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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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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回到她的病床前,看了看她微睁的眼睛,“醒了么?”
床上的人没有理我,她的迷蒙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像是想要辨清什么,没多久后她又重新闭上,刚才帮她掖好在被子下的手又重新探出来,抓住我垂在身侧的手。

医务室里安静得仿佛能够听见点滴液挤出管口,掉进管体时一声“滴答”的细响。
很小很细微。
却不断地环转在我的耳边。
落进管体的液滴打凹了平坦的液面,然后反弹出一个小小的凸面,波纹无声地扩散开来,撞击在管体壁上,荡回来,和新的波纹交错在一起。

我迅速把手从方若绮的手心里抽出来,却见她的手无力地落下,又无奈用另一只手抓住她下落的手。

所有的动作都是在无声中进行的。

我看着她安宁躺在床上的模样,她的头微陷在枕头里,海藻般浓密的头发披散在耳后,她的脸因为发烧而泛着红,一副快要病入膏肓的样子。
但她的唇边却是有着一丝微笑的。像安详沉睡的睡美人。

我静静将她抓住我的那只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想要抽开手,却感觉到她捏得很紧,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上面,有着虚弱的轻颤——
她在迷蒙之间干涩地轻呼——
“靖阳……不要……不要……”

她的手心是一片温热的濡湿,大概是因为发烧而冒出的冷汗,她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说出那句话之后,医务室里又重新失去了声音。
我走到药柜前翻出两颗退烧药,倒了水,一只手扣住方若绮的后脑勺,把药和水统统灌了进去。然后把她的头重新放到枕头上,方若绮难受地移了两下脖子,重新在枕头上找到最初压陷的地方舒适地停下,再次睡着了。
或许她从来都没有醒过。
无论是在她的梦境中,抑或是她在真实的梦境中。那个有着童靖阳的世界。

其实童靖阳有什么好?粗鲁、粗暴、狂妄、既不懂得人情世故,又不懂得讨女生欢心。如果说他的那些女粉丝是喜欢他的桀骜不驯也就罢了,他毕竟还是一个偶像,与大众有着一定的距离,适合被那些无知的小女生仰望。可是你,方若绮,你曾经和他交往过,童靖阳的脾性和作风你还不了解么?
既然明知道他是那么傥荡的一个人,你为什么还要一头栽进去不肯出来?
被古芊菁欺负成这样,被童靖阳冷嘲热讽过,你还不死心吗?
你以为你是在拍青春偶像那些狗血电视剧么?

汗水开始从她的额角冒出,顺着她脸颊的轮廓滑进她的颈脖里。我走到窗台边拿下一方干净的手帕,顺着她精致而平滑的轮廓擦拭而过。
她鼻息间滚烫的气息洒落在我的手上,迅速地扩散开来,钻进手心,淌进每一道纹络里。
真的很滚烫、很滚烫。

她紧闭的眼角处挤出一颗宛若珍珠般大小的泪珠,在她漆黑的睫毛上晕散开来,让她看起来像个被折磨得快要坏掉的洋娃娃,令人有种莫名的心疼。
我把手帕搭在床头,凝视她搭在额前被汗水沁湿的刘海,心头涌起一波迥异于常的情绪,像三月草坪上的绿草被清风拂过时那般摇曳而起的绿色的矮浪;像蜻蜓点水般迅速地降落于湖面,触起一圈一圈光华的波纹;像春天的细雨轻柔地飘洒在脸上,胧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明明什么声音也没有,却是那么真实的动态之感。

我的双腿仿佛被钉死在地面上,目光也无法移开,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我的手沉默地抬起,靠近她光洁滑腻的肌肤,轻轻撩开她搭在额头上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她的体温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的炙热,好像只是比正常人的体温稍稍高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我手上的温度产生了变化还是药力已经发挥了作用。

我一时间竟看着自己落在她额角上的手指失了神,等到愕然醒神的时候,猛地蜷起手指收回身侧,跨步朝医务室的门口走去,拉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进来的王瑞恩。
王瑞恩憔悴疲惫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让我对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涌起没来由的困惑和罪恶感。
像是中了蛊咒,被人操控了躯体,一举一动都脱离了脑神经的控制,被蒙蔽了双眼,失去了意识,大脑陷入苍茫的空白——只是想着要靠近她,想要触碰到她,想要抓住她,把她扯回现实里,让她忘记那个人。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要走了?”王瑞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方若绮,问。
“是啊,”我淡淡地回答道,“方若绮发烧了,她刚才吃了药,你去看看吧。”
王瑞恩担忧地点点头,又说:“刚才周映彤打电话给我,问《明星志愿》的主题曲决定好演唱者没。”
“然后呢。”
王瑞恩望着躺在床上的方若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其实我本来是打算让若绮试试的,不过《明星志愿》的拍摄给她造成的压力比想象中要多,再加上现在她身体的情况,还是算了。”王瑞恩耸耸肩,“周映彤推荐了一个人说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唱好,她还说那个人你也认识。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见,再下决定。”
我想了想,问:“周映彤推荐的人叫关古威?”
“嗯,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没正式听过他唱歌,不过他是明星艺校2000届唱歌比赛中和方若绮同获一等奖的人,还是周映彤首次破例签一个未毕业的新人,估计实力不会差。”我说。
王瑞恩应了一声,算是认同,然后他朝医务室里走了两步,我正准备离开医务室的时候,王瑞恩却突然回过身来——

“你怎么知道若绮参加过唱歌比赛,还拿了一等奖的事?”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如光速般凋谢的花朵,为何而植,为何而生。——方若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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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三月里会有这样清爽不潮湿的天气,瞬间就打消了坐车的念头,离开明星艺校后一路往温宁珊的家走。
如果换了以前,这么三十分钟的脚程大概会站在车站和人群挤着上车,然后窝在座位里面懒得动吧。
阳光明媚地洒下来,透过繁密的枝桠和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夜间闪动着的星光,美得如梦如幻。
我捧着黎华给的那个礼盒走在大街上,超过了前面慢行的人群,逆着走来的人朝前去,前方有一家新开的店铺,门口的铺着的红地毯一直朝外伸延除了三米长,各式的花篮密集地拥挤在一起,迎接着因新奇而前去的男男女女。
我的脚步停在那家人流拥挤的店铺的门口,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挂着的招牌——
DIY自制饼干蛋糕巧克力。
外面还贴着几张宣传自制蛋糕的海报,上面有各种款式提供选择,我看着冷藏柜里的样式蛋糕上写着的“XXX Happy birthday”的字样,突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有好几个女生看到我对着海报大笑,以为是疯子,受到惊吓似的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我不是什么当红艺人,更不是商业名流抑或富家的千金小姐。
我没办法像那些有着大把大把可以挥霍的金钱的人一样,动辄就送一辆车子或者一栋房子给别人当生日礼物——我平时打工的钱全都贡献给学校的教授买宝马去了,口袋里的钱加上银行存折里的钱能买辆玩具车都不错了。

我看着那DIY三个大写字母入了神——
王大哥,或许我能给的礼物很寒酸,或许这是你人生中收到过的最廉价的生日礼物——
可是我只有能力送这个给你。
我亲手做这个给你,表达我对你的感谢。

你会嫌弃吗?

我顶着一堆人的臭骂挤开人群,把脑袋探进店子里看了看,居然只有三个烤炉——但是外面却站着几十号人。
估计等到天黑都没轮上我。
我很快打消了在这里制作蛋糕的念头,一手捧着礼盒一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向老板买了做蛋糕的材料,然后捧着欢天喜地地在一众人围观疯子的目光下跳回了温宁珊家(……)。
怕什么,温宁珊家有烤炉。
做好了还能让她尝尝呢!

……
我抱着一堆东西抄小路回温宁珊家,穿过后街小巷,头顶上是杂乱交叉的电线和身旁一扇扇掉了油漆的大铁门。
有瘦得皮包骨的狗从栅栏那里望向外面,一有人经过便“汪汪”地叫起来,倒真说不清是给主人做警报还是乞求外面的人给它扔食物了。
挨家挨户外挂的衣物正哗啦啦地往下掉水。这里是最平凡的住宅区,偶尔路过那些低矮的住房的门口,看见几个中年妇女正端着大铁盆挨在门口搓衣服,白花花的肥皂泡从盆子里堆砌而起,并没有像黎华王瑞恩衣服上那种好闻的味道,而是廉价肥皂的味道。穿过这样逼仄的小巷,一个不留神就会头顶就会扫过湿淋淋的衣服的下摆,所以不时都会听到有人开口大骂——
哪家不要脸的又把衣服挂在我家门口啊!要死啊这!
我靠,谁的内裤掉我头上了!

我飞快地穿越这条狭长静得只有各户电视机和食物下油锅衣服在盆子里刷东的声音的小巷,脚下一不小心踏进了水坑,溅起一面脏兮兮的水花,飞到旁边一个正在弯腰拧开别人家水龙头准备洗盘子的中年妇女的裤腿上——
污点染上了她那条陈旧的裤子。

“你哪家的疯丫头啊!走路不长眼睛啊!我这条裤子要二十块!二十块你知道吧!!”那个中年妇女把盘子往脚边用力一放,霍地撑起腰杆对着我一顿臭骂。
“对不起啊。”我抱歉地说道,“阿姨我有事,先走了。”
中年妇女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就放过我的打算,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臂,一声吆喝把整条巷子的人都唤了出来,那些在门口洗衣服的、晾衣服的、在家嗑瓜子看电视的、拿着藤条教小孩的,一下子全都站到了门口看热闹——
鄙夷和兴奋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这条静得像是死巷的地方像炸开了锅一样闹起来。

“哎哟!你们快来看啊!这死丫头弄脏了我的裤子不认账!还有没有天理啦!”
紧接着就是一堆看热闹的人捂着嘴偷笑和指指点点——
我抱着一堆东西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中年妇女张着夸张的口型和奋力地舞动手臂企图招来更多的围观者来围观她的“不幸”,我在她猛张的嘴里看见了黄黄的牙齿和牙缝里卡着的菜渣,常年囤积腐肉和残菜的恶臭味喷到每一个人的脸上,我觉得恶心想吐,但其他与她同样的那些中年妇女们,像是闻不到,照样兴奋。
这样常年没有热闹的小巷,出了像我这样的“大事”,倒还成喜事了。

这条破旧的小巷里所住的人似乎全都蜂拥而出,一下子四周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有几个妇女戳着自己儿子的太阳穴,破损的指甲像是要戳进血肉里,教训道:“看见没有,长大一定不能做什么没品的人啊。”
“啧啧,现在的女孩子啊,眼睛都不知道长哪去了……”
“还能长哪啊!都跑帅小伙子的身上去咯,全都眼睛都放头顶的!”
“她这么个穷酸的样子也能那么傲?!”

那些快要走进更年期的女人们恶毒的话语和她们手上挥舞的藤条像是恨不得抽在我的脸上。我低着头不吭声。
这样的情节,仿佛是被一大堆一大堆的蟑螂包围着,只要一下的反击,她们就会肠子外流地躺在地上,然后散发出更臭的气息,引来更多的围观者,直到把你掩埋。

刚才被我弄脏了裤子的大妈挑了挑眉,对于现在这个状况她满意极了,她拉高了声音说:“要么赔条一模一样的裤子给我!要么赔五倍的价钱!”
我用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满,狠狠地说:“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的眼珠子瞪出来!告诉你啊,这条裤子陪了我十几年了!有感情的!你今天要是不解决这事你就别想走!”
我摸了摸口袋,刚才几乎是倾囊去买了做蛋糕的材料,只剩下几个硬币,七拼八凑也没她说的那五倍价钱。

“我看她手上捧着的那个盒子挺值钱的,干脆拿了去吧!”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个人这么说起。
我抱着那个装有小礼裙的手紧了紧。
中年妇女看见我挺紧张那个盒子的模样,笑了笑,使出平日扛米扛油搓衣服的劲从我的手中夺了过去,盒子摔在地上,她把那条裙子拿了出来,亮片的裙摆在空气中散开,她在四周围街坊的眼前骄傲地展示,“哦哟,还挺漂亮的,看起来值几个钱……”

盒子里原本被裙子压在下面的邀请卡掉了出来,安静地躺在地上。
是王瑞恩的生日派对邀请卡。

“还给她。”一道苗条的身影撞开人群,往我眼前那个中年妇女的脸上狠狠地甩上一张一百块的钞票,然后把裙子夺了过来,塞到我怀里。
“宁珊!”我惊呼起来。
但温宁珊却没有看我,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失去了生气,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个抢我裙子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摸起被拍在脸上的一百块钱,本来还想再骂几句,但是看着温宁珊冷着的一张脸,于是只是碎碎念了几声,像偷到奶酪的耗子一样抱着盘子得瑟地往屋里去。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小巷里重新归于平静,又变回了原本的死巷一般。嗑瓜子、看电视、洗衣服的声音全都各归各位,悬在头顶上的衣服仍旧在“啪嗒啪嗒”地往地上砸着水,在凹处集成一汪泥泞的水潭,等待着下一个无心的人一脚踩过。

温宁珊一语不发地拾起掉在地上的那张邀请卡,递到我面前,“你的?”她的眼睛没有在看我,眼底是那种死寂的白,仿佛失了魂魄。
“嗯……”我接过邀请卡,看着温宁珊的模样,有些担心。是病了吗?
“宁珊……”我正准备开口询问,她只是淡淡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飘来一句话:“回去吧。”
“嗯。”我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温宁珊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我低头在玄关处换鞋,抬起头发现温宁珊怔怔地看着我放在鞋柜上面的那条裙子和那堆做蛋糕的材料。
“怎么了?”我问。
她垂下了眼帘,睫毛遮去了眼睛里最后的一丝光亮,平静的面容让人心惊,“是王瑞恩送的?”由于她的语气太过平静,以至于这一个疑问句足以让人听为肯定句。
“是黎华送的。”我回答着,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中隐含的问题。只是把裙子平整地放好,怕弄皱。

温宁珊悄悄咬住下唇。
我抱起做蛋糕的材料往厨房走,自顾自地问:“对了宁珊,借你们家的烤炉给我用一下。明天王大哥生日,我想亲手做个蛋糕送给他。”
温宁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站在玄关那里,像是没有听见。
“宁珊?”我疑惑地喊她。
温宁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笑着转过身来,温婉的笑容一如既往,“王大哥?”
“哦,就是王瑞恩导演。”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平日里叫得顺口了,一下子也对温宁珊这么说。
“哦……”温宁珊用略带歉意的目光地瞄了眼厨房,说:“可是我们家的烤炉刚好坏了耶。”
“这样啊……”
温宁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邀请卡,看了看,突然笑出声来,竟显得有些诡异。她把邀请卡在我眼前晃了晃,上面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不断跳动,“派对地点不是在酒馆里面么,酒馆里面肯定有烤炉啊,你早点去不就好了。”
我恍然大悟,“对哦!”
温宁珊凝视我的脸,眼睛里还是柔和的笑意,“你怎么两天都没回来?”
我想了想,没打算告诉她自己被古芊菁推到水里的事,温宁珊是心思很敏感的女孩子,省得她担心,“剧组里的事太多了,所以干脆就在那借住了两天。”
温宁珊点点头,“你赶紧进房间休息吧。”

而就在我走进房间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温宁珊脸上的笑容迅速地垮了下来,像是被暴雨从枝干上打落在地的花朵,光速般地凋谢。
失去了生命。
枯萎了。
腐烂了。

她走进厨房,从烤炉里面拿出两份烤好已久的蛋糕,端到客厅的桌子上,默默地吃起来。
蛋糕的香味满布了整个客厅,这是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分量。

脸上被一片黏糊的液体打湿。
抬手,是满满一手掌的眼泪。

******
我回到房间,然后把鞋子一踢,像块烂泥一样摊在了床上。
裤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收进来一条短信——

回到家了吗?这两天都不用回剧组了,好好休息。——王大哥。

我笑了笑,回“好的”然后点击了发送键。
信息发送成功的图标在屏幕上闪动了两下,然后暗了下来。

在床上躺了一会,想起新换的手机卡除了王瑞恩没人知道,于是又编辑了一条“这是我的新手机号——若绮。”然后在收件人那里打进温宁珊和关古威的电话号码。旧的那台手机里删除之后也不过三个号码,所以每一个都烂熟于心。我习惯性地把第三个电话号码也打上了收件人的框条里,却在快要打完最后两个数字的时候愕然停下——
这个号码,是童靖阳的。
既然下定决心要忘了他,又何必要在把他的电话号码收进手机里?
我苦笑了一下,又把打进手机的那条童靖阳的电话号码删去,只剩下温宁珊和关古威的号码,按了发送。

没过两分钟,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来电人是“阿威”,我揉了揉太阳穴外加深呼吸后接起了他的电话——
“阿威?”我轻车熟路地把手机拿开耳朵三十厘米远。
“大姐!!!!!!!!!!!!!!!!!!!!!!!!!”此人每次通电话的开头都是一顿河东狮吼。无论大事小事,他的吼叫声总能让你以为天要塌了。
“……”我沉默着让他吼完下半场。
“喂喂喂?!大姐你在不在啊?!”
“……什么事?”我有气无力地问。真的,如果你每天跟关古威讲超过三次电话,你一定会精尽气竭而亡。
“跟你说啊!!!你不是在那个啥《明星志愿》的剧组里面演戏嘛!!昨天映彤姐通知我说要我去唱你们电影的主题曲诶!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我好开心!!……话说大姐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还无端端换了号码!!”
我真的感觉天要塌了,无数个感叹号在我的眼前跳跃,以及耳边不断地响起关古威那句“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
……天天都要被他骚扰到神经衰弱了。
我嘴角抽搐地“呵呵”笑了两声,表示我与他一同喜悦(……)。
“听说这次我能成功成为你们主题曲演唱者都多亏了黎华,是他赞同的诶!大姐你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帮我好好谢谢他啊!”
“黎华?”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是啊,他人好好啊,简直就是那啥童话里的……天使般的大哥哥!”关古威在那头欢呼雀跃。
我的嘴角抽搐得快抽筋了。

“……天使般的大哥哥”。

我对于关古威那贫乏的形容词汇表示万分的头痛。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呢……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人心。——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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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星艺校开车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了,经过学校宿舍楼的时候听见男女生们打打闹闹的声音,像是有永远也花不完的精力。
我戴上墨镜,看见紧跟在自己车后把车开出明星艺校的还有几个富家子,他们把音响开得震天动地,灯光五颜六色地闪着,把附近住宅区里的人吓得鸡飞狗跳。
有个女人愤怒地站在楼顶上泼下一盆水——
“神经病啊!大夜晚的那么吵!”
那几个富家子只是歪着嘴不屑地笑笑,那盆水在泼到他们车上之前他们就已经把车子开走了。
不知道是用来洗脸还是洗脚的水哗啦啦地洒了一地,地面形成了一滩颇大的水渍。

开到市中心之后车速明显放慢了,虽然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但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晚上八九点的车辆并没有少多少。

又是一个红灯。
我百般聊赖地看着广场上高挂的大屏幕,上面是我和席若云经常去逛的那个品牌服饰春季最新款的时装走秀。聚光灯忽明忽暗地打着,照相机的闪光灯像华丽的背景一般随着模特们的步伐闪动,那些模特儿们一个个穿着小码的衣服裙子走上T台,脚下踩的是比古芊菁穿的还要夸张高度的高跟鞋,一扭一扭,她们训练有素自然也不怕摔死。
我撑着下巴看着,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我以前还没有红起来的时候给几家杂志当过平面模特拍照,虽然不是专业的那种,但是只要你在模特公司呆上一天,你就会被里面的专业的模特们吓到——不论男女。
他们的肚子几乎一天都不下一粒米,过着比神还节俭的生活——早上最多一杯麦片,中午吃用白开水刷出来的青菜或者生吃蔬菜,晚上吃一个比掌心还小的苹果……然后他们还会摸摸喉咙说自己被撑到了。
他们即使偶尔吃些肉类,也只是不用油煎的,对,就是过着完全不摄入任何油脂的生活,而且,尽管如此,他们吃一块肉下肚子就会立刻像和尚吃了烧鹅一样在嘴里念着“罪过啊罪过啊”恨不得刚刚吃得全都吐出来。
以控制口腹之欲为回报的是他们一个个和排骨一样的身材。这样让他们足以穿下公司里所有最小码的衣服,然后露出漂亮的排骨(……)不对,是锁骨和蝴蝶骨,在T台上熠熠生辉,大放光彩,惊艳四座。有些忍受不了饥饿的模特在经纪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吃了别的东西,然后在称体重或者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变重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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