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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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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一丝理智将他从禽兽的边缘拉了回来。他从阮筝的唇边离开,贴近到她耳边呢喃道:“你再叫那两个字,我保证现在就撕光你的衣服办了你。”

    阮筝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声音发颤道:“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男人对女人还能干什么。”徐天颂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地喘着气,“别考验我的耐心,阮筝,离我远点,远点……”

    他说到这里,突然又一次奋起,冲阮筝的耳垂狠狠地咬了一口。刺痛伴随着快/感同时而来,阮筝死死地咬着双唇,也没能阻止那**的呻/吟块从齿缝里流泄出来。轻而薄的声音钻进徐天颂的耳朵里,冲得他七晕八素。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眼前出现了阮筝的重影,意识渐渐从身体抽离,身体滚烫得难受,想要用力却有些力不从心。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只能用心最后一点力气紧紧地抱住阮筝,费力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我病了,叫阿慕过来,叫……”

    他最后的几个字没能说出口,整个人突然一软,抱着阮筝的手从她身上滑了下来,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他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阮筝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阮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推开,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地毯上。看着徐天颂眉头紧皱的脸,她不由伸手摸了摸。刚刚还只是微烫,这会儿却已经烫得骇人了。她又去摸脖子和手,也是同样炙热。阮筝有些被吓到了,也顾不得追究刚才的那个吻,扑到茶几上给何慕则打电话。

    何慕则很快就来了,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轻人。阮筝一眼认出了他,居然就是上次她哮喘发作时徐天颂带她去看的那个毒舌医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何慕则也不避讳阮筝,直接将医生请到了沙发边。那医生伸手探了探徐天颂的额头,立马吩咐何慕则:“把他抱床上去,尽量放平,另外换掉他的湿衣服,找干净的衣服来。”

    阮筝一听要给徐天颂换衣服,赶紧退出了房间。屋子的门没有关上,两个大男人在里面来回走着,显得很忙碌地样子。阮筝尽量不想去听他们的谈话,可还是在无意中听到了一些。

    他听到何慕则问医生徐天颂的情况怎么样,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太痛快:“先降温再说。他刚才是不是受了寒?”

    “他下了露天泳池。”

    “简直找死。”那医生说话很不客气,甚至有点难听,“我早说过了,他要再这么不当回事儿,肯定活不过四十岁。”

    “李默……”

    “叫我神仙也没用。我救不了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平时在室内温水里游泳我不反对,今天什么天气,外面多少度他知不知道。穿成这样下水,回来还不换干衣服,他是不打算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他这一向身体还可以,我没想到……”

    “他看上去永远能活两百岁的样子。”那个叫李默的医生再次不客气地打断了何慕则的话,“不过他内里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不说别的,看看他身上这大大小小的枪眼儿,他里面早被掏空了。我说了多少回要静养要多休息,你们是不是当我话全是放屁啊。”

    李默越说嗓门越高,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阮筝听了他的话本来有点想笑,但一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又有些笑不出来了。徐天颂身上有伤她大概也知道,混黑道的谁身上没点伤,上次他光着身子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没怎么好意思看,隐约看到了一两处旧伤也没当回事儿。没想到他身上伤还不少,与他看着永远鲜活的面孔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

    何慕则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与抱歉:“年轻的时候没办法,说起来他身上有几个子弹孔还是替我挡的。现在不会了,我会看紧他的。只是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对工作……”

    “钱够花就行了,要那么多做什么。你趁早劝他把公司卖了,到国外找个清静的乡村去住着。养养花溜溜狗多好,娶个老婆生一堆孩子,不比现在来得痛快?”

    何慕则似乎笑了:“别的还好说,让他放弃工作大概不行。他都这么过了几十年了,以前为兄弟们忙,现在为员工忙,让他卖了青膺是不可能的,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娶老婆什么的我也劝过他,他从来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青膺青膺,他脑子里除了青膺就没点别的了。”李默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在忙别的,然后话锋一转,“我先替他打一针,一会儿还得吊两瓶点滴。今晚得有人看着他,我就住楼下,有情况叫我。阿慕我可不是吓唬你,你可得把他看紧了。他这个身体,接下来除了手和脚,身上无论发个地方再中一枪,只要中一枪,你就直接给他订棺材好了。”

    何慕则连连应声,两人又轻声说了几句,然后就从房里出来了。阮筝在他们出来之前已经进了隔壁房间,关起门来出神。外面似乎传来了开门声,不多会儿她又听到关门声。那声音虽然不大,却把阮筝吓了一跳。

    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去隔壁看看徐天颂,脑子里却突然崩出了刚才李默说的那句话:“……只要再中一枪,你就直接给他订棺材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命,我一直以为这章只是肉汤,结果一检查才发现,居然都快成小炒了! 
   
☆、同床共枕

阮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听到有人在敲门。

    她打开门一看,何慕则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冲她淡淡道,“医生给天颂打了针,这会儿正在打点滴。你看着点。”

    阮筝有些不解地眨眨眼,“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一瓶挂完了就把针拔出来插到第二瓶里去;如果两瓶都挂完了就把他手上的针拔掉。这么简单你应该会吧。还有;有问题打我电话。”

    何慕则面无表情地下达完命令后,转身准备离开。阮筝赶紧追上去;“为什么要我做这些?”她又不是护士,哪里会干这些。

    对方转过头来,一脸理所当然:“你今晚在他房里,当然由你来做。”说完他大步走到门口,“砰”地一声关门出去了。

    阮筝像被雷劈中一般,立在客厅里发了很久的呆。明明她才是落水者,为什么搞到最后却成为侍候人的那个。这不公平,也不符合事情一般的走向啊。

    不过今天晚上的一切本就出乎她的意料,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她原先预定的轨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呢?大概就从她走进花园遇见刘碧芝时算起吧。

    阮筝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转身回房去看徐天颂。他还在昏睡状态,跟刚才如野兽发情般的样子比较起来,他现在显得温顺了很多。床头灯淡淡的光线照在他脸上,更显得他五官精致气质淡雅,任哪个女人看了都要砰然心动。

    是不是因为这张出色的脸,自己才会意乱情迷,刚刚任由他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一想到这个问题阮筝颇为头痛,屋子里虽然开了暖气,她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打开柜子找了件徐天颂的睡袍出来,裹在身上缩在沙发里看点滴瓶。小小的液体慢慢地从管子里流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最终都流进了徐天颂的血管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阮筝觉得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很多。不再是苍白而虚弱的,渐渐的有了几分血色。当一瓶挂完后她过去换药,顺手探了探徐天颂的额温,发现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她略微放心了一点,眼皮子开始不住地打架。今天忙了一整天,白天工作晚上跳河,刚才又被人强行占了不少便宜,阮筝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旦困意袭来,怎么努力都难以抵挡得住。

    她心里还惦记着何慕则的叮嘱,只能趴在床边等着。趴着趴着睡意越来越浓,这个姿势实在不太舒服,阮筝便索性爬到徐天颂的脚边窝着。这张床是特造的超大双人床,比一般的king size要大不少,她蜷缩着身体贴着床脚睡,一点儿也不影响徐天颂。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阮筝只觉得人晕得厉害,身上有些凉,缩久了手脚都有些麻木了。于是她又七挪八挪的,挪到了另一半的床头,将整个身体舒展了开来。夜里屋子有些凉,她睡意朦胧间也没想太多,扯过被子就卷在了身上,紧接着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居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钟,还是徐天颂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伸手把她拍醒的。

    阮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先仰头往天花板上看了两眼,随即又向左右扫视片刻,在看到徐天颂的脸时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电击似的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

    “你,你怎么在这里?”

    徐天颂躺得笔直,两手交叉叠在胸前,神情安祥得犹如一尊佛像。他沉默片刻后,微叹一声道:“这是我的床。”

    阮筝笑得有些尴尬:“那,那我怎么会在床上?”半夜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全然不记得了,她最后的记忆大概停留在替徐天颂换点滴瓶上面,后面似乎还摸了摸他的额头,再然后发生点什么她已没有印象了。

    “我怎么知道。我只记得半夜醒过来时点滴刚好挂完,没人替我拔我只能自己拔了。你在我身边呼噜震天响,我也挪不动你,也懒得自己挪,只能委曲了一晚上。”

    他就这么平静无波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漂亮的脸上不带一丝戏谑的表情,可这字字句句听在阮筝耳朵里却极其刺耳,比指着她的鼻子讽刺她更令人难受。

    她挣扎了半天,一脸悲愤道:“我没有打呼噜!”

    徐天颂掏掏耳朵:“还不承认,早知道就该录下来。”

    阮筝有那么一刻很想杀人灭口,可想想对方杀人的时候她还没出生,于是这个念头只能作罢。原本她以为今天见面时两人必然会很尴尬,没想到这么你来我往的,似乎把那尴尬的气氛完全化解了。

    阮筝觉得就这么稀哩糊涂带过去最好,偏偏徐天颂似乎要跟她反着干,歪头问她:“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何慕则说让我看着你,给你换点滴瓶。如果你要死了,就打电话通知他。”

    “以我对阿慕的了解,他会说前半段,但绝不会说后半段。他一向很怕我死,我要是死了,他会哭三天三夜的。”

    阮筝突然觉得,这两个老男人到现在还打着光棍,该不会是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徐天颂一双厉眼只扫了阮筝一眼,一下子就读出了她内心的独白:“我们只是纯粹的兄弟情,别想得那么龌龊。”

    阮筝咬唇瞪他一眼,徐天颂厚着脸皮受了,完全没半点羞耻心,翻着眼皮继续回忆:“我昨晚从泳池里把你捞上来,然后带来了这里。我记得你洗澡的时候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后呢?”这话一问出口,阮筝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徐天颂接下来的回答更令她恨不得打爆他的头。因为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用再平稳不过的音调说了句:“忘记了。”

    他居然忘记了。像发/情的野兽一般爆发出几乎要将她撕碎的热情的男人,这会儿居然淡漠地说他忘记了。阮筝心一沉,一种难堪感油然而生,她觉得自己被人白占了便宜,而那个人毫不在意地就将这段记忆给抹去了。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阮筝没说话,径直走出了房间。临出门前还听到徐天颂在那里小声嘀咕:“唉,对病人就不能宽容一点吗?好歹我昨晚也救了你一命啊。”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吃早餐的时候阮筝连看都没看徐天颂一眼。用过餐后她径自去了客房,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外间不时传来徐天颂走动的声音,他似乎有打电话,还回房冲了个澡。忙过一阵后阮筝听到有人摁门铃,又过了片刻后就听房门一响,徐天颂似乎走了,整个套房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阮筝的心情复杂而失落,忍耐片刻后终于走出了房间。客厅里人去楼空,只有一身女式套装和一件毛呢大衣挂在那里。餐桌上有徐天颂写的便条,短短几行字竟是异常地漂亮。

    “我去办点事儿,换好衣服等我,我们回家。”

    这便条一点儿也不像是长辈写给晚辈的,倒像是丈夫叮嘱妻子的,只差结尾留个love或是心形图案什么的了。阮筝不知道她跟徐天颂的关系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发生,快得让她猝不及防。

    这趟香港之行她盼了很久,却没料到最终会是这样的局面。她跟徐天颂终于捅破了半层窗户纸,在半醉半醒之间展露了对彼此最原始的欲/望。如果说这一趟非要找出点收获的话,那大概也只有杜兆年了。

    一想到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阮筝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阮筝在房里等到中午,徐天颂回来的时候还让人送来了午餐,两人相对无言地用过后就上了私人飞机,直接飞回了s市。

    飞机一在青膺的总部落定后,徐天颂就扎进了办公室里,何慕则也跟着他离开,阮筝则直接被司机送回了家。徐天颂说了,让她在家休息几天,以防哮喘复发。阮筝想起医生关照何慕则的那些话,很想提醒徐天颂注意休息。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如果他真的过劳死,自己是不是可以了却一桩心事了?

    明明对他不是无动于衷,却还这么盼着他死,阮筝被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得夜不能寐,连胃口也小了很多,不过几天而已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徐天颂见她精神不好更不让她回青膺工作,只说给她放春假,勒令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阮筝在家里睡了几天几夜,越睡越觉得身上没力,整个人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完全没了去香港前的鲜亮与活力。

    那一天她又睡了一整个早上,一直到下午才起床去吃东西。下楼的时候发现整栋楼空空的,没有一个人走来走去,平时擦楼梯抹地板的佣人今天全都没了踪影。阮筝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正走在一幢被废弃的豪宅里。

    她摸着楼梯慢慢向下,拐到三楼的楼梯口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侧头往下瞥了一眼,只见几个壮汉正带着一个萎靡不振的男人往二楼的某间屋子走去。

    隐约间阮筝听到了何慕则的声音,这激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她目送着这些人进了屋子,轻手轻脚走到二楼,来到了那间房间前面。

    透过门缝向里望去,阮筝一下子看到了坐在正中的徐天颂。他的脸上带着少见的骇人的神情,这略显熟悉的一幕一下子将阮筝带回到了十七年前的出租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咋有妹子会担心老徐要挂掉呢?生病什么的不是促进感情最好的情节嘛,你们看,小阮就成功爬上老徐的床了。 
  
☆、忏悔

十七年前;徐天颂也和现在一样,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随意扯了把椅子坐下,一腿架在另一条腿上,身上只穿了件衬衣,外头套件宽大的风衣;坐下的时候衣摆漂亮地向后扬起;很有那么股子潇洒的韵味儿。

    一个男人跪在他面前,身体微微颤抖着。旁边除了何慕则外还站了四五个高大的男人,每个人神情肃穆表情淡漠;配合着屋里半明半暗的光线,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阮筝将耳朵紧紧贴在门边上,努力想要听清里面说的什么。徐天颂静默了片刻,突然从椅子里起身,径直走到那人面前,抬脚就往那人胸口狠狠踢去。

    阮筝没料到徐天颂脚劲这么大,那年轻男子竟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尽管这一下十分厉害,那人还是边咳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像哈巴狗似地爬了过去,抓住徐天颂的腿连连求饶。

    徐天颂收回脚,默默注视着对方,突然伸手捏住了对方的头发。

    他只微微向下一用力,那个人就被迫抬起了头。从阮筝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他的头顶,这姿势看着令人难受,连阮筝都有些感同深受。

    徐天颂低沉的声音透过门缝隐约传了过来:“阿晋,今天我让人带你来这里,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带你来这里证明我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是去青膺总堂,你自己知道是什么下场。”

    他声音并没大,也没怎么用力,只是那一字一顿听在人耳朵里没来由地就令人心慌,像是被人拿刀刮着身上的皮肉,有种钝痛的错觉。

    阮筝的呼吸一下子收紧了。跟十七年前几乎一样的感觉,徐天颂就这么淡淡地说着话,唇齿活动间吐出来的字却令人觉得犹如寒冰般刺骨。他每每说要放过一个人的时候,带给别人的竟是无尽的绝望。

    所以当年父亲才会崩溃到想要自杀吧,而现在这个男人也怀着同样的心情吧。那种找不到出路的绝望是徐天颂这种人体会不到的。他根本意识不到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会让别人陷入怎样的境地。

    所以他还在继续:“阿晋,你眉角的这块疤是当年跟着我去旺角收货时让人砍的。我一直都记得,所以我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现在只有两条出路,要么戒,要么……”

    他说到这里时,眼睛突然微微眯起,整个人瞬间散发出阴戾的气息,与他平时伪装出来的平和优雅完全相反。这一刻他真的就像是当年青膺的老大,霸气、狠辣、杀人不眨眼,有一种将人心彻底摧毁的魔力。

    他抿着唇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将阿晋的脑袋向旁边一扔,伸手甩开风衣下摆,直接掏出个东西来抵在了阿晋的脑门上。

    那是一把枪,即便没有看清楚,阮筝也知道那绝对是一把枪。因为阿晋原本挺直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去,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阮筝都能看清他身体抖得如风中的落叶。

    黑漆漆的枪管顶在他的头上,阮筝觉得就像顶在自己身上一样。十七年前的画面一幅幅跳了出来,跟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了一起。阮筝一时有些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的幻想,哪些才是真实的画面。

    眼前出现了无数的重影,像是有很多人同时在她耳边叫嚣,父母坠楼时凄惨的叫声,弟弟嘶哑喉咙着哭泣的声音,还在无数人奔跑尖叫的杂音,汇成了一股洪流,充斥在阮筝的脑海中。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似乎听到母亲和父亲的责备,责备她当年为什么没有站出来,为什么不来拉他们一把。也许只要她一伸手,他们就可以得救。可她当时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直到他们掉落到一楼的水泥地上,流干了满身的鲜血。

    这恐怖的一幕刺激得阮筝几乎想要尖叫,泪水混合着汗水一齐流过脸颊,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恍惚间她听到徐天颂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就接在刚才那句话后面。

    “……要么戒,要么……死!”

    那个“死”冲进大脑时,阮筝听到了“叮”的一声,像是脑海里最后一根弦被人用力地拨了一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冲着那个叫阿晋的男人飞奔而去。徐天颂手里的那把枪像是最后一剂猛烈的刺激,阮筝只听得脑子里“轰”得一声响。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猛烈的撞击下她整个身体向前倒去,额头重重地敲到了硬物上。剧烈的疼痛从头顶传到身体各个角落,一股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模糊了她的右眼。

    “阮筝!”徐天颂的吼声在耳边炸开,紧接着阮筝就觉得自己被人扶了起来,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抚着她的脸颊,将她从浑沌的状态下慢慢拉回了现实。

    阮筝茫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还躺了个男人,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在他右边的眉角处有一条长约五公分的疤痕,虽不狰狞却很明显。

    但阮筝也只能看清这些了,那男人很快就被人拖走了,徐天颂的大手已经抚上了她的眼睛,替她擦去了血痕。身边的人似乎都紧张起来,何慕则凑过来刚想说什么,徐天颂就开口了:“去叫李默来,快。”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筝觉得徐天颂似乎有点紧张,连声音都微微地颤抖着。她刚想开口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却已经被人抱了起来。徐天颂走过两边的壮汉,冲其中一个凌厉地扫了一眼:“最后一个进来……”

    他话才说到一半,那个男人已露出惊恐的神色:“天哥,我错了,我忘了关门了,我真的错了。”

    他还在说着什么,已经有人过来把他架了下去。阮筝吓得双眼圆睁,几乎是吼了起来:“徐天颂,你不能杀他,你不可以杀人!”

    “我没打算杀他。只是犯错的人需要接受惩罚。就跟你上班一样,工作做得不好,老板就有权力扣你工资。”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带了一点平时常有的调侃。他抱着她一路向上,直接回了阮筝的房间。血还没有止住,依旧不停地往下流,徐天颂将她放在床上后转身去浴室里拿了几条毛巾出来,轮流按在她的额头上。

    浅色的毛巾很快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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