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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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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
晴天没有宅,要上班糊口的人都没空宅。
“心镜”里。
小小的工作台搁着台笔记本、地图、杂志、小本子、大纸片,各式笔类散落一桌,晴天正趴在这堆零碎上涂涂抹抹,忙得热火朝天。
最近天气不好,客人自然少了许多,但晴天也不跟谁急,只是想趁空闲筹划一下自己的事。
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在大门响起,晴天惊醒抬头,便看到了一袭风衣的雅。
身上还染着屋外寒冷湿润的气息。长发垂顺,雪白围巾映衬着精致的妆容,却让晴天暗下一怔。
雅从没在自己面前这么刻意地修饰过妆容,今天竟精致得像在掩饰一些东西。而让晴天更担心是,就算经过这么悉心粉饰,却仍能看到眼底那重阴影,和昂贵粉饼也盖不住的憔悴。
“雅,你怎么……”
未等晴天说完,雅已经提起个精致的小食盒,展颜一笑,“榛子蛋糕,还添了香草末。”
“呃,其实是蘑……”
雅却做了不必往下说的手势,然后把食盒放在桌上仅余的一小块空地上。“现在梅子不合季节,我改做白奶油榛子了,小看也该会喜欢的。”
晴天一笑,帮忙挪开桌上的零碎,给雅拉来一张椅子。没太关心小看的喜恶问题,倒是担忧着雅。
“雅,你瘦了,精神也差了许多,发生什么事吗?”
雅拨开一缕滑落的刘海,低眉垂目,望着桌上那盒蛋糕沉默。美丽的眉睫盖住眼帘,让人看不着眼神。晴天急了,拉住她的手:“雅……”
“我弟弟出了点事。”抬起头,说得很平静。
“你……弟弟?”来往这么久,竟从没听雅说还有个弟弟。晴天一怔,忙问:“他、他怎么了?”
“他遇到点意外,不过现在已经醒来,昨天刚办出院手续,所以没能给小看弄蛋糕。”带着歉意的微笑,依然那么平静,晴天却登时内疚得五雷轰顶。
“啊!对不起,我们不该打扰你的……”
雅反拉一拉晴天的手,轻笑摇头,“给你们做蛋糕,我还是很开心的。”
可晴天仍然十分紧张,“要住院这么严重吗,到底怎么了?难怪整个月没你音信。”
“没事,一点意外而已,幸好已经醒来,只是精神和意识还没完全恢复,等有机会我再跟晴天慢慢说,谢谢你关心。”
雅平静地说着自己的弟弟,晴天却愈发的忧心。
「精神和意识还没完全恢复」,这是「一点意外」可以做到的吗?她了解那个温柔、大方和乐观的雅,今天却显然与往常不同。至少弟弟出了事,作为姐姐的不该这么冷静。除非……她所有忧伤已经麻木在那层“冷静”里了。
晴天很体谅的没再追问,只是有些不明白。
“雅,既然弟弟已经醒来就应该高兴点,剩下的总能慢慢康复,不要太过担心。”
对方依然沉默。
“雅?还有什么吗?”
雅想了想,露出一丝苦笑,“一个星期之后我要和少主出国一趟,大约一个月时间,可是弟弟刚出院还无法照顾自己,所以放心不下。”
“啊?那其他人呢?” 既然身为管事,那好歹也是个大家族吧……晴天愈发觉得自己真的不了解雅的一切。
雅又是摇摇头,苦笑,柔弱的外表让人生怜。 “虽说是管事,但工作也只是照顾好少主而已,家里根本就没什么人。毕竟这次要和少主一起出门,把他单独留在家里,对那些工人还是不放心。”
啊?这样也不放心?晴天歪着脑袋,还真搞不懂大户人家的状况。
雅正一正身,叹口气强颜笑说:“我会早去早回,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来,别把晴天的心情也弄坏了。嗯?晴天准备去旅行?”手指拨弄一下桌上的地图和涂鸦本。
晴天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目光却慢慢涣散,陷入沉思。忽然,一提气,挺胸就说:“雅,把你弟弟接到我家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雅一楞,看着她,仿佛质疑自己听到的话。
“你不放心吗?难道我们还比不上你家的工人?”晴天也看着她,一脸不服气。
“不,不要误会,只是……这样非常打扰你们。”对晴天的提意,雅心情很复杂。欣喜,担忧,歉疚,还是更多的忐忑。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竟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畏首畏尾。
看见对方在犹豫,晴天豪爽地拍拍桌上那堆零碎,“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啦!我家多得是人帮你照顾弟弟。抱歉是我在云南约了合作人谈生意,那头一切和机票都已经订好,不太好改变,所以……所以不能尽力帮忙,但我的房间可以空出来给你弟弟,万事不用担心。”
雅一直不做声,晴天倒像比她更紧张似,急忙又说:“你真的不用担心、更不用客气,梦凌很热心能干,你是知道的。葵身手好又讲义气,不怕有人欺负你弟弟。小看别看她少根筋,我们吩咐的事她都会很在心,雅真的完全不用担心,况且你只是离开一个月,到时候我们把一个白白胖胖、精精神神的弟弟还给你!”
雅忽然失声轻笑,然后又沉默下去。晴天不想打扰,也陪着她一起沉默。许久,雅才慢慢抬起头,仿佛做了什么决定,眼底有淡淡的光彩流过。
她拉起晴天的手,“谢谢你,晴天,我弟弟就让你们费心了,我一定会早去早回的。”
看到雅终于首肯,晴天绽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或许让她最开心的,是对方肯把自己的宝贝弟弟交托给自己,这可是对朋友的无限信任。
只见她拉住雅,笑着,“都说别客气啰,啰嗦又肉麻呢。行了,雅记得告诉我们有什么要注意的东西,好让我们把弟弟照顾得妥妥贴贴的。”
“好,我回去会整理和打点一下,晴天也把你出行的时间告诉我吧,让我好做计划。”雅想了想,又说:“我在外这段时间,原来的号码要停用,可以的话我会尽量打电话回来,有事的话可以邮件联系。现在庆幸他正慢慢清醒,情况会越来越好办,只是得告诉晴天,我这弟弟性格孤僻,容易得罪人,希望你里家人能够谅解和包容,有什么状况请务必告诉我,拜托。”
“哦,没事没事,小孩子都叛逆,也不见得咱家葵少规矩多少,哈哈哈!呃,不,我意思是咱家葵少很有担戴,很能保护人,哈哈,哈哈……”晴天憨憨的干笑,惹得雅也露出了笑容。
施恩人似乎比受恩者更欢欣喜悦。不再尔虞我诈,不再同类相残。其实每个人都单纯一点、傻气一点,这世界真不见得有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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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雅离开“心镜”时,天又再下起小雨。
关上车门,隔绝了一切。
车内静谧、温暖。透过玻璃窗,外面的长街湿润而朦胧,从两旁无声流过。
由始至终,雅都是平静的。在这一行混,有什么没见过,又有什么没预测过。再糟糕也罢,反正人仍然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刺杀萨丁二人的任务算是“得手”,却并没有“成功”——冰寰差点把命也赔了进去。
……
花满溪暗中手脚,将萨丁逼到冰寰枪下,然后成功取得断掌潜入密室——只有这家伙的掌纹才能开启密室之门,并且停闭一切保安系统。
短兵相触,个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雅不得而知,除非等到冰寰复醒。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被毒气伤得很重。
雅不敢猜想当时的情形,只庆幸冰寰在晕阙前一刹,及时启动身上的密频信号——只有本组织才能接收到的定位信号,让她得以找回已经重度昏迷的弟弟。
不愿再记起,自己在收到这个信号时,那种可怕的心情。
诺医生说:他吸入是一种类似梭曼的神经毒气,加之当时行动剧烈,所以吸入的量不少,现在还能生存下来,已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也幸好救治及时,内脏得以保存,毒素也受到控制,但要完全清醒并恢复体质,就得看他的努力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苏醒之后会出现一定意识迷乱和肌肉麻痹,需要更长一段时间康复,这段时间请务必照看好他。只要能醒来,就一切好办。
请务必,照看好他。
雅心里一空,她读出了诺医生的话……
萨丁不是善男信女,传闻在成为亚斯昂副总裁之前曾有着黑道背景,那些狠辣和野心看必不是凭空而来。
在他死后二十四小时,除却白道上掀起轩然大波,黑道方面同样暗流密涌。传闻已经有人放出话来:凡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等,请都做好赎还的准备。
雅不太肯定所谓“所有人等”的范围。按照游戏规则,杀手应该不在名单之内。可她又在同行里得知,有人正有意无意间打听着与此关联的杀手组织,让她不得不悬心。
最可怕的人,是不守游戏规则的人。
李槿睿启程先去新加坡与“九虫”会面了,自己马上也要跟随过去,只得留下冰寰孤身养伤。虽然花满溪可以暗中照看,但他到底有自己的事,要把冰寰单独交给家里那帮仆人,确实让她难以心安。人心难测,谁能保证一向恭顺的佣人没被外力扭曲?尔虞我诈、不择手段,在这圈中太普通了,谁不怕,谁又不累。
而晴天他们,对于李家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普通人,没有权势、没有武器,斗战能力几乎为零,这是劣势,但也是优势,因为他们与黑道全无干系,仿佛透明一样;也没任何利益吞吐,清澈无害,这让雅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或许这样的家庭对冰寰来说,是最好的掩体,最好的疗伤地。
其实来“心镜”之前,自己一早就在盘算,在衡量,在挣扎……请原谅我,晴天,原谅我的自私。
雅叹口气,抹去车窗上的雾气。雨中有两个姐弟模样的小孩正追逐打闹,雨水湿了一身,却依然玩得那么欢快无忧。
窗外很冷,却让雅觉得很暖。忽然又想起给冰寰编草蚱蜢的日子。谁说杀手不恋生。谁又知道,其实担心亲人要比担心自己更加折磨人。究竟未来的日子还能侥幸多久?还有多少运气可以挥霍。
好想问一句:
杀人游戏,真的就这么好玩吗?
【 第九章:意外 】(完)
【 第十章:寄养 】(待续)
【 第十章:寄养 】
漆黑中,梦凌房间。
“诶,梦凌。”晴天的声音。
“嗯?”
“新毛巾、漱口杯都买了吧?”
“包装袋还没拆呢。”
“哦……新拖鞋呢?”
“就在你房间床底,如果他能穿的话。”
“雅说了,他很快就会恢复的……对了,今晚好像听蘑菇说要给人家做什么‘香薰催疗’,你可千万看好她!”
“行了,必要时把她绑起来。”梦凌懒懒应答着。
“嗯……明天叫葵熬点清粥,清粥他应该能吃吧……”晴天躺在梦凌身边,嘀嘀咕咕。
“我已经叫了,今天还去挑了些江米回来。”
“耶!梦凌最可爱了!”晴天翻个身,一把抱住梦凌。
“哎呀,挤死!”
“哎,人家房间已经收拾好明天给她弟弟了嘛,你就忍忍啦。”说着,想了想,“梦凌啊……”
“嗯?”梦凌似乎犯困了,鼻音重重的。
“我觉得我是不是不该去云南,我怕你忙不过来。”
“别担心啦,那两个家伙也是我照顾大的,现在仨个照顾一个还不成?雅不是说了他很快会好起来么?你就放心办自己的事吧。”她没所谓的安慰着。
“嗯,这回辛苦你了……”
房间恢复宁静,只有时间和漆黑在慢慢沉淀。
直到晴天以为梦凌已经睡着,冷不丁被窝里又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晴天……”
“嗯?”
“你知道雅的弟弟是怎样受伤的吗?”
“这……雅说是意外,被化学剂伤了内脏,但详情想晚点再说,现在她还很伤心吧……”
房间又陷入沉寂。
片刻,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梦凌翻了个身,面向晴天,“是她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嗯?!”晴天一怔,漆黑中望向梦凌的方向,“什么意思?”
“没什么,想想而已。”梦凌又仰回去,“你不觉得雅这个人有点奇怪吗?”
“奇怪?温柔美丽又通情达理,我觉得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
“嗯,没错,很完美、很讨好的一个人,可关键也是这个,人只有刻意修饰才能达到这种完美。”
晴天想了想,“唉,我们谁不希望把自己修饰得漂漂亮亮、完美无瑕的呢,好给别人一个好形象啊。”
“晴天,你想想,如果真心交往的好朋友,有必要修饰得这么完美吗?像你和我。”
梦凌说得很淡然,却让晴天忽然无言,望着眼前一片空洞的黑暗出神。
是啊,梦凌的泼辣腹黑在自己面前毫不收敛;自己的天真率直,在梦凌面前也懒得装蒜……俩人就是最好的朋友,完全不用修饰任一份感情。
听不见晴天说话,梦凌懒懒翻个身,背冲着她,“睡吧,明天他们就来了,有够忙的。下午我还有个客人,是葵介绍来的,听说帅哥模特一枚,可别让蘑菇那花痴知道,干扰我工作。”
晴天才回过神,“呵,葵的实习期也快到了,他还真关照你这个老姐呢。”
梦凌蹭蹭被子,不以为然地从鼻缝哼出一句:
“切,他不照顾我,我卖他去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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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翌日,星期天。
早上七点铃声大作。要早起的人早就爬起来,不想早起的人也给一脚踹了下床。
葵少还没刷牙就给老姐丢进厨房煮早餐、熬白粥,还把蘑菇放到门口把守着。
窗外,折腾好几天的阴雨终于停下,虽不是阳光灿烂,但天空清清朗朗的,让人舒坦。
厨房叮叮哐哐,洗手间哗哗啦啦,加上电视机里新闻节目凑着热闹,满屋子都是琐碎而朴实的声音,一如既往在清晨里奏响。
吃完早餐,晴天回到房间检查行李。大厅忽响起一串清脆铃音,惊起了这个宁静的早晨。
小看蹦蹦跳跳跳去开门。
一打开门,晨风扑脸而来,长发飘飘、温婉美丽的雅就站在面前,只是在她身前多了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个少年,体格纤瘦,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低着头,柔软的刘海垂下,看不清脸孔。浑身被墨绿色披风裹得严严实实,连双手也藏在里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仿佛睡着了一样。
小看高高兴兴把雅领入屋,随行的佣人跟着把行李拉了进去。
“这就是我弟弟,冰寰。”雅平静地介绍着,掖了掖他披风被吹开的衣角,无奈一笑,“因为刚才吃了药,所以现在就这半睡的样子。”
哦,弟弟……
梦凌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冰寰。虽然裹住厚绒披风,但仍然掩饰不了纤瘦的身体。垂着头,刘海模糊了双眼,只从脸侧露出清秀的唇线和下巴。和葵相仿,应该都是活蹦乱跳、骄傲张扬的年纪,可现在就静静蜷缩在那里,让人蓦然心生怜爱。
小看掂手掂脚蹭到轮椅旁,爪子刚伸出来就给梦凌当场喝止住。
站在一旁的晴天望向雅,雅轻轻点头,“他最近都这个状态,特别吃药之后就像睡着一样,可对身周还存在一点意识,只是不能做出反应,有时真让人分不清到底真睡抑或假睡状态……医生说情况还是乐观的,但还需些时间才能恢复,这回可真的劳烦你们照顾了。”说着,就要鞠躬道谢,吓得梦凌连赶上前制止。
“啊?那不就成傻子了?!”小看刚冲口而出,突然脑后生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葵少捞到沙发后面藏了起来。
晴天很不好意思地拉着雅,忙说客气话,梦凌也适时喊了声,“葵,把冰寰推进房间吧,这里容易着凉。”
葵应声而起,推着轮椅就往晴天房间里去。
来到床边,固定好轮椅,葵少弯腰就给冰寰脱鞋子。冰寰软软的趴在他身上,让葵浑身不爽,鼻子里直哼哼。
葵少力气大,很利索就扒掉冰寰身上的披风,把他“啪”丢到床上,再塞进被子捂起来,忽然,动作停滞下来。
这家伙……
啪!发愣中的小子脑袋一缩,后脑勺被人敲了一下。他猛回头,老姐?
“你就不能动作轻点吗!”梦凌喝斥,然后走到床边检查还有否欠妥的地方,直到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仰面躺下的冰寰。
确实是个清秀的少年,和雅几分相似,只是刚毅的眉骨和尖削的下巴让整张脸凌厉起来,冷漠得很,全没雅的半分亲和。他脸上笼着一层病态的苍白,看样子睡得很不安稳,眉心深深拧紧,眼皮在微微跳动。
梦凌心痛,给他拂开额前一缕乱发。这时,晴天也带着雅走进房间。
晴天同样揪心地看着床上的少年,对梦凌说:“出来让他休息下吧,雅还有些要注意的事项交代我们。”
因为雅和晴天堵在门口,后面只能看到蘑菇一伸一缩的脑袋。
“嗯。”梦凌应了声,转身和他们一起退出去,却不经意看见葵还站在那里,抱臂盯着床上的冰寰。
梦凌折回去,拍拍老弟肩膀,“咋呢?看上人家了?”肘子还戳了两下。
“姐你又乱扯什么!”葵少狂翻白眼,没好气地推搡着,“好好好,出去出去,我来关门。”
梦凌被他推了出去,葵转身,最后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复杂的眼神中有暗芒闪过……
没错,刚才扶这家伙上床时,竟让他察觉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家伙确实很瘦,筋骨无力,可一接触到身体,才发现他骨肌匀称、关节柔韧。按住脉门,甚至还能感觉到一股隐藏的“气”。手也瘦得很,指骨却精实分明,还有薄茧在掌,绝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混混哥儿会有的。
葵也是个练家子,对这些再敏感不过。血气方刚,好勇斗狠,平日除了墨大,还真没找到几个能在自己拳头下熬过十八招的,早让他浑身发痒难耐。而现在这个躺在床上的家伙……
e on小子,好起来吧,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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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雅交待完所有就告辞离开了,她还要操办出国的事,日后还能用邮件联系。
梦凌换了套衣服,拧起包包就往店里赶,葵介绍的那个客人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来,她必须赶先回到店里。
下午的天气逐渐趋晴,阳光终于洗刷出一张湛蓝的天空,把数天闷气一驱而散。大街也熙攘起来。
梦凌的店子叫做“恒”。
色彩烙入了皮肤就是一辈子的事,不管你当时是不是冲动;而颜色沉淀在肉体,就算用激光抹掉也会在真皮层留下残印,不管你日后会不会记起。
“恒”有二层。
当走进一楼,会有种回家的错觉。
浅褐色布艺沙发置搁在中央,上面随意丢着几个抱枕。平面电视,环回音响,酒架,书柜,盆栽和电脑一样也没少,每样也摆设随性,仿佛家里一样。因为目前除了梦凌别无其他的纹身师,所以顾客都得预约。当她还在二楼工作时,等待的客人就在这里打发时间,可以调剂心情,也可以想清楚自己的决定。
真正的工作间,在二楼。同样舒适雅致,宽敞光亮。白纱窗前一盆春羽翠意盎然,懒懒舒展着腰肢。如果不是软榻旁那台纹身机,这里根本就像与一楼呼应的休闲室。
纹身店就非得弄成奇奇怪怪、张扬另类么?我这好歹也是艺术创造,不是给黑社会街头混混画符。
梦凌一直就这么坚持的。
时间慢慢流过。
今天下午,给一对小情侣向纹了株“茑萝草”——非洲平原上一种传奇植物。雌雄同株,一生只开一雌花、一雄花,只要折掉其中一朵,整株花就会枯死凋零,这怪异的特性让它早在三千年前就灭绝了。
用绝种生物去譬如今日的爱情,是不是有点讽刺?
目送那对情侣离开,梦凌微微一笑。虽已灭绝,但那种“爱的信念”不是已经又传颂了三千年吗?真爱不死,至少让这个过于现实的社会还存在一个一尘不染的梦。也挺好。
快到下午四点,才看到葵说的那个人。
初次见面,还真被撼动了一下,差点没敢喊出“先生你好”来。天生混模特儿的脸蛋,一米七的身高在模特界并不算标准,可恰恰正是这种男模少有的纤细柔媚,让这人散发着别样的风情。只一件简约修身长褛、一条浅灰色千鸟格围巾,就把这种中性美演绎到极致。
“是……花先生吧?”小心翼翼,也客客气气打个招呼。
花满溪点头一笑,“你好,梦凌小姐。”
“呵,叫我梦凌吧,这边请。”
梦凌领着花满溪在一楼沙发上坐下。
“那次真的感谢你帮了我弟弟一把。这件事……后来没被追究吧?”梦凌给对方倒上一杯甜梨酒,说起葵的“破衣糗事”。
花满溪喝一口梨酒,耸耸肩,“没什么,已经过去了,什么都很好。”然后悠然打量着屋内四周。
他这话说得无棱两可、云淡风轻,梦凌一怔,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花满溪看见她这表情,便一笑,“梦凌小姐别再担心,我说了没事就没事,葵是个能干的小伙子,叫他好好努力,实习评语一定不会差。”
梦凌看着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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