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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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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应付我和郝友乾的事。
“方若绮,准备一下,你快上台了。”是黎华。
不知道什么时候,黎华来到我和郝友乾的中间,不经意擦过郝友乾的肩膀——郝友乾马上就松开了手——只不过郝友乾此刻的神情对我来说,正正是应对了那四个字——笑而不语。
让你莫名地看着这样看上去无比亲切的中年男人心生寒意。
我看向不远处因为庆功会而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古芊菁一身标志的绿色握着麦克风踩着灯光优雅地上台,台下是一个个记者不断发问出的锋利的语句,她大概是早就在台下背好了官方的稿子,回应起那些令人难堪的问题时,如鱼得水,得心应手——微笑淡然的表情可以气死美在花城的冠军。
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乔亚对媒体有一定的控制力,想要压下古芊菁这一担丑闻,又有何难?难的只不过是我这个当事人的配合——不过当然,黎华都已经那么亲自出面挑明白了告诉我非配合她不可,我还能做些别的什么?
古芊菁的提问环节即将结束,主持人走到我身边,把一只麦克风递给我。我曾和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也就是一开始在明星艺校里我去拿甄选会上要用的剧本,遇见过的,岳行空的助手。
他对我的态度并不好,还是在看街边的蟑螂老鼠想要赶紧下一把药杀了你的态度。不过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当做什么也看不见。
“一会你上去和古芊菁合唱一首《朋友》。”那个男人把一份歌词塞到我手里,不耐烦地想要走开。
“一开始你们根本没有交代过有这个环节,现在临时叫我准备这么长的一首歌,怎么合作得来?”我皱眉说。
那男人冷哼一声,“你上去随便哼哼两句不就行了?你在《明星志愿》首映式上表现不是挺自然的么,怎么,换了一个地方就不行了?”
我不再说话,捏着歌词走到一旁,赶紧背起来。
……
“现在请我的好朋友方若绮上台——”古芊菁笑着对媒体说,然后转向我,朝我伸出手。
一束灯光照在我的身上,我已经把歌词和工作人员提供的稿子收好,撑起脸上的笑容,带着妆容,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大家好,我是方若绮。”我踏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所有人的面前,朝媒体招着手,向上走去——真正走到台上面对百家媒体的那一刻,才觉得,舞台的灯光,真的是那样的耀眼。照亮着我们这些艺人,照亮我们这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与珠宝一起,焕发出绝美的光彩。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踏上了舞台,就不愿意再走下来。
因为站上舞台的感觉,和平时穿着牛仔裤漫步在大街上的感觉,天差地别。站在大街上,仰头,是去看整个世界。而站在舞台的灯光下,是觉得整个世界,在看你。
“若绮~”古芊菁上前友好地拥住我,顺带在我耳边低声说着,你最好配合,否则以后你再乔亚别想接到任何片子。我淡淡地勾起唇,习以为然。而后又见古芊菁拉起我的手,她的脸在聚光灯下显得更加娇媚,她瘪着嘴委屈地对我说:“诶,媒体说我和你不和耶……”
于是只能配合。
我只能配合,因为我是方若绮。我只有被支配。
我惊讶地捂住嘴,一派纯真的模样让我自己在心里也不禁恶心起来,“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
我和古芊菁手牵着手站在台上,美好的面容仿佛国际礼仪小姐。真的,身上就差挂条红绸了。
我是不知道我此刻的演技有多么高超了,我只知道我自己在心里已经受不了了,我也只知道媒体肯定吃这一套——
尽管媒体猜得到我们是在虚伪地演戏,但他们的工作也只是报道娱乐新闻,所谓的揭露“真相”,也不过如此。
夺目的聚光灯。
刺耳的快门声。
涌来的麦克风。
尖利的语句问题。
一张张坐等好戏的面孔。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从未见过的,你们都举着高脚杯,身穿华丽的衣裳,并排坐在台下,面带职业而自然的微笑,看着我,滑稽的演出?
其中,又是有多少人是知道真相的?
……
“方若绮,请问媒体上报道出来的古芊菁从学校就开始欺压你的事,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啦,现在这个时代怎么还会出现那样的事,又不是在拍电影——我们在学校一直以来都是好姐妹喔。”
“有个匿名人士将你在学校的健康登记表曝光给媒体,说你在学校屡屡受到古芊菁的欺压,这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那个匿名人。”
“有人暗指《明星志愿》中你的一幕落水戏并非演戏,而是真实上演?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下水的时候没有用替身——”
我握着麦克风,只觉得脸上的表情已经笑得麻木,两腮的肌肉一阵酸痛。眼前灯光还在闪烁,媒体在我的回答下已经面面相觑无话可说,有些年轻的记者,大概是搞不清楚古芊菁的背景到底是什么,还是不知死活地再问多了几句,而那些有经验的记者,则是埋头在记录本上琢磨着该怎样才能把我们这一对“姐妹花”的事情报导得更加吸引大众——
不过,无论是那些还在提问的,还是那些已经放弃了提问但心中仍在猜想的人,最终都是被现场临时加入的一个环节——我和古芊菁合唱的《朋友》的伴奏声响起的时候,将所有的思绪,全数打断,也彻底堵住了那些记者的嘴巴。
我和古芊菁手牵着手,姐妹情深地对唱,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七情上面,歌声动人,催人泪下,无懈可击。
在我的余光里,我看见了黎华那张恒定不变的极致的面容,他像是在笑,又像是有着忧虑,他身边还站着那个叫做郝友乾的男人,他们一起,看着我。
一个是身家过亿的富商,一个是极尽奢华的天王。站在一起,真是有着说不清的气魄。
黎华,你满意了吗?
我照你说的去做了,我照你们想的去做了,满意了吗?
我还看见了,我亲爱的王大哥站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我看见他英挺的身姿,看见他身上整洁干爽的绿西装,我看见他刚毅好看的五官,却唯独,读不懂他神情里对我投来的情感——
是迟疑,是伤感,还是不满意我的表现?
是我演得不够好吗,还是我现在唱的不够好?
现场所有的人都在神情专注地看着我和古芊菁姐妹情深的表演,听着我们年轻动人的歌喉,迎接着支撑演艺圈的新一波力量,朝他们扑来——
媒体又多了一些可写的八卦娱乐消息。
当然,现场所有人的专注,包括在台上的我和古芊菁专注的表演,都在那抹深绿的颜色出现在台下的时候,全都破碎。
我甚至没注意到他是何时进来这里,何时来到台下。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我呢?
我拿着麦克风的手僵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又或者说是忘记了呼吸。站在台上的我和在台下的他对视着,他还是像往常那般唇边带着不屑的笑容,像是在嘲讽我和古芊菁虚伪的演出。
我站在台上,感觉到古芊菁的指甲用力地抠进我的肉里,含着愤怒的低声在叫我赶紧对着伴奏唱下去——但我却全身僵硬着站在原地,目光移不开,脚也像钉死在地上了那样。我的喉咙里失去了声音,脸上失去了淡然的表情,失去了对歌词所有的记忆,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般地站定看着台下——
台下议论声四起。
黎华在不远处微微地皱眉。
岳行空的助理骂了句脏话之后赶到控制室,啪的一声把控制台面灯光的电闸拉上。
一片黑暗。
全场记者像是受惊一般地同时“哗”了一声,然后又重新归于寂静。
我仍是站在台上四肢无法动弹,感觉到古芊菁愤恨地甩开我的手,走下了台面。
没过多久,我就被一双手拉扯着下了台,那人的手指细长而滑腻,紧紧地牵着我的,像是想要来带我逃离这一片我无力招架的混乱。
……
你是谁?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5月2号晚上七点五十分,庆功会现场,安全出口处走廊。
故意找了个借口脱离了郝友乾的身边,趁着庆功会还没开始,走到安全出口门后的走廊,站在窗边,想在这样一个吵闹的世界找到一分清净。
以前没红的时候总想着想要被人群包围,享受被重视的感觉。现在红得发紫,却想要无人认识自己,给自己留一点私人空间。
当然,也只是想想,就如当初的自己以为艺能天王是个奢望一样的感觉。
从窗口望向这样一座高耸的酒店的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城市里飞扬的尘土,那里围满了我和童靖阳还有席若云的FANS,他们举着印有我们的名字的牌子,竭力的呐喊着。
可我们在六楼,任他们怎样喊叫,我们都听不到,而他们也只能是被保安拦在外面而已。最后等来的,不过是第二个天亮后我们上车前留给他们的敷衍的微笑。
FANS这样就满足了吗?我曾经这样问过自己的经纪人。但他只是回答我,偶像与粉丝保持着距离,才能让人有倾慕你的条件。
后来逐渐的,对人若即若离,成了一种习惯。
我们这些穿着华丽衣服披着光芒的人,对他们来说,究竟是多大的诱惑?可以让他们日以继夜地无论我们身在何方处在何地,他们只要一收到经纪人放出的消息,都会迅速地组队,搬着“家伙”不畏惧日晒雨淋地来到各种我们宣传会的地点,大喊着“黎华我爱你爱你一辈子”的口号。
你们真的有那么爱我么?真的会像你们口中所说的,爱我一辈子么?
虽然答案早已心知肚明,也明白,你们爱的是天王黎华,也许等到以后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舞台,你们无人再会爱我。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已经年老色衰,再也没有可以吸引你们爱我的皮囊。
一股刺鼻的烟味钻进鼻孔。
我顺着走廊朝烟雾更浓郁的地方走去。
童靖阳挑了一块隐蔽的地方,大概是为了躲避娱记。他坐在台阶上,用手一遮火焰,点燃嘴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他身旁是一地的烟头,周围都是弥漫的烟雾,他就坐在一团白烟里面吞云吐雾。
一看这姿态就觉得他真是个老烟枪——就差没像公园那些阿伯们一边举着烟筒一边咳嗽一边神色沧桑地“想当年”了。
童靖阳背对着我,大概是没注意到我走到了他的身后,仍在自顾自地抽着烟。
“庆功会都快开始了,你身为主角竟然坐在这里抽烟?”我说。
不过其实这也不出奇,以童靖阳的性格,有什么做不出来?更别说到了现场不出现还潇洒地坐在安全出口抽烟这种事了。
照童靖阳的形象定位,就算叼着根烟出现在大众面前,也没什么不妥的,最多就是被指责一下教坏未成年少年,然后放出反对新闻的人第二天就人间蒸发消失在地球了。
童靖阳回头撇了我一眼,转头继续抽。沉迷在香烟那4000千多种化学物质的味道里。
我又上前走了几步,发现他身前的衣服竟有些破烂,因衣服破洞而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淌着血。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像坐在天桥底下潦倒窘迫的青年的模样,问:“你的新造型么?”
我和童靖阳的关系,处于一个很奇妙的定位——说是朋友吧,像他这种人又是死口不承认会有我这种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同性朋友。说是良性竞争对手吧,一向视名利如粪土的童靖阳又不屑和我比这些东西。说是以前偶尔会在PUB遇见的酒肉朋友吧,我一不喝酒二不抽烟又经常被童靖阳怀疑下面是不是少了点东西。说是——情敌吧?!上回在餐厅的时候为了帮王瑞恩挑明了叫童靖阳别再接近方若绮,但童靖阳并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那种为了争个女人而和情敌一见面就冷嘲热讽大打出手的没品事他是不会做的——别看他那么粗暴的样子。
于是,我和童靖阳就变成了可以自由跳转于各种朋友定义之间的关系,以至于见面的时候可以互相调侃而不动怒。
童靖阳眯起眼睛,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整支烟都燃尽了半截,一抖手,烟蒂落在地上——我抬手捂住鼻子,那该死的烟雾里面含有六十多种致癌物质。
童靖阳站起身来,把手上剩余的半支烟也扔在地上,抬脚用力地踩灭火星,看着我,认真地解释道他这一身造型,“我刚打完架。”
“哦。”如果不是我确定我的耳朵没问题,看着童靖阳这般淡定的模样,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我参加完街头叛逆少年评比”。
“你能帮我搞套正常点的衣服来么?”童靖阳说,“我现在不方便出去。”
我无奈笑了,走到外面,低声对助理吩咐了去车上拿一套备用的衣服过来,然后重新走回安全出口内,看见童靖阳靠在墙壁上,仰着头,像是在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童靖阳这种性格的人发呆沉思。
不过说真的,发呆这个动作,真不适合他——配合着他那张无论做什么表情都透着股狂野劲的脸,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我把装有衣服的袋子抛给他,“接着。”
童靖阳接过,挑眉一笑,“谢了。”然后他就十分大方地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我看见他身上有深深浅浅的伤痕,有的是旧伤,已经结了痂,随着时间流逝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有些却还在流着新鲜的血液——大概就像他刚刚自己所说的,打架弄的。
只是,以童靖阳的操控黑帮的能力,究竟能有什么架会让他受伤?
“……你知道林立翔回来了么?”
童靖阳用旧的衣服粗鲁地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然后把新的衣服换上,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沉着声音问我。
******
5月2号晚上8点整庆功会现场。
我站在庆功会现场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看见姗姗来迟的方若绮,如果不是认识她,我一定会以为是女星为了博取“万众瞩目”这种东西,才会选择在最后一刻到达现场。
我一眼就看穿了方若绮脸上努力掩饰的慌乱,我看见她在四处张望。
小女孩,你在找什么呢?
王瑞恩朝方若绮走了过去,把她带到郝友乾的面前,应该是例行的介绍。
……
“你喜欢方若绮么?”
想起郝友乾才在不久前扬着一张八卦记者的嘴脸问了我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这个令我一想起每日每夜不禁恶心干呕一路狂吐从早饭吐到夜宵的男人,总是喜欢以自认为精明的揣测来调查我究竟是对哪个女星有兴趣——只可惜,我身旁的女人总是变幻无穷从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也没有固定的出席女伴,至今没有被FANS拿臭鸡蛋砸死的原因也只是保密工作和形象维护做的比较好的关系——当然,排除席若云这种我和她是用来炒作的情侣关系的情况。
方若绮。我喜欢她?
我帮她不过是因为王瑞恩,不过是因为席若云,不过是欣赏她的才华罢了吧。
一晃神,看见方若绮朝王瑞恩投去求救的目光,但王瑞恩并没有看到,而方若绮的手一直被郝友乾握着。郝友乾站在背对我的方向,我并不能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郝友乾你这个神经病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悦地快步走到方若绮面前,有意无意地擦过郝友乾的肩膀,继而,我看到他脸上那种类似于挖掘出了真相之后闪耀着兴奋的目光,他认为,我是特地来救方若绮的——也就是以为我变相地承认了他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而事实,我也的确是特地来就她的。
郝友乾,我就是不想你这个神经病碰她。
“方若绮,准备一下,你快上台了。”我面无表情地对方若绮说。
方若绮看了看郝友乾,呆滞地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还嫩得很啊。”郝友乾将放在方若绮背影的目光收回来,笑着对我说。
他的笑容也令我感到恶心。
“一个新人罢了。”我说。
我对方若绮接下来在台上的表现并不担心,她虽然对古芊菁有着极多的不满,但却也不是一个不识场合随着脾性乱来的人,再加上她对演戏的天赋极高,应付这样一个在演艺圈里司空见惯的情景,即使是初出茅庐,应该也不算太过困难。
郝友乾深意地笑笑,看向台上,不再说话。
方若绮走上台,古芊菁主动上前拥抱她,两人随即从水火不容的敌对分子变成了血浓于水的姐妹,手牵着手一起披荆斩棘,共度难关,应对记者,谈笑风生。
方若绮的表现十分自然,甚至并没有出现自己担忧的一丝僵硬。
但是,此时她的心里,肯定不如表面上那般快活。
做得了艺人,这样的事情,日后还会经常遇见。也许,这也是席若云不希望方若绮进演艺圈的一个原因,因为在这个地方,头顶上的光环越多,内心的快乐就越少,脸上的笑容越多,越是得不到快乐。
今夜,是我第二次听到方若绮的歌声。我并不知道现场临时加入了一个合唱的环节,却因此欣赏了方若绮的应变能力。这首《朋友》即使是耳熟能闻的老歌了,但她能和古芊菁唱得如此出神入化,也算是一个本事。
不过,我所有的赞许,都在童靖阳出现在台下和方若绮面对面的时候,全都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我站直了身体,看着方若绮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变得惨白,她准备唱出下一句歌词而张开的嘴定在空气里,脸上是满满的错愕和慌张,像电影里被按了暂停键的谐星。
而童靖阳,一脸无所谓也毫不顾忌明目张胆地站在台下,当然,他对于媒体来说其实根本不明显。他本来就是庆功会里的主角,出现在现场是理所当然的事,明显的只是那方若绮,上一秒还在自然流畅地表演,下一秒就像吊链的机器人一样杵在原地——而且还恰好维持了一个滑稽的姿势。
还是不行么?
方若绮,你还是没有忘了他。
台下的记者一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冲着方若绮指指点点,古芊菁一脸扭曲怨恨地对方若绮使眼色。
岳行空训练有素的助理立即熄灭了台上所有的灯光,整个现场陷入了黑暗,我借着光亮暗下之前的记忆朝台子的方向小跑过去,拨开挡在前方的人,把方若绮从舞台上拉下来。
慌乱之中,我抓住了她垂在身侧那只冰冷的手,把她拉到现场的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她靠在我身边,我感觉到她身上有瑟瑟的颤抖,像是在害怕。
我想要松开她的手,但她却把我的握得很紧,两人的手心里甚至都有了细密的汗水。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灯光的重新亮起。
“你是……谁?”方若绮靠在我身边,艰涩地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
“我不是童靖阳。”下意识的回答。只是这句话一脱口而出,我和方若绮彼此都是同时一怔。
这句话,代表了,我知道她刚才是因为童靖阳的出现而慌乱了阵脚。
也许方若绮也会猜到,我并不像那些被欺瞒的记者一般,对她和童靖阳那码子不见光的恋情一无所知。
——又或者,我应该反问一句,你希望我是谁?
方若绮松开我的手,她说,谢谢你。
灯光重新亮起,台上是主持人老练的圆场,记者分分散开,享受着美味佳肴。
真正的庆功会,才正式开始。
而前面的,都只是小菜一碟。
我垂眸看向方若绮,她发顶的头发柔顺浓密,长长的眼睫毛在缓慢地眨动,映衬着无暇的面容,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只可惜,是一个被情网所困无法动弹的瓷娃娃。
她并没有看我,只是快速地朝四周看了一下,然后朝王瑞恩走过去。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我发现,我每逢一到危机关头,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你。
上次溺水,跳下来救我的是王瑞恩,但我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你。
这一次上台,我因看见你而断了歌唱,现场陷入混乱,在我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有一双手拉住了我,我又以为——是你。
“你是……谁?”
我用揣紧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力度去握紧那个将我拉下台的人的手,他的手握起来的感觉很舒服,像那些初生婴儿的手一般滑腻——而这样的手,不会是你的。对于你的手,我再熟悉不过。
你的手,没有这样的温柔。你是霸道的,牵住了,就不会再给放开的力度,甚至会大力得让人感觉到入骨的疼痛。而这个人的手,牵住我的手的力度很小很虚浮,随时都可以由你抽开。
但,尽管如此,我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问出口——明明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我到底还在期盼着什么?
“我不是童靖阳。”握着我的手的那个人说话,我听出来了,是黎华的声音。
我一怔,不仅是因为是他将我拉出了混乱的局面,更因为他刚才回的那一句话。
——你又怎么知道我以为你是童靖阳?
黎华,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我家的,我和童靖阳的,怎么好像你什么事都知道?
现场的灯光重新亮起,媒体已经恢复了平静,毕竟他们想要的材料已经拿到了手,那首临时加进去的合唱,根本无关紧要。
我慌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想找到刚才在台上看到的那副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但却如何也找不到,就像他的出现只是为了不动声色地捅你一刀子,然后看着你流血倒地,就爽快了,就达成目的了,就可以即时消失了。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童靖阳。
我站稳了脚跟,只是找到王瑞恩,朝他走过去。
每当我在失落过后,总想要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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