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一曲浮世的尘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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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就连大型的公开露面都没有过，单凭几场简单的彩排，她怎么能应付得过去？
我站在后台的监控录像边，看着录像里面的那个女孩颤颤巍巍地踩上升降台，穿着高跟鞋的脚甚至在颤抖，脸上的妆容吃力地掩盖着她的不安，唇边是僵硬的笑容。
她如自己意料中地紧张，平日的口齿伶俐在面对那样震撼的场景时夜变得如口吃儿童一样把话说得磕磕巴巴。我皱了皱眉，打破了安排，自己的FANS要得尖叫声，希望能够缓解她的压力。

伴奏的播出，她显然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随着旋律开始舞动手脚，灯光将她的舞衣照得闪闪发光，一颦一笑在台上如此耀眼，眼睛里的光亮是对表演最单纯的喜爱。
自己的唇边也不觉有了一丝笑意。
她或许不知道，她在这一刻，真的比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个被媒体冠称美丽的女星都还要来得更加有吸引力。
我曾经在心里暗许过，如果她能够站上这个舞台，证明她的天赋，那么我一定不会再像席若云所希望的，阻挠她任何的演艺事业。不过此时看来，自己似乎早就违背了席若云最初将方若绮交托给自己的期望，否则自己在北爱尔兰的时候，又怎么会指导她演戏？刚才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又怎么会替她解围？
黎华啊黎华，这真是在你出道十周年的时候，你得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该有多么感谢上天将她带来自己的身边，让自己枯燥无味几乎已经要被现实抹煞成灰色的人生多了一些色彩。

就在自己准备离开监控录像前去升降台做上台准备的时候，却愕然发现那个女孩背后的扣子开始松散，以惊人的速度，仿佛一件衣服正在从背后被人用力地撕裂——
头皮开始一阵发麻。
用最快地速度跑到监控台那边隔着麦克风对着灯光控制师喊道——
“快！关掉舞台上所有的灯光，快点！”

可惜，用最快的速度，却还是迟了一步。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是一早就设置好的，要切断，根本来不及。

耳麦里是林立翔略微急促的声音，“黎华，想办法把方若绮从台上拉下来，她的衣服出了点问题，现在将近全裸在台上。我现在就从前台赶回去，快点。”
……
“把升降台降下来！命令灯光组换灯光！快！”我对莉铃喊着，抓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便登上升降台。

调整好面部表情，准备接受灯光的拥抱，以最佳的姿态出现在歌迷的面前。
自问对任何突发情况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的自己，却在自己来到舞台，看到那个前一秒还自信地在台上跳舞此刻却只穿着T…back和Nu　bra摔坐在地上的女孩时，心脏上传来绞割的剧痛，牵连至整一个胸口。
放弃了原来的走位，将她从地上拉起，推去升降台。
我背对着她，面对台下十万歌迷，等待掌声的四起，等待动魄人心的一夜，舞台上一切安排都是完美的，唯独看不到她最后消失在舞台上的样子。
心里全是满满的恐惧。我经历过演艺圈十年的风雨，经历过所有大众知道的不知道的黑暗面，深知今晚方若绮这样的收尾，会对她的演艺生涯造成多大的重创。

从舞台上下来，顾不上身体已经快到达极限，拨开上前庆贺我演唱会完满成功的工作人员，从莉铃那里接过手机，拨通Jason的电话，绕进一个无人的房间里。
电话刚接通没等对方开口便迫不及待地说：“听着Jason，你明天必须回到台湾，今晚我演唱会上请来表演的那个女孩子出了点事情，如果不阻止的话恐怕明天整个台湾的报纸杂志都会是她的照片和新闻，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一张也不想看见。还有记者那边，你要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那样的新闻对她来说是几乎具有毁灭性的……”
说到最后，面对记者和公司高层一向说话紊条不乱的自己竟然变得无语伦次起来。
胸口的剧痛不止，手臂麻得连手机也抓不住。自嘲地看着梳妆镜里面色惨白得连妆容都遮掩不住的自己，笑得可悲。

天王又如何，黎华，你的极限也就在这里了吧。
身上繁琐复杂的舞台装束，也许是拖延了自己脚步的原因。

——若绮，原谅我的来迟。

******
睁开眼睛，已经习惯是在晕厥后的醒来见到欧凯文铁青的脸。
一针扎进血管里。粗暴地压上棉签。推尽液体。把针管抽出来。
扶眼镜。
噼里啪啦地在记录簿上写着我的病情记录。
然后是面无表情循例的训教——

都快可以背得滚瓜烂熟的流程。

“哥，你能不能减少哪怕是丁点你的工作量！我怕我不知道哪天夜里被电话铃声惊醒接到的就不是院长通知你昏迷的消息，而是通知我去收尸的消息！”
我处变不惊地回应：“放心，你不会听到院长叫你去收尸的电话的，因为打电话叫你去替我收尸的那个人，一定是警察。”
“哥！”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
“……哥，你知道你心脏的情况又变差了吗？”

******
“黎华，我身为你的经纪人必须清楚知道你所有无论是私人还是工作上的第一手消息——你要是愿意把你一天上几次厕所汇报给我听我想我和我老婆都不会介意的——如果不是这次你在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突然昏迷，你是准备到死那天才告诉我你心脏和你的胃都有问题么？！”第二次醒来的时候，Jason暴跳如雷地闯入我的病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经纪人虐待你，活生生地把手下的艺人熬出病来。”
我结结实实地被他吓了一跳，从病床上坐起来，说道：“你居然还好意思说的出口，这几年来你看我事业越来越稳定之后真是玩得不亦乐乎啊，除非什么生养死葬娶妻生儿子之类的重大事件你都绝不出现，最近居然都严重到连我出道十周年及庆生演唱会都可以缺席……唉，你还让我给你汇报工作，我真是心淡了。”
Jason赔着笑，“……没办法，夫人她说女儿好久没出去旅游了，所以才不能去你演唱会的。”
我摆了摆手，其实也只是与Jason说笑而已，他在自己演艺事业刚起步的时候每日跟进跟出，莫说陪同我去开演唱会，他陪我经历过的风雨亦是无数，到了现在我能一个人解决的事情自然他也不必多操心，只是谁想这次，一向零失误的演唱会竟出了意外。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媒体那边的情况暂时是控制住了，主要是你的FANS有很多都有私人拍摄的照片和录像……麻烦就在我们没那个权力让她们交出手机或者照相机，虽然那些被上传到网上的视频和照片都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锁，但由于数量太过庞大，难免有漏网之鱼。”
我皱了皱眉，其实媒体并不难解决，麻烦的是自己的FANS。FANS的爱是盲目的，她们的眼里都只有偶像，由于是支持自己的，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大力去指责些什么，此时更不可能出面替方若绮说什么话，本来现在外面FANS对方若绮的骂声已是一片，若自己再出面为她护航，难免方若绮会被卷入更新一波的骂战。

可是自己竟然什么也帮不了么？

一通电话打进Jason的手机，他看了眼，然后用力地瞪着我，甩下一句：“又来了，看你干的好事！”然后走去走廊接听——
“我说了，我现在也与黎华联系不上，他失踪了，全世界都在找他，麻烦你有他的消息的话跟我说一声！”
我无奈地叹气，没想到不过住了几天医院，就被冠上了失踪人口的名衔。
不过估计Jason也与我想的一样，以现在的情势，实在不适合自己亲自出面调停。他也总不可能对外宣称我黎华得了重病，那样的话搞不好第二天我就给媒体写得不久将长辞世间……那么我可以不用工作直接放弃两年后的艺能天王大典回乡下相妻教子了。
看着Jason气急败坏地从外面再次走进，一脸凝重地说：“《异乡岁月》剧组看来暂时是回不去了，近期你要避免和那个叫方若绮的有所接触，EAMI的新专辑并不急着灌录，迟些我去向周映彤交代。我在来医院之前找王瑞恩谈过了，你出院后就先完成《是朋友也是爱人》的电影通告，王瑞恩会对外保密你所有的消息，等这件事先缓冲一下再说。”

******
坐在车上远远便看见彩虹影业大门外被记者堵得滴水不漏，我把风衣拉好，将自己整个脸都埋进去，俯身趴在座位上，经过重重掩护才躲过媒体的视线安全进入片场内。
看着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去和麦克风，心想就连自己工作的地方也被媒体堵成这个样子，方若绮那边更是不堪设想。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不就是一场演唱会你做什么叫方若绮上去跳艳舞啊？！”刚脱下全身武装走进片场，童靖阳便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来，脸色很不好看。
我看了眼站在片场旁边一脸忧心的席若云，但此时却没时间向她解释任何。叫上童靖阳走到角落里——
“现在只有你能帮方若绮。”

忽视对方一瞬变得错愕的脸。

是的，童靖阳，现在只有你能帮她。
我能为她做的事情在与自身利益牵扯的时候，显得如此无力和反讽。我不想自己这样无能为力，但我也没有能力去改变。现下，无论我出面为她做些什么，她都只会被我的FANS加倍攻击。
她是在我的舞台上出事的。可是童靖阳，只有你能帮她。
必须在她的演艺生涯彻底毁灭前帮助她。

……
“怎么帮？”
“你有办法联系得上岳行空么？我和方若绮正在拍的《异乡岁月》是乔亚旗下的电影，让他跳过黎湘离出面对外界宣布强制暂停电影拍摄。”
“这和现在疯传的方若绮演唱会的风波有什么关系？”
“现在《异乡岁月》的主要拍摄现场和乔亚方若绮肯定都回不去了，如果不用暂停拍摄来压下FANS的怒火的话，我担心情况会更进一步恶化……童靖阳，当年你我不是没有经历过，FANS的力量，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凤凰是为浴血而生的。——方若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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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的当天夜里，林立翔把我的手机设为了拒听状态，然后把我推进房间里，不允许踏出客厅任何一步。
我靠在门边坐下，听到外面林立翔手机的铃声不断地响起，他与记者周旋的声音在走进阳台后彻底消失在我的耳朵里。

6月20日的天亮，似乎来得特别的迟。

一夜未眠。
整晚都躺在床上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闭上眼睛便全是演唱会上的情景，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歌迷的嘴脸，每一句咒骂，都清晰地回放。
全身像是被钉死了一样不能动弹。两个月的努力，在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昨夜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台摄像机，那么多的歌迷记者的观赏，大概在今天一大早新鲜的杂志报纸都会把自己可笑滑稽的样子印到最大的版面吧。
当然，只是印出自己被放大的表情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最坏的，是那几近无遮无掩的躯体——有多少中年大叔会把那杂志给了钱后偷偷塞在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带回家去，然后夜里会变成他们欲求不满的发泄对象？我不敢想象。想到便一阵恶寒。

一股烧焦的味道从门缝传进房间里。
动了动干涩的眼睛，打开门走到客厅，看见林立翔盘膝坐在阳台，面前是一个火盆，手边叠着小山般的照片和胶卷。
火苗从他指间照片末端串起，直到将完整一张焚烧成灰。
他听到有声音，转头看见我，淡淡地问：“起来了？”
走到他的身边，如预感中的，那些照片全都是演唱会上关于自己的。
全身像石化般僵硬，看着林立翔一叠接一叠地把照片和胶卷投入火中。火光在微亮的天色里将他的面容照得火红，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有种怪异而扭曲的美感。他指了指身旁的那一堆的照片和胶卷，对我说：“帮个忙吧，我怕我还没烧完就被烟呛死。”
我不知道我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他身旁蹲下，开始和他一样的动作。
“对不起……昨晚我还是做不到……”很久，我挤出这句话。
对方沉默近半分钟。
“我已经把昨晚在场所有记者手中有关你那个环节的照片全都买下来了，不会有照片流出去的。”完全不对口的对话，“至于那些记者爱写什么你就不用管了，没有照片就没有证据。”
“那FANS们呢？当时演唱会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拿出手机摄像吧？”
“那就是黎华的问题了。”
“……黎华？”

对方不再回答。

手里最后一张照片在火盆里焚烧干净。心里突然有种毁尸灭迹后的成就感和释然感。看啊，人就是喜欢这样自欺欺人，以为照片没了，录像没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是错之至极。
林立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尘，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递到我面前，我抬头看着他，他居高临下的模样却失去了压迫的感觉。目光第一次能够看进他的眼底，那里面，竟是一种清浅的疼惜。
“这是之前我自己一个人烧的时候发现的，拍得挺好看，你留着当纪念吧，怎么说也是第一次登上演唱会的舞台。”
我看着那张照片上的自己，整齐而华丽的穿衣，尘埃不染的妆容，是舞曲刚开始的时候，自信而漂亮的一个转身，笑容在唇边荡漾，好看得像是那个舞台的主角。
迟疑了好久，终是没有勇气伸手接过。毕竟那场表演最终的结果，谁都清楚。
林立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把那张照片留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里。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被媒体骚扰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房门合上前，他停下了脚步，微微回过头来，“别畏惧去面对这个事实，你必须知道，终有一天，你会从摔倒的地方爬起来。”

******
黎华出道十周年及庆生演唱会的盛况在各大电视台不断地重复播放，市中心广场上的大屏幕里播的也是黎华出道十周年的特别专访剪辑。当然，所有的一切，有关于我方若绮的那个环节，全部是被剪辑后才播出的。
也就是说，除了当晚演唱会现场的十万歌迷、保镖工作人员、记者外，没有人知道我方若绮曾经赤_裸身体的那一瞬间。只可惜无论保密功夫做得有多好，还是难免众口悠悠，在这个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里，很快有关于我那晚在舞台上的消息流露了出来。但是只要是任何有关于FANS摆上来的照片或者视频，都在十分钟内被专人清理干净。
然而即使是这样封杀消息的速度，还是阻止不了黎华庞大的粉丝团。
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我登上黎华演唱会那晚的事情已经在黎华的后援团，各大论坛博客贴吧用文字叙述而出……至于林立翔曾说的无照片便无证据的话，在那些FANS的手中已经彻底推倒得让人难以言语。

有的黎华的铁杆粉丝将《明星志愿》中自己出场的镜头全都截取下来，把里面的对白制作成各种讽刺污秽的自白，甚至还将网络上自己有的为数不多的照片去头换尾，将日本某某女_优的裸_体换在自己的身上，下面再加上一句——
“快看！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想把自己拿来做我们天王生日礼物的婊_子！”

人言可畏。
更何况在这个无所谓真假的时代，就算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子，也能激起千层的浪波。别提这还是一个深水炸弹，要掀起一场海啸也未必不可。
如果要说有什么事情可以超出林立翔掌控的，就一定是这件事情。
流言的速度无限逼近于光速，即使林立翔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在这个言论自由的地方做出什么阻拦。何况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出，评论一条接一条发表，每天都有新鲜出炉的讽刺和嘲笑，即使专人清理得再快，也马上会被另外一个人转发。

这样情况一直延续了将近两个星期，才有了稍稍消停的趋势。
但林立翔为自己分析情况时随口一提的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消停的趋势并不是终结的开始，而是另一场毁灭的前夕。抵制手段的升级，先是各种各样的威胁邮件飞进林立翔的邮箱，接而YOGO、乔亚的信箱和专线电话也被来自世界各地的黎华FANS的抵制信息塞爆——声称如果YOGO和乔亚发行我的专辑或者由我出演的电影，她们将会用一切的手段抵制来YOGO唱片和乔亚影视旗下所出产的唱片和电影的上市。
自然，那电影指的便是《异乡岁月》，顺带着我八字也还未有一撇的首张个人专辑。
黎华的FANS，铁了心要将所有与我有关的东西都彻底封杀。谁叫，我侮辱了她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偶像。在她们的眼里，我活该。

FANS持续不断的疲劳式轰炸一个星期后，乔亚被迫对外宣布《异乡岁月》暂时停拍，以调整FANS的情绪，保证乔亚旗下其他电影的正常上映。

我除了接受，还是只有接受。
无所谓愿意不愿意。无所谓委屈不委屈。

“若绮啊，电影停拍是暂时的，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你是绝对是《异乡岁月》女主角的最佳人选。”
“可是《异乡岁月》会停拍到什么时候？”
“这个我也不知道，关于电影的停拍我们剧组所有人都很痛心，但是只要一有重新开拍的消息我们会马上通知你的。若绮，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经常外出了。”
“我知道了。”
……
“……黎导，你知道黎华去了哪里吗？”

……
广场屏幕上持续不断重播的黎华的专访，无论重播多少次，总有人为他停下脚步，总有人为他开怀大笑，总有人为他感动落泪。

耀眼的红发，夺目的瞳色，虚幻的微笑，飘渺至极的歌声。
完美，是对这个男人最好的形容。

主持人职业的笑容和上镜的脸出现在大屏幕里，伴随着一连串幽默而经典的开场白，黎华从台后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专访现场无论是任何美丽的男女，全都无一幸免地黯然失色。

片段1——
主持人（惊讶）：“哇塞，黎天王的出场果然气势非凡，来来，让我们看看黎天王十年前刚出道的样子……咦（不断扭头拿真人和十年前的照片做对比），风采更胜从前嘛！”
黎华（笑），“那是当然。”
主持人：“听说明天在明星广场有你的一场庆祝出道十周年及庆生的演唱会是吗？”
黎华：“是的，如果我没看见您去捧场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主持人（委屈状）：“哎呀，你天王大人的演唱会一票难求连预售也不接受，我们小粉丝在售票处站得腿都瘸了还买不到……去不了的话别怪我啊大人。”

片段2——
主持人：“记得你刚出道的时候是二十三岁，现在逾时十年，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想想要和大家分享吗？”
黎华（吃惊）：“怎么我原来已经那么老了吗？”
主持人（尴尬）：“……”
黎华（摸下巴微笑）：“你骗人的吧，我记得我明天才过十八岁生日啊！”
全场大笑。
黎华（严肃）：“开玩笑的。其实我来到演艺圈最大的感想是，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只要我一天还站在这个舞台上，只要我一天还是黎华，我都属于所有爱我的FANS们，因为有你们，才能一直支撑着我走了十年的星路，谢谢，真的谢谢。”
……

屏幕上是黎华演唱会最后的情景。
掌声雷动，深深鞠躬，他迷幻的笑容颠覆众生。

那晚，他把自己拉出万人鄙夷的目光。
那晚，他光芒万丈的身影耀眼夺目。

黎华在自己的庆生演唱会过后，足足人间蒸发了一个月。
任外界对他的猜测五花八门，却仍只是由他的经纪人出面做一些敷衍的解释。
据说EAMI的周映彤满世界地找他，因为一向敬业的黎华会闹失踪实在是太过反常。而《是朋友也是爱人》剧组那边表示黎华的戏份已经杀青，不清楚他的行踪。

……
——黎华，你在哪里？

******
《异乡岁月》停拍第三天，不能出门，不能开手机，不能与外界有任何的接触，每天只能都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听着各种各样的人争先恐后无所不用其极地拨通林立翔的手机，有时候林立翔索性在阳台一站便是一个上午，手机不断放下然后举起，我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凝视他的背影，隐约透露出来的疲惫和对应付媒体的厌倦刺入我的心底。
这段时间林立翔除了偶尔下楼去买吃的会离开家里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和我呆在一起，他为了帮我处理不断增加的事情，把纪翔所有的工作事宜都交给了金皓熏去打理，庆幸萧依莉因为在EAMI进行封闭式训练的关系，所以并没有给金皓熏带去多大担忧。
感觉像是我一个人的麻烦，自己无能为力之余，还拖累了所有人。

门铃被按响，看了看还在阳台打电话的林立翔，于是起身去开门——
以为是金皓熏和纪翔，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方小姐你好，我是乔亚的导演王金，我手上有部三级片《舞国皇后》觉得你很适合里面的女主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王金笑得十分猥亵，双手不断相互摩擦着，眯起来的眼睛像在隔着我身上的衣服往里打探着些什么。
没想到那晚的演唱会居然会让三级片的导演找上门来。
握着拳头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像被人扇了一个接一个的巴掌。

大门被用力摔上。
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