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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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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上王瑞恩表面赞誉实则暗藏嘲讽的神情——
是的，这卷带子的播出，为方若绮扬眉吐气，把古芊菁的恶行公诸于世，媒体也必定会对古芊菁的这个“特别演出”加以揣测。
只是，他难道没有想过，他这样做无疑是向岳行空宣战，为了一个方若绮，堵上了自己所有的前程，堵上了自己未来的荣耀与光辉，不动声响的，向全世界，宣战。
我竟然这样的不了解他。
还是说是我太看轻方若绮在王瑞恩心中的位置？
******
结束了首映式的形式与媒体的会面，我看见王瑞恩牵着方若绮从容在助理和副导演的开路下穿梭过拥挤的人潮，走进了高台下的黑暗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方若绮的身影依偎在王瑞恩的身旁，像娇小依人的小鸟。
其实王瑞恩完全能够保护她的啊。
他能做到的事比我还要多。
为什么，我还要去管？为什么，席若云偏偏是拜托了我。
我和席若云微笑地走下台，和他们走向两条不同方向但最终会指向同一个目的地的路线。
我和席若云坐在VIP放映厅里，看着屏幕上《明星志愿》的首映。电影里天空白云一片亮丽的颜色落在我们的脸上，忽明忽暗。
席若云焦急地朝四周张望，心思根本没放在她这一部宣告演艺生涯结束的电影上，刚才的情势对席若云来说那样混乱，她竟一下子忘记了要向媒体宣布自己退出演艺圈的事。
而我，虽然目光是放在眼前的大屏幕上的，但是心思绝对不在那上面。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意外，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范围。
方若绮的曝光，王瑞恩的高调提携，古芊菁暗地的换角。我甚至能想象的出来，此时在另一个影城里看见直播的岳行空那张震怒的老脸。
“吱呀——”
放映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是手牵手的王瑞恩和方若绮。
席若云猛地转头看向他们。
我微微地眯起眼睛。灯光虽暗，却能依稀看见那两人脸上炽热的红晕。
我不经意地轻哼了一声。
王瑞恩那夜说选择首映式结束就说的原由，说他选择的时机一定是最适合的原由，竟是如此。
他们……在一起了吧。
不过……
是个女生，看见了王瑞恩这样的行动，也该在一起的。
虽然他们在一起是意料之中的事，却也如方若绮突然曝光的事一般有些难以接受。
我起身走到王瑞恩的面前，目光飞快地扫过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压低了声音说：“出去，我有事要跟你谈。”
王瑞恩倒也没有意外，他只是宠溺地拍了拍方若绮的肩膀，让她自己先去看首映，然后跟我重新离开了放映厅。
我看见方若绮羞涩地对他笑，看见方若绮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说不出口的，就是有莫名的怒火。
……
VIP放映厅外的长廊上，我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人后，彻底把脸色沉了下来。我看着一脸无所谓超自然并且外带表白成功的欣喜若狂的王瑞恩——我的心情和他此时的心情是彻底相反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笑得这样淡然无所谓。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因为一个表白成功而表现得欣喜若狂。
现在岳行空那边还没有动作是因为《战栗天使》的首映式还没有结束，王瑞恩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古芊菁易角，虽然他表面上好像是做得滴水不漏万分自然，但是以岳行空那种横行幕后影坛的龙头，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王瑞恩？
岳行空那么疼爱古芊菁，报复，是迟早会来的。
以王瑞恩现在刚刚踏入导演界的身份，刚刚才发表了处女作的身份，以他在导演界刚刚累积起来微不足道的信用度，一下子，就会被岳行空击垮的。
如果说古芊菁有什么过硬的、坚不可摧的东西，那么一定是她的后台——
岳行空和古影洁。
即使岳行空有一天垮了，还有古芊菁的老妈，她妈妈是比岳行空掌权更大的人，是整个乔亚的幕后女老板。
是，我和王瑞恩的确是看不惯岳行空横行霸道的风格，也有在暗地计划着把岳行空拉下台。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现在我们的羽翼未丰，又岂是能与他比拟的？
硬斗，只能是两败俱伤。或者，我们伤得要更重。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部署这一切的？”我冷静地问。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是为了怒火而发泄绝对不是现在该有的做法，事情都已经发生，发怒，又有什么用？
王瑞恩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问的是换角的事，就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餐厅吃饭遇到古芊菁和童靖阳那晚上决定的。如果你问的是刚才大屏幕上放出了古芊菁把若绮推下水的事，就是由我拿到那一卷录影带开始。
你和我都看得见，古芊菁那样的演技，即使她是岳行空的女儿，我也没办法容许我的电影被这样的一个人毁掉！”
“我能理解你对电影的追求，我也能理解你想要换掉古芊菁的心情，但是一个人的想法是一回事，做法又是另一回事。你知不知道你转行做导演的头一炮有多重要？你这一步走不好，很有可能毁了你所有！你今天把古芊菁的恶行向媒体公布，你以为媒体会察觉不出其中的倪端吗？到时候《战栗天使》上映结束，他们拿两者的演技一对比，就会发现古芊菁在《明星志愿》里的表现和她在《战栗天使》里的表现根本不符。你以为，这件事还能瞒得了多久？”我说到最后声音也变得急促，就算《战栗天使》是古芊菁父亲的电影，就算古芊菁有认真对待，但是一个人的演技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练的，以古芊菁的资质，如果不是发自内心，根本不可能做到像《明星志愿》播给外界那样的片段——
而事实上，那真真确确是古芊菁发自内心的表现。
……
“我知道。”
“所以呢？你即使不怕自己的前途被毁，难道你就不怕方若绮被乔亚封杀？”我皱眉问。
“我会去保护她的。何况我根本没打算瞒。”
我笑了，“你别告诉我你拍完你的第一部指导作品就带着方若绮回乡养老了啊？我还真不信这一套。”
王瑞恩也笑了起来，我们两个人在这样紧迫的气氛里竟然失神地笑，估计此时拐角处若是走出来个人也会被我们两人活生生吓死。
“我还真打算带若绮去避世。”
“……”我的笑容定在唇边。
“等一会首映结束了，我就带她走。去海边。”
“你这算是逃避的行为？这不是你的风格。”我说。
“若绮一下子受不了媒体这样的围战的，不是我逃避，是我不想她去面对这样的世界。”王瑞恩淡淡地回答，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显。
“不想她去面对？是你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她迟早要面对，你这样保护她，只是害了她。”
是你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是你把她带到众人和媒体的话题中心的。
是你让她被媒体围战的。
但是你却要带她避世？王瑞恩，你的宠爱，迟早害死她。
不是你说要保护就能保护的。
岳行空、古影洁、乔亚，现在的我们还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想若绮需要一个习惯过程。”王瑞恩说。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王瑞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是跟我打了声招呼，走到了走廊的另一边。
******
《战栗天使》首映式现场。
童靖阳草草讲了几句后便离开了高台，也不管FANS的呐喊和记者的围堵，丢下在台上的古芊菁和岳行空直径离开了现场。
岳行空的助理在岳行空走下台阶的时候凑到他身边说了几句，而后，岳行空和古芊菁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古芊菁的脸上流露出阴暗的恨意，岳行空则是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的皱纹全都堆到了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岳行空和古芊菁走到后台里最偏僻的休息室，对着助理就是一阵怒吼。
“刚刚有记者在《明星志愿》首映式发布了消息，古小姐原本在《明星志愿》所担演的角色换成了一个名为方若绮的女生担演，而古小姐则是以特别演出的身份……”说完，助理胆怯地看了看古芊菁。
古芊菁的脸色比她的头发还要绿，她哆嗦着手扇了那个助理一巴掌，那个助理歪歪斜斜地撞到了梳妆台上，古芊菁不可置信地低吼，“不可能！王瑞恩怎么敢这么做！特别演出？！演出什么了？”
助理捂着被打出血丝的嘴角，委屈地说：“……好像是一幕落水的片段。”
“……”古芊菁倒吸一口凉气，踩着高跟鞋朝身后退了两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岳行空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拿出手机走到一旁，翻到王瑞恩的联系电话，但是电话一直连接不上，只是有一道官方的女声不停说着“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
岳行空震怒地把手机“啪”地往桌子上一放。
王瑞恩竟然把他的电话设成了拒绝接听！
这个圈子里还没几个人敢那么大胆地对他，更何况还要靠他的举荐才能顺利转行成为导演的王瑞恩！
岳行空走到助理的身旁，三两下从她的包里掏出手机，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对着自己手机上王瑞恩的电话号码一连拨错了好几次——
“喂？”电话那头传来王瑞恩的声音。
岳行空的心里的怒火一下子串到了头顶，吼道：“王瑞恩，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的首映式上的事情！”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就是你听到的版本那样啊，还要我解释什么？”
“你！”岳行空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就这样，再见。”
……
“嘟嘟嘟……”
岳行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王瑞恩结束了电话，重新走回到我面前。
我心中有种预感，问：“岳行空？”
“嗯。”
“你当真不怕岳行空在这行封杀你？到时候，你的前途全毁了。”
“为了若绮，我什么都不怕。”
我怔在原地。
王瑞恩的眼神，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
为了若绮，我什么都不怕。
她就真的那么值得你为她堵上一切？不惜对全世界宣战？
我叹了口气，放弃了劝说王瑞恩的念头。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么我作为你的兄弟，也没有再反对的理由。毕竟以王瑞恩那样性格的人，一旦决定要去做什么，一定会坚持到底，所以，他对方若绮的守护，也一定会坚持到底。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不会后悔？”我一字一顿地问王瑞恩。
王瑞恩点点头，“是。”
……
“那好，我们就来赌一把。”
“……赌什么？”
“毁了古芊菁的所有。”
那我们就来赌一把吧。
我们来试试，和岳行空进行一场死斗——
最后鹿死谁手，还并不知晓。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
“喂，你有男朋友么？”
“没有。干嘛。”
“那你现在就有了。”
“……你发什么神经。”
“女人，我有点喜欢你。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
在一起吧。
这是王瑞恩在踏入4020电子书时给我创造的一个全新的世界。
美好得不真实得让我一度这只是个幻觉，是个让人不愿醒来的梦，是个脆弱得一如泡沫的幻境。
可是他对我付出的行动，对我说的话，给我结实而温暖的拥抱，都坚定地告诉了我，这一切，并不是梦。
只是我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属于我——方若绮的。
我不该是这么美好的世界的主人啊。
我和王瑞恩安静地相拥着。他滚烫的气息流泻在我的耳廓，他诚挚的话语像一半甜腻一半酸涩的果汁，淋在我的心上。
那些久远得像是一张张黑白照片般被尘封在大脑深处的记忆，在这一个无人知晓无人意料的时刻里，重新被感动燃亮，填上色彩，附上灵魂。
于是我的躯壳再一次变得生动，变得不再是行尸走肉。
所以呢。
要在一起的。
应该在一起的。
因为，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渴望王瑞恩的温暖，我渴望他对我的好，我渴望他此时的拥抱，我渴望他滚烫的气息，我想要他一直这样抱着我，我想要他一直在我身边，我想要他对我的誓言，我想要他对我的拥护，我喜欢他在我身边，我依赖他的所有，我相信他，我信任他，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留余地的信任——
我觉得，他一定是那些言情小说里矫情地刻画出来的人物，悄悄地逃出了小说的纸张，来到了世间。他就是那种——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你、都背叛你、都放弃你，他也一定会在一片乱世中坚定不移地找到你，来到你身边，和你温暖地执手相望。
所以啊。
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喜欢他，他也用行动说喜欢我，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那些残留的印记，那些久久不散的记忆，也该是，以一段全新的记忆，掩盖了去。
我把脸埋在王瑞恩的胸前，缓缓地把眼睛闭上，放松了全身的紧绷，软软地靠进他的怀抱里。我把手紧紧地环上他的腰，就像他环在我腰间的手。
我感觉到他在我耳边变得粗重而兴奋的呼吸。
因为我也是同样的。
我甚至分不清此时频繁急促的心跳和呼吸究竟是谁的。
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脸越来越红，我们炽热的呼吸交错在空气里，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扑通扑通。
像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胜于天籁。
王瑞恩柔软而温厚的嘴唇落在我的眉心。
他闭着眼睛，我看着他逐渐放大在面前的脸。
有人说。
落在眉心的吻，是最纯净的吻。
不容瑕疵的，不容背叛的，是需要全心全意去呵护的爱情。
因为太过纯真和完美的东西，往往也最脆弱，就像盛夏里在空气里飘扬的泡沫，极易的幻灭。
王瑞恩用他的五指扣上我的，我们两个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两人掌心的温度仿佛像一股柔和的火焰，燃烧着彼此，温暖着彼此。
他牵着我，走进了VIP放映厅里。走进了他带给我的全新的世界和对这个世界和煦般的希望。
偌大的放映厅里此时只坐着两个人，一个人是黎华，另一个自然是席若云。
黎华静静地看着屏幕，听到我和王瑞恩进来的声响，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我们的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王瑞恩交握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眼里只是和平日一样的冷静，但却让我感到那么明显的寒意。
就像突然踏进了冰雪的世界，千万根冰柱朝你飞刺而来。
他沉声对王瑞恩说：“出去，我有事要跟你谈。”
王瑞恩对黎华点点头，而后转身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先去进去。
我没有多说，只是按照王瑞恩的意思走到席若云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啪。”
放映厅的门被重新关上，长廊外被灯光拉出的影子被木门隔绝，王瑞恩的刚毅分明的侧脸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虽然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我的身边也只是坐着一个我感觉到亲近却也不愿信任的女人。但是王瑞恩拍我肩膀的手，那么沉着，那么有力，仿佛是在叫我不用担心。
他叫我不用担心。
我就真的不会担心了。
我靠在椅背上，小腿上是穿高跟鞋带来的酸痛，但却没有在意，眼前是巨大的屏幕，播放着《明星志愿》。
……
明星志愿，请你跟着我，明星志愿，不只是个梦……
想起自己与王瑞恩初相遇的那天，抱着想要让他注意到我的心故意在他身后的路上唱出了这首歌，故意吸引他的注意，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却没想到，如今他真的给了自己一个明星志愿。
明星志愿，不只是个梦。
它原来真的不只是个梦。
“开心吗？”
身旁的女人突然出声，我的思绪沉浸在电影里，一愣，转头看她。
席若云没有看着我，她双眼只是黯淡地看着屏幕，她甚至连唇边的弧度也十分黯淡，甚至让我怀疑刚才是否是她在说话。
电影里带出的光亮在席若云的脸上五颜六色地闪着，她的脸一半在我的视线里，一半在埋阴暗里，我看得到她半张脸的表情，却无法看得完全，我不知道她此时究竟是以何种心态来面对我。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自己的梦想一夜之间得以实现，不开心，那是骗人的。
可是席若云，我开不开心，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开心，你会开心吗？还是说，我开心你就不开心？又或者说，是要我回答不开心，才能令你舒心？
席若云也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她从未问出口，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我旁边，恍若透明。
直到王瑞恩重新走进放映厅。他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包围了我，他对我说：“若绮，走吧。”
我看了看还未播完的电影，疑惑地问：“去哪？”
王瑞恩神秘地笑笑，拉起我的手，“去就知道了。”
我被王瑞恩踉踉跄跄地从座位上拉起。
身后是席若云极度黯淡的目光和紧握的拳头。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这世界上的万物，都是有牵连的。
就好比生物链。田里的水稻，因为有了青蛙，所以除去了稻螟虫，因为有了蛇，所以避免了青蛙的泛滥，而鹰，最后叼走了蛇。
没有谁可以笑傲一世，没有谁可以独掌天下。
岳行空是古芊菁背后最明显的后台。古影洁是整个乔亚和支撑岳行空的最大的掌权者。他们可以为自己的女儿铺上一条路，以表他们对古芊菁的宠溺，但同样的，古芊菁也是他们作为父母最大的软肋。暴露在外，无法遮掩的软肋。
无论岳行空怎样的老奸巨猾，无论古影洁如何只手遮天，他们终究是有着最大的软肋。而这，恰恰是平日锋芒毕露嚣张不可一世的古芊菁。
脑海里一直盘旋在一个声音——
毁了她。
毁了她。
毁了她。
毁了她。
毁了她。
毁了她。
不想被毁灭，唯有毁了对手。
我等王瑞恩走进放映厅之后，从手机里翻出郝友乾的电话，只是迟疑两秒，克服了所有的冰冷和恶心，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里传来冰冷而有序的连接声。
郝友乾，和他相熟的人都称呼他为理查。他是众所周知的股票大亨，手上所拥有的资金总数无人知晓，只知道是一个天文数字。他十分低调，并且从不参与演艺圈的八卦丑闻，是每一个爱慕名利的女星想要巴结的豪门——
实际上，他在演艺圈里的势力，比岳行空或者古影洁要来得更大。
他真正掌权的范围，我们这些局外人，也只能是顺藤摸瓜的猜测而已。
我自己从没想到，会再有一天，竟被逼得去主动找他。
这算是，报应吗。
自己和他的关系，是相熟吗？却又不愿承认。是陌生吗？却又被现实否认。
“黎华，没想到你还会有主动打电话给我的一天啊。”电话里传来略微苍老和压抑着笑意的声音，我甚至可以通过这把声音想象到郝友乾披着厚重的皮毛靠在沙发里抽着雪茄拿钱折成扇子扇风的贵气模样。此时他脸上的皱纹一定笑得堆成了菊花。
他是一个商人。
始终和我们这些在演艺圈里的人眼中所看到的利益，是有些不同的。
我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冰凉，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像是自嘲，“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郝友乾在那头笑了起来，我仿佛可以味道他两指间雪茄散发出的味道，他调侃地说：“上一次你找我帮忙是什么时候？”他在那头故意地顿了顿，沉思般地说：“好像是你刚上位没多久吧？如今都坐上艺能天王宝座了，时隔五年，你也不晓得知恩图报，回来看看我？有了麻烦，才想起我？”
我冷冷地笑，“郝友乾，我和你之间也就是因为利益才会牵连在一起，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们各取所需互相需要之后根本毫无瓜葛。”我握紧了手机，想起从前的事，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我每次想起你，都觉得恶心。”
“觉得我恶心？”郝友乾轻哼，“你所有的恶心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怎么，如今林立翔无法翻身了，你就想忘本了？你在大众眼里是星光熠熠的天王，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光着屁股跪在我身下的小毛孩！”
……
“你是欧凯华？你是靠拍三级片才能翻身的吧？”
“你的身体不都是用来做那种事的么。那么一次和两次，又有什么区别？”
“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我答应见你，那是看得起你。”
“把衣服脱了，爬上来。”
……
“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
手机上通话中的信号灯一闪一闪地亮着。
像深渊里一直沉睡却突然被自己唤醒的恶魔。睁着凶残的眼睛，看着你。那里面翻涌着欲望和绝望。
以自己的灵魂作为唤醒的条件。
将他唤醒来吞噬你，来逼疯你，来杀死你。可你无从选择，你只能以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和他签下无形的契约，换来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握着电话就想把那支灌满了郝友乾恶心的声音的机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巴不得那头的郝友乾也一起粉碎了。
只是。
如果此时我挂断了电话。
还有谁能去和古芊菁岳行空古影洁对垒？
还有谁能去保住王瑞恩的前程和那个被保护得像温室花朵一样的方若绮？
王瑞恩这样的宣战，必定会断送了自己的前途，也会逼得乔亚封杀方若绮。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找他。
可是纵使自己有千万个不愿意——
已经，如何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啊。
“少说废话了，”我努力压抑着想要平静声音。五年前所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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