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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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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看,”花满溪轻轻叫她一声,“这些回忆虽然很不愉快,但到底是自己的,负赘也好,财宝也罢,一个人背了那么多年,真的很累、也很寂寞。我一直在幻想,有个人能帮我一起背,当我背不动的时候,他可以帮我珍藏起来,让它不会从这个世界消失,那么我的存在,总算还有一点意思。”他忽然叹口气,“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些了吧。无论日后如何,现在抖干净了,我才能轻松的离开。一直以来,总带着假面具过得风风光光,但我真正希望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记住还一个真实的‘花满溪’。”
一个真实的花满溪,一个真实的人……
小看坐在椅子上,愣了许久,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忽然,她一声尖叫,“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明白!!!——”
这叫声惹得四周游人纷纷看过来,有不满的,也有好奇的,可丫头全然不顾,拉住花满溪的手就要把他拽起来,“我们找梦姐去!她可以帮你拿掉这鬼东西!!!”
花满溪苦笑一下,手一动,仿佛不费力便把她拉回座位上。“小看,梦姐可以洗掉纹身,但洗不掉已经溶入血骨的病菌。”
“那么我们去医院吧!!!”
“他们费尽心思注入我身体的东西,又岂是随便找家医院就能解决。我也不想一边治疗,一边疲于向医生解释来由。况且,我也不认为那帮人会安安分分任我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然后看着我欢天喜地、白白胖胖的康复出院……”
“这、那……反正我不许你死!不许!!!”丫头忽然跨过桌子,一下子扑到他身上,紧紧搂住,死也不肯再放手。
丫头的力度很大,花满溪被抱得有点气窒——最近菌毒开始活跃,要不时调度体力去压制突发的恶性反应,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他本来挣开,但这一刻却顿住了手……被这样激烈、忘情地拥抱着,那种感觉真的很真实、很温暖,可以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这样死死的、毫无顾忌的抱住他,挽留他。
让他舍不得离开……
于是,他抽出手,也将她收进怀里,藏进自己的气息。
“小看放心,我也不许自己那么容易就死掉,她的不忍,或许是在给我机会。”
“机会?”小看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蛋儿。
今晚这家伙的眼睛哭肿了一次又一次,但看着自己的目光却始终灼人。天和海再冷,仿佛也因为这一泓眼泪,和这一个拥抱,再度温暖起来。
花满溪低头吻掉一颗正要掉落的泪珠,亲昵的说:“小看,给我一点时间,或许我还会再回来的。”
“再回来?!”两人几乎脸贴着脸,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有个人,或许可以帮我。”
“哪个?!”她在他怀中一震。
花满溪柔柔地笑了笑:“这个人你也认识。百魅。”
“啊!为什么是她?!”
“那女人说能够帮我。”他耸耸肩,自嘲似的,“别问我真假,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他们那些人,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方法和人脉,所我会随她离开。”
“你们,那么要去哪里……”丫头睁大眼睛,眼里满满的只是他。
“塔卡。”
一个遥远,恶劣,而未知的地方……
「花满溪,你的毒伤我可以尽我最大能耐帮你,即使我不能,还有我的师辈,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也是交易:墨兵将随我前往塔卡出战‘黑擂’,你就是我的保镖,防卫墨兵一切或会对我不利的行为。你不用疑惑,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既然我能开口要你做事,就不会让你病殃殃的去执行任务,只不过这过程可能很痛苦,或者很丑恶。
花满溪,你最好别犹豫,剧毒无情,不治就得死,但如果我放手一试,你还有赌一盘的机会。不过有言在先,我百魅的转死术再厉害,也得看你这条命够不够硬。谁都无法为结果担保,终究是去是留,你想清楚马上告诉我。」
百魅的话很清楚,这的确是场交易,甚至是场不甚公平的交易。但转念细想,即使最后真的输掉,其实自己也没任何遗憾和损失呢……
于是,最终点了头,用自己的身体,买回一个希望,买回一份对生命的执着。
是的,生命很苦,我却舍不得它。
……
“溪,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她死死抓住他,求他。
花满溪给她抹去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的眼泪,轻声说:“小看的心意我全部明白,但你不能跟我走,你还有家人、朋友、学业和责任,以及你不能处理的事情,如果不想让我分心,就乖乖等我回来……”
“我不!我要跟你走!!!”丫头含着泪光,倔强地咆哮。
“小看!”他呵斥一声,又放柔下来,“别让我走得这么难受好吗?如果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你又怎么来照顾到我?如果你一意孤行地跟着走,你的家人一定会指责我、怨恨我,别让我背负这个罪名好么?让我能在你家人的心里最后当个好人,爱你爱得干干净净,让他们也能心甘情愿为我们祝福,好么?小看。”
他像在劝告,又像在乞求。她的心,瞬间就化了,眼泪模糊了眼前的人。
他的话儿,她从来都不能反驳;他的喜怒哀乐,一辈子都是牵扯她的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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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漆黑的大海浓郁得墨汁一样,起起伏伏,漂浮着一个破碎的月亮。夜凉了,有游人渐渐散去,背景的音乐声也在不知不觉中放轻……白日一切喧嚣,正被黑夜慢慢溶化,散成了幽幽海风。
风推着薄云,漫过头顶璀璨的星辰。那满天满天的碎星,明明灭灭,陪伴着孤月留在穹苍。相依相顾,不离,不弃。
“你什么时候回来?”丫头窝在他怀里,声音沉沉的。眼泪湿了两人衣襟,又已被风干。
“我不知道。”
对不起,小看,能不能回来,我都不知道……
“没关系,我等你就是。”
丫头说得铿锵坚定。花满溪却在这声回应中沉默。片刻,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这样吧,三年,等我三年,如果那时候我……”
“行。”小看忽然抬头,小小嘴巴一下子堵住了他冰冷的唇。
缠绵、甜蜜的吻,带着眼泪的苦咸。抱得很紧,爱得很痛,就算真要分开,幸而这份感觉已经镌入骨髓,永生不忘。
“我等你三年。”
什么也别再说了,我等你,永远。
……
天已凉,海也静了。
风,带来潮水温柔的呼吸声徐徐踏来,不再忧伤。月,悬在夜空,虽不完美,却也不再孤独。
花满溪,你把自己的故事与秘密交给了她,是不是经已释怀了?是不是暗示着已经确认彼此了?
如果是,却为什么偏偏又要在此刻离去。知不知道,这样又是何等的残忍……
【 第四十三章:承诺 】(完)
【 第四十四章:给晴天的离言 】(待续)
【 第四十四章:给晴天的离言 】
“你什么时候回来?”丫头窝在他怀里,声音沉沉的。眼泪湿了两人衣襟,又已被风干。
“我不知道。”
对不起,小看,能不能回来,我都不知道……
“没关系,我等你就是。”
丫头说得铿锵坚定。花满溪却在这声回应中沉默。片刻,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这样吧,三年,等我三年,如果那时候我……”
“行。”小看忽然抬头,小小嘴巴一下子堵住了他冰冷的唇。
缠绵、甜蜜的吻,带着眼泪的苦咸。抱得很紧,爱得很痛,就算真要分开,幸而这份感觉已经镌入骨髓,永生难忘。
“我等你三年。”
什么也别再说了,我等你,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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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如故,晚色依旧。
长长的海岸线逶迤远去,消失在触不及的终点。
一面碧海,一面黄沙。
车辆缓缓行驶在滩边小道上。抬头,椰林那尾尾长叶如风里素手,搅起了满天暮色苍茫。眯了眯眼,不禁一丝倦意掠过,喧闹之后靠在软软的车厢中,心底只盛一片宁静。
今天,三人都玩得很尽兴。或许谁都知道离别在即,所以刻意修饰了情绪,嘻嘻哈哈快乐忘忧,让这趟旅程没有遗憾。
是真是假,都很暖心。
花满溪坐在车厢后座,小看已困得伏在他身上睡了过去,一只手缠在他腰间,小猫样儿打着呼噜。
丫头搂得很紧,生怕一睡着,抱住的人就会消失似的。花满溪瞧着这睡姿,也替她有点难受,于是掰了掰她的手,那家伙却蹭一蹭,搂得更紧。
他摇头苦笑,忽然听见坐在另一旁的晴天说:
“花满溪,接下来你打算怎样?”
花满溪看向她,瞳里映上窗外的茫茫暮色。他轻轻舒口气,露出些许倦意,“去塔卡。”
“塔卡?”
“嗯,因为到那里才能‘养活’自己。”他笑了笑,带着一丝深意,也带着一些无奈。
晴天顿了顿,却没再追问。
虽然不太明白他话里所指,但于眼前这种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触碰,或者即使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要他们说出口的,也除非是他们愿意说的。于是稍微沉默,便直接跳转过去,“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或者,你还会不会回来。
花满溪还是一贯的笑意淡淡,“看情况吧……”
只消几句对话,车辆已抵达酒店大门。停稳后,有侍应上前为他们打开车门。
晴天伸手,拍了拍小看的脑瓜,“嗨,到了。”
丫头没啥反应,晴天又使力一拍,“喂,到酒店了!起来!”
丫头蹭两蹭,抱住花满溪竟睡得更沉。
晴天马上不高兴了,真有这么累吗?于是又再抬手,却被花满溪制止住:
“不用叫了,她七小时之后才会醒来。”
说得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只见他姿势一变,已经把丫头横抱起来,跨出了车门。
晴天还愣在车里,保持着那个抬手的动作。忽然,心脏猛打个激灵,她一手扒住车门大叫:
“你不是给她下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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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要这么做?!”
盯着花满溪温柔轻巧地把小看放在床上,晴天抱臂站在一旁,板起脸孔质问。
花满溪给丫头盖上被子,掖好,才幽幽说:“她睡着了,我才能走得简单。”
这话让晴天一愣,一股难言的滋味泛上心头。她抿唇,低下头:
“花满溪,你觉得这样做,公平吗?”
她忽然问了一句。花满溪抬起头,却没有回答。
晴天叹口气,垂手,靠在柜子上。“这丫头已经把整颗心都交给你了。”
“我知道。”
“但我却不知道你的心。”她看着他,眼里有光。
“我?”花满溪望眼正在床上睡得酣畅的丫头——脸蛋被太阳烤得红卜卜的,两扇睫毛弯弯,不安分地颤动着。“我也很喜欢她啊……”他自言自语似,声音很清冷,却也很温柔。
“是吗?但愿是真的。”
晴天那张脸依然没有舒开。花满溪只浅浅一笑,也不再说话。
她瞳光不由一动,终于,正了正站姿,说:“花满溪,我觉得你的情人不会少,小看很普通,没什么过人的优点,她只有对你一往无前的真心和执著,我不知这些对你来说有没有用,或者……有没有价值,竟然能足以让你留情。”
晴天字字锋利,甚至满是敌意。花满溪当然听得明白,但却并没多说,只是点点头,“有。”
这丫头是值得让人疼爱的女孩,无关乎是否优秀,是否美貌。
在她身上,有自己羡慕、倾往,甚至一直争取无果的东西。也是她,让自己对这世界还存有一点感动,存有一点牵挂——他不想说这是不是爱情,或许更多是对少年人的宠溺、对弱者的保护,抑或,对普通人的仰慕。
他缓缓伸出手,为小看撩开额前一缕碎发。那么细致,温存。
晴天看在眼中,听在心里,却默不做声。
一时间,相顾无话。晴天动身想去倒杯清水,刚拿起水壶,却忽然听见花满溪说:“冰寰问小窗口怎样了。”
晴天一愣,“小窗口?”
花满溪望着她,一脸「你不知道的吗」的表情,然后也跟她一起茫然,“猫啊……”
哦!原来那家伙管它“小窗口”……
晴天肩膀一颤,失笑,那张老是紧绷的脸也不由溢起一层薄光。“在家呢,胖胖的。”她微微抬起头,眼里满是温润的水色。
花满溪看得真切,但只是淡淡的笑,点头,“我会告诉他的。”然后起身,走到她跟前,“晴天,谢谢你这次的帮忙。”
晴天又一愣,不知道是指救助冰寰的事,还是帮他把小看带出来的事。想了想,还是平静地一笑:“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丫头那么难受,但想不到,这次我却做错了。”目光落到床上,带着忧色。
花满溪眉头一皱,“晴天觉得做错了?”
“嗯,让她终于见到你了,开心得飞到天上,然后你马上就说离开,把她从高高的半空摔回地上。花满溪,知不知道,其实你很残忍。”她昂然抬起头,目光不让半寸。
花满溪似乎顿了顿,却很快恢复过来。他也深深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率性的姑娘。终于,对她欠一欠身:
“对不起,因为我们的事,让你们全家都受到了伤害。”
他诚挚地道歉。
晴天扬起下颌,“你的道歉我收下,可已经被伤害了的,你花满溪一个人又足以弥补吗。”
你们都骗了我们,骗得那样的彻底,竟让我们连后悔、责怨都不能……
于是,她倔强地望着他,而他,只是动了动唇:
“对不起。”
仿佛就只能这样重复着,已再没任何言语与行为,可以代替。
……
窗外,天色已全黑了。不见灯红酒绿,浮光掠影,只有海澜深处点点渔火,相映着夜空上的冷星孤月。
月亮的影子,投进海中,浮沉不定,聚散不休。更有无数星星洒落,漂泊在水面,让那茫茫无尽的海,宛如另一重天。
“走了。”
请代我照顾好她。花满溪最后看一眼仍在熟睡的丫头,瞳里微光闪动。
无论如何,终得走了。
有缘的,总会再见。若然无缘……
倒希望可以忘掉。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晴天却忽然把他叫住,“花满溪!”
他停步,回头。
“我……还能看到冰寰么?”只见她咬了咬唇,问。
花满溪低眉稍微想了一下,摇摇头。
摇头?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见。
晴天心里一紧,正要追问,他却先行开口,说了一句让她极度震惊的话:
“两天之后,会有警【///】察去找他。”
“警、警【///】察?!”晴天腾的一个激灵,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她几乎想冲上前揪住他胳膊狂摇,“你不是说他好好的么?告诉我!怎会这样的啊!!!”
“你真的很紧张他。”花满溪淡淡一笑,这笑容,却不见半点欢愉。
他拍拍晴天的手,“放心吧,如果缘份未断,无论如何还是会见面的。”
放心?这么大一件事,你竟然叫我放心?!
晴天瞪大眼睛,急切地等他说下去。但花满溪似乎有意终止这个话题,忽然转口问她,“冰寰在你那里养伤的事,你家人知道吗?”
晴天目光一沉,顿了顿才说,“菲儿、梦凌,”又看一眼床上的丫头,“小看也知道了……”
花满溪点头,沉吟一下,“葵呢?”
晴天咬着唇,摇头,脸上有歉疚的神色。
花满溪领悟,点头却说:“嗯,不过他肯定会知道的。”
晴天惊诧,“为什么?!”
“因为你迟早会说给他听。”
“啊?”她张大嘴巴,心底却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看见她这反应,花满溪露出温吞的笑意,淡淡的,却很笃定,“晴天,你很明白你自己,你太在乎身边的人,所以才令你变得心软,宁愿去做让自己受伤的事,也不愿承担对他们的愧疚。这是你的闪光之处,虽然或许有点愚蠢,但我相信,你不会觉得后悔……”
他望向窗外天色,轻轻吐口气,“好了,我必须走了。”
有缘,再见吧。
门,终于被拉开,他迈步离开。晴天却站在原地,只默默看着那个背影……
她还陷在刚才那番话里。对于他的离开,来不及挽留,也无法挽留,唯一可做,便是任由一切唏嘘和困惑,随那背影远去。
这个人于她,没有深交的过去,但他却是小看的全部,也是冰寰出生入死的同伴,所以于她,突然便生了一份特殊的情愫。现在,这个人丢给自己一番话后决然而去,归期渺渺,前路未知,刹那,让她五滋六味哽在咽喉。
她在想,如果这个人永不回来了,家里会是怎样的景况;
又想,如果终有一天这个人回来了,家里又是怎样的景况……
脑袋恍恍惚惚,视线模模糊糊,最后只听到关门的一声沉响。一切,终于归原。
倏地,她重重吐口气,仿佛才蓦然苏醒过来。回头看一眼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懵然不知的丫头,心里一阵酸楚。
小看,知不知道,你爱上的是一只天鹅——再美丽,也总有飞徙的一天。
只望春暖花开,还能记得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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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结束了。
再高兴、再悲哀都好,某些事实已经落定,那么生活的轨迹也必须继续。
小看又恢复之前让人略带担忧、文文静静的样子,可脸上多了一分释然——淡淡的,朦胧的,笼罩在那张仿佛总在做梦的脸上。有时候,眼睁睁望着窗棂上的晴雨娃娃,不知不觉便是一天……
小看回归往常,晴天也是一样。
那个人说得对。
她宁愿自己犯傻,也不愿看到别人愁心苦脸;宁愿自己再挨一刀,也不愿无休无止地背负着对别人的愧疚。
不是多高风亮节义薄云天,到底性格作祟——容不下自怨自责,忍不下心看别人受罪,而更害怕被这种两种感觉同时折磨。所以,曾经丢下马上谈妥的生意,跑回家安抚家人;所以两次答应了雅越界的嘱托;所以未明情况之下,把危险的冰寰私藏起来;所以又为这事瞒住所有家人,却又因此内疚不已、自责不休;而今日,竟然再次把一个双手沾鲜血的情人,带回到小看身边……
这就是自己,晴天。
叹一口气,没有办法,也无可奈何,终究还是下了决定——向葵坦白。
这是对他的一种公平。
也是放过自己。
【 第四十四章:给晴天的离言 】(完)
【 第四十五章:对不起 】(待续)
【 第四十五章:对不起 】
星期天本是赚钱的好日子,晴天却没到店里。旅游的疲态仍未消褪,而更重要的是,她要完成一件事。
下午四点,葵应该很快就打完球回来,然后洗洗涮涮,准备晚餐。
于是,她就在家安安静静地等着。
四周真的很安静。
晴天慵懒地陷在阳台的吊椅上,眯眼望着天空。
十月将尽,风与云染上了萧煞的气息,仿佛带着魔力似,轻轻一扬,便把人的思绪带向远方,茫茫荡荡,不着边际。
回想与梦凌在校园时的青涩、初踏这座城市时的彷徨;还有葵烧的一手好菜,蘑菇荒唐古怪的事迹,墨大怎么说也永远不会让人发笑的笑话……以及,雅的柔情、世故,冰寰的冷酷、单纯,花满溪的美丽与残忍……
记忆碎片,染上深秋的微凉,铺天而来,盘旋不止。
掖一掖搭在膝上的披肩,压在上面的小窗口蹭了两下,大咧咧舒个懒腰又睡死过去,伸出去的爪子蹄子都没收回去。
最近这家伙吃胖了,压在大腿上沉甸甸的,晴天忍不住托起那张酣睡的小脸,无声发笑……
每看着这张小脸,脑海总会浮起那一幕一幕,无意识的,也无法控制的。
花满溪说会有警察去找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天大的变故,为什么姓花的一脸波澜不惊,欲言又止。到底……
突然,膝上的小窗口弹了弹耳朵,似乎察到什么一下子抬起头。晴天拍拍它小脑袋,安抚一下,谁料这家伙一翻身便窜到地上。晴天还没来得及叫唤,圆圆的毛球已经急匆匆往阳台大门滚去。
晴天抬头,才看到葵站那里。他拿着一罐已经掀开的罐头,不断摇晃,大肆散播着诱惑人家的致命气味。
小窗口摇着滚圆的身子扑腾来扑腾去,缠在他脚下哀求叫骂,急个不行,乐得那小子一脸欠扁的坏笑。
晴天也笑了。
葵也很喜欢它呢。
记得第一天把小窗口抱回家,这小子就整一盯着蟑螂似的小眼神儿。但仅仅经历数天相互博弈、圈地运动和挑衅或勾引,这家伙就全线崩溃阵地失守似捧回了大推猫粮食、猫毯子、猫玩具。时至今日,小窗口的地位已经与他案头那套限量版“天狼煞”平起平坐了呢。
小窗口好焦急,还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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