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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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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恩的导演之路将会很难走，我未来的发展也会受到局限——毕竟我每年也会在乔亚接几部电影。
而方若绮却不能够明白这一点。在我提醒她注意庆功会上面对古芊菁对媒体解释丑闻的时候，她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很明显在告诉我，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委屈自己，不愿意就此放过古芊菁，不愿意让古芊菁这样风流快活一下子又踩在她头顶上。
方若绮想要对付的仅仅是一个古芊菁。但我和王瑞恩想要对付的，却是整个乔亚。
始终，她还太小。一个甚至才只能算是刚刚触碰到演艺圈边际的新人，又怎么会明白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那时初出道的自己，也因为不明白这些东西，吃了多少亏，还记忆犹新。所以方若绮一出道，有王瑞恩的宠爱，有席若云在背后的默默关注，已经是新人中幸运的一拨。
可人就是这样的不知足。
有了宠爱，就想要更多，更多。有了报复后的快感，就想去得更深，更深。
于是我们都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不断地沉沦，没有尽头地，沉沦下去。
谁来拯救你，谁来拯救我？
******
PUB里。
耳边是滚滚而过的声浪，灯光绚烂得让人视线一阵缭乱，我戴了假发进来以后，四周张望却没看到马智文的身影。
我很少来这个地方，首先是怕被人认出会惹来很大的麻烦，其次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
不过，今天是和方若绮一起来的，倒也没什么所谓了，上次在王瑞恩的生派对上看过才喝了一杯香槟脸就变得红扑扑的方若绮，她肯定是不能在PUB喝酒的。
“你习惯这里吗？”我拨开一群群醉醺醺的人流，躲避过几个女人故意蹭过来的身体，回头问方若绮。但是，我很快就放弃了和她说话的念头，因为PUB里的音乐大得连我自己也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更何况是方若绮。
五颜六色的旋转灯越过方若绮的脸颊，我听到她奋力地问我刚才我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半晌没有再说话——这样一个喜欢穿着牛仔裤和T…Shirt的女生，根本不应该被带来这里的，PUB的夜生活太过糜烂，太过混杂。
自己偶尔来一次，也不明白为何要来，只是为了应付友人的邀约？还是想要沉沦在这样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然后把自己匿藏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想要看一看，自己真正的样子，究竟是何种鬼怪？
如若世间真的有一面可以看见自己真实面目的镜子，又有多少人敢去照一照？
都怕吧，都怕看见自己鲜光亮丽的皮囊下一副腐烂狰狞的模样。
马智文刚到便点了一杯Spirytus，我一听这个酒名就知道他肯定又和林妮雯吵架了，否则平时，他只要喝醉一点回去都会惹得他家老婆不高兴，更别说这种喝一口都会醉得差不多的烈酒。
不过，在马智文犹豫着究竟是否要喝的时候，林妮雯出现了，马智文立刻像打了一管鸡血似的一边抹泪一边跑过去抱他们家的老婆。
我看着在暗处时不时被旋转灯照亮的正在拥吻的林妮雯和马智文，竟然有些奇怪的感觉。
在演艺圈里的情侣，极少有长久的，因为双方的FANS都会对对方的伴侣有所不满，偶像一旦有了交际的对象就会让粉丝的幻想破灭——更何况是马智文和林妮雯的组合——林妮雯是三级片艳星，最初我们这一群人没人看好马智文能和林妮雯走得远，但没想到最终我们全都看走了眼。
对他们二人而言，爱情，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与什么FANS啊唱歌演戏啊工作什么的全都无关，自然媒体的攻击也无法对他们的感情造成伤害。
这样相差极大的身份，却能走到今天。
对马智文来说，只要能和林妮雯在一起，名气人气什么的都可以统统放到一边。
可是在这圈子里，最重要的，不正是名气和人气么？
我们这些做艺人的，站在高台上，站在灯光下，迎合着大众的口味，演着最火红的角色，为的不就是为了博取大众的喜欢，从而赢得人气吗？
如果没有了人气，那不是失去了做艺人的理由吗？
我跃进了舞池，人群迅速地将我围拥，看着一如既往被我舞步——或者容貌惊艳的男男女女，他们很快就绕着我围成了一个圈，让我在圈子的中心尽情的舞动，使我看起来像一个被独宠的舞男。
他们陶醉癫狂地看着我跳舞，配合着我的舞扭动着身体，我踩着拍子随意地从他们面前掠过，沉醉在自我的舞步里。我偶尔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却如何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就像是自己站在演唱会的四面台上，无论转向那一个方向，面对自己的，永远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和高举的荧光棒。
FANS看着我跳舞，看着我唱歌，他们透过镜头，透过屏幕，看着我——放大的镜头甚至能数清楚我睑缘部的每一根睫毛。
我能感觉到他们热烈关注的目光，我能听到他们扯着喉咙呐喊出我的名字。
而我却一个也看不清他们，我站在高台上，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只能握着麦克风带着笑容和他们招手——
可我究竟是在对谁招手呢？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吧台的那个女子，并不能清晰地看见她的样子，只能看见她全身淡淡的轮廓，和她栗子色的头发。
她好像也在看这边的样子，不知道是在看整个一个舞池的人群，还是也在和那些围绕着我跳舞的人一样，看着我呢？
如果你在看我的话——那你，在看我什么？
看我的容貌？看我的舞姿？还是究竟想看一看，所谓的天王，究竟是何种面貌？
你看到了吗？你是失望呢，还是喜悦呢？
可我却看不清你啊。
我多想站在高台上，看清所有人的面目，看清那些为我呐喊，喜欢我的人的面目。但我却一个也看不清。
我看到的，只有迎面而来，照得眼前发白的聚光灯啊。
……
厌倦了繁琐的舞步，厌烦了围观的人群，擦过那一幕幕痴迷的面庞，擦过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浓厚的香水味，我走下舞池，身后的人群将我离开后的空位迅速的填满，随着音乐，继续起舞。就好比这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演艺圈，无论是因为年龄而被迫隐退的艺人，还是因为个人原因退出的艺人，都会有更多的新人，去取代你的位置。而那些心里崇拜地位曾经有过你的模样的大众们，也会迅速地，被更新一波的偶像，替代了你的存在——不管曾经的你有多么风华绝代，有多么耀眼迷人。
这样的一个圈子，稍不留神，就被人流踏进了地底，被新人抛到了脑后，被大众遗忘在了角落。
其实在我们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该为自己的光耀开始倒数计时。
什么都有完结的一天。
比的只是谁能维持的更久一些。
我走到方若绮的面前，看到她居然在喝Spirytus。想到她这样连香槟也受不了的酒量，又怎么可能受得了Spirytus的烈性？
“方若绮，你怎么喝酒。”我皱眉，不悦地问。
方若绮很明显已经醉了，两朵红晕覆在她的脸上，拿着酒杯在我面前摇摇晃晃，还以为自己喝的是水。方若绮想要证明给自己看没醉，向前走了两步，结果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她还为此受挫般地蹬了两下腿。
我有些想笑，因为这比起她平时在片场或者家里表现出来的那种认真和羞怯的模样，相差很多。
当方若绮像个超强力的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我手臂——这才是方若绮真正的样子吗？我猜想。
当方若绮一头撞在车门上赖在座位里指责我欺负女人，然后还不知廉耻地轻薄了我的胸之后——这才是方若绮真正的样子吧。我设问。
当方若绮像个喷水机一样把她胃里的残留物全部喷到我的车子外加差点淹死了一棵大树之后——这一定是方若绮真正的样子。我肯定。
当方若绮吐得满足吐得舒畅一爪子把我裤子扯掉了外加像个几万年没见过男人的母猴子地感慨了一句“好长的腿”之后——越看方若绮的真面目越……像王瑞恩。我下结论。
我悲伤地看了看自己被方若绮的呕吐物喷得面目全非的车，然后截了辆的士，把方若绮塞了进去，我从后镜里看见她醉酒傻笑的模样——自己也无奈地笑笑。
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究竟是什么，把她变成了平日里我看见的那个方若绮？
而究竟在何时，把我变成了现在大众眼里的黎华？
是潜移默化？还是一瞬的蜕变？
******
夜间。
渐浓的喘息。
升腾的欲望的气息。
林立翔从古芊菁的身上支起身子，漆黑的房间里全是彼此交融的呼吸和突兀的心跳声，像是在相互对望着，但事实上视线却被所有的黑暗剥夺。
古芊菁深吸一口气，全身都在颤抖，她的手在林立翔乌黑的发丝里穿插，偶尔伴随着身体上的刺激用力抽紧，汗水从身上滚落，濡湿了身下的床单，世界安静得像是只留下娇喘的声音。
林立翔突然停下了动作。
古芊菁用力环住林立翔的脖子，把他的头压向自己，轻声问：“怎么了？”
林立翔没有说话。古芊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而林立翔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及古芊菁的滚烫，仍是平静。
“第二天不是还有庆功会么，早点休息吧。”林立翔翻身起来，随手扯过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披上，走向浴室。
浴室的灯霍然亮起，昏黄的亮光胧上男人的面庞，她眯起眼睛，看见他一如既往沉寂的面容——
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是自己留下的鲜红的印记，映着他雪一般苍白的肤色，鲜明夺目。
古芊菁咬了咬嘴唇，裹着被子起身，没有支会地推开了浴室的门，林立翔站在沐浴头下，冒着热气的水哗啦呼啦地流出来，淌过他身上鲜红的印记，在身体曲线处集成一股水流，流到地上。那些与他气质不符的欲望痕迹，让他看起来像个冰肌玉骨引人沉沦的魔物。
古芊菁站在门口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林立翔转过身来，头顶上落下的水流进他的眼睛里，发丝黏在脸上，却也不在意，只是略带调侃地问：“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偷看别人洗澡的癖好。”
古芊菁凝视眼前一丝不挂却一脸漫不经心的人，脸一红，干脆把被子一扯，赤裸着身体走到林立翔面前，把他推进浴缸，温热的水流在两人身体的间隙中流动，却无法浇熄她的欲望。古芊菁沉醉地吻上林立翔的唇，而林立翔微眯的眼里有此时沉醉在情欲里的古芊菁看不见的笑意。
“立翔……”她轻声唤他的名字，睁开意乱情迷的双眼，和他漆黑的瞳眸对视，“你在想什么？”
林立翔从古芊菁的身下抽出身来，翻身将她压住，平静的气息晕洒在她的脸上，于是氤氲的水汽将他们包围，“我在想，YOGO会不会收方若绮。”
滴答。
沐浴头的水珠砸在地上。
裂开了一地的水花。
******
的士开到小区外的时候，方若绮还在熟睡，怎么叫也叫不醒，于是我匆匆把车钱给了司机，就把方若绮从后座里拖出来，把她靠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
我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脸，“到了，醒醒。”
方若绮仍是没反应，只是皱着眉头哼哼了两下。
我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方若绮——幸好她没有和王瑞恩一样的酒品，她要是也学王瑞恩那样一醉就跳脱衣舞，我可受不了。
不过看方若绮这个样子，让她醒过来自己走回去是不大可能了。
把她丢在垃圾桶旁边等保安来扛她回去？——没准半路就给保安抱回家去了。
拨个120送她去医院？——第二天肯定会上报纸头条的。
我抱她回去？——我和她又不是什么关系。
我背她回去？——以为在拍爱情文艺片啊！
总不能惊动王瑞恩吧，要是让他知道我半夜拐了他女朋友去PUB，还把他女朋友弄成这个样子的话——
想着，裤袋里的手机一震，我打开来一看，是王瑞恩的短信：“你半夜跑哪去了？”
我两眼一闭，突然有种“被发现”了的悲剧的感觉。
……
十分钟后。
王瑞恩穿着睡衣和拖鞋从家里十万火急火烧眉毛一派天塌了的模样奔了出来——我原本以为他会直接裸奔举着“若绮你在哪里~”的牌子跑出来。
王瑞恩的视线果然第一时间就落在靠在垃圾桶旁边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昏迷不醒的方若绮，他怒了，对我咆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淡定着回答道：“半夜智文来短信叫我去PUB，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叫你了，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睡不着的方若绮，所以我就顺便带上她一起去了。”
王瑞恩一听完我这么个戏剧化的解释，更怒了，“你怎么能带她去PUB那种地方！！”
“PUB怎么了，你生日还不是也在席若云的酒馆开的。”
“……”王瑞恩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好心疼地抱起方若绮，理都没理站在旁边被方若绮摧残了一个晚上的我，像抱着自己的新娘进教堂一样庄严肃穆地走进了小区。
我只是站在原地琢磨着我那台被方若绮吐得变成了抽象画的F12 Berlita该怎么办。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5月2号中午2点。
我被枕头旁边不断震动的手机声响从噩梦中拉醒。刚一睁开眼，感觉眼皮像灌了铅块一样的重，整个脑袋仿佛撕裂一般的昏沉繁乱，我摸了摸后背的衣服，被睡梦中的梦境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梦到我抱着黎华欢天喜地地在喝酒——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可是全身上下的酒气是怎么回事？
……
我梦到我捏了捏黎华的脸，看见他眼睛里发射出不爽的金光——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可是那么真实的手感是怎么回事？
……
我梦到我一手扯下了黎华的裤子，看到他修长白皙的双腿——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可是那么立体的记忆回放是怎么回事？
……
我梦到我一头撞在铁栏上——不可能的——但是一抬手摸到额头上肿了的大包是怎么回事！！！
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自己把酒当成水喝下去的模样，还狼狈地摔在地上被人围观，跟着还被黎华的解释各种惊吓……然后……然后……我好像还用呕吐物毁了他那辆价值530万的法拉利F12 Berlita。
一想到530万这个天文数字，我马上头也不晕了，胸口也不恶心了，整个人都变精神了（……），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冲到楼下，发现房子里除了我之外黎华和王瑞恩都不在，顿时觉得得救了——我拖拉着疲惫的身体走回房间，发现手机还在震，是关古威的来电。
对了，庆功会。
关古威唱的《明星志愿》的主题曲随着电影的卖座一路爆红，网络下载次数不过两天便破了千万，清晨老人做操的时候能听到他的歌声，早上学校学生做操的时候能听到他的声音，穿过大街小巷卖鱼蛋卖衣服鞋子的店铺旁的时候还是能听到——关古威还不算是正式出道的新人，但已经在歌坛小有名气。《明星志愿》的主题曲的演唱，一下子就让他成了EAMI里最有潜力的新人，这次庆功会自然也少不了他一份。
不过庆功会对于关古威来说，主要还是为了吃的。
“大姐！！！！！”刚接通电话，关古威发自肺腑的鬼叫声铺天盖地地传来。
本来就像一团浆糊的大脑此时更像是被人硬生生从太阳穴插了几刀进去，我有气无力地问：“什么事？你大姐我快死了。”
“死什么死！”我完全能想象到关古威在那头翻了个白眼，“刚才华哥到EAMI找我，把你晚上庆功会的礼服什么的全都扔了给我，让我带过去给你。嘿嘿大姐，晚上一起去庆功会吧，看你这个样子也是找不到男伴的，就当我可怜你好了~”
“……”我抽搐了两下嘴角，发现床头放着一张字条，和一张20万支票。字条上写着——若绮，这是你的电影酬劳。今晚庆功会我要先去现场打点，你醒了就过去吧。王大哥。
原来王瑞恩已经先过去了啊。
那黎华一定也是去找席若云了吧。
愕然发现王瑞恩不在自己身边的话，自己还真的是孤身一人找不到男伴。
不过当初也是自己要求他不要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分开出现在媒体面前，也是好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是黎华替自己准备的礼服——那次王瑞恩的生日派对也是那样。
像他那样习惯于活在华丽之中的男人，最清楚女人什么时候该要什么，不会让自己失礼于他——或是失礼整个《明星志愿》剧组。
******
5月2号下午4点30分。
我和关古威约在明星酒店里碰面，庆功会的场地在六楼，所以并没有很多记者匍匐在门口时刻准备按下快门拍照，我找了件有帽子的衣服穿，遮遮掩掩像做贼一样地溜了进去，开了间房，然后把房号发短信给关古威，让他上来找我。
进了电梯间，玻璃镜上照出我喝完酒和睡眠不足后憔悴的面容，简直是不用化妆都可以去拍午夜凶铃，我对着镜子摸了摸额头那个高高肿起的地方，心想着该梳个什么也的发型才能遮住。
在电梯里的电子显示板显示到达六楼的时候，停住了，电梯门传来艰涩的开门声。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拉紧了衣服遮住脸——
我拉住衣服的手在瑟瑟发抖，喉咙干得难以下咽。
是在害怕吗？是在害怕吧。
可我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站在电梯外的，会是你。
但是这是《明星志愿》和《战栗天使》的庆功会啊，你一定会出现的，而且是和古芊菁一起，高调亲昵地出现。
事到如今，我究竟在怕什么？之前下定了决心要退出，要放弃，面对你时也已经能够完全地淡然，只是没想到，真正以一个电影角色的身份在庆功会上与你相见，竟然会感到害怕。
也许是因为以前曾经下过要超越你的誓言，而如今看起来却那样的无力。
电梯门徐徐打开，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是隐约看到庆功会大厅里挂着大幅的海报，结着彩带，还有由高脚杯堆砌而成的小山。
王瑞恩和黎华还有席若云仍和以往在片场时见到的一样，站在一起谈笑，只是旁边多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些面熟，并不是自己见过的关系——好像曾经在报纸和杂志上看见过。
是谁呢？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他们谈笑，王瑞恩还是那般精神饱满，黎华还是那般风华绝代，席若云还是那般美艳不可方物，而我，像是永远也闯不入他们的世界。
他们那个，站在演艺圈巅峰里的世界。
我理顺了呼吸，把电梯门关上，狭小而密封的空间继续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在这里，无论你怎样呼喊别人也听不见，更不要说此时内心里慌乱叫嚣的情绪——你只能听到头顶抽风机运转的声音，听到电梯不断上升的电缆的声音，看见发白的光线，照得你头晕。
面前的镜子里真实地照出我苍白惊恐的面容。
我正在惊恐地看着自己。像是见了鬼。
我多想否认镜子里的那个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那镜子里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电梯到了13楼，1302号房，我用门卡开了房间的门，朝里面走去，像瘫痪一样地倒在床上。
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距离自己脚下7层楼的地方又是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有着专业的记者抱着照相机不断捕捉着明星的镜头，有着俊男美女华丽完美的登场，有着官方喜悦的声音在汇报电影创造了如何如何的佳绩。
自己也明明是参加庆功会的一份子，却总有种感觉，那里与我无关。甚至这一刻想要拔腿就跑，想要逃离这里。
我疲累地闭上眼睛。
因为酒精而进入的睡眠，比彻夜失眠要来得更累。
眼前是绿茫茫的一片，某些残碎的片段在不断叠加。不断地幻想猜测着一会和童靖阳相见时是何种情况。
大概还是和以往那样吧，他装作不认识自己，自己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和古芊菁带着能闪瞎眼睛的灯光出双入对，我抱着剧本坐在角落扮着聋哑盲人士。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到底在幻想什么。
我到底……
“大姐！”关古威闯入房间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打断，我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见一身正装但神情还是像个小孩一样的关古威，不禁失笑，打趣道：“你就是那种穿龙袍也不像太子的人。”
“切！”关古威愤愤地把礼服扔给我，撅着嘴蹲到一旁，还不忘反击，“大姐你刚刚就这么穿着进来的？也不怕记者拍到了挖苦你一番。”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原本我也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我真正经过蹲在门口的那些记者身旁，他们连眉毛也没抬一下，继续讨论着一会该问黎华王瑞恩童靖阳古芊菁什么什么刁钻的问题，该如何让他们在台上难堪——如此忙碌的设计，哪有空对着我拍照。
拍我这种还没正式从学校毕业的新人，他们大概还觉得浪费胶卷吧。
我对于媒体的价值，也就是外面疯狂揣测的我和王瑞恩的关系。王瑞恩的出现他们必然是不会错过，可我又不是和王瑞恩一起出现，自然是没什么存在感。
不知道自己也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即使只是只身一人出现在媒体面前，也能够身披极尽的光耀，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我换了礼服，又从黎华叫关古威带来的东西里面拿出首饰和鞋子——他这次比上次准备得还要齐全，上次也仅是一件礼服，而这一次，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打扮了个遍，像是要从头至尾的改造。
我在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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