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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怀抱,我的归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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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用心疼的目光望着哥哥时,他都会笑着安慰我:“没事的,哥哥不累。只要你能痊愈,哥哥做什么都愿意。”
每说到这,我都会心痛。但我又不想病好,我怕我的病一好,哥哥便不再照顾我,甚至会离开我。事实,就是这样!




☆、我走丢了

新年结束了,哥哥也该准寒假后的一个学期学习。自从离开家后到现在也有半年了,我们第一次在外面没有父母陪着过年,心里都有些想念,于是哥哥在初八的时候给父母写了一封信,我就在旁边看着哥哥写的每一笔一划,而哥哥也是写好一句就看看我,确定我没有眼神的变化就继续写。至今,那封信的内容我只记得大概:
爸,妈:
你们好!
新年已过,二老不在身边,心里多是想念,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很好,什么都不缺,也有邻居帮忙,我们没什么困难。就是现在只担心爸妈,你们还好吗?
自从我们离开后,你们还住在成都吗?有没有回家看看?家里都还好吧?
我的寒假也快结束了,马上就要开学,你们不要为我的学费拼命,我从家里带来的钱还剩些,足够交学费,你们不要着急,学费重要,爸妈的身体更重要,北京很富有,实在不行,我随便找一个临时工就可以支撑我们的生活,所以你们不要再为钱打拼。
我们在这里很开心,就是有些想爸妈,等子欣的病情好一些,我就带着子欣回去,好好孝敬爸妈!
爱你们的子博、子欣
2008年2月14日
哥哥写完信就要寄出去,又留我一人在家,他依旧是嘱咐我几句但没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就走了。他走后,我不知怎么,心理一直有个影子催促我赶快出去,而我好想也感觉很闷,一定要出去透透气,我奈不住心里的魔影,开门走出去了。我并没往房前走,而是拐了弯,向屋后走。
那时的感觉虽然说出来很恐惧,但并没什么恶感。刚打*门的一刹那,我就觉得外面的空气好新鲜。继续向前走,我走到了房子后面,那是一条和,再前面有一个阴森的山洞。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山洞里,等我反应过来,觉得很害怕,一样把身体蜷起来,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前方恐惧的黑暗,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看。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回来了吧?我不敢长时间盯着山洞里的黑暗,身体温度一瞬间变得最凉,心里在恐惧中想到了哥哥。
我想,应该是哥哥跑回家后还是依旧在门口就叫一声“子欣”,然后进屋。他没有见我在屋里,很着急的跑出去找,不过跑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下脚步,他应该在想:如果我是从房前走失,那他在回来的时候就该碰见我,可是道上没有一个人,所以我没有来过这,即便我走失,也要挑个安静人少的地方走失。
他返回房后,一路跑一路找一路喊,我听见了哥哥的呼喊,大老远就听见了,我躲在山洞里在哥哥跑来之前就哭了,边哭边叫“哥哥”。也许,哥哥也听见我的呼唤,所以赶忙向山洞的方向跑过来,我还坐在山洞的大石头上蜷缩身体,只有这样的动作才能让我从心里到身体感到一些暖和,也可寻得一些安全感。
哥哥跑进山洞,停下脚步,双眼细细地看着我,然后慢慢蹲下来,双手扶住我,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液体,但没有流下。我还在流着泪大喊“哥哥”。哥哥两手把我抱住,我似乎有些温暖而安全,找到了属于我的鸟笼。哥哥也带着哭腔抱着我说:“哥哥在!别怕!”我一直听着哥哥的安慰才缓过来,停止了哭泣。哥哥看着我的眼睛,为我擦干眼泪,说:“咱们回家!”而此时,他的眼睛里包含着说不尽的感动。
哥哥扶起我站起来,他的双手一直搀着我的双臂,我们用最慢的速度回了家。
到了家才发现,哥哥为了找我,着急的连门都没锁。哥哥把我扶在床上,我的体温渐渐回升,但依旧寒冷。哥哥帮我盖好被子,我疲倦的躺下,我知道,在我睡着后,哥哥一直陪着我,帮我捋去额前的碎发,等我熟睡后,他才离去。
我不是不愿意开口说话吗?怎么在那个时候就叫出“哥哥”呢?是我太恐惧了吗?只有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才会叫“哥哥”吗?以后还会不会再叫?我除了“哥哥”还说得出别的话吗?这一切一切的疑问,也许只有哥哥才解释的清,多年来,他才是最了解我的人。
当天晚上,我以为山洞里的黑暗又来了,挥之不去的魔影又出现在我面前,我害怕得又哭了。哥哥看到我的紧张,立刻跑到我的床边,搂着我,轻抚我的头,一直对我说:“子欣别怕!有哥哥呢,不要怕!没有黑影了!”我渐渐缓过来,但还是不敢入睡,或者说根本睡不着。山洞里的黑暗让我刻骨铭心的恐惧,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在哥哥温暖的怀里睡着了,睡得很安稳。但是,自那以后的每一晚我都会以夜晚的黑暗为山洞里的黑暗而害怕,所以,哥哥每晚都搂着我像刚出生的婴儿被妈妈的拍打才睡着,那几晚,我仿佛找回了失去的童年,找到了一个孩子应拥有的一切温暖。
自从那天后,哥哥每次闲下来都会问我一句:“今天想不想出去?”似乎那个心魔只出现一次,自那以后,它再没出现过,或许出现过却因哥哥温暖让我不曾在意。我也就不愿再出去,不过,按照以前的习惯,我都是一听到出去就害怕,再加上我又出了这种事,对于外出应会更恐惧,而我并没有,对于哥哥问的“出不出去”只是轻轻拒绝,没有以前的强烈反抗,这,或许是一种进步吧!
剩下的寒假时间里,哥哥每天都在教我学习。他发现了我的文学方面很有天赋,数理说难听一些是一窍不通。所以哥哥要发挥我的特长,专门给我补习文学,而且,叫我没事的时候就练练字,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成为一个著名的书法家!哥哥比我还抓紧我的学习,仿佛要在一时间内把所有的文学知识都加进我的脑子里。
有一天,哥哥出去回来后,拿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他摆出一副即将有惊喜出现的期待表情引导我,告诉我说:“小欣,你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我疑问的望着他,然后他又从身后放在前面的手拿着一本书,递到我面前。我一看书上面的字是“安徒生童话”。这本书哥哥以前给我讲过,还讲过里面的好多故事,不过始终不全,所以干脆买一本书让我看。
我和哥哥都是嗜书如命的孩子,却偏偏生在一个贫苦家庭,除了哥哥上学用的书,根本不能买别的。接到书的那一刹,我高兴的笑了,比过生日的是胡还开心。不过,在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买书的钱哪来的?我们从家里带来的钱剩下不多,只够交哥哥的学费,学费交完了,如果爸妈还不寄钱来,我们的生活费都不知从哪得来。再说,如果有买书的闲钱,应该先让哥哥买他最需要的学习工具,毕竟,是他的学习最重要。可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问哥哥,他的想法一定和我截然相反,他会认为我的病最重要。
不过,那本书让我得到,是真心高兴。达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就连睡觉也要抱着书睡,不过,哥哥还是在每晚都搂着我睡觉,还给我照着书讲故事,这本书,我很充实。白天自己看,晚上哥哥给我讲。
这本书和哥哥给我带来了无尽的安全感,那种对山洞黑暗的恐惧减少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有依靠,才没有那么恐惧。
这些年,哥哥在我的生命里充当了父母及兄长的角色,他很累。到现在我也会认为他很疲倦,也许是因为再承受不了这种疲倦,所以离开我了。却留下了我无穷尽的思念与悔意,我恨自己,没有为他做一点事,哪怕是一滴水轻重的事也算我尽力,不过,我的存在只是为他增添负担,为了我,他在每个年龄段都没有得到相应的乐趣,我的童年缺少欢乐,他的童年充满了责任。这种责任,连大人都不能担当的起,他却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自己能行。
如果他还在,我情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他的生命,只要他能继续留下来照顾父母。我们只是一对富有情义的兄妹,这种情义在外人看来很复杂,但其实很简单。因为亲情就是这样,愿意为他人默默付出而不告知,愿意付出生命却无怨无悔。
只是现代的人越来越薄情寡义,淡化了原先最真的亲情。让现在人的下一代也接受自己的思想,教育下一代不要重情重义,教育下一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谬论。以致让人民的心里逐渐没有情义,成为了新一代的行尸走肉,没有感情的空皮囊。
如果哥哥在,他会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教育家,或者是教书育人的教师。总之只要他在,就没有空缺感情的世界。不会有自私这个词汇。可是,在现在,像哥哥这样的人是越来越不多见了!




☆、思念父母

过了几天,我们收到了父母的来信,那是父母回过的第一封信,又加上我的记忆力强,所以那封信我从头至尾都记得。
孩子们:
你们好!
信我们已经收到了,知道你们过得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要开学了是吗?爸妈将所有的积蓄都存在银行里,前几天刚刚到期,我们取出来也给你们寄去了,就在信封里,见到了吗?一定要好好保存,这是我们所有的钱了。
我们知道你们拿到钱一定会问我们怎么办?你放心吧!我们还留下一些钱,再有以后我们会赚工资钱,够我们用的了。这些钱也足够你们用上一年多了,一定要该省的地方省,也不要亏待了自己。
子博说过的打工,千万不要,爸妈可以赚钱养活你们,不需要你们去受累。爸妈有这种能力,而你没有,所以千万不要累自己,需要什么跟爸妈说,我们会尽量帮助你。
至于我们,你尽管放心,我们还在成都,这里的工资比绵阳多,再有爸妈也没有精力去搬了,所以就继续留在成都,不要惦念我们,好好学习,照顾好妹妹。
还有,妹妹要是不愿意出来,就不要着急回家,我们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爱你们的爸妈
2008年2月18日
哥哥看完这封信,轻轻地流泪以防我发现,其实我知道,爸妈这么说只是怕我们担心,而我们只能更担心。哥哥恨自己不能孝顺爸妈,反而让他们为自己受苦。说到头,还是怨我,如果我没有生病,现在还可以留在爸妈身边照顾他们,让哥哥放心学习。可如今,只能让他们全体为我着想,都怪我!
我的自责心很重,从小到大没有人责怪我,只是我自己知道什么时候做错了,就会怪自己。哥哥待我很好,即便我真的错了,他也不会说一句怪我的话。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爸妈。
哥哥从信封里拿出存折,里面有5万块钱,够我们花2年的了,可钱就这么寄来了,爸妈又该怎么办?这不是他们所有的积蓄吗?他们能给自己留多少钱?拿到存折,我们的担忧更重,为什么让他们为我们受苦?我为什么要患这个病?
无尽的思念从心头涌起,想来,爸妈也快50了,为了我们还要亏待自己。对于将近50的两个老人这是多么大的煎熬?但是,尽管不能善待自己的身体,思念儿女才是最痛苦的煎熬。
现在我知道,当时父母给我们筹钱,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寄给我们,才只是做为我们一年的费用,他们想让我们在这一年里吃些好的穿些好的,一年后,再给我们寄钱。那时的他们为了省钱,每天只吃馒头咸菜,条件好的时候才给自己熬炖粥喝,再见他们时,已是骨瘦如柴,没有多大力气的老人。
哥哥想带我回去看看,即使到了家不能为爸妈做点事,但让他们看到我们,也好放心。可我偏偏生了这种病?我为什么不能跟哥哥走?为什么不能早些病愈?为什么要有那么多顾虑?
虽然我知道病好了,哥哥也不会离开我,他永远是我哥哥,但我仍会害怕,怕病一好,哥哥就会走,我的世界又会空虚。
想到爸妈,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能想到的也只有抱歉。因为,我“抢”走了他们的儿子。若不是我,哥哥还会在家里好好照顾爸妈,上了大学,也能隔一段时间回家看看。现在,为了我,一时也回不去。
爸爸读过几年书,妈妈是在认识爸爸后,和爸爸学过几个字。因为妈妈是出生于“封建家庭”的女子,家里认为女人读书没用,就一直不让妈妈碰书。而妈妈因被耽误了太长时间,对书本字体很反感,只是爸爸很喜欢看书,所以为了投其所好,就勉强和爸爸学了几个字,时间一长,大多数都忘了。
不过,妈妈的手很巧。任何手工品经过她的手都能变得惟妙惟肖。我和哥哥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妈妈做的,比外面卖的还好看,穿上还舒适。所以妈妈是有一处短,也有一处长。妈妈的针线活,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妈妈又热心,谁家有针线活来找妈妈,妈妈都会答应。因此,我们以一家热心人赢得了村里人的好评。
在刚搬北京的那段时间,我们都非常想念父母,不过,最想念父母的还是哥哥,他和父母的感情比我和父母的感情深。因为我能接受的只有哥哥,我和哥哥的感情最深,父母也没怎么照顾过我,所以,我和父母的感情不那么深。
哥哥上大学,可以说完全是为了我们,他认为只有知识才能在社会上生存,才能养活我们。所以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汲取,想把自己的脑子变成一个知识库。等到大学毕业就要找一份好工作,挣很多钱孝养父母。但是,如果那个时候我的病还没好怎么办?这是他每次想到远大抱负的障碍,不管以后干什么,从事哪方面职业。前提是,我的病必须好。我的病在,他什么也干不成。
其实哥哥在提出带我去北京的时候,爸爸并不是一口答应了,也是考虑了很久,他不忍心高个儿那么辛苦,但又想到我,不得不答应。他们都很爱我,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骨肉相连。
我不喜欢与人交流,但我会感恩他们,是哥哥告诉我,家人都有他们的伟大之处。
我一想到爸妈,心理不安,不仅如此,只要我想事的时候都希望有个安静的环境,这一点,哥哥可以给我。但是,旁人,就说不定了。
旁人,能有谁?当然是万爽。
我和哥哥都不喜欢她,但都不会拒绝她。总不能把人家从家里轰走啊!其实,哥哥明白她的心思一方面哥哥还不想谈恋爱,另一方面,哥哥不喜欢万爽这类女孩。如果万爽只怀着普通朋友的心去与哥哥交流,我想,哥哥一定会欣然地接受她这个朋友。而我,也不会那么讨厌她。
哥哥的恋爱女友,我明白是什么类型的。他最需要一个能够接受自闭妹妹也能照顾父母的女孩,他要找的只是能够帮他照顾家人。他的心里把我们装得满满的,就连以后的人生大事,也要联系到我们。
爸妈以哥哥为荣,我也以他为荣。我知道,这个世上能照顾自己的人也许只有哥哥。所以,自己几乎很过分的依赖他,什么时候丢了哥哥,就是丢了自己。
现在回想以前的事,总觉得人生路很颠簸,不管是我还是哥哥,还是我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生命之路都是那么崎岖。包括万爽,在讨厌她中还透着一些怜悯,觉得她其实也很可怜,得不到爱人的心,反倒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一想到最后哥哥对她的态度,我便不那么恨她了。
新年过去后,迎接过开学的日子。哥哥要认真学习了,每次他坐在写字前时,我都不会去打扰他。他安心地学习,我也认真的看我的《安徒生童话》,这种安静适宜的时间,每天都维持不了多久。有时哥哥刚刚坐下,我也刚刚翻开书,门就响了。
打开门看,无疑是万爽。我讨厌一样的陌生人每天都来我家,打扰过我的平静生活后,又带给我惴惴不安的心情。
万爽几乎每一天都来敲我家的门,以她快要高考为由让哥哥帮她复习。其实,哥哥也烦腻了。但毕竟人家亲自来“请”哥哥,又怎么能不答应呢?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哥哥是不是喜欢万爽,或者有没有一点好感。但我知道,万爽是在错误的喜欢哥哥。
3月,哥哥已经开始习惯每天晚上都去万爽家帮她复习功课,我也开始习惯一个人睡,习惯虽然开着灯但没有亲人的夜晚。当然,自从拥有属于自己的书,心里的恐惧比以前减少大半,但还是多少有些害怕的。而哥哥每晚都会拍打我、讲故事,我慢慢地就睡着了。自从万爽出现后,我每晚都很难入睡。我还是抱着那本书,尽量转身面向墙壁,不看前方空荡荡的屋子,也不望向窗外的黑暗。这样,才能勉强睡着。但睡,也是提心吊胆的。
每晚我都准备着哥哥出去后的孤独之心,等哥哥走后,我好歹也不是没有准备的害怕。在害怕的孤独中,我还留着盼望哥哥回家的渴望之心。
这种累的感觉,万爽是不会理解的!




☆、突如其来的灾害

听过我故事的人一定都知道万爽对我哥哥的错情,她找我哥哥帮她,其实不完全是因为学习,当然是因为想每天都见到哥哥。
万晟在他妹妹的生活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有过像哥哥爱我一样爱万爽吗?局外人都清楚,万晟完全可以帮助万爽学习的,不帮,是因为他要给哥哥和万爽创造“机会”。可笑,这种“机会”,哥哥会在意吗?
但是,现在回想在北京的日子,会觉得万爽不值得讨厌,她只是可怜可悲可叹的自私女孩。现在这种社会,谁不自私?有谁会多为别人着想?
在哪一时都会觉得万爽不适合与哥哥在一起,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万事都顺着她的性子来。而我和哥哥出生在贫苦人家,父母都是讲规矩的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父母严格规划,不敢稍稍越规。万爽平时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父母包括哥哥都希望找一个安静规矩的女孩。如果把万爽带回去,父母第一反应绝对是不答应。就算为了父母,哥哥也不会同意与万爽在一起。虽然哥哥的耐心和包容力很大,能够容忍万爽所有的缺点,但前提是,能够容忍不等于喜欢,忍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孩,对他对那个女孩都没什么好处。
可是,万爽就是个娇生惯养,有着倔强执着脾气的女孩。想得到的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后果很严重。以她的性子,会那么轻易地放弃对哥哥的追求吗?哥哥要在北京学习4年,她也可以追求哥哥4年,4年不够,哥哥走到哪她就会跟到哪。这就是她过分的执着,为了得到哥哥,她不惜一切。
这边还没时间解决哥哥和万爽的事,我们的家乡就发生了一件突如其来的灾难:四川大地震。
万爽每晚都邀请哥哥去她家复习,一直持续了2个月。到了5月,我们的心情没什么激动或高兴,直到地震的事发生之后,我们的心情终于变得彻底沉重。
那一天,哥哥依旧跑着上学,我也是蜷缩在床角看着《安徒生童话》。
据万爽所说,当时哥哥跑到了学校,坐在课桌前,正准备上第一堂课。在上课铃打响之前,班里的同学都聚成几堆,唧唧喳喳地议论什么。等上课了才各自回到座位上。
上第一堂课的老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宣布四川地震的消息,哥哥听后震惊了,一直呆坐在座位上,等回过神来,他立即冲出去,连书包都没有拿。老师还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万晟应该知道哥哥去哪儿,便向老师解释,这才没让学校扣了哥哥的学分。
哥哥跑出学校,先去了电话亭,往家里打电话。打了几回都是占线,哥哥害怕了。这比那次我走丢了还害怕,该怎么办?地震嘛!房屋都倒塌了,电话当然没办法接通。哥哥还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为什么这种理由没办法让他放心?接不通电话,房屋倒塌,意味着什么?
哥哥放下电话,失落的转身离开,满大街都是人,却能在人群中轻易地找到哥哥那高大孤单的身影。
他就这样慢慢地走回家,走到写字桌前,一下子整个人的身体都落在椅子上。
我还奇怪哥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一直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哥哥,可他一点也不肯抬头看我,仿佛无视我的存在,不,是无视这个世界的存在。
我有些生气,下了床走到他身边,见他还不肯抬头,便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好像有些所动,慢慢地抬起头,莫名的忧伤眼神射向我,我不知怎么也有一股忧伤。
哥哥慢慢起身,双手搭在我的双肩,语气轻柔但无尽感伤的跟我说:“子欣,咱们的家不在了!”
我糊涂起来,不明白哥哥是什么意思,还是一直盯住他的眼睛,等他继续说下去。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四川地震了,爸妈可能,可能……”
他不肯再说下去,我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他是想说爸妈可能不在了。他还没说完就低下头,双手抱头,哭出来却没有声音。我收到消息的表情当然和哥哥一样,先愣住了许久。
当时,我以为哥哥说的是假话,他故意骗我,但又有什么用意呢?想让我开口说话吗?这样也不用中途旷课回家就为了我的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哥哥从来没骗过我,那种怀疑又变成了肯定,肯定哥哥说的是真的。真的?这是什么感觉?一下子天昏地暗,即使旋转我也感觉不出。这种天昏地暗比我在山洞里遇到的黑还恐怖。我为什么要肯定?哥哥为什么不骗我?
四川为什么要地震?这算是打扰了我们平静生活的一个事件吗?这件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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