今日是来教训你的,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日要么你自毁容颜,要么让我在你脸上抽上十鞭子,否则,休想离开。”
欺人太甚了吧。
李相宜终于恼怒了。
她忍着背上的疼痛,下楼,在商雪瑶面前站定。
商雪瑶昂首,轻蔑的看着她:“怎样?你还敢……”
啪的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商雪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李相宜又是一个耳光,左右开弓各两下,或许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商雪瑶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愣在原地,直到李相宜挑眉望着她:“被人掌掴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这四个耳光,一个是替我自己打的,还有一个是替你爹娘打的,另外一个是替你自己打的,剩下一个是替林峰打的。”
李相宜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商雪瑶想动手,被林峰制住。
气恼的挣扎。
☆、动手(下)
李相宜看着她冷冷的笑:“别以为只有你会嚣张,我也会。还有,就算我没有什么家世背景,但也有人格尊严,容不得你如此欺辱,我说过一切都是误会,不管你喜欢林峰还是林逸,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她逼近一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眼里冰冷的寒意让商雪瑶一个怔愣,只觉得这眼神仿佛在哪里看过,让她惊惧莫名。
商雪瑶一个哆嗦,林峰松开了她的手。
李相宜再一次转身上楼,这一次身后没有半点动响。
稍许。
温软细柔的声音传了来:“这位娘子说得没错,人不分家世背景,都有人格尊严,瑶儿,还不快向这位娘子道歉。”
“姐姐。”商雪瑶所有的锋芒敛去,一声娇嗔,似有些不满,却不敢辩驳,只道:“你让我向她道歉,她是什么人,不过一乡野村姑,凭什么啊,我可是第一皇商之家的嫡女,向她道歉,失了身份不说,更会让人笑话。”
“道不道歉无所谓,只要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就行。”李相宜冷道。
“不。”细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柔:“娘子所言差矣,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亦不能犯人,这是做人之根本,拙妹顽劣,初到榕城便让娘子难堪,更是出言不逊,看在她尚且年幼的份上,就由我代她向你致歉,希望你能多多原谅。”
李相宜听到这些话,狐疑了。
方才轿中女子说话时她还觉得是在作戏,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觉得她们以众敌寡,此刻看来,她是真心道歉,并不是为了做做样子。
李相宜冰冷的声音不由变得温软一些:“真的不必,令妹说得也对,她伤我无理在先,但我若得理不饶人,非逼着她道歉,倒显得我有些没气量,算了吧,就当不打不相识,我们从此有缘就做朋友,无缘就井水不犯河水。”
“说得好,这位娘子,当真的好气量。”轿中的声音明显多了一丝愉悦。
“过奖了,就此别过。”李相宜转身冲轿子行了个礼。
立在轿旁的丫环紫衫上前来递过一锭白银:“这位娘子留步,这是我家小姐给的,说是姑娘这身衣裳划破必不能再穿,道歉虽不用了,衣服钱却得赔。”
“谢了。”李相宜没有客套,接过她的银子,上楼去了潘玉休息的客房。
楼下林峰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她的身影,原本他是想如果真打起来,他可以保护她的。
但似乎,她能很好的用自己的方式来化解危机,不需要他的帮助,和他以往遇到的女子不同,看似柔弱,却很坚强,这样的女子,没身份没背景,却发此冷硬嚣张,还真令人迷惑。
不自不觉扬起唇角,追随着她的身影,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商雪瑶见状,眼底杀气腾起,冷哼了一声,顾忌轿中女子的言行,不再有其它动作。
却记下了李相宜居住的那间房门,天字二号,很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让她再来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她到底何德何能。
☆、被劫(上)
李相宜看着沉睡中的潘玉,只见他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露恐慌,似梦里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可怜的潘玉一定是梦到什么被人殴打了吧。
她叹了一口气,轻轻抚平他眉心的纠结,却换来他身子轻微的颤抖。
李相宜站起身,打开窗户,让窗外的阳光倾泻到屋子里,或许梦中能感受到一些阳光的温暖,内心的恐惧就不会那么多了吧。
李相宜沉静的看着这个男人,他和她一样,多灾多难。
虽然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却终究敌不过这个封建的王朝。
还有上辈子,她未做坏事,却被雷劈。
一种突然的忧伤侵袭而来……
李相宜突然觉得老天不公平,她很孤单,很想念自己的姐姐,习惯了自幼的相依为命,她一个人,孤单单在这个世界,有谁知道……
眨了眨眼睛,从来不轻易流泪的她流下了一滴眼泪。
真是可笑,用别人的眼流自己的泪……
伸手接过,擦拭干净,她扬唇,视线僵住——感觉到一阵专注的眸光。
低下头去,潘玉不知何时正怔怔的看着她,那视线里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温柔。
他的声音如暖玉一样:“娘子。”
“你醒了?”李相宜松了口气,心里沉重的负罪感减轻:“我还以为……”
“你害怕我再也醒不过来?”潘玉扬唇道。
李相宜不出声,感觉有些不对劲,脑中火花闪过,瞬间才顿悟潘玉的言行举止未免与往常有些太不一样,往常的他总是有些痴傻和胡言乱语的,就如同三岁幼童一样,而今吐字清晰,眸光清明,甚至还有一丝精光闪过。
是她的错觉吗。
探究了去看。
潘玉已眨了眨眼:“我饿。”
果然是错觉。
这萌萌的声线才是潘玉独有的。
李相宜却还是有些怀疑,真的不会是同她一样,魂穿吗。
会不会是被人打死了,附在他身上的是另一个人……
李相宜越打量,潘玉的眸光越委屈:“娘子,我饿,我要吃肉。”
彻底的松了口气,还好,是他本人,不是别的什么游魂,她可不愿意和一个腹黑的穿越男打交道,这样会很累人,刚才经历了和商雪瑶那一闹,她还是觉得,和这个傻瓜打交道轻松一些,不由得露出一丝轻快:“好,正好有人送了我一锭银子,我下楼去买肉来吃。”
随即转念一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我真笨,这里有现成的送吃送喝的人。”
说罢冲门外喊道:“林三,林三。”
门外没有动静。
“娘子,你在唤谁?”潘玉好奇道。
“我啊——”李相宜故意拉长了声音,提高音调:“在叫一条看门狗,那只狗啊,什么都会做,现在一定是躲在哪个茅坑里吃屎去了,所以听不到我的叫唤。”
“你说谁是看门狗?”林三果然中了激将法,原本打算不露面,一点也不想帮李相宜做事,此刻满脸爆怒的出现在她面前,似乎要将她活剥生吃了般。
李相宜也不害怕,笑吟吟道:“谁喜欢看门,谁就是狗,谁要是替我去买吃的,那他就是一个乐于帮助别人的好人,而且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前面的话听得让人想吐血,后面的话加上李相宜的笑脸犹如一阵清风吹进了林三的心里,明知道她是虚伪在讨好,却还是平熄了心中的怒火:“干嘛?”
☆、被劫(下)
“我相公饿了,现在想吃红烧肉,你去买些来。”李相宜道。
“不去。”林三拒绝:“没有主子的吩咐,我哪也不去。”
“这就是他的吩咐,他说过让你在这里看着我,不管我有什么需求都要满足。”
“主子只让我监视你。”林三固执。
“当真不去?”李相宜冷了脸。
“当真。”林三道。
“好。”李相宜恨恨道:“算你狠,我自己去。”
清晨的空气很好,阳光也很灿烂。李相宜心情还算不错,看到清平的街景,因林三而腾起的怒气消散了不少,正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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