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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很萌,野蛮娘子硬上弓 作者:杨家丫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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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要读书,再过几个月就要科考。”
“你也说了,还有几个月,误不了你的事,现在要是不和我一起去弄些吃的来,我们都会饿死在这个屋子里,到时候就化成两道冤魂。”李相宜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弄明白了潘玉的为人,胆小,娘娘腔,怕事,好哭,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它的特点。
“娘子,你别吓我。”潘玉的脸色果然刷的一下变白。
“不要变成饿死鬼就乖乖听我的,拿着那个篮子跟我来。”
夫妻俩人出了门一路往山里走,有早起的庄里人跟他们打招呼,潘玉提着篮子跟在李相宜身后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讪笑的模样惹得李相宜心底更加鄙夷,隐隐约约有山歌传来,潘玉几步跟上李相宜:“娘子,你也唱支山歌吧,你唱歌可好听了,我很久没听你唱歌了。”
“唱歌?”李相宜回头瞪着他:“你是嫌我命太长了是吧,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是强撑着的,这么久没沾过一粒米饭,谁受得了,还有心情唱歌,唱你个大头鬼。”
潘玉讨了个没趣,不再说话,瘪了瘪嘴,看着李相宜的背影,似还有些委屈。
李相宜回头再瞪一眼:“快走,再晚些我就真饿昏在这山林里了。”
两人一路上再也无话,凭着记忆中的直觉,李相宜终于找到了昨天落下山坡的地方,顺着山石小心翼翼的下滑,和潘玉一起到达坡底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爬山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啊,李相宜擦了擦额头微薄的汗珠,冲潘玉道:“就是前面那草丛,你扒开来看,只要是昨天我们吃的那种蘑菇全都采下来。”
说完喘了口气,将绑在后背的鱼篓紧了紧:“我去溪边看看能不能再打到一条鱼。”
“什么?”潘玉嗖的一声向她靠近:“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怎么了?怕什么?青天白日的,还怕被打劫不成吗?”李相宜翻了翻白眼。
“不是,这山中有老虎,以前就有村民被老虎吃掉,很可怕的。”潘玉紧张的望了望四周,看着地上白嫩嫩的蘑菇咽了下口水:“要不,咱什么都不要了,就去屋子附近挖野菜,你不是挺喜欢吃野菜糊吗,那草丛……”潘玉再后退一步:“我怕里面有蛇。”
“潘——玉。”李相宜咬牙切齿,不是她脾气不好,也不是她愿意发脾气,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蓦的一下折断身边的树枝,李相宜猛的朝草丛里抽去:“哪里有蛇,我打给你看,就算是再猛的蛇都会被我们给吓跑了,你怕它,它还怕你呢,人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动物。”
“说得对,有时候人比蛇更可怕。”温润如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啊!鬼呀!”李相宜吓了大跳,不是被突如其来的人,而是被潘玉突如其来的尖叫给震蒙,她顾不上打量山坡上站着的男人,冲着潘玉就是一顿吼:“你鬼叫什么,就算真的有鬼,白天敢出来吗,那是人,你看清楚了。”
说完没好气的看向坡顶:“大白天的,走路也没个声音,你故意的,想吓死我们啊。”
飞快的将草丛合拢警惕看向那道白影:“我告诉你,这里的蘑菇全是我和我相公种的,你别想在这里拿走半个。”
☆、遇见(下)
“哈哈,你这人真有趣,上次吃了我的鱼还没谢我呢。”白影忽的一下飘落下来。
李相宜睁大眼睛,晨风微光下,面前男子面容俊美如玉,果真是他。
剑眉飞扬,凤眸挑长,带抹狭促笑意望着他们夫妻俩:“我在这山里迷了路,好几天了,找不到出口,不知二位可否带我出去?”
“迷路?”潘玉看清眼前的人后胆怯退去不少,仍不敢上前,站在李相宜身后。
“为什么要帮你。”李相宜撇了撇嘴:“那天我可没找你要,只是想借你的火堆烤鱼。”
迷了路,这种鬼话她才不会相信,不管这男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但是一定不怀好意,上次月光下看得不太清楚,如今近看,那眼底分明有一抹算计。李相宜曾经心心念念的好感散去,人说女人在阳光下禁不住细看,看来男人也是一样,什么样的小心思与小心眼,只能在月光下隐藏,现如今,一览无余。
她真不懂这个穷家有什么值得别人算计的地方,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李相宜将潘玉将身后挡了挡:“留你吃住我们可没有那个能力,把你带出山指条明路还是可以的。”
“看得出来你们也不富足,不如这样……”男子唇边笑意愈发浓厚:“卑人在这镇上小有薄产,二位此次若助我出山,镇上的铺子和银子任君选择。”
“真的吗?”李相宜甜甜一笑:“铺子和银子白送?分文不要?”
“那是自然。”男子唇角轻扬带一抹得意。
“我呸。”李相宜转脸冷笑:“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馅井,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我们夫妻俩,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们家值钱的除了我就是我的傻相公,我,是不会卖的。我相公就算再傻,我也不会卖,为奴为婢为仆什么的就算了,你家有钱是你家的事,虽然我们没钱,可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需要你的好心。”
李相宜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种随意施舍别人的暴发户,眼前这男人那个朦胧月夜留给她的好感全无,真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觉得这男人温柔,现在温柔是半点没看到,只看到卑鄙和阴险两个字写在他脸上,李相宜转过身飞快的采蘑菇,潘玉也蹲在地上不敢说话。
汗水将后背沁湿的时候,篮子已经装满,地上没剩下多少。
李相宜站直身子,身后空荡荡,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李相宜撇了撇嘴,鄙夷的笑了笑,想用钱来收买她。
不由想起那个雨夜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家里的存款和房子我一样都不要,只求你给我一条出路让我离开,就是因为那些话,所以姐姐会自杀。
那个被她唤姐夫的男人竟想指染她。若非如此,她怎会半夜出门被雷劈到这。
用力甩了甩头,男人,什么东西,百无一用是书生,从古到今都是,她的姐夫,海归又怎样,博士又怎样,不过一个负心汉。
看着欢天喜地数蘑菇的潘玉,李相宜心情突然烦躁:“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顾潘玉是否愿意,嗖的一下顺着树上垂下的蔓藤爬上山坡。
潘玉气喘吁吁追上去时只看到有兔子飞藏到空旷的山林里,鸟儿在枝头一声又一声鸣叫,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烟。
一片落叶悄悄从枝头滑落,啪嚓一声,树枝被折断。
潘玉吓得抱紧手中篮子,再也不敢看:“娘子,你在哪里,娘子?”
“喂,潘秀才。”砍柴的老伯从不远处直起身子,隔着十来米远的距离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潘玉用衣袖盖住篮子:“我家的茅坑满了,我来如厕。”
“噢。”老伯笑道:“那你上完厕所赶紧回去吧,我看到你家娘子往山那边去啦。”
老伯伸手指向了北边的方向,那里灌木更深,树木更葱郁,除了叽叽喳喳的鸟鸣似还有野兽的嘶吼从那边传来,抿了抿嘴,潘玉低头看着怀里的蘑菇,想起李相宜说过的话,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往林子里走去,娘子那么关心他,把他一个人留在安全的地方,他怎么能自己回去,一定要找到娘子和她一起下山。
☆、毒蛇(上)
林深路险,山高崎岖。
青色身影隐于苍穹旷野。
李相宜蹲在溪边双手托腮望着水里欢快游动的鱼儿发呆,看着岸边一株三叶草,不知道该不该拨下一颗放进鱼篓里用同样的方法再捕一次鱼。
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人跟来。
李相宜犹豫了一会,还是拨下了一株三叶草,将草扔进篓子里面。
放进水里。
和上次一样,篓子里的草发生了变化,红果子变幻出来的时候一条红色的鱼游了进去,水面刹那间绽放出莹莹的红光,李相宜赶紧将鱼篓子拉了起来,鱼在篓子里啪嗒啪嗒,看着它在十几秒钟后慢慢变回原状。
收工。
李相宜背着鱼篓往回走,她得赶紧把鱼养在水缸里,不然一定会渴死。
她朝着沿途坐了记号的方向走去。
种磨菇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潘玉身影,这个该死的男人,是好等她,一个人走了。
李相宜撇了撇唇。
自来到这里,她做的最多的动作好像就是撇唇,因为不屑。
李相宜回到家里,院门半开着,推门而入,唤了两声,屋内静悄悄。
李相宜将鱼养在水缸里,用木制的缸盖盖拢,这才发现里屋也没有潘玉的身影。
这个男人真会躲懒,跑哪里去了。
看院子里,没有竹篮也没有磨菇。
不对。
李相宜心中一个激愣,难道他还呆在山里,没回来。
难道——那个傻瓜去找她了。
这种可能不会没有。想起上次半夜他带着村里人上山寻她,李相宜赶紧掀起裙子飞奔出门,脚下走得飞快,不知道为什么,只想着那傻秀才如果在山上找不到她,一定会守在天黑也不回来。
李相宜进了山在采蘑菇的地方寻了寻,四处呼喊。
没人回应。
往前。
没人回应。
砍柴老伯背着柴火下山:“秀才娘子,寻潘秀才吧,他往北边去了。”
北边。李相宜脑子轰然炸开。
北边不就是村人所说的禁地,里面并没有什么吃人的怪兽,却是蛇群盘踞的天下。
李相宜拨腿就往北边跑,脑子里想着潘玉你可千万别出事,你若被蛇咬了我可没钱给你医治,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你可千万别添乱。
可怜的潘玉,如果听到李相宜这番心声,不知作何感想。
青色身影若隐若现,手里还提着竹篮。
李相宜隔着四五米远的距离:“潘玉,你个大混球,不是让你原地等吗?”
“娘子。”潘玉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听到她声音高兴的回过头来,兴奋不已:“总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被老虎……”
话还未说完,潘玉手中的篮子落地,他瞪大眼睛惊恐万状看向李相宜身后:“蛇。”
红色的盘纹花状大蛇缠绕在树上冲李相宜吐信子。
潘玉只觉心脏骤停。
他拿起地上树枝做驱赶状:“快走,别碰我娘子。”
李相宜怔住。
继而微笑。
继而满腔怒火爆发:“够了,你闹够了吧,这种吓人的方法早在几百年前就不管用了,只要不是白痴谁都知道你在骗人,真有毒蛇,第一个晕的就是你。”
“不是,娘子,我没骗你,你站在那里别动,你若一动,它就,它就会咬你。”
☆、毒蛇(下)
“我动了,我就动了,怎么,不照样没事。”李相宜不耐的看他。
突然——
青影飞闪。
身子被猛扑在地。
只听得啊的一声闷哼。
潘玉额头豆大的汗珠滑落,李相宜怔住,瞪眼看他。
他将李相宜压在身下,身子轻得打飘,半点重量也无。
李相宜正想推开,却突然震惊,一条红色盘纹大蛇自树干滑于地面隐入草丛不见,潘玉脸色愈来愈苍白,原本微红的唇变得青紫一片,他看着李相宜,扯开唇角咧嘴笑:“这五步蛇不打紧,只要不走动就没事,娘子,我要昏过去了,你可千万别一个人下山,不要把我丢在这里,就算是死,我一个人在这也害怕。”
“混蛋,你在说什么呢。”李相宜拼命的瞪大眼睛想要责骂。
瞪着瞪着眼泪却不听使唤的流出。
她用力的咬着唇,看着潘玉在她面前合上双眼。
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将他挪开。
腿上肿起大片。
两个尖利的牙洞分明。
青中带紫,红里泛黑。
李相宜倒抽一口冷气,擦干眼中泪水,不能动,怎么办,像小说里写的,吸毒。
用嘴吸。
李相宜俯下身,什么也不想,她不要欠潘玉人情,也不要欠他的命。
用力的吸,吸着吸着,突的觉得心口发闷,不行,她不能用这个方法,否则两人都得死在这,看了眼地面散落的磨菇,居然有些肉疼,再看潘玉,肉疼得更厉害。
五步蛇,只要不走动就行。
李相宜看着瘦弱如柴的潘玉,犹豫片刻终是将他挪上后背,现在下山去找大夫是唯一的出路,她费力的背着潘玉,一步一步往下走。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
李相宜咬着牙,一声也不吭,唯恐开口呼吸都散了力气。
将全身精力集中,只觉一向体轻的潘玉越来越沉。
李相宜头有些晕,汗水湿了额发,遮住眼睛。
有些支撑不住。
这男人,不死也没用。
念头一闪而过,心居然——抽搐。
可笑。
看够了姐夫对姐姐虚伪的爱情,这世间哪有什么男人值得信任,可她居然对潘玉有些怜悯。
一定中毒不浅。
听说蛇毒会让人神志不清。
她真的快要死了。
受不了了。
李相宜感觉力气快要消散时,村庄终于出现在眼前,有三三两两种田回家的人往家赶。
李相宜第一次觉得乡亲是如此可贵。
她用力的张开嘴,用力全身力气喊:“救命。救命。”
山谷空旷,悠远绵长,有人远远的扔下锄头赶来,李相宜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倒地……
如果有可能,让她死吧,不对,她已经死过一次,不过是借用她人肉tǐ,让她灵魂飘移吧,借这次中毒的契机,回到属于她的世界,真的不能在这样下去,否则她一定会发疯,什么破地方,鬼地方,穷地方,烂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再呆,灵魂出窍,出窍吧。
李相宜苦笑自己居然还这么清醒,可以想这么多。
头越来越昏沉……
回去吧。回去。
这是她最后的意识。
☆、感动(上)
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脸庞,李相宜睁开眼睛只觉得光芒强烈得刺眼,伸手遮挡住部分阳光,透过指缝看去,院中正炊烟袅袅,野菜的香味伴着空气中清新的花香传入她鼻间。
谁在院里。
李相宜看着与她一起躺在床上的潘玉,用力的支撑起身子走到门外,隔壁李大婶正蹲在锅前用勺子搅动锅里煮的东西。
李相宜鼻子微微发酸。
李大婶的背影像极了小时候奶奶的身影。
李相宜走上前。
李大婶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惊呼道;“秀才娘子,你怎么起来了,你体内的毒才刚清出来,可要多休养一些时日。”
“大婶,我没事。”李相宜蹲下身去替她放柴火。
李大婶叹了口气:“都怪我,早知道你摔下山把脑子摔坏了,应该提醒你们夫妻俩,那北这是咱村里谁也不敢进的树林,你看看秀才那腿上的伤,一定是被蛇王咬的。”
“大婶,他没事吧。”李相宜问。
“没事,你大叔他们已经凑了银子给他喂了最好的解毒药。”李大婶若有所思的看了李相宜一眼,似还有话没有说完,叹息了一声,终是说出了口:“秀才娘子啊,你可知道,你大叔他们从镇上请来的大夫,光诊金就花了五两银子,其余十两是凑出来的,咱村里人都不富裕你是知道的,咱家一共出了五两银子,连给小翠备的嫁妆钱都用了,你大叔他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我这心里总觉得对不住孩子啊,小翠早就定了亲,再过些日子就要去婆家了,没个嫁妆钱,会让人瞧不起,咱人虽然穷却不能短志,我手上只剩下小翠她奶奶留下来的一个银镯子,可那是要留给小虎媳妇的,你看,你家也穷成这样,我本不好意思说的。”
“你这婆娘,在乱说什么?”李大叔从门外进来打断了李大婶的话。
他手里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
冲李相宜扬了扬手:“大叔刚进山打来的,给你俩补补身子,大夫说你们中了毒后身子虚得很。”
“李大叔,大婶说得是真的吗。”李相宜心底已经相信,却还是忍不住问。
“哎。”李大叔一声叹息:“是啊,可是人命关天,看着你和秀才丧命,我也于心不忍,我发动大家伙儿凑了钱,我家的就算了,咱俩是邻居,以前秀才娘也没少照拂我们,那一年冬天闹饥荒,野菜都吃不上,我们大人还挺得住,可小虎和小翠是两个孩子,小翠才丁点大,你大婶又没有奶水,若不是你娘拿了家里救命的粮食给我们,小翠早饿死了,我们一家是得救了,结果她因挨饿生生的落下了头痛脑热的毛病,若不如此,怎会去得如此快。”
李大叔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这个纯朴的农民仰起头把泪水倒回眼眶,拎了鸡进厨房去杀。
李大婶也默默的低头生火,似回忆起了往事。
李相宜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五味俱呈,什么味儿都有。
这种感觉很酸很涩,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
知恩图报。
她已经太久没有看过如此纯善的人心。
在她生活的那个圈子,只要不去算计别人就已经是好人了,哪里还有点滴之恩都记着真诚回报别人的人,李大叔和李大婶真的太纯朴了,想到这里李相宜不由得为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感到惭愧,可是却涌起一阵无力的悲哀。
就算是如此,她仍不能把红果的秘密告诉他们,因为那些秘密对于善良的他们来说,可能会带来灾难。
但就在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拖下去,待潘玉醒来后,她必须得实施她的计划。
蘑菇是必须要种的。
鱼的秘密她可以保留,但是蘑菇却可以大面积的推广开,以那片蘑菇的长势来看,村里人一定也到过那里,只不过见其新鲜而不知其可否食用而没有采摘,眼下正好,她将鱼汤做出来后若真的一样美味,可以在镇上开一家汤馆,她对鱼汤的味道很有信心。
☆、感动(下)
到时候就需要大量的蘑菇供应,本来她可以自己种,这样节约成本些,但一没时间二没精力,不如把种蘑菇的技术教会李大叔和李大婶,至于村里的其它人,就由他们来做决定。等她赚了钱,就把疗毒的钱还给那些乡亲。
思及此李相宜站起身向外走去,不一会提了一篮蘑菇进来。
李大婶看到她手里拎着的东西,先是不解,待凑近看清楚了后,惊恐大叫:“秀才娘子,你拎着这作什,快扔掉,这是害人的毒药。”
“这个可以吃。”李相宜解释道。
“扔掉,扔掉。”李大婶脸色苍白:“秀才娘子,你难道忘了,咱村里的小六子就是因为挨不了饿,吃了这东西中毒死的,那时候你可是吓晕了过去,小六子惨啊,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嘴上全是白泡,真可怕,秀才娘子,你失忆了没关系,听大婶的,快把它拿去扔了,扔得越远越好,阿迷陀佛,上天保佑,你可千万别吃,那东西,毒性可大着呢。”
李相宜看着李大婶恐慌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随即想到有些不礼貌,虚弱的欠了欠身,正色道:“大婶,前些日子我和秀才实在饿得慌,就摘了些和你家送来的野菜一起煮了,味道实在鲜得很,所以今日见您煮野菜,便又去寻了些来。”
“你,你吃啦。”李大婶结结巴巴脸色刷的一下更白。
“吃啦。”李相宜柔婉笑道:“我和秀才一起吃了大半盆呢。”
“你们两人都吃了。”李大婶怀疑。
“对啊。”李相宜故作不解。
“不对啊,小六子明明是吃这个死掉的,这个怎么可能没毒。”
“大婶,以前和娘去赶集的时候听镇上人说过,这东西叫蘑菇,炖菜来吃实在美味,不过也分好几种,这种无花斑的是没有毒的,那种有花斑的是毒蘑菇,所以不能吃。”
“真的。”李大婶将信将疑。
“嗯。”李相宜撕下一小块放入嘴里:“不信我可以吃给您看。”
“别,秀才娘子,若你出了事,我可担不起,大婶家还有野菜,你叔打了只鸡回来,咱先吃了那鸡和野菜,这个还是先扔掉。”李大婶还是怀疑。
李相宜知道这个时候再劝说也无用,可能是小六子的死令李大婶觉得记忆犹新吧。
她放下手中的篮子到院中,和李大婶一起煮菜。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似有重物落地。
李相宜飞快奔进屋子,看到潘玉躺在地上,见到她进来的时候一双惶恐中透着惊惧的眼睛露出惊喜的光芒,那光芒就像黑夜里的一道流星,一闪而过却璀璨的耀痛李相宜的眼睛。
至于吗。像看到亲妈一样的高兴。
潘玉扑上前抱住她的腿,匍匐在地上号啕:“娘子啊,我还以为你为了救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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