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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言民国桃色好 作者:潇湘墨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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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那傅作翊一身衣冠楚楚的军装,餐厅的侍卫远远看见他走进来,便毕恭毕敬地朝他鞠躬拉门:“先生,请问是一个人么?”他却但笑不语,只是微微将头一偏,示意关雪还在后头。她这会子是快步地跟上来,甫一进门,目光便被四下里新簇高尚的装衡吸引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尽是晶莹剔透的桌椅,几乎像是置身于一个冰雕而成的世界,不夹杂一丝污垢,那顶上是一片滴泪水钻灯饰倾下来,影影斑斑全罩在她瞳孔中,却宛若是从她眼角眉梢处流出来一般,有种以假乱真的美丽。玻璃桌面儿上搁着一只玻璃花瓶,却只随意插着一株红玫瑰,红如烈焰,风情万种,倒生生地平添了几分浪漫的格调。
  “小姐,请坐。”
  身后那男侍卫彬彬有礼地走过去,替关雪拉开那玻璃椅子,待关雪甫一坐下,又递过去一份菜单子,双手放背候在旁侧。她望着那白纸黑字上边儿一串串看不懂的字符,心中顿时慌乱起来,那侍卫微微欠身道:“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
  关雪嘴角微涩,一张一阖半晌,却是吐不出半个字,只睁着一双澄若秋水的明眸看向对坐的傅作翊,他却将头撇开去,故作专心地看着手中那份菜单子。她心中一时气结,思绪潮起彼伏,不由得偷偷抬起脚尖去蹭他的马靴,他却只是瞟了她一眼,眼中透出若无其事的目光,只觉得她这般懊恼不已的模样,分外动人,手指在下巴处细细磨着那微青的须根,仅是似笑非笑凝视着她,下一秒又赫然收拢了目光,猝然回过头去跟那侍卫对着一口流利的英文点下菜单。
  那男侍卫这会子退下去了,依照傅作翊的吩咐到柜子上取来一瓶法国红酒,关雪望着那细小的玻璃瓶颈处塞着小而圆的木塞子,却是在那侍卫手中“啵”地一下轰然迸出来,她心中一惊,忙抬起手来掩着脸,却是半晌不见动静,只忽听见那傅作翊蓦地清了清嗓子,她甫一放下手,眼前竟映出了他嘴角处隐晦的笑意,又回过头来,见旁侧那男侍卫亦是微微怔住,方才知晓自己是失态了,如此想来,心中不由得羞愧不已,颊上亦跟着不自觉地泛上来一股*,妍妍红红,娇羞动人,便如同那高墙外一株株熟稔的石榴花,落在那傅作翊黑亮的瞳孔中却是只余了一片赏心悦目。
  一道玻璃大门隔绝了冰天雪意的外界,这雪糕屋里哄着暖气管子,四下里皆是一片暖意融融,那般子温润的舒适仿佛能穿透皮肉之躯,似一抹冬日暖阳直刺入到人的心窝里去。耳畔萦绕着悠扬的爵士乐曲,疏远又静谧,宛若将人的灵魂都带入了遥远的英国皇室,夹杂着馥郁的红酒芳香,倒是叫他们有种未饮先醉的暧昧。那男侍卫替他们斟上了半杯子酒,便识趣地退下去了,她这会子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怕他若还不走,自个儿便是又要当一回乐子了。那傅作翊轻轻啜着杯中之物,骤然打趣道:“你应该多些跟我出来见识一下什么叫‘与时俱进’。”话甫一出,她下意识地脱口道:“反正你就是要看我笑话的,说什么应该跟你出来见识,我又不是你的谁,我又不是司令夫人。。。。”
  话音犹未落,她便知晓自个儿是说错话了,她从未预料自己会有这样的心态,听上去便像是一个小姑娘向自己的小情郎闹别扭的模样,心中早已万分惊愕,兼之方才的话让傅作翊听见了,便是觉得自己存了什么心,不由得立马咽下余下的话。她心中顿时忐忑不安,不晓得是犯了什么毛病,竟当着傅作翊的面儿吐出这样的话来,仅是极尴尬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却见他对她的话恍若未闻,只是轻轻抿着那冰凉的液体看向窗外,目光如胶若有所思。空气中的温度似乎瞬间冷至了冰点,她转念一想,只是找着最能缓和气氛的话来讲,却是装作振振有词地开口:“呃……你这哪里是‘与时俱进’?分明便是‘崇洋媚外’。”
  “什么叫崇洋媚外?”他的声调骇然提高了几分,手中的玻璃高脚杯赫然顿在唇边,他虽则心里清楚她是无心之言,可这个敏感的词便如同一根带刺的马鞭硬生生地抽打在他心上,叫他不得不忆起当日那甄景天说过的话——如今的中国内有军阀混战,外有他国虎视眈眈,兼之国人愚昧不可医,前有清政府闭关锁国,今有土匪烧杀抢掠,到处战火连连民不聊生,长期下去中国怕是连立锥之地也没有了。且观全局,眼下也只有投靠大*……心中蓦然烦躁起来:“山西的卢岐山,云南的霍振海,湘江的张齐瑞,纷纷向日本人投降,所以连你也是这样看我的?告诉你,我若是崇洋媚外,盛京怕是此时已经落入日本人的手中了,我若是崇洋媚外,你我哪里还有这样的闲心坐在这里喝红酒吃雪糕?”他愈说愈激动,忽而站起身来,将手往窗外一指:“你看见没有,陵川道满街的游行学生,你以为我真不怕他们到司令府上门闹事?盛京报社铺天盖地的反侵华报道,你以为我真不怕全中国人的指骂?我拿什么来承受那通敌卖国的千古骂名?你们根本不知道这肩上的重担有多沉,沉到足以将我碾入尘埃里。”
  话甫一出,她着实被吓了一惊,心底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只觉得委屈无比,下意识地去咬自个儿的下唇,眸子里不由得渐渐湿润起来。四下里的客人闻言亦纷纷投过来万分惊愕的目光,个个皆是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在窃窃私语。那男侍卫原是从厨房里头端着香腻滑口的巧克力夹心雪糕走过来,这会子见状,亦是像傻了一般愣在一处,再也难以迈步。接着便是悠悠之口中谣言顿起:“那不是傅作翊总司令么?这样说可是快要打仗了?”当下就有人接下话来:“听说山西和云南那边的都已经投降了,虽说总司令在人前扬言决不投降,可背地里谁知晓他收了日本鬼子什么好处,依我看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那傅作翊见着情形不对,脸色铁青地望着关雪,垂在裤袋处的双手紧了又松,思前想后,只是这样高尚的场所,绅士名流不在少数,于是硬压下心中的怒气,缓缓走下身子来,却并不看她一眼,其实他心中自然明白此事本不该迁怒于她,只是心中有苦难言,一时没忍住才会勃然大怒。此番,那呆若木鸡的侍卫亦是听出来了——眼前这位身穿戎装的军官便是盛京的统帅“傅作翊”,愈发得不敢怠慢,因着心有余悸,只是颤颤地迈开步子去,小心翼翼将两只雪糕杯子分别置于他们桌前,颔首道:“总司令,慢用。小姐,慢用。”说罢,便拿着端盘疾步退下去。那傅作翊愕然冷峻道:“你怎么不吃?快吃!”此言一出,便如同是发号施令般不容抗拒的语气,关雪心中自是明了他的脾气,亦懂得权衡轻重,不敢吱声,仅是微颤地伸出手去执起置在那托底处的一只银勺。
  银晃晃的勺面儿泛着光,便宛若是一块面镜,将关雪眉眼间的惴惴不安全数映在里头,一丝不落。她只觉得那五根手指顿时变得无力,竟连执起一只小小的勺子亦觉得好像要耗尽毕生的力气。那杯中的巧克力夹心雪糕做得极其精致好看,微微有些融化,她方才舀起半勺来,却骤然“哐当——”一声,黑漆漆的巧克力酱汁便冷不防地落在她那洁白如霜的裙纱上边儿,就像是一张无暇的纸张意外沾上了浓墨,活生生变成了一抹败笔,分外显眼的瑕疵。


☆、【十三章】(2)海誓山盟终惘然

  【第十三章】(2)海誓山盟终惘然
  那傅作翊不悦地蹙起眉头,一口香气凛然的巧克力夹心雪糕骇然顿在唇迹,脸上阴晴不定,仅是半眯着眼睛看着她般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关雪心里顿时便如同揣着一锅沸水,滚烫地冒着气泡,扑通扑通的,好似微略触碰就会灼伤皮肤,她此时只是惊慌失措地拿桌面儿上的纸巾去拭,却不想那融化开来的巧克力雪糕愈拭愈深,直接渗到了里层的皮肤里头,来不及顾虑那傅作翊的神色,忙起身道:“对不起,我去去就回。”话音犹未落,她便已三步并作两步地迈开步子去,径直地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关雪是头一回来的这些高级场所,各扇门前标注的皆是英文标签,她好不容易才瞧见旁侧一位打扮高贵时髦的太太领着自个儿的小孩儿走到那白瓷小塔室里头去洗手,心中舒了一口气,正欲迈步,跟前却冷不防蹿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正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心中一紧,脱口便道:“先生,请让一让。”眼前的人一身深棕色绒制长袍,头上则是一顶深灰色呢制礼帽斜斜地罩下来,颈项中那一条长若瀑流的青色围巾便直泻下膝盖处,如此严密的装束,根本看不清楚脸部轮廓,却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竟无一丝要借让的意思。关雪生怕回去迟了,又叫那傅作翊大发雷霆了不是,只好又重复一遍:“先生,麻烦让一让,我要过去。”
  话甫一出,那人竟猝然攥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手劲儿大得摄人,攥得她的手火辣辣地发疼,一段粉腕顿时浮上来触目惊心的指痕斑斑,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了一般。她心下大惊,蓦然仰起脸来,极力挣扎着开口道:“你要做什么?快放手!”情急之下,那人却轰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唤道:“关雪!”她骤然怔住,心底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痛了,这声音熟悉又虚幻,她不敢确定,只迟疑着开口:“你……”那人却缓缓掀开顶上的帽檐,声音沙哑而硬咽:“是我……我回来了。”她的身子猝然一震,一颗心欢喜得像快要炸开来一般,眼圈却不由得湿润起来,不可置信似的念着他的名字:“龙哥……”
  仅是数月不见,他便已憔悴许多,眼角眉梢处全是倦怠之色,夹杂着风尘仆仆,丝毫无一丝重逢后的愉悦,下巴处亦是一片青色胡渣,嘴唇焦躁,却是微微瑟动,豁然冷言道:“跟我走!现在就走!”她下意识地退开去几步,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跟你走,至少……现在不行。”她眼中的神采顿然暗淡下去,心底处不知是什么情愫在作怪,却是如何不愿意就这么走开去,因为……因为傅作翊还在前头等着。那梅龙将头一偏,冷笑一声:“因为他?”此言一出,便是将她的心思都看清楚了,她忽而觉得自己的思想竟被他完全洞悉,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虚,仅是自欺欺人地辩驳:“不是,你先到外头的电话亭里等我,我交代几句之后马上就来。”
  话音犹未落,那关雪便蓦地转过身去,正欲走开,却冷不防身后的人眼疾手快,腰上一松,那紫色的锦绣荷包便已瞬间落入他手中,她不悦地问:“你做什么?”梅龙却将掌中之物捏进指间,微微正色道:“去告诉傅作翊,你荷包丢了,要回头去寻,让他先走。”她一时气结:“你……”她万万想不到原来梅龙竟然不相信自己,他是认定自己这么走了便再不会回来,所以随手抓个物件做筹码,心里头不由得生出大片大片的寒意来,只觉得眼前人突然变得分外陌生,不是原来的梅龙了,于是冷言相对:“我知道了。”
  她远远地望过去,只看得见那傅作翊的几簇乌发,脑海里顿时思潮起伏,那个男人身上便如同隐隐透着魔力一般,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住自己的全部目光,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似在刀尖上舞着惊鸿舞,美丽又痛彻心扉。关雪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去,手心处却已是细汗淋漓,她不晓得自己此刻到底在犹豫什么,惧怕什么,同样是她在欺骗,他在被欺骗,就连方才那接二连三的策划戏都不曾这样忐忑过——昨日,她被邀至小骑楼内参加他们的家常宴,却意外地接见了内政总长“甄景天”,因着生怕那甄景天对自己心生爱慕,她不得已才提早失陪,却不曾真正离开,而是倚在窗前将屋内人所言一一尽收耳底。碧血丹心,爱国敬国,乃人之根本,人之常情,因着出于本心,她才巧施妙计吩咐那自行车行的掌柜将电话接入军政办公室内,顺水推舟引他来的永邑街,再精心策划,一一安排。因而,傅作翊才会“巧遇”那言语铿锵的狗不理包子摊主儿,饥寒交迫的大杂院孩子,妙用他的爱民之心,将这一幕幕民不聊生的情景放大在他眼前,直戳进他的内心深处,激起他未泯的良心。
  关雪径直走过去,甫一坐下,心中便慌乱不已,极力地压制下所有的不安,微微抬眼,见那傅作翊并没有看自己,稍稍定神,却猛地“唉呀——”出声。如此大惊小怪的叫嚷,不免引来他的注意,他的眉皱得愈发紧了,低沉道:“怎么?”她却故作焦急地来回搜着自己的腰际,心急如燎道:“荷包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是系在腰上的,许是方才落下了。你先走吧,我得回头去寻。”未等那傅作翊作答,她便已疾步跑开去。
  杯中的巧克力夹心雪糕已经见底,他虽说要与她疯疯癫癫地乐了一整天,可这承诺还未来得及兑现,经方才那一事,他此时已是心思全无,忽而扬起手来,“啪嗒——”地打了一记响栗。原在不远处随时待命的侍卫便识趣地走过来,那傅作翊却仅是随手自衣袋处摸出一张百元大钞:“余下的当小费。”语毕,便大步流星地跨向那雪糕屋的大门。
  “先生……”那侍卫伸出手去正欲叫住他,却大大落了空,见那傅作翊渐已走远,只好拿起底下那一张玻璃桌椅上边儿搁着的锦绣匣子,乍看之下竟是精美无比,脱口念道:“你是我人间的四月天?”
  关雪透过那玻璃大门,目光遥遥地望着傅作翊走出自己的视线,便如同要走出自己的生命一般,那种遥不可及的距离宛若将他们硬生生地相隔在了天涯海角,她乏力地伏在一张椅把上边儿,这会子才敢从隐蔽处挪出身子来,还未走到正门处,便叫方才那男侍卫一手拦截下来:“小姐,这是方才与您同行那位先生落下的。”她微微垂下眼睫,原是那只装着照片儿的精美匣子,傅作翊想必自己回头定会寻回此物,所以才没顺手取走。她点点头,正欲接过,转念一想——自个儿一会子还要去见梅龙,若是这个叫他瞧见了,心里又该不痛快了,于是便摘下那一双珍珠耳坠子放入他手中,交待道:“这个匣子,麻烦你送到司令府去,记住了,要指明关雪本人接收。”那侍卫见掌中两颗硕大的白色珍珠熠熠生辉,忙点头笑道:“记住了,小姐请放心。”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关雪甫一从雪糕屋里头出来便疾步走向前头那一个新簇的电话亭,她远远就看见倚在玻璃门前抽烟的梅龙,不知为何,见他站在凛冽寒风中抽烟的模样,短短数月,不过是几番的盈月,几十回的破晓,以及十几次的岁星周期罢了,他却变得好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他从不会抽烟。如此想着,心里便骤然升起来一阵莫名的怒气,她不由得猝然走上去,一抬手便扯下他指间的烟支来,狠狠地丢在地上:“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那梅龙一开口便是沙哑的一句:“在隔着千山万水的石家庄,每逢夜幕垂帘,想你的时候。”
  话甫一出,她的一颗心骇然一阵发虚,只是眼神躲闪地撇开去:“你怎么回来了?你不该回来的,你这么一走便是擅自离岗……”她还未说出余下的话,他便已蓦然攥起她的手,怒道:“跟我来!”话音犹未落,她便已叫他硬生生地扯开步子去,她不晓得他到底是怎么了,亦不晓得他到底是要带自己去哪里,仅是迫不得已地走着,走得很快。
  因着已是严冬时节,那断肠桥下汩汩流过的江水此时已是闫冰一片,一眼望过去只余了白若凝脂的色度,这处凡尘之地无暇得仿若从不曾沾染过这俗世的凡尘。那梅龙忽而放开她,关雪顿时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忙揉着自己已经泛起淤青的手腕,因着方才被他扯着一路急走过来,此时她还未缓过气,这会子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梅龙猝然恶狠狠地将手一指:“当*我分别时在这断肠桥上许下的承诺,你可还记得?”此言一出,关雪心中一紧,不由得直视他:“你有话就直说,别这样拐弯抹角的,我听不明白。”他自嘲地笑笑,脚步不稳地退开去两步,却突然往自己心口处一指:“我为了见你,扛下擅离职守的罪名跑回盛京来,我为了见你,一路上穿越火线险些客死异乡,我为了见你,这些日子风餐露宿不敢公然示人,就怕一不小心叫傅家军押回去,到时候便真的是相见无期。我这样不顾一切为你,可你猜我方才看见什么了?”
  “我……”关雪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万万没想到梅龙竟是一路上遭遇着兵荒马乱,石家庄距盛京岂止千里之遥,外头怕是早已一片烽火狼烟,战争连连的狼藉之状,而他是如何一次次死里逃生的,难不成仅仅是为了见她,为了见她……她嘴角微微瑟动,却是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那梅龙继续往下说:“我看见你和傅作翊卿卿我我,先是一人一口糖葫芦,再是双双跑到那大杂院里头济贫,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好一对你侬我侬的情侣。”他竟然这样说,他什么都不晓得便对她妄下定论,那些郎情妾意不过是她特意安排来刺激傅作翊的手段,她心中委屈,忙辩驳道:“龙哥,不是你看到那样的……”
  “那是怎样?小雪,你当日是怎么说的?”他蓦地伸出手去按着她窄窄的肩头,强迫她直视自己,一字一句便如同雷霆万钧:“我说过我对自己的爱人并无其他要求,唯一的要求便是得对我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否则我这一辈子也无法原谅。你说你把这颗心掏出来给我带走,叫我得好生保管,它会疼会痛,叫我可别伤了它。你还发誓,待我归还之日便是我们结婚之时。”他这样咄咄逼人,义正言辞让她无处可逃,此番话是她当初誓言旦旦许下的,如今她竟要自行反悔么?她的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好似将要坠入无尽深渊里头,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薄纸,嘴巴一张一阖,却是细如蚊声的一句:“对不起……”他的身子猛然一震,好似自己预料到的事果真要应验似的,就如今,只这一秒,他忽然觉得天昏地暗,只感到自己原本拿生命换取的坚持顷刻间便分崩离析了。


☆、【十三章】(3)无非凄风苦雨间

  【第十三章】(3)无非凄风苦雨间
  断肠桥虽向着东面,可依旧冷冻入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江面儿上闫冰已成,便如同囤积了终年不化的千山暮雪,于天地间凝缔了世间万物的沉寂。四下里寒风凛然,轰隆隆自耳畔刮过,噼噼啪啪地抽打在她颊上,每一下都好似要抽在她心上一般,皲裂得疼痛,她极力地仰起脸来,眼中渐渐附上了一层水气,嘴唇哆嗦着唤道:“龙哥……”
  他的身子立在风中宛若一棵青松,却是一瞬间背过身去,心中猛地一痛,好似要耗尽毕生的力气才说出的那么一番话:“我要你一句‘对不起’作何用?我要的不过是你这颗心,可你却出尔反尔。关雪,你怎能如此伤我……”话甫一出,她的一颗心亦轰然碎掉了,那般痛侧心扉的感觉便如同是一把尖锐的利刀硬生生地在心间剜着,顷刻间就有血汩汩地往外流——她至此至今都还是心系于他的,一定是,或许是……
  桥上的人流愈来愈多,渐渐地,他们被没入了人影斑斑之中,隔着一个个掠过的身影,她竟然觉得他是那样的遥远,就好似隔着天涯海角,她心中一紧,突然升上来一阵难以言喻地惶恐,她一时间惧怕到了极处,她惧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失却,于是缓缓迈出去几步,伸手从后头搂过他的腰际,冰凉的脸微微贴在他那温暖而健硕的背脊处,硬咽的声音消散在风里:“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所见的那样,方才我与傅作翊那些事纯属应局之计罢了,他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关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略与梅龙道清楚了,那梅龙虽知她仅是权宜之策,但毕竟心中酸楚,心里头就似有一种念头在根深蒂固——她难保有一日会记起所有的事,依照她以往为了傅作翊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倘若真到了那一日,他便是极力想留住她也是留不住的。她的手圈得那样紧,好似在泥沼中拽住了救命的稻草,一刻亦不肯撒手。他思潮起伏,只觉得胸口痛得都快要炸裂开来,便好像叫人死命地揪着拧着,一阵阵痉挛得厉害,厉害得快要窒息。他不由得伸出手去缓缓扯下她的手来,却是缄言不语地往前迈开去一步,望着底下那闫冰的一片白雪皑皑,只是目光如胶,忽而疏离忽而遥远。
  她的手大大落了空,身体渐渐发僵,心里头亦是一片荒凉,他还是不肯相信她,他还是心有芥蒂,她上前去一步,欲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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