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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高干) 七姑娘的鱼和熊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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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依拍着小手叫:“舅舅舅妈结婚嘛!结婚嘛!”
  
  双双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笑眯眯地看着宁清:“嘻嘻,双双喜欢舅妈,舅妈答应嘛!”
  
  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宁清的脑海里突然就闪现出了另一双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色的眼睛,那还是一个艳阳天,男孩微笑着的脸庞迎着光,声音真诚:“清清,将来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一定要选在早晨你刚刚睁开眼的那一刻,我要你在新的一天刚开始的时候,在你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我的时候,说一声‘宁清,嫁给我’。”
  
  可是,说这话的男孩已经牵了别人的手,诺言中的场景永远也不会在她的世界里出现。
  
  就在整个餐厅诡异的气氛即将升至顶点的时候,宁清听见自己轻飘飘的好像是从异度空间里传来的声音:“好。”
  
  于是,餐厅里重新恢复和谐,钟其辉与钟其秀欣慰地笑着,钟晶忙着帮双胞胎擦嘴巴,钟淼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着的刀叉,钟磊扬着嘴角,一脸喜色地看着她。仆人们穿梭在餐桌旁,收拾着餐盘碗筷。
  
  “不过,至少要等我大二学业完成之后。”宁清又加了一句,这是她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时光了,只希望父亲能赶快醒来,父女俩再想其他的办法代替“卖身”来偿还欠钟家的债。
  
  还有六个月……钟磊想了想,同意道:“好。”
  
  一场宴席,除一人之外,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找房子找工作各种找,于是最近更新速度可能慢了点,我会尽量抽空码字更新的




☆、第二十二章

  得了她半年后同他订婚的许诺之后,钟磊对待她的态度明显的更理直气壮了。
  
  出入必须牵着她的手;电话由一天三次升为六次,虽然每次都是他说宁清听;两天的周末时间,至少有一天半必须跟他一起过;送礼物的次数也越发勤了……
  
  “你表哥又来接你哎。”一起下课的简婕捅了捅宁清的手臂。
  
  宁清看了眼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莫名的有些心虚,胡乱地应了她一声,慢腾腾地向那道人影走了过去。
  
  “我晚上还有课呢。”对着他打开的车门,她有些不情愿。
  
  “我知道。”钟磊接过她的书包,“给你请过假了。——今儿木头生日,不过请的人不多,咱们去送个礼物,略坐一会儿就回。”
  
  宁清无奈,只好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说是人不多,不过还是快装满了一个包厢。
  
  他们到的时候,宋思木带着一顶可笑的寿星帽迎过来,笑嘻嘻地道:“石头,你太给哥们儿张脸了,居然把小嫂子都带来了。”他看了看宁清,意味不明地笑。然后转向钟磊,依旧不改油嘴滑舌:“来来来,发红包,我等你们这一对的喜酒可是等很久了。” 
  
  钟磊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今晚可是你办事,冲我要哪门子红包?”
  
  宋思木“嘿嘿”一笑:“石头你就嘴硬吧,你想给哥们发这红包想了很久了吧?”
  
  钟磊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把小巧的车钥匙,在两眼发光的宋思木眼前晃晃:“你接着说,我正好也再考虑考虑这礼物还要不要送出去……”
  
  “别呀,石头。”宋思木急了,“我不闹了还不成吗?”
  
  钟磊将钥匙抛给他。
  
  木头捧着钥匙,眼睛都眯了起来:“早听说你新弄了一部好车,没想到是给兄弟我准备的,真是……受宠若惊啊。”
  
  “得,我可没闲工夫宠你。”
  
  宋思木手上挂着钥匙在人前得意洋洋地炫耀了一圈,惹来圈子里一个名叫江山的调侃:“我说木头,你这会儿可是标准的炫富子弟的形象啊,这要是让你们家老爷子看见了,不得拿皮鞭抽你啊?”
  
  宋思木一个激灵,收起钥匙,苦哈哈地道:“那必须的,我们家正搞严打呢,连我那偷亲女同桌一口的侄子都被老爷子用鞭子给打了,这要是搁我身上,那非得被扒掉一层皮呀。”
  
  包厢里的其他人闻言纷纷围上来,调侃的有之——
  
  “行啊,木头,你那侄子才六岁就知道偷香了,不错不错,可喜可贺,你们老宋家后继有人了。”
  
  愤恨的有之——
  
  “擦!老子当年八岁也才敢偷偷摸摸地碰下女生的小手,不能比啊。”
  
  感慨的有之——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啊。”
  
  木头大怒:“你们这帮损友!”
  
  一时间,包厢里嬉笑怒骂,热闹非常。
  
  钟磊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悄悄看了一眼宁清,若有若无的也笑了起来。
  
  宁清到底适应不了这里的喧嚣,钟磊及时地拉住宋思木,问:“有清净地儿没?这儿太吵。”
  
  宋思木带着他们往里边走:“早准备好了。”
  
  包厢是套间式的,里面还有一间,隔音设施还不错,房门一关,外面的人声音浪便听不到了。
  
  里面只坐了齐霁一个人,正在自斟自饮,看见他们进来,居然同宋思木一样调笑道:“幺,一对新人来了。”
  
  宁清不经常见到齐霁,更是连话都没说过,只觉得此人的气势比钟磊还要凌厉三分。
  
  钟磊牵着她的手,脸色难得的正经了起来:“我未婚妻,宁清,……这是齐霁,我们都叫他斧头。”
  
  这是他第一次,将她正式地介绍给他的发小。
  
  齐霁朝她伸出手:“久仰大名。”
  
  钟磊笑着拍开他的手,揽着宁清在一边坐下。
  
  其实男人之间的交谈宁清并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若不是钟磊时不时帮她把果汁杯子加满,或者叫份甜品,连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如空气般透明了。
  
  很快就有其他人进来,虽然宁清同钟磊要求过不把两人即将订婚的事公布于众,不过显然,这些平日里同他走得近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来来来,新人先敬酒。”一堆人闹腾着倒了两满杯红酒。
  
  “嘿,今儿貌似我才是正主。”宋思木嚷道。
  
  “得了吧,木头,在钟少的终身大事面前,你这个寿星也得让路。”
  
  钟磊心情好,并不推辞,将两杯酒都端到自己手里:“她不会喝,我来。”
  
  “那怎么成?”众人不依了,“嫂子必须得喝呀。”
  
  宁清被这嚷嚷声扰得心烦不已,偏头看了看钟磊手中的酒杯,她以前没喝过酒,只觉得这色泽同果汁差不多,浅饮几口应该不会有事,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不得逞是不会罢休的。
  
  她在钟磊诧异的目光下从他手中拿过一杯酒。
  
  众人见这个传说中清冷的小嫂子如此“上道”,不由得更加兴奋。
  
  不过毕竟钟磊护短的名声在外,也都不敢闹得太过,只撺掇着他们喝交杯酒。
  
  这个钟磊倒是乐见其成,无视宁清紧抿着唇,手从她的臂弯穿过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只是喝一杯酒……宁清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低头,在围观的众人暧昧的眼神中,小小的喝下一口。
  
  酒后,一干人兴致更高,得寸进尺地要看两人热吻,钟磊眼见宁清神色已微现不耐,摆摆手:“行了,该把场子还给木头了。”
  
  这圈子混出来的,自然都有几分眼色,见状也只能作罢。
  
  宁清松一口气,软软地坐倒在沙发上,用手指按压着有些晕乎的脑袋。有一具身体贴了过来,接着又探过一只手覆在她前额上,冰凉的触感给她发烫的额头带来一丝舒爽。
  
  “难受?”钟磊问道。
  
  宁清不答,有些恼他将她带来这个混乱的场所来。
  
  “……那我们走吧。”钟磊同宋思木打了声招呼,扶着她的肩膀离开包厢。
  
  上车之后,宁清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枝头小灯笼般的柿子一样了,仰靠在座位上,连意识都是混沌的。
  
  在此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钟磊也不防她酒量居然这么小,刚想侧身看看她的情况,一看之下,却愣住了。
  
  女孩平日里总带些苍白的脸颊此时艳得惊人,水润迷蒙的眼睛半开半闭,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他俯身的这个角度,透过她微微凌乱的衣襟,隐约可以看见胸前白皙的一片。
  
  钟磊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身体越来越靠近她,近到已经可以捕捉她吐息间甜酒的芳香。
  
  宁清对外界的信息依旧无知无觉,只是不停地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它降低一些温度。
  
  钟磊拿下她的手掌,换成自己的贴上去,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留恋不已,来回摩挲着舍不得放开。
  
  他的手掌偏凉,正好解了宁清的燥热感,她舒服地闭上眼,甚至还无意识地主动用脸颊在他手心上蹭了蹭。
  
  即使知道她是无心的,这样的动作还是大大取悦了钟磊,他带着欣喜带着膜拜,缓缓伏低身子,嘴巴温柔地覆上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唇齿相依间,温度渐渐升高,她下意识地想逃离,却被他抢先一步固定住脑袋,整个人被压在座位上,被迫接受他的索求。
  
  允咬、啃噬,他做尽了她清醒时他不敢做的事情,舌尖一遍一遍地描摹她完美的唇形,然后再探进她口中,卷起她的小舌纠缠不已。
  
  这样迷离的气氛让宁清的意识更加模糊,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本来还在挣扎的双手也安静地垂了下来。
  
  钟磊像得到了鼓励一样,动作更为强势,几乎想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心口上。
  
  这样抵死的纠缠持续了很久,直到宁清几近窒息,钟磊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呼吸平稳之后,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裳,又将座位高度调整到最优,这才发动了车子。
  
  他将酒醉的宁清带到了自己的别墅。
  
  灌了一杯蜂蜜水后,宁清沉沉地睡了过去。钟磊坐在床头,一遍一遍地用手抚摸她的温润的脸颊。
  
  床头的壁灯光线柔和,在他脸上打出复杂的阴影,像是隐忍,又像是决绝。
  
  渐渐的,灯灭了。
  
  宁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吃惊地发现自己竟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窗外明亮的日光透过米色的窗帘暖洋洋地洒了进来,却也只是让她的呼吸更加冰凉。
  
  尤其是,被单下,自己的身体不着寸缕。
  
  宁清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惊恐、无措、悲哀、绝望,不可置信。
  
  最可怕的是浴室“哗哗”的水声昭示着还有人在。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浴室门,棉被下的手指几乎要将床单抓出洞来。
  
  水声终于停止,只裹着一条浴巾的钟磊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神清气爽,眼神晶亮:“早。”
  
  还有水珠从他的发梢上滴落,沿着上身结实的肌理,同宁清脸颊上的泪水一样,缓缓的坠落。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宁清哑着嗓子,尽管已经不抱希望,却还是要寻个答案。
  
  “你说呢?”钟磊不答反问,眼底满是餍足。
  
  那样暧昧的眼神,让宁清几欲崩溃。
  
  “禽兽!”宁清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里摸索到被子里的一块东西,狠狠地朝他的脑袋扔了过去。
  
  钟磊灵活地避过,那东西砸在墙壁上,清脆的一声,又落回地上,赫然正是钟磊的手表。
  
  宁清更加绝望,牙齿将嘴唇咬出血丝,眼睛里的恨意让钟磊都不敢直视。
  
  “昨晚……你没拒绝。”钟磊开口为自己辩护。
  
  “那是我醉了!”宁清喊道。
  
  “我也醉了。”醉在她难得的乖巧和温柔里。
  
  “骗子!禽兽……”宁清只不停地骂他。
  
  钟磊的眼神暗了暗:“我以为未婚夫妻之间做这些都是正常的。”
  
  “现在还不是!钟磊,我现在跟你还没关系!”
  
  “你早晚都得是!宁清,还有六个月,你不要想着会有什么变故,即便是你爸醒了,也只能被我称一声‘岳父’,懂么?”
  
  “你滚!”宁清抓起身后的枕头,疯了一样,没头没脑地朝他丢过去。
  
  钟磊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躲都没躲,声音平静:“你上午还有两节课,起来穿好衣服,我送你过去。”说完这些,才拎起一旁的衬衫,边往身上披,边走出房间。
  
  宁清在房门关上之后,终于开始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久等了~~最近更的慢一是因为旧坑新填,思路有点断,二是因为近期生活实在很混乱,不过很快就好了,大家周末愉快~~




☆、第二十三章

  宁清十六岁的时候,出落得比花儿还要娇艳,在校园中穿梭的时候,总能吸引不少异性的眼光。
  
  她那时候还是父亲的掌中宝,又兼钟磊留学在外,生活可谓是顺风顺水。
  
  然而太过优秀的女生,往往同性缘不佳,她在班里能说上话的就只有同桌孙雅静。
  
  黄雅静活泼跳脱,率性爽朗,同内敛矜持的她正好互补,两人也在长期的同窗生涯中慢慢发展成为死党。
  
  那时候,因为宁清的刻意低调,除了老师之外还没有人知道她富家女的身份,但是黄雅静对她却是毫无保留的坦白,甚至还邀请她去自己那清贫却温暖的家里做客。
  
  那是一条小而狭窄的胡同,四四方方的小院里居然挤下了五家人。
  
  宁清跟在黄雅静的身后进去的时候,是一个早上。橘黄色的霞光越过院子低矮的外墙,将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院子的中央,有一个少年正在支起的画架前拧眉思索,片刻之后,那好看的眉毛骤然飞扬,修长手指间的画笔“唰唰”的在白纸上起舞,他的身后,是一丛俊秀的竹子,如布景一般让他整个人浑然入画。
  
  “那也是我们学校的,跟咱们同年级,平时就喜欢写写画画……”黄雅静用手遮住嘴巴,在她耳边悄声道,“平时我都叫他‘呆子’,嘻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也快乐的扬起,彼时宁清只觉得那只是黄雅静喊人外号的时候恶作剧的笑,可后来才明白那是属于两小无猜的小幸福。
  
  黄雅静蹑手蹑脚地拉着她绕到“呆子”的背后,那时候,三人差不多一般高,越过他不算宽厚的肩头,宁清看到了画纸上的内容,那是用铅笔勾勒出的写生图,线条简单,却将一丛被露水打过的月季花的姿态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许是因为家庭条件的限制,那画纸有些粗糙劣质,但有了那盛开在纸上的花朵,谁也不会再觉得这背景太过廉价。
  
  大功告成的少年后知后觉地发现背后有人,“小静,你又来这招……”他转过身,却在触及宁清晶亮的眸子之后,将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而后,暮的红了脸庞,腼腆而又羞涩。
  
  “嘿嘿,呆子内向,怕见生人。”孙雅静又低声在她耳边讲解着。
  
  “哦。”宁清点点头,基于礼貌,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宁清,很高兴见到你。”
  
  “……贺季楠。”其实他想说“我知道你”,可又觉得这样太显唐突,只好规规矩矩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那是宁清第一次见到贺季楠,但这却是贺季楠无数次在校园里窥到她的身影之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凝视她。
  
  那顿午饭是在黄雅静家吃的,小院里的人极热情,一家来客人,其余各家都会送来心意。
  
  贺季楠被他妈妈委派着送来一份香炸咸鱼,黄妈妈熟稔地邀他一起吃,他只摆摆手,冲宁清礼貌地笑笑,然后转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斜对面半开的房门里。
  
  此后,两人的交集好像突然多了起来。宁清这才发现,原来两人所在的班级离得这么近,近到课间出入时经常就能在走廊上看到彼此的身影;体育课也在同样的时段,列队绕着操场跑圈的时候,微一偏头,就能看见他在自己班级的队伍里冲她腼腆地笑。
  
  那时候,宁清跟异性相处的经验只限于小霸王钟磊,以及臭脾气的二舅家的表哥。她从来不知道男生也会像贺季楠一样,温润平和,毫无杀伤力。
  
  但,依旧没有任何交谈,两人的交集更像是精神层面的默契,不涉及一言一语。
  
  偶尔,黄雅静眉飞色舞地讲着“呆子”的事迹或是近况的时候,她的心跳会稍稍加快一点儿,精神会稍稍集中一点儿,那个名字,那张脸在脑海里的印象越来越鲜明一点儿……
  
  那是个青涩懵懂的年纪,少男少女的心扉初动,各自都像枝头青涩的梅子一样,羞答答地藏在树叶间,只等心细的人去发现。
  
  直到有一天,宁清从孙雅静的手里接过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幅画,确切的说,是一副她的素描,身着舞衣,单足落地,是她在学校的练习室训练的场景。
  
  画上的线条明显比上次的月季花繁复很多,纸张也更光滑,她的侧脸被勾勒得立体而又生动,让她的心瞬间柔软一片——如果有人愿意这么用心的描摹你的脸,你也会因被重视而欣喜难言。
  
  此后,每日一幅画,或者是她半伏在课桌上支着下巴发呆;或者是体育课上她动感的运动姿态;或者是她走出考场后脸上的喜悦与懊恼……
  
  他的画像是日记一样,记录着她每天的情绪与日程,但却没有任何文字,连署名都不见,这让宁清喜悦的同时也忐忑无比,揣摩不到他的用意。
  
  沉浸在小秘密里的宁清并没有注意到开始变得沉默的孙雅静,或许正像别人说的那样,一个人的心眼只有那么大,当它开始装下别的人的时候,有一些人也正在悄悄的被遗忘。
  
  贺季楠鼓起勇气开口的时候,宁清已经将他送的画装订成了厚厚的一本。
  
  还是通过黄雅静,两人约在了操场后面的小花园里。
  
  贺季楠还没开口就红了脸,宁清心里也是忐忑的,不过还是壮着胆子先开口道:“你约我来这儿,有事么?”
  
  “我……”贺季楠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一鼓作气道:“我喜欢你!”
  
  宁清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带着欣喜,带着甜蜜,傻傻地看着他不安的等待审判似的样子。
  
  “呆子。”她这样轻轻地叫了一声,熟练得像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贺季楠在她这带着说不出的嗔意的轻唤之下,傻呆呆地笑了起来。
  
  年少时的爱恋,纯得如同山泉水一样,原始而又澄澈。确定关系之后,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亲密的举动,但是偶尔的一个隔着人群的对视,偶尔一个眼神的交流,都蕴含着其他人参与不了的私密感。两颗年轻的心,在那个张扬着青春的年纪里,越走越近。
  
  如果时光能停留在那样的年少时光……
  
  宁清呆呆地站在镜子前,木然地看着如今这张毫无神采可言的脸庞。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也不如她眼底的悲哀浓重,自己的身体显然是被清洗过的,但是,颈间、胸前还依旧有红色的痕迹留下,她狠命地对着镜子搓洗那些痕迹,但是随着皮肤的泛红,那些痕迹却越发显眼,像是屈辱的烙印一样,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体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停下凌虐自己身体的动作,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倒。
  
                          
作者有话要说:下两更在明晚~~


☆、第二十四章


  “宁清,出列!”崔清芬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宁清低着头,在简婕担忧的表情与其他同学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出队伍。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连续犯三个低级错误,这不应该是我教出的学生该有的状态!”
  “对不起,崔老师。”宁清微微鞠了一躬,有些艰涩。
  “我不想再看到第四次,……行了,归队吧。”
  宁清再次鞠了一躬,缓缓地站回自己的位置。
  “清清,你怎么了?”简婕用口型问。
  宁清勉强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接下来,宁清收起恍惚的心神,倒是没有再犯错,不过下课的时候,崔清芬还是让她单独留了下来,多增加了三十分钟的训练额度。
  简婕也没走,一直等到训练完才给满头大汗的她递过去一张纸巾:“清清,你今天状态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宁清摇摇头,然后背起书包跟她一起出了训练室。
  这个时间,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在溜达了,所以宁清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十米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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