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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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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我想错了啊。”
说完这段话,仿佛要用完她全身的力气。
这是对最真实的自己的剖析,这是以最残忍的方式去撕开伤口,用炙热的血,成为打开回忆大门的桥梁。
“他有喜欢的人吗?”岳行空问。
古芊菁吸了吸鼻子,唇边是释然却也阴暗的笑容,“是啊,大一那年他亲口对我说的。”古芊菁攥紧了裙角,锋利的指甲在膝盖上留下一连串的血痕。
回忆在眼前跳跃。伤口在不断地扩散出疼痛——
像是一瞬间想要化脓了,腐烂了——
……
“哈哈!古芊菁,我有喜欢的女生了。”
“就是你们表演系演舞台剧的那个叫方若绮的女生。”
古芊菁霍然起身走到床边,外面投进来的是冰冷的阳光。
——方若绮,你就是个不折不扣下贱的小三!
******
耳边是便利店那个收银员气沉丹田爆发出的高端却也浑厚的声音——
“要润滑剂是吧!哎哟你说那么小声鬼听得见啊!你下次说大声点晓得吧?!”
全世界传来嗤笑的声音。
身旁是所有人对我的指指点点。虚伪而扭曲的面容在我的眼前不断晃动。
我把那一小支润滑剂揣进口袋里,捏着的手紧了又紧。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迎面盖来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扇在我的全身。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然后停止,打开,是郝友乾发来的短信——
告诉我你的地点,我去接你。
我走出了这条逼仄的小巷,看了看马路边上的路牌,记下了名字和数字,敲进短信里,发送出去。
不到十分钟,就看见郝友乾的车停在我的面前。他叼着雪茄摇下车窗,我看见他那张遍布皱纹的脸和两鬓上花白的头发——
呵,竟和五年前的情景,丝毫不变。
唯一变的,也就是此时自己的身份。不过自己无论是以前的三级片男星抑或现在的天王,在郝友乾眼里,我也不过是一个没穿衣服可供他自由践踏的人。
“上车。”郝友乾把雪茄移开嘴边,对我说。
我看了看四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把车重新开动,并不是开向郝友乾的家宅,我靠在沙发里,随口问道:“怎么是这条路?”但是事实上,去哪里,我并不关心。反正最后要做的事也都是一样的。随口一问,只不过是为了解开那么一点点疑惑。
郝友乾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享受地眯起眼睛,靠近我的身边,像观赏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花瓶一样观赏着我的脸,他把我的墨镜取下来,拉下我立起的高领,轻蔑地笑着说:“你如今身价不同了,去我家,很容易被人发现。”
我只是哼了声,没有说话。
身价?有什么不同么?
从前我作为一个三级片演员,身价是一个林立翔和半个乔亚。
如今我作为一个艺能天王,身价是一个古芊菁和半个乔亚。何况古芊菁根本不能与林立翔相提并论,要真算起来,我的身价还跌了。
郝友乾,你这么说,是为了故意要踩低我么。只可惜啊,我的身价在你眼里无论再怎么下跌,我也不可能永远是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布偶。
汽车停在郊外一栋偌大的豪宅前。
我下了车,不屑地笑了笑,看着身边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老男人,说:“新买的?不过可惜是在这么荒凉的地方,想必也值不了多少钱。”
郝友乾把雪茄往地上一甩,抬脚捻灭,地上拉出一片焦黑。他用满是黄牙的嘴贴近我的耳朵,冲鼻的臭气钻进我的鼻孔,“不值钱?等你黎天王在这里留下痕迹——我看啊,要是给你的粉丝们知道了,这房子翻个十来倍不是问题。”
我强压着怒火和恶心瞪着郝友乾。
如此肮脏淫秽的话语。令人想要挥拳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可我知道不能这样做。
……
其实仔细想一下,自己不正是那肮脏淫秽的主人么。
按了密码,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发出艰涩刺耳的摩擦声。眼前是逐渐放大的贵气的豪宅。郝友乾走在我的前面,带我走进了这个以华丽烛光点缀着的地狱。
无论怎样的华丽,怎样的吸引,它的本质,都还是地狱。永远充斥着灵魂的尖叫和残忍的血腥,尽管背后有金光的笼罩,你也不会想要踏入。
走进主卧房,里面早已被精心布置,床上仍旧是铺满了玫瑰花瓣,房间染着情迷的烛光,空气里是令我呕吐的浑浊的香气。
这样的布置,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郝友乾走到浴室的门前,推开,里面是一池冒着热气的水,他脱了衣服外套坐到一旁,重新燃起一根雪茄,看也没看我,只是说:“去洗澡。”
我脱了鞋,把那瓶润滑剂从口袋里拿出,随手甩在床上,往浴室里走,身后的郝友乾却像故意调侃般地说:“记得,洗干净点。”
我冷笑着关上浴室的门。
氤氲的热气把我包围,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水雾。
我脱光了衣服,踩进浴池里,把整个人都浸进了水里,水的热度把我的四肢五官统统淹没,但是,身体里的某一小块地方,却寒冷得可怕。
……
记得。
洗干净点。
我有多脏?
我有多脏?
我有多脏。
我有多脏。
我有多脏。
在水里闭上眼睛,眼前化为了黑暗。
就好像,这池子里的水,全都被我洗成了黑色。
也许所谓的洁癖,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肮脏的借口。
我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只是一直呆在浴池里久久不肯起身,又或者,是起不来身。像是那些水都变成了无形的手,拉住了自己,禁锢了自己。直到泡在水里几近虚脱,才爬行般地从浴池里起来,也无力去拿搭在架子上的浴袍和毛巾,就是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身上的水凝成了一股一股的水流,落在地面,形成一摊水渍。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面上,大理石的冰冷的温度穿透进身体里。
我在逃避什么。我在躲避什么?
在找郝友乾的那一刻,不就已经预料到以前的事会再一次的发生吗。
我所有的愿望,都已经达成。剩下的,就只有是利益的交接。
该去面对的。无法逃避的。
我这腐朽而残破的身体。
郝友乾说得对,一次和两次,又有什么区别呢?那么两次和三次,又有什么区别呢?
根本就没有吧。
我披上浴袍,草草地把腰带打了个结,不住地冷笑,最终都是要脱光的,又何必给我准备这样虚伪的遮掩?
沉重地抬起手,拉开浴室的门。
马上。
外面的人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朝自己扑来,把自己推向床边。那个老男人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他全身都包裹着雪茄的味道,和房间里的香薰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恶心得不能再恶心。
他脱掉自己上身全部的衣服,像一个饥渴的嫖客一样扑到我身上,我只是这样被他压着,没有看他,也没有别的动作,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尸体,任人摆布。
郝友乾一挑眉,翻身,从床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尼龙绳,把我的手紧紧地绑在床边,我皱眉,看着郝友乾那张被情*欲掩盖了的脸,问:“你干什么。”
郝友乾没有回答,他迫不及待地用手拨开我身上的浴袍探进我的胸膛,我感觉到他粗糙的手在我的身体上迷恋地摩挲,他的嘴朝我凑来,我条件反射地躲开,扭到一旁——但继而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十分可笑。
都自愿自觉地爬上了郝友乾的床,都自愿自觉地出卖了肉体换来胜利。
现在这样的逃避,不正犹如困兽斗吗?明明已经被禁锢,无法逃脱,却还在做无力的挣扎。
多么的可笑。
郝友乾也不在意,他用力地掰过我的脸,他混杂着雪茄味道的嘴唇擦过我的脸,来到我的脖子。我只是用力地握紧拳头,绳子将我的手腕勒得发紫。我狠狠地闭起眼睛,不想去看眼前这个恶心的老男人,感觉到他的嘴唇在我的身体四处游走。我只是沉着声音说:“别弄在看得见的地方,我明天还有通告。”
这是我最后的理智。
“好。”郝友乾一笑,爽快地答应。他撤掉我的腰带,扒掉我身上的浴袍,跨坐在我身上,脱去长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看见他眼里翻涌的奔腾的欲望。此时的郝友乾在我眼里,不是那个在商场上打滚数十年老练而理智的男人,而是一个充满了野性*欲望的野兽,想要吃掉我、想要摧毁我,仿佛一只长满了虱子的长毛狗。
他的手在我的胸膛上游走,把最后掩住下身我的浴巾撤走。我全身一丝不挂地暴露在他面前。他挑了挑眉,目光在我的全身不停地流转,我甚至可以看见他从嘴角处淌下的饥渴的唾液——
他趴在我身上,仿佛一条清道夫般地舔舐着我的身体,他一只手扼住我的下巴,眼睛逼近我,用混杂着愤怒的声音在我面前低吼:“欧凯华,你就是个妖孽。这样的肤质,这样的容貌——你说,你为什么偏偏是个男人?!”
我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失心疯的郝友乾,一语不发,冷冷地笑。
男人?我还真庆幸自己是个男人。
我是个男人也要遭到你这样的蹂躏,我若是个女人,还不会被你用权势夺回家当玩具?日日夜夜对着你这样恶心的男人,倒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郝友乾得不到我的回应,怒吼一声脱去他最后遮住身下的衣料,他的欲望锋利地昂扬在空气里。他一把拿起滚落在床边的润滑剂,他被欲望晕红了眼睛,挤出润滑剂后便在自己的腹下胡乱地涂抹一番,然后来到我的面前,狠狠地塞进我的嘴里——
胸口翻涌的全是满满的恶心和血液的腥气。
在我视线被剥夺的那一瞬间——
我看见了他遍布汗珠的额角。
我看见了他兴奋舒悦的面容。
我看见了他黑羽密集频频摆动的下腹。
我看见了他因为长期享福而肥胖的腰腹。
我感觉到我口齿之间不断穿插的硬物。
我听到他享受的低吼。
我闻到他腹下腐朽的味道。
郝友乾拿起自己落在床边的领带绑住我的眼睛,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全身的毛孔都疯狂地颤栗起来,听到郝友乾阴沉而嘶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晃动——
“欧凯华,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双琥珀色的眼睛,太勾魂,太让人舍不得。”
整张床都在郝友乾用力的冲撞下摇晃着——仿佛篮球由高空落地时的反弹;仿佛车厢紧急刹车时惯性前倾的身体;仿佛在石子路上不断颠簸的车辆;仿佛青蛙在田地里的上下蹲跳;仿佛地震来到时纵波的上下摆动。
那些原本铺在床上的玫瑰花瓣被震落了一地,有些移到我的耳边,我却闻不到玫瑰的清香——
呼吸间,全都是,腐肉的味道。
我犹如一只困在铁笼里的野兽,渴望着逃脱,却永远无法逃脱,唯有等着外面的权贵扔进来一块血淋漓的肉,可怜我、施舍我,在享受了一顿美满的大餐后,却不知道,面前等着自己的是更加冰冷而牢固的铁笼。
演艺圈就是这样一个大铁笼,每天都在上演着精彩绝伦的困兽斗。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世界上的欺骗分为两种。
一种是带有利益目的性的,恶意的欺骗。
一种是纯粹为你好,为彼此好,善意的欺骗。
可是当我们的心理被扭曲,被情绪蒙蔽了双眼。那么善意的欺骗会不会就变成了恶意的欺骗,而恶意的欺骗,却变为了善意的欺骗?
******
我和王瑞恩在海边住了三天。最后一天是像第一天来到这里时那般,感受着柔软的海水的冲刷,坐在黄金的沙滩上,唯一不同的是,那天我们坐在沙滩上看的是浑厚洁白的云朵和清晨的破晓之光。而现在,我们看的是被夕阳染红的火烧云和沉沉的暮霭。
暮霭虽美,只是会令人徒增落寞感。
终于要回去了啊。
我靠在王瑞恩的肩膀上,他抱着我,我们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坐着。
王瑞恩不浪漫,他不像普通那些送礼物的男朋友,会狡猾地让你猜猜礼物是什么,然后等你拆开的时候给你个惊喜。他只是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礼物盒子里是什么,就好比他上次送自己手机一样。
这种简单的而真实的感动。没有华丽的点缀,却最能打动人心。
只是不知道“那边”的世界现在是不是乱成了一团呢?那夜王瑞恩换掉了古芊菁的角色,向媒体公布了自己,古芊菁那边必然不会平静,我怕王瑞恩会因此受到牵连。
这几天心里一直无法忘怀《明星志愿》首映礼的事,尽管都会在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被王瑞恩打断,让我别去想太多,所有的事一定都会解决的。
但真的会解决吗?
古芊菁的背景势力,又怎么会是好惹的?
“若绮,要回去了。”王瑞恩从沙滩上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然后伸手将我拉起,温柔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永远都令人那么安心,无论前方是否暗潮涌动,无论前方是否波涛汹涌。
“嗯。”我把手递给他,他牵着我走向我们来到这里时走过的小型森林。
同样的树木。
同样的枝桠。
同样的天空。
同样的阳光。
同样的人。
同样的物。
脚下松软的泥土里还有我们来时留下的脚印,而现在,却是原封不动地返回。
想得出神,只觉得所有都是梦一场。
身旁的王瑞恩像是察觉出了我的恍神,紧了紧他手心里我的手,问:“怎么了?”
我一怔,继而笑着回应:“没有。”我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四周的一草一木,还有身后那片极致的海洋景色,“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里。”
王瑞恩笑了,“当然有。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一有空就来。”王瑞恩想了想,又说:“冬天这里的海会更美,到时候我带你去潜水。”
“冬天?不会很冷吗?”我问。
王瑞恩得意地扬了扬额角,“当然不会。有我在嘛。”
我凝视他的脸。
是啊。有你在。
你就是全世界温暖的和煦,寒冷,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现在连夏天也还未到,说冬天,未免太早。不知道等到了冬天的时候,你是否还会记得今天所言?
上了车,王瑞恩从后座上把我的包拿给我。我和王瑞恩随身带的手机一切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全都放在了车上,也就是说这几天在海边生活完全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即使现在演艺圈里掀起了什么腥风血雨的我们也以为还是太平盛世。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有六十多条的未接电话现实,是陌生来电。
还是那串熟悉的号码。
我拿着手机一直盯着屏幕,嘴里把那串号码一个一个数字地念过去,脑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而就在快要回忆起来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间亮了起来。
仍是那通陌生电话号码的来电。
心里猛地地一震,望着屏幕久久地出神,犹豫着要不要接通。
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从首映式那天开始就一直打。如此孜孜不倦。
到底是……
“若绮?你手机响了,怎么不接电话?”王瑞恩看了看我一直震动的手机,疑惑地问。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震,被打断了思绪,心跳莫名地加速,我有些慌张地望向王瑞恩,“不知道……来电显示是陌生来电,这个人打了很多次了……”
王瑞恩皱眉,“说不定是杂志的记者。不如我来接吧。”
我想了想,也觉得确实是有这个可能性,把手机递给了王瑞恩。
王瑞恩接过,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我从倒后镜里看到王瑞恩接通了电话,和电话里的人讲了几句,然后蹙起眉来,他从倒后镜里和我对视,我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王瑞恩放松眉心对我笑了笑。
我没有在意,只是坐在车里面等王瑞恩进来。
……
“你好。”
“方若绮!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啊?!”
“……你是童靖阳?你找方若绮干什么?”
“王瑞恩?!这句话是我问你吧,彩虹和乔亚找了你几天了,你一句话也不说就玩消失,怎么,居然是和方若绮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你无权管吧。”
“靠!”
“嘟嘟嘟……”
……
王瑞恩挂断了电话,站在原地迟疑半会,坐进车里。
王瑞恩把手机重新递给我,他看着我把手机放进包里,脸色有些沉重。我问:“是记者吗?”
“……嗯,是啊。”
王瑞恩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一路上,王瑞恩专心开着车,我把头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心里是空荡荡的一片,也许是要思虑得太多,即将要来到的毕业、古芊菁的事、自己的事,所有的一切,全都堆积到一起,大脑突然间运转不过来,干脆停机。
就在我想着想着几乎要睡着的时候,身旁的王瑞恩突然开口,“若绮,你一直住在你朋友家吗?”
“嗯。”
“嗯……你总是住在朋友家很不方便吧,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王瑞恩问。
“不会啊,她家楼下一出门就有公交车站,去片场还有回学校很方便的。”
王瑞恩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是,我是说我去找你不方便……”
“……”我突然红了脸。
王瑞恩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奇怪,于是干咳一声,把车停在路边,转头认真地看着我,“若绮,我想说的是……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
SUN唱片公司楼下。
林立翔手里拿着一份履历,指腹反复在上面摩挲,像是有着犹豫。
金皓熏站在他旁边,轻叹,“其实她去EAMI是最好的选择。只可惜黎华在EAMI独大。”
“嗯。”林立翔眯起眼睛,看向SUN高挂的镀金大字,对金皓熏说:“进去吧。”
……
“这个女生我们不能收。”SUN的理事季青平坐在沙发里,吸着烟,把林立翔递过来的履历扔到一旁,冷冷地说。
林立翔挑了挑眉,“我相信,如果SUN不收她,绝对是一大损失。”
“不是我不想收。”季青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靠在沙发里吞云吐雾,望着林立翔,“RED,虽然你离开我旗下颇久了,但是你的眼光我一向很信任。”
“所以呢?我不喜欢别人说话拐弯抹角。”
“……童靖阳说过,一旦收到这个女生的履历,无论她有多么优秀,都要拒绝。”
“童靖阳?”林立翔皱眉,不解。
“童靖阳实际上是整个SUN的核心,这点你总该知道吧?”
“我只是想知道,”林立翔望向履历照片那一栏贴着的相片,“他和方若绮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季青平耸肩,“他只告诉我不能签她。”
……
“我知道了。”
林立翔拧开办公室的门把,走了出去。靠在墙边上的金皓熏看到林立翔出来,顿时直起来要,神色紧张地问:“怎么样?”
林立翔只是摇摇头。
“那就只剩下YOGO了啊……”
林立翔抿了抿唇,沉默着走出SUN的门口。
YOGO。只剩下YOGO了。可是YOGO是古芊菁的父亲岳行空投资的啊。
林立翔迎着刺眼的阳光看向高空,他的眼底漆黑,任由这阳光有多么猛烈却也照不出一丝光亮。
只是失策。
没调查出来方若绮和童靖阳竟然有着他不知道的关系。
这两个人,怎么想也不该是有关联的人。
努力了那么久。
部署了那么久。
现在就要因为一个凭空杀出的人物弄得措手不及前功尽弃吗?
脚下滚来一个空了的易拉罐。
林立翔狠狠地吸一口气,抬脚,碾扁,把所有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了脚底。
易拉罐变形压扁的声音犹如骨头的碎裂,突兀地响在空气里。
“立翔……”
突然,身后一道轻细的女生带着迟疑的音调响起。
金皓熏一愣。
林立翔的脊背变得僵硬,继而又放松了下去。
回头,那个有着夺目的绿发女子站在他背后的不远处。
他们之间相隔着五米的距离。人流不断在其间穿梭。马路的车辆迎着阳光不要命地往前开。
古芊菁红着眼眶,脸上是病态的白,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喊他的名字。此时的她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林立翔和古芊菁面对面地站着。
良久,他在阳光下安静地微笑起来,朝古芊菁张开双臂。
古芊菁抬手胡乱地搓了搓泛红的眼眶,踩着高跟鞋一路飞奔到林立翔的怀里,她的泪花在空气里飘荡,紧紧地环上林立翔的腰肢。
久违的人。
久违的拥抱。
林立翔轻柔地抚摸着古芊菁的头发,尖尖的下巴抵在古芊菁的头顶,漆黑的刘海柔软地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相爱的情侣。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在我一次又一次的忍受、承受,郝友乾一次又一次的储蓄、爆发中,我全身都是郝友乾身体里射出的恶心粘稠的乳白色液体,他解开绑住我双手的尼龙绳,喘着粗气颤抖着腿走到床下,拿起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的毛巾把自己擦干净,然后对着镜子穿整好衣物,恢复了那个理智而老练的商人形象。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刷刷在上面签完字,然后丢到我面前,打开主卧房的门走了出去。
“啪——”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着。
手腕上是被硬生生勒出的红印。
看着眼前合同上签着的“郝友乾”三个大字。无声地笑了。
不知道是在笑目的终于达成,抑或是在笑现在的自己。
我平静地躺在床上。像死了一般。
真的,脑子里全是一派的平静。就像乱码黑屏的电脑遭到重启后一切回归正常的平静。就像暴风雨过后出现彩虹的湖面一样平静。就像破晓刚刚穿透黑夜照耀大地一样的平静。就像原子弹爆发后的陆地一样的平静。
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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