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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恐怖之勒凡-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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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点笑,这家伙心里只有美女吗?
  正说着话,勒凡突然皱起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拧的很紧,一瞬间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冥思状态,众人都看着他。
  
  “想到了什么吗?”楚轩开口问。
  “确实想到了什么,不过没想出问题来。”过了一会,勒凡眉头舒展开来,挥了挥手一副无奈的表情道:“脑子不够用,暂时想不出什么。大伙钓鱼吧。”
  楚轩似乎想说什么,张开嘴又闭上,拿起鱼竿坐在船舷边缘,并且开始慢慢的装上鱼钩与鱼饵,等到一切都装着完毕后,他已经将鱼钩用力抛入到了尼罗河的河水之中。
  勒凡拿着钓竿走到楚轩身边,一声不吭地同样装备好鱼竿后,将鱼钩抛了出去。
  见勒凡不想说什么,个人也都拿起自己的鱼竿坐在了船边,毕竟零点和詹岚特意挑选的,就算不爱钓鱼也不能不接受这份好意,于是大船周围几人都坐在船边一起钓鱼。
  
  零点到楚轩身边坐下,笑了笑说:“楚轩,你也很喜欢钓鱼吗?你可能想不到吧,我的钓鱼技巧可是好得很啊,以前曾经和几个人短暂的合作过,和他们一起钓鱼时,他们都称我为钓鱼王子……”
  话音未落,楚轩已经用力的一扯钓鱼杆,顿时一条非洲鲫鱼被拉扯到了甲板上,只见楚轩默默的将非洲鲫鱼从鱼钩上取了下来,他这才问向零点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耳力那么好,还装没听见……勒凡叼着烟摇头。
  零点看到了楚轩的鱼,不以为意,笑着说:“看来你也不简单啊,放心,我肯定比你厉害得多,来吧,让我们两个人来比一比钓鱼技巧如何?”说完,他也坐在了船沿边开始摆弄钓鱼器材,而这段时间里,楚轩已经第二次的将鱼钩抛入到了尼罗河里。
  郑吒听到零点的话,眼角抽了抽,他是没见过楚轩钓鱼的恐怖不是吗?不管怎么说楚轩的伤还没有好,应该不会钓上来鲨鱼的。
  郑吒呵呵地说:“楚轩你小心你的伤。”不要钓条鲨鱼让肋骨又裂开。
  
  “你是希望他无伤给你钓条鲨鱼来活动活动,还是希望他因伤满足不了钓鱼的兴趣?”勒凡开口问郑吒,看着郑吒成功地被一个问题问倒,欢乐地对一边的楚轩眨眨眼,顺便对零点也眨了眨眼。
  三个人都扭过头来看着郑吒那张纠结的脸。
  郑吒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道:“算了吧楚轩,你想怎么钓就怎么钓吧!”
  噗嗤一声,勒凡捂着肚子笑开来,郑吒果然傻的无以复加,这种问题本身就不需要回答,以楚轩的脑子自然会清楚自己身体的极限,如果肋骨有再次折裂的风险楚轩只会撒手。
  郑吒看着大笑的勒凡,明白自己被耍了。
  正要羞恼地发作时,楚轩开口:“这种鱼饵不会引来鲨鱼。”
  楚轩一句话,让几人揣摩,这到底算是安慰郑吒让他宽心,还是在讥笑郑吒的愚蠢?
  不管是那种,楚轩这个不冷不热的小子,总算有点人性化的反映了。或许是郑吒宁可和鲨鱼搏斗也要让楚轩钓爽的愚蠢行为造成的?谁知道呢。
  几人无话,继续钓鱼,清晨到晌午,太阳当空照,散发着热度把队伍里目前仅有的唯一女性詹岚逼进了船舱里,临走前丢下一句:我觉得需要买点防晒霜。
  
  几个自诩皮糙肉厚特爷们的男人们依然坐在船舷边,拿着钓竿的手基本上都空了,鱼竿放在一边纯做摆设,手中拿着的不是香烟就是食物,都将目光移到了一次次拉起鱼竿的楚轩身上。
  “我明白了一件事……”
  勒凡弹开烟蒂看着零点越来越色变的脸,和楚轩一次又一次提鱼的手腕,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零点好奇地问:“什么事?”
  “原本只有我觉得楚哥哥挺帅,现在看来,鱼也这么想滴!”勒凡深深地叹口气,说。
  “那应该是美人鱼才对……”霸王生硬的中国话说的很标准。
  “你的意思是,楚轩男女不拘?”勒凡转过头严肃地问霸王。
  ……
  楚轩一动不动,全当没有听见,一个劲地往上拉鱼。
  楚轩以外的别人,都所获甚少。
  勒凡收起鱼竿,找郑吒要来止血的伤口愈合剂,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下重新坐回楚轩身边。
  
  伸臂捞起那些被勾上来就被丢到一边的鱼,勒凡低着头用往它们被穿透的腮边喷上药,然后一尾尾重新放生。
  楚轩问:“你在做什么?”
  勒凡笑的很慈祥:“普度众生。”
  “药剂不便宜。”郑吒念叨。
  勒凡回:“你个老妈子。”
  郑吒怒道:“去你的!”
  零点伸手拉了把郑吒,眼神示意他不要着急,继续看勒凡要做什么。于是郑吒坐下看着。
  只见勒凡坐在楚轩身边一边喷药放生一边念叨:“吃一堑长一智啊,以后不要往他的鱼钩上碰,知道不?”说着,一尾鱼回去了。
  再捞过一条,喷上,继续念叨:“不要看人家帅就乱了心神,远远看看就行了知道不?”
  再次放生。
  再捞过一条被楚轩抛上船舱的鱼,喷药,嘀咕:“人把你勾上来就扔一边去了,你傻不傻吧?”
  再次放生。
  
  坐在勒凡身边的零点好几次差点捂着肚子掉进尼罗河里。
  勒凡也装没看见郑吒他们的脸色,继续借着鱼调侃楚轩:“就算人看上你,你说到底也是条鱼,型号不吻合啊……”说完,又放生了一条。
  王侠抱着肚子跑到船的另一头去了。
  
  “咦?”勒凡这一次没有说怪话,捏着手中的鱼仔细检查了一遍,惊奇地道:“你咋又来了?刚刚放你走的。”
  勒凡说着,将那条使劲甩动尾巴的鱼送到楚轩面前道:“楚哥哥,你看,这是你钓上来我放回去的那条不?”
  楚轩看了一眼,点头道:“是第二十七条。”
  勒凡感叹着,看着手中不死心的鱼,安慰道:“你看,人还记得你编号……也算是记得你了。”说着,勒凡把鱼抛向船舱上对郑吒严肃地道::“晚上把这条鱼带回去,炖汤给楚轩喝。”
  然后勒大爷望着蓝蓝的天,念了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鱼’生死相许啊……”
  这一回零点抱着肚子跑到船舱另一头去了。
  
  郑吒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拍了拍勒凡的肩膀,问:“你这是干嘛呢?”
  “替楚轩了结情债呢。”勒凡一本正经地道:“要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些鱼都往他的鱼竿上撞?
  再次抓起一条鱼,勒凡仔细地揭开鱼鳃,对着鱼嘴和鱼鳃喷上主神那里兑换的高效愈合剂,淡淡地道:“我本将心向小鱼,奈何小鱼向楚轩啊……”
  詹岚吭哧吭哧,笑的很痛苦。
  
  这一天,楚轩钓的鱼全部被勒凡放生,除了那条往楚轩鱼钩上撞了两回的鱼,被勒凡拎回去,交给旅馆厨师开膛剖腹,真的给楚轩炖了鱼汤……
  楚轩对勒凡“普度众生”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晚上,众人都在吃饭,勒凡走进厨房端着碗走出来,递给楚轩,“你就喝了吧,成全它的心愿也是一桩善事。”
  楚轩接过勒凡递来的鱼汤,皱着眉头看着满满一碗浓白鲜美的汤汁。
  “做这种事情能让你愉快吗?”楚轩问,觉得毫无道理。
  “你看不出来我在训练你的想象力吗?”勒凡指了指他手中的汤碗:“一尾鱼爱上了渔夫,结局就是成为别人肚子里的养料,用精髓养你骨血。这是一个非常狗血、媚俗、阴暗、血腥又恶俗的爱情故事。”
  楚轩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狠狠地拧起了眉头。
  “最难得的,”勒凡继续道:“这还是尾公鱼。”
  零点猛然一手捂嘴,闷咳起来。
  “由此可见楚哥哥你的魅力有多大,男男有什么关系,种族不同有什么关系,爱可跨越一切代沟么,所以这条鱼往你的鱼钩上撞了两回。”勒凡嬉皮笑脸地说,“要不然你怎么解释这种状况呢?”
  楚轩本身就对研究以外的事没有兴趣,对钓鱼有兴趣是因为鱼钩上可能来到的未知,这份未知引起了他的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钓上来鱼,不知上来的会是什么鱼,不知为什么能一条接一条地钓上来鱼。这种未知很有趣。所以勒凡的这个问题问到他了。
  
  但是楚轩反问:“你说的一条鱼的故事,指的是陈浩对你吗?”想了想楚轩摇了摇头,“这个结论不成立,因为你无心撒网,所以陈浩并不算你蓄意钓上来的……”
  “管我什么事?”勒凡指着他的碗冷冷地道:“不要转移话题,把这碗鱼汤喝了。”
  坐在勒凡身边的郑吒不由自主地往王侠那边挪了挪,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突然变的压抑,夜晚本该舒适的气温在埃及还有些燥热,在楚轩一句话说出口后,骤然变冷。
  郑吒觉得自己突然掉进了冰窟里。
  显然有这种感觉的不止他一个,除了当事人勒凡和无感觉的楚轩以外,每个人都从空气里感受到了凉飕飕的寒气。
  楚轩似乎明白勒凡生气了,也没说什么,仰头把鱼汤喝了。
  “虽然你尝不出它的味道,现在这条鱼到底遂了心愿了。”勒凡满意地将空碗放到了一边。
  “其实你的比喻并不算太失实。”楚轩歪头看着他道:“他是自愿的,你只错在没有早早发现,整体分析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你的观察力太差劲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勒凡问,懒得去猜测。
  “虽然事情因你而起,真正的失责并不在你那边。人性本身就善变,你的失误虽然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真正追究到你的错误,却没有多少。”楚轩如此说。
  勒凡“啪“地甩下筷子,推开椅子站起身,冷冷一笑道:“去好好学习怎么安慰别人再和我讨论这种问题,想揍你你又出于难得的好心,不揍你又说不过去……”
  转过身,勒凡走上楼梯,临进门时旋身对着楼梯下餐桌边围坐的众人看了一眼,目光最后停驻在楚轩身上,笑眯眯地道:
  “爷可以预见,楚哥哥你以后就算是解开基因锁第四阶,你的天然呆也决定了你是以一个难题的形式出现……唔……按照墨菲定律,楚哥哥你注定一个人过日子。”
  “啧啧……”咂咂嘴,勒大爷道:“可怜呐……”
  叹息的声音特别大,勒凡打开房门进屋,丢下几个目瞪口呆的人,以及一脸漠然的楚轩。
  
  
 
                  
 Chapter42
   夜深人静,黑幕深沉。
  
  这个晚上别人都在沉睡,大约有些人心里有些不平静,比如零点。
  从楚轩和勒凡的话里,零点也听出了大概,他就是发现爱上了自己的弟弟,所以才不能接受地杀掉对方,继而丧失生存希望地进入恐怖世界。
  听到勒凡和楚轩的对话后,零点有些迷惘。
  是男人或女人真的没有关系吗?乱伦呢?
  零点从床上坐起身,下楼拎了几瓶酒,敲开了勒凡的房门。
  勒凡衣裳未换,坐在床边,慵懒地靠在床头双眼轻轻地闭上。
  连灯都没有开。
  
  黑暗里一个人安静地坐着,一如那个怨咒的夜晚,黑暗中孤独坐立的人,讨厌的习惯让他不愿意躺下去,即使这种坚持毫无意义,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明明已经死过一次再复生,身体却有它本能的坚持,保持了一切的习惯。
  连躺下去睡觉都觉得不安全。冒险时反而能抓住一切能休息的时候休息,真的安全了又无法让自己安然地躺在床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警醒的睡姿,隐隐透出苍凉的无奈。
  零点刚靠近门口时他就醒了过来,靠在床边的身体动了动,双脚落了地。
  
  零点原本见他的门缝里黑暗一片刚想转身回去,这个时侯屋里传出细微的声响,门缝泄露出橘黄的灯光。
  门被打开了,一张带着微笑的温雅的脸出现在门后。
  “找我有事?”勒凡问。
  零点说:“找你喝酒。”
  勒凡打量他脸上的落寞,还有手中拎着的几瓶酒,了然地拉开房门侧过身子让这个很少说话却值得信任的狙击手进了房。
  “心里烦就喝酒,想让我灌醉你,一醉解千愁吗?”
  零点不语,坐在椅子上,递过酒瓶示意了一下,闷头闷脑地开始喝起来。
  
  “你们其实很好奇楚轩说的话吧?”勒凡拿起从郑吒手中索要来的香烟点了一根,在淡薄的青烟后面,乌亮的眼透彻地看着零点,娓娓道来,“其实也没什么,确实就是一条鱼的故事。只不过那条鱼,换成了我一个兄弟……很多年都不说,而他的妹妹是我的未婚妻。大概就是这样了,他杀了他妹妹,杀了跟我上过床的所有女人,最后告诉了我,然后……”勒凡伸出手指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轻轻地道:“砰——自杀了。”
  
  零点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反应不过来,虽然勒凡说的很简洁,他却听的出其中的辗转波折,沉默了好久,零点咽下口中的酒道:“我爱上了我的亲弟弟……我杀了他,准备自杀的时候来到这里。”
  “哦。”勒凡发了一个音节,喝着酒沉默了。
  两个人一口接一口的喝酒,谁也不说话,两个男人说这种话题,即使因为同职业有着某种知根知底的了解,也不是那么顺利的讨论下去的,何况这两人的性格,都深沉的很。
  
  解决完一瓶酒,勒凡又拿过一瓶,打开后,突然问:
  “你为什么要杀他?”
  “……”一个问题丢过去,问的零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杀,那就是乱伦了……爱上自己的亲弟弟,难道还不够丑恶吗?
  “你为什么要杀他?”勒凡又一次问,并且说:“你爱他是你的事,即使没有勇气悖德或逆伦,也没有资格杀他。”
  “我……”零点张了张口,回答不上来这样犀利的问题。
  “虽然逆伦让很多人无法接受……”勒凡说着,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在浓白的烟雾后面淡淡地道:“但是你杀他的时候想过没有?”
  “或许,让你觉得罪恶的东西,同时也是能够救赎你的东西。
  “杀了他,你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从此被拉进更深的罪恶里……你想弥补或者救赎,也都来不及了。”
  勒凡每说一句都停顿一下,声调迟缓,每一个字都吐的极为清晰,却又没有逼迫的强行对他人造成不适感,尽管他的话过于犀利了些,却让零点每一个字都听到脑海里去了。
  
  “你看着他死吗?”沉默了一会,零点问,话题回到了勒凡身上。
  “他死的时候我在给他倒计时。”勒凡浅浅地笑了一笑,又想起那颗穿透陈浩太阳穴的子弹声,“我救不了他。”
  “那个时候,你也没有想救他是吗?”零点看着他深沉的眼,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你也后悔了。”
  “并没有后悔……”看着零点带笑的眼,勒凡摇摇头干咳一声,道:“……好吧,这么说是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勒凡拿起酒狠狠地灌了几口道:“我们处境不一样,不管他杀的人是谁都不要紧,但是她是我的未婚妻……他不死,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他死了,我会记他的好。”
  ——因为那个叫陈荔的女人,他想和她白头到老。
  勒凡的笑容加深,眼睛都眯成了缝,找不到了。
  
  零点离开的时候步履有些不稳了,橘黄色的灯光下,一双愈发清澈水润的眸子看着他离开。
  门被轻轻关上,零点即使已经喝醉也保持了良好的素质。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勒凡摇了摇桌上的空酒瓶站起身,下到一楼又取了几瓶酒,准备回房继续喝酒时看到了楚轩的门缝里泻出的微弱光亮。
  在夜深人静的黑暗中,那微弱的橘黄色的灯光似乎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黑暗的旅馆客厅里,他站在楼梯台阶下方,仰着头,清澈乌黑的眼底只有那丝微光。
  死之前他们看过一次生死的盛宴。一场飞蛾扑火的决绝。
  什么东西让那些小生物舍命相陪?不知道。
  但是一定有一种东西,在正常人的生活里不受关注的存在着。
  
  比如疲惫下班的晚上,比如大雨倾盆时的狼狈,比如寒风刺骨黑夜早早降临的冬天……忙碌一天疲惫的人挤上公车,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步行的,骑车的,挤车的,驾驶车的……
  那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走进小区步履匆匆低头走路时,一抬头看到自己家的窗户上传出的温暖光亮吗?
  是那种,被等待被需要的感觉吗?
  谁知道呢,那样的生活他没有经历过,也或者,刚刚逃出“流”基地让他太过于兴奋,每天忙忙碌碌地同陈浩一起和那帮兄弟摩拳擦掌开创新的事业,以至于那段崭新的生命中,一大截都在疯狂而热烈的雄心壮志里过去,忘了每天给他收拾完房间后,将做好的饭菜摆放在桌上,点上一盏灯再离去的陈荔。
  那种细枝末节的,琐碎的平凡的生活。仔细想想,他曾经有过。
  
  脚下缓慢地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他就像被蛊惑了神智了一样,走到了楚轩的门口,抬手叩响了木门。
  
  “没睡吗?”他问,看着衣领歪斜,头发有些凌乱,明显从工作状态里退出来的男人。
  楚轩推了推眼镜,“还用问吗?”侧过身,勒凡走了进去。
  “喝酒了?”楚轩的观察力自然不会漏掉他熏红的双颊,以及他手上那几瓶尚未开封的酒。
  “不是来找你喝酒的。”勒凡走到桌边,伸手将桌子上凌乱摆放的物品挥到一旁,拿过一个杯子斟满一杯酒,笑道:“和你喝酒还不如我一人喝,我见你房里的灯还亮着,反正也睡不着,找你聊天。”
  “聊天?”楚轩对这个词有些微愣,然后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问题连续不断地问出来:“你想聊什么?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发现了什么情况,白天钓鱼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勒凡失笑,扶着额角低头喝了两口酒。
  楚轩见他的表情,知道聊天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于是就转移了话题,淡淡地道:“谁找你喝酒?”
  “零点。”勒凡抛出答案,又道:“他也情绪不好。”
  “这么说你是情绪不好。”楚轩总结后想了想,问:“需要我给你做心理辅导吗?”
  勒凡挑眉,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诡异,他就用那样的表情盯着楚轩的眼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听起来是詹岚的,脚步声下了楼梯,接着响起了倒水的声音,随后脚步声走上楼梯,关门声响起又消逝。
  
  勒凡扭过头满眼的戏谑,视线回到楚轩身上,揶揄道:“好吧,看来楚哥哥的志向是开一家心理诊所,在你没有开业之前,我做一回客人。楚医生,你的收费怎么算?”
  楚轩推推眼镜,说:“免费。”
  勒凡哦了一声,放下酒杯道:“那就开始吧,我最近心情不好,死人本来很愉快,被人复活后首先一无所有,其次我的对手比我强了很大一截,最后我的隐私被人看光了。这三点让我觉得很烦躁又很抑郁。楚医生,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的问题不在前面两点上。”楚轩冷静地分析:“武器和血统只要你活过参与几场恐怖片都可以得到,基于你的身份,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一无所有只是暂时的。”
  “唔,那么第二个问题。”勒凡煞有其事,继续等待医生开导。
  “解开基因锁只是个时间问题。”楚轩推推眼镜淡淡地道:“或许你现在的能力很差,只要你像郑吒一样想要活下去,在恐怖片里解开基因锁第四阶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你的复制体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解开基因锁第四阶,作为本体,你的能力不会比他差。”
  勒凡摸摸鼻尖,点头示意他第三个问题的解决方案。
  
  “至于隐私,我的肋骨还没有好。”楚轩一句话说完第三个不成问题的问题。
  勒凡哧了一声,要不是在这种轮回片里,窥他隐私的人,恐怕早就被他杀了。
  “这都是表面上的问题而已。”楚轩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呢?虽然那种方面我不擅长,或许能够给你答案。”
  “楚哥哥,医术很高超么。”勒凡看着楚轩那双明明白白写着‘我什么都知道’的眼,哼了一声道:“好吧,我确实有问题,但是我总结不出这个问题,楚医生你能给我这个问题一个答案吗?”
  
  人性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善变又诡谲。楚轩从来不同意郑吒的种种人性化的做法,在他看来那些都是妇人之仁,而且,他不习惯把赌注下在不可靠的轮盘上,因为以人性作为根基从来不稳,随时可能翻盘。
  出现一点差错都会满盘皆输。
  而他被制造出来时,就被要求一生不能出错。
  人做错了事还可以改正,他没有这个机会。
  现在身为中洲队的智者,也同样如此。他不能出错,他没有出错的权利。
  所以咒怨里他会在联络器里对郑吒说“我很羡慕你们啊……知道错了会懂得改正”
  所以他看着勒凡沉郁的眼,乌黑的眼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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