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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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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肟辍�
诶?台灯下,竟然就放着那个丢失的灯泡?!这种长管灯泡她认得,只是现在已被打碎,参错不齐的边缘在灯下泛着冷光。这根锋利得如同匕首的灯泡,就放在冰寰伸手可及的地方……
登时,梦凌浑身又渗出一重冷汗。
当夜,梦凌立即给雅和晴天各发了一封电邮:
冰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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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凌退出去后,冰寰关掉了所有灯,重新把自己藏进黑暗里。
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与漆黑溶为一体是最好的伪装。那个被处理过的灯泡,是他唯一的武器。
姐告诉他,这是他可以养病的地方。他相信,但同时也告诉自己,仍须迅速好起来——缺失行动力的杀手,没资格活着。
深夜,一切都被黑色吞没,只有少年那双眼,幽幽闪着若隐若现的寒光。
从遇害到现在,没见过姐一面,没对上一句清晰的话。在从录音里,他听到了她疲惫而宠溺的声音。想必,她很想知道弟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吧,只可惜,此刻自己却在大洋彼岸。
轻巧的mp3合拢在掌心,慢慢收紧。脑海里纷扰的片段,被黑色的夜映衬得愈发清晰……
那一晚,潜入萨丁府邸,用断掌打开密室之门。里头就只有一个正在电脑前埋头苦干的家伙。看到突然闯进来的持枪少年,登时煞白了脸。然而大难临头,那厮十只指头仍在键盘不停敲击着。
少年举起枪,血和脑浆溅到灰白的屏幕和键盘上。
没办法,阿尔特枪支的破杀力太强,他很难让他死得干净点。少年转身,跃出密室。
刚出门口,就听到“嘶嘶”的声响,轻细绵密历久不息,再凝神分辨,竟然充满了整个空间!一股剌烈的气味立即冲进鼻腔,贯穿咽喉直抵肺部,登时,整个胸腔像火烧一样,视线也乍然模糊一下。
毒气,让生物无从遁藏的毒气,无影无形,却铺天而至!
四方八面开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冰寰迅速闪进一处遮蔽物,可还没看清来人,迎面就是一串暴雨似的子弹!砰砰砰砰!——轮翻巨响,两米外整面钢墙瞬间火花四溅,陷下一大片狰狞的弹痕。
火花硝烟中,对方所有人都戴了防毒面罩,个个身形矫健荷枪实弹。确数未知,但大有不断增加的趋势。冰寰就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左冲右突,利用随身的烟雾弹不断掩护、破围。
烟雾弹是个好东西,只要配上发射枪,就能利用远程射击扰乱敌人的方位判定。而且这种烟雾还带有热能干扰粒子,可以让人在热能探测器下“隐形”。只要巧计发射,同时摧毁所有照明,那么敌我双方在这迷魂阵里就趋于平等了。
当然,人数方面是不可能平等。可人多反倒容易互相干扰,暴露自身。而冰寰在行动前已将地形路线装进了脑袋。说到摸黑行动,保镖永远都及不了生存在黑暗中的杀手。只不过,最大的绊脚石到底是毒雾——而且是一种烈性神经毒气。
无论藏身何处,这该死的东西总能无孔不入,腐蚀你的视线,掐住你的呼吸。冰寰知道,自己必须在失去意识之前找到一个能够藏匿的地方。时间非常重要。
子弹轰尽,转为近身肉搏。那些大块头的腕力真他妈恐龙一样。他感觉到自己左胸骨好像断了,幸好未刺穿肺部。右肘手臼也开始不好使,估计在扭断那家伙脖子时给狠狠掰了一下。右腰火烧似的痛,甚至还能嗅到肌肉给子弹灼伤的焦味儿。那帮人怎么不瞄准大动脉来,这样是浪费子弹。
就这样,冰寰扰扰攘攘杀出了一条血路。然而,再强的体质终究抵不住神经毒素的侵蚀,视线越来越模糊,心跳也越来越急促,五脏六腑像扭扯在一起,痛得指尖也在发颤。
跌跌撞撞,闪避还击。脚上被什么猛击一下,踉跄几步,痛觉才慢慢袭来——中枪了,但没打碎膝盖骨就好,然而这股冲力却让他狠狠摔进一道沟缝里……
这是条巨大的地下水管。虽然隐蔽,冰寰却没半点欢欣庆幸——正好相反,这种管道其实最为危险,只要随便抛入一个燃烧弹,里头所有东西就全部烧个焦香,神鬼无救。
他不想成为别人的烤肉,所以疯一样寻找最近的出口。肺里的毒气无法咳出,思维开始浑沌,提供不了多少分析力和判断力,仅凭兽类一样的求生直觉,他终于摸到一个排水口,刚爬出去不到十米,便听到一声闷响,整条水管都剧烈颤动起来!大大小小的孔洞同时喷出冲天火舌,就像一头缚在地上的火龙,咆哮挣扎,撕裂黑夜!
避开热浪,冰寰又往前跌滚了十多米,再次陷进另一道坑缝。这里似乎很深,状况也很糟糕,然而残废的大脑记不清太多,只知道身体在不断翻滚中已失去了意识,庆幸晕厥前一秒,及时触发了耳廓后的密频信号——那是唯一获救的希望。
无边无际的黑暗,无尽无止地沉睡。
仿佛过了许久,久到差些以为再不会醒来。忽然,一次、再次地被刺烈的气味侵袭,终于让他睁开了眼。醒来第一个意识,就是干掉对面的人,这种气味只让他觉得自己仍被留在那个可恶的晚上,继续承受折磨……然而,真正清醒之后,原来身边就只有柔软干净的,床。
他很迷惑。
幸好,听到姐的声音。虽然在电子储存体内有点失真,但依然很亲切,很安心。
怎么都好,过去的已经在身后,而未来,在前头……
冰寰半躺在被褥里,握着那台mp3把玩了一会儿,抬头望向窗外。
这里很高,窗外有冷风吹来,轻轻拂过窗帘落到床沿,带着都市夜空绛红色的妖娆。他闭上眼,静心感受那份劫后的安宁。
姐,冰寰会等你回来的,也会尽快好起来——
在敌人来到之前。
在新的任务,来到之前。
【 第十三章:苏醒 】(完)
【 第十四章:礼物 】(待续)
【 第十四章:礼物 】
整晚,冰寰都没有睡,靠在黑暗里想了一夜。其实他不是个喜欢想东西的人,做人何不干脆些,想太多反而只会陷入旋涡。可这夜,是一场经历之后的沉淀,漫天思绪早已离脱了自己的操控。而其中,萦绕脑海最多的一个问题是——
如果这次自己真的死了,雅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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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终于到来。
冰寰侧首望着窗外的阳光,很安静,很专注。仿佛很久没像这样清晰地看过阳光了,依旧将一切照得那么明亮,通透……
“嘭”,房门毫无先兆地被推开,风从门窗贯入,撩起了他的短发。
冰寰望过去,门口站着个抱臂的少年,和自己一样,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对方。
“醒了?”那人先开口。
“谁。”
“葵。”
冰寰冷冷看着他,没任何表情。
葵勾勾嘴角,“告诉你,别想对我家人干些什么。”
“你也别让我觉得你讨厌。”冰寰亦不让步。
“讨厌我?!”葵很不爽地拔高声调,“你知道自己在这是干什么的吗?!”
冰寰看着他,依然没表情。葵不屑地一笑,往床边走去。
今早刚睁开眼,连哈欠还没打完就给老姐一把拽了下床。以经济制裁、人生限制和苦力劳改等手段打压一番,害他不得不把昨天这家伙醒来的事和盘托出。
他感觉老姐大抵察出什么状况了,于是很紧张地问梦凌有没有事。梦凌只白了他一眼,没好语气地说,冰寰昨晚醒来,比你那次要醒得清醒。
当他还在琢磨着老姐这句话,梦凌又意味深长地叹口气,对他说,病人的脾气难免差些,这段时间就依着他吧,他是雅的弟弟,我们必须照顾好,能忍则忍,不要交恶……
不要交恶?
葵心里凉凉地笑,走到床边,扬起下巴,“能走不?”
没应话。
葵懒得理他,一把拽过旁边的轮椅,“我知道你昨晚醒过。希望你像个男人,别对我家人做什么过分的事。因为你有病,所以我暂时不计较,但你得清楚,你是在我们这里养病,说好听点是个客人,说难听点就只是个寄宿的,懂不?好,起来吃早饭。”
葵说完,等着他反应。可干站了几秒,那家伙仍不说话,也没挪动的意思,于是葵少“啪”一拍床沿,“告诉你!全部早餐都是老子俺弄的!如果你怕毒死你就继续躺床上做废物去吧!”
说完,收工,转身。
这时,冰寰斜斜看他一眼,突然支撑起身体,一跃下床便站了起来!
双脚好久没触碰过地面,地板的冰冷迅速从脚心渗向全身,麻木感和无力感一下子就清晰起来,他晃了晃,稳住。然而就这么站着,却没法挪动。
使不出半分力。冰寰咬咬牙,尝试迈出一步,可摇摇晃晃,又要往床上跌去。
葵眼快,一手将他扶住,然后很利索地把这家伙摁到轮椅上:
“麻烦你好了才给老子呈能吧,别在这丢脸。”
然后也不管人家脸上什么表情,一转身便把小子推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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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看正趴在餐桌上倒牛奶,忽然看到被葵推出来的冰寰,登时爪子一抖,乳白色的液体溅了一桌。
坐在轮椅上的冰寰抬起头,冷冷睨着她。他很讨厌在这种高度看人,更讨厌在这种高度被别人看。
小看被瞪得喉咙发紧,胸口发慌,可现在老姐老哥都在身边,还怕你这个坐轮椅的扑过来咬死我不成?!于是居然很争气的冲着冰寰瞪回去!还越瞪越起劲,好像这样就能用目光把对方砸死一样,让她一雪前耻。
气氛有点扭曲。正在旁边榨果汁的梦凌似乎感应到了,马上抬起头,“啊,冰寰起来呐。葵,快带人家去洗漱吃早餐呀!”
葵少意会,马上推着这个高压弹钻进了洗手间。
……
四个人,一张桌。却不知怎的,这顿早餐吃得阴阴沉沉,寒风凛凛,外面灿烂的阳光仿佛一跨进窗户,就再不敢向前。
摆在冰寰面前仍然是一碗米粥,只是今天添了些鱼肉。因为现时这身体还得依靠药物维持,新鲜粮食只是个辅助。不过冰寰也不挑食,给他什么就吃什么。不给,他就忍,忍不了,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拿。从没改变,从不计后果。
吃着吃着,葵的手机音乐从沙发上传来,于是搁下碗筷,去听接电话。
冰寰喝掉最后一口粥,用袖子擦擦嘴巴,然后转头望向窗外,发了会儿呆,忽然丢下句,“我要出去晒太阳。”
“不行,你才恢复,不能到外面吹冷风。”梦凌端起牛奶喝一口,五官严肃。
“推我出去。”立场坚定,态度不改。
“绝对不行。”斩钉截铁,寸步不让。
“我一定要出去。”低气压开始盘旋。
“我一定不给你出去,你是病人就得听我的,有本事好了之后再跟我抬杠!”高压槽扩张,毫不示弱。
小看似乎已感觉到徘徊地平线上的两股气旋,在旁边默默吃得飞快,企图雷暴到达之前全身而退。
梦凌高调宣示完立场,冰寰突然皱起眉头。
除了李槿睿,从来没人这么吆喝过他,就算有,都已经不存在了。
于是,这位心情极度不佳的病人平静地举起桌上的空碗,然后往前一伸,“不让我出去,我就砸了它。”
梦凌瞟一眼,心里咯噔!冒起一股寒气。
她不是心痛那个碗,而是这家伙伸出手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小看!那么他这句话的意思,除了……
「不让我出,我就砸了它。」
也可能还会是……
「不让我出,我就砸了她!」
梦凌猛地打个哆嗦。当然。那小子阴冷的眼神不会给她提示,要给,就直接是答案了。
只可怜那只蘑菇还在低头狂吃,梦凌咽口口水,飞快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而在这时,葵打完电话回来,还没坐下就看到冰寰这个奇怪的动作。
“咋了?”他拿起水杯,满脸疑惑。
“哦!”梦凌马上说:“冰寰想添粥吧!”然后趁机伸出爪子去夺碗。
“我、要、出、去。”一转手腕,便绕开了梦凌的爪子,瓷碗依旧在手上泛着冷光。
梦凌掏了个空,目光一凛,索性扯大嗓门,“葵!待会儿吃完就把冰寰推出去晒太阳!晒不死凉不着的话就推回来!”
葵少挑眉,看了眼梦凌,又看了眼冰寰,然后嘴角一勾,只说了个:“好。”便继续低头吃东西去了。
冰寰把瓷碗扣回桌上,靠在椅背冷冷盯着葵,等着。
葵却视而不见似,咬了几口面包,满嘴含糊地对梦凌说:“一会儿花满溪要来,刚给我电话。”
“啊!”——蘑菇。
“哦?”——梦凌。
“……”——冰寰。
“他说送些东西来,想多谢姐你,因为不想到你店里打扰,所以就来这了。”喝掉最后一口果汁,打个饱嗝,舒畅无比。
“呵,他也太客气了。”梦凌笑意盈盈,转头却发现小看已经哗啦丢下碗筷,飞快往房间里跑。八成是赶紧收拾一下自己吧。
“人家有的是好东西用不完呢。”葵丢下餐巾,挪开椅子,问也不问冰寰吃完没,就抓住轮椅往大门推。
“不去了。”
“哈?”
“回房。”冰寰突然硬梆梆丢出句,然后拍开葵的手,摇着轮椅自顾走回了房间。留下干瞪死鱼眼的梦凌,和一脸见鬼样的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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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寰醒来,花满溪造访,所以梦凌也没急着回店。简单收拾一下屋子,调了杯紫桑茶就回房慢慢等候。
葵自个儿在打电玩。这阵子给家里的事情绑住,没上班,也不能到处为非作歹,除了晚上偶尔到墨大那儿动动筋骨,基本就蜗居在家,浑身痒得难受。
蘑菇呢?休假在家的蘑菇早就将自己打扮成一只小花菇——还是第一次在家里穿裙子呢!现在就安安静静、温婉娴淑地在沙发上候着。
一串清脆的铃音终于划过头顶,小看一屁股弹起,重心未稳就扑向大门。
门打开,花满溪就站在面前。微金长发和驼绒色大衣还染着屋外晨光的气息。看见大门开了,便对来开门的人微微一笑,恍如天使一般。
“花……溪来了!”丫头赶忙把他迎入屋内。葵也放下游戏手柄,起手打个招呼。
梦凌端上晴天的私人珍藏——帕斯奶茶,满屋子顿时溢满香甜的味道。
小看也毫不示弱,狠狠掏出自己私藏的金箔巧克力——上次葵少偷吃了一颗,就被她活活断绝兄妹关系十二小时!现在这丫儿却欢天喜地、一脸陶醉的盯着花满溪吃完一颗又一颗,还当场笑弯了眉眼。惹得旁边葵少那白眼翻了又翻,翻了又翻……
一番家常后,花满溪从身后的大包掏出四个精美的皮纹纸袋——大小不一,却全是深深浅浅的褐色皮纹,封口处用紫色藤丝穿织起来,还各自缀上一束干花,时尚雅致,这么看就已经是件艺术品了。
“全是出国时候淘的,打算来送朋友。昨晚正好在附近一个朋友家聊通宵,今早顺道过来。呵,都是随手挑的,希望大家能喜欢。”
花满溪笑说着,拿起一个别上意大利干腊菊的袋子递给梦凌,梦凌赶忙双手接下。
“澳大利亚羊绒可以抵御C城寒湿的天气,而且这件披肩也很适合梦凌小姐的气质。”花满溪笑意温朗。
梦凌连忙道谢,人家职业眼光挑的她没必要质疑,只是说到底,跟这人见面也就纹身那么一次,现在要收受大礼还真有点踌躇。可给对方那么云淡风轻的一笑,仿佛所有又变得不值计较一样。
随后,花满溪又拿起个别上粉色勿忘我的袋子递给小看。丫头早就在旁小狼似目露青光、利爪吞吐,一看到东西送到面前就死死爪住不放!
梦凌咳了声。
花满溪哈哈的笑,示意她打开看看。丫头手忙脚乱,得照顾仪态,又舍不得弄破那精美包装,爪子纠结半天才终于掏开袋口……
哇……是个晶亮的发箍,上面还嵌着……钻、钻石?!丫头倒吸一口凉气,望向花满溪。
“呵,是兔毛水晶,小看戴上去试试?”花满溪微笑。
小看楞楞盯着发箍上那几颗不规则的石子,月白、粉红、鹅黄三种光泽绚烂柔美,精致又不失大气。发箍落在蓬松的发丝里,衬上一身裙装,霎时如公主般清俏。
丫头心里那个激动翻腾……因为、因为最最关键,他挑的这个袋子上别的是勿忘我!勿忘我啊喂!于是,瞬间心花怒放,五官凌乱,遐想着头戴这个发箍,手挽这个小情人,甜蜜蜜地舔着同一个雪糕,啧啧啧……
没谁在意丫头在想些什么。花满溪又把另一个用干松果点缀的袋子推到葵面前。
“谢了。”少年接过来,手起手落,唏哩哗啦卸掉纸袋。
哦?是件果酱色运动背心,柔韧轻薄,轻轻拉扯就能感受到强力的透气质地,穿到身上全没阻碍感。
好东西。葵举起衣服回以一笑,算做道谢。男人大丈夫哪来这么多婆婆妈妈的谢词。
最后,花满溪将一个别着千日红的袋子交给梦凌,“虽然还没和晴天小姐打过交道,但波希米亚的围巾很容易配衬,请代我向她问声好,愿她永远快乐美丽。”
梦凌接过来,真想不到连晴天的也准备了,心里感叹。
“啊!”
小看在沙发上忽然身子一僵,手指前方。大家愣了愣,循她手指方向望去……
冰寰?!
那家伙坐在轮椅上,除了脸色苍白些外,并没半点病殃殃怏怏的样子。他正停在房门前,无声无息看着客厅内这一圈人,没半点上前的意思,也没半点退开的打算。就这样冷冷关注着,冷冷的置身事外,也不知维时多久了。
梦凌三人同时喉咙一紧,花满溪却先开口了,“这位就是……”
“就是我上次说过晴天那位朋友的弟弟。”梦凌马上回答,然后站起来,往那处招手,“冰寰过来,跟花先生打个招呼吧。”
冰寰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目光不重不轻落在花满溪身上。
他这反应让梦凌窘迫了,在客人面前坐不是,站也不是。无奈暗骂自己一句,明知这家伙桀骜不驯,早该视而不见算数。
花满溪像是想缓解梦凌的难堪,他抬起手,主动向冰寰打了个招呼。却见冰寰轻轻勾起唇角,脸部竟出现罕有的反应,只是这表情让人摸不清是回礼还是冷笑。
“他……不会嫌弃自己没礼物吧?”小看扯扯老哥的衣袖。
梦凌立即剁了她一眼。
花满溪听见,恍然大悟似笑了笑,然后在包里翻找一下,又掏出个袋子。没有精致的包装,这东西看上去很轻薄,透过透明的包装袋,还能看到里头迷彩色的布料,显然是未及准备好要送出去的礼物。
冰寰不过来,自然是花满溪走过去。
“对不起,准备不周请不要介意。这对护腕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多些运动身体自然会更快康复,希望……”回头看一看梦凌。
“冰寰。”梦凌意会。
花满溪点头示谢,转回去,“希望冰寰能够喜欢。”说罢,礼貌地递上礼物。
已经送到面前,冰寰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接了过去。
掂在手上,眼里暗芒一闪,但旋即只是淡淡瞟了眼对方,“多谢。”然后摇动轮椅,转身回房。
众人看在眼内,小看继续扯住葵的衣袖,“哎!看他看他,拿了东西就走,那模样欠……”
“人家不是已经说过谢谢了么。”葵不冷不热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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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寰回到房间,关上门,一下就扒开了包装袋。
这是一对暗绿色的迷彩护腕,厚薄适中,透气性和拉张力都非常足。青、灰、褐、黑,色彩浓淡交叠,沉朴野性。然而,冰寰在意的却不是这些。他双指并拢,探入护腕内层,慢慢抽出一把匕首……
一把与护腕同色的伸缩匕首。弹开之后约一巴掌长,轻巧妥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藏匿在护腕之内。刀身极薄,却是让人心寒的厚度。精,利,刃不见血,对一个杀人者来说,足以自保,足以削断人命。
保命,取命。花满溪把这东西交给自己的用意,到底是哪一个……
少年抿紧嘴唇。
自己是在昏迷期间被送过来的,雅不便给他留下任何武器。而今日,这玩意儿姓花的还真算送得及时。
众目睽睽,一个透明的包装袋,那么自然而然便转到自己手上,也免去了外人的不利猜测。哼。
冰寰冷笑,把匕首收入掌心,将轮椅摇到窗前。
前面的天空,一片广寂碧蓝。城市浮嚣都沉淀在脚下,绵延错乱,阡陌纵横。闭上眼,倾听身后笑声隐约,细语融融。这里,不再是李家看到的红瓦槿林、高墙广室,以及那清清冷冷的人和事。
这是一个普通的“家”。城市里,一撒便是万千。而那个姓花的,似乎很喜欢这种地方,也很容易地就融入进去……
又一下冷笑,冰寰弹出手中利器。
自己没有“家”,雅将自己放到这里养病,也即是说,现在连原来那个地方也不安全;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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