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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领证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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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父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倒贴,他也觉得丢人,伸手拉住女儿的胳膊,“行了,既然小程都打过电话了,那就这样吧。——小程,那我们先走?”
程颢垂着头,看样子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僵硬地抬了下手。
乔父见状,以为他已经醉得扛不住了,便把女儿硬带出包间,“还回头看什么?你呀,真没出息,什么样的人不行,非看上人家有家有室的!”
乔丽的声音已渐行渐远,“不是的,爸,他还没结婚……”
接下来,乔家父女说了什么,程颢已听不真切,他抹了下脸,本来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一转变得清明,他看了眼还握在右手心里的手机,想着那个女人听了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那么突然又简短的话,让梁惜在受宠若惊的同时,确实也好一阵子云里雾里,可犹豫只是几秒,她很快便换了衣服,开车往东岳大酒店而去。
到了目的地,发现程颢正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发呆,西装外套耷拉在台阶上,领带也被他扯得歪歪扭扭,看上去就是一个字,惨。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酒店的小保安,大概是因为游说失败,所以才站在一旁,以防某人酒后捣乱。
梁惜停了车,奔过去,对着那小保安尴尬地笑笑,便弯下腰,意图扶起那个不知道在想啥的男人。
“程颢,我梁惜?听得见我声音么?”
“……”程颢抬起头,墨黑地眸子里眨着笑,他又不是失聪,怎么会听不见她的声音。她到底来了,而且,比他想象中的速度要快。
“你……喝了很多酒啊,能站起来么?——嗳,这位先生……”
梁惜正要向一旁的小保安求救,程颢却自己站了起来,往她的车边走去“走吧。”
“……哦。”
梁惜眨眨眼,慢半拍地跟了上去,车子启动后,她才顾得上关心,“你没事吧。”
“没事。”
“醉了么?”
“有点。”
“有没有想吐?”
“不想。”
“啊,我这车上有水,你喝点?”
“……”
程颢默不作声了。
梁惜诧异地回头一瞥,顿时心跳漏了一拍,因为,不知道何时起,程颢正侧靠着车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你看我干嘛?水在后备箱,你想喝,我……在前面找个路口停下?”梁惜被瞧得手足无措,掌心都冒汗了,握得方向盘湿湿的。
程颢不搭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东岳大酒店距离程颢所住的小区,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可这二十多分钟,在梁惜来说,就像二十多小时。
她不敢目光斜视,可就在偶尔看观后镜的时候,也能扫见程颢的脸,他还在看她。
梁惜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眼见着车子就要驶入小区,前面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丢了个坚硬的石头。
“砰!”
霉运终于降临,车子左前轮爆胎了。
Shit!
梁惜心里低咒,脸也红透了,好在黑天看不见,好像丢人的不是她的车,而是她自己。
她可是今天下午才充满了气,也可能是充得太满了。
“爆胎了?”程颢说着,已经送了安全带,下了车。
梁惜打开了后备箱,拖出备用车胎之前,不忘递给程颢一瓶水。
程颢扶着车身,接过那瓶水,他此时的姿势,在梁惜看来,就是酒后站立不稳。
水被重新丢回了后备箱,程颢拿起备胎,就要拖出,被梁惜阻止了。
“我……我来,以往都是我自己换的,很快搞定!你……你上车休息会。”说完,不由分说地扯开了程颢的大手。
程颢看出来了,虽然她没有气力,但是她有蛮力。
就像梁惜自己所说,她果然是有经验的,换胎过程有条不紊,除了动作仓促了点。
一切搞定,梁惜的小脸也变成了花猫脸,难得她还很开心地笑说,“可以了,上车吧!”
程颢盯着她,忽而走近她的面前,伸手,给她抹去了额头的汗,手指顺势触摸她的眼睛、脸颊、鼻子、嘴唇,而后,便停在那里,反复在她的唇瓣上摩挲,同时,眯着眼睛,很暧昧地看着她。
031 最后的陷阱
程颢的手指很烫,碰触着梁惜的肌肤,让她很紧张。
她不知道他这样子,是想要干嘛,吻她?
在她万分期待之际,结果,程颢忽而收了手,说,“上车吧。”
梁惜很失望,有些垂头丧气地将他载到他所住的单元楼下。
下了车,梁惜想故技重施地偷一个脸颊吻,可程颢似乎早已预料似的,站在她两米之遥的地方,防备着。
梁惜瘪瘪唇,正要开口说再见。
程颢突然说道,“是约了后天去民政局么?”
梁惜点点头,心里一个咯噔,“……你后天没空?”
程颢莞尔,“不是,只是在想,明晚说什么也要照好证件照了。”
“呃……”
“晚安。”
“晚……”
梁惜的话,终结在程颢突然凑过来的俊脸面前,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低头吻上了自己的唇,满口酒香,熏得她心神一醉。
正待回味,程颢已抬起头。
接吻这种事,不能每次都是让她主动的。
一吻之后,梁惜回神时,程颢的身影,已消失在单元里。
梁惜掩唇偷笑,偷笑并不过瘾,她情难自禁地哼起小调,就在程颢的楼下,单人舞起了华尔兹。
殊不知,程颢才上了一个楼层,正从楼层之间的窗户往下看。
梁惜一个不经意地抬头,愕然地与夹层窗口处程颢的目光对个正着。
舞步一个踉跄,梁惜崴了脚,她羞红了脸,啥也不顾地脱下崴脚的鞋子,一瘸一拐地上了驾驶座,仓皇逃去。
丢人!
丢死人了!
……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梁惜本打算在那家最习惯的照相馆照相,可是,那家因为才装修好,内部甲醛浓度高,所以要延缓营业。无奈之下,二人去了对面的一家照相馆,傻傻地照了相。
当晚,梁惜拿到照片后,整整看了一晚,越看越满意。
其实,程颢没怎么笑,一脸严肃地模样,像极了他高中时代。梁惜却在一边笑得欢,好像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第二天,周六,梁惜约了民政局是上午十点,可是,她几乎兴奋地一夜未睡,一大早地爬起来,决定去程颢的住处接上他,一起过去民政局。
这天,梁惜开了一辆红色奥迪,而将之前爆胎的车,送去了4S店保养,到了程颢住处,时间才不到八点,她甚至带上家里保姆做的早点和清粥。
车子停在了程颢所住单元的楼下,梁惜拿出了手机,正欲拨打,无巧不成书,她竟然看见程颢正从那楼道里走出来。
心中一喜,正要开了车门出去,可紧跟在程颢身后的人,让她生生止住了所有动作。
白冰!
不,不仅仅是白冰,还有……
此时,白冰的手正牵着一个年约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五官和白冰很像。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程颢回了身,一把抱起了那男孩,“小霖,饿不饿?爸爸带你去吃汤包。”
小男孩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妈妈也去?”
白冰微笑地接口道,“当然,妈妈也饿了,也要吃早餐的,对不对?下来,别让爸爸抱着,小霖都四岁了,应该自己走!”
小男孩别别扭扭地从程颢的身上滑下,左手牵着白冰,右手拉住程颢。
梁惜觉得眼前发懵,她更像是在做一场梦。
明明……明明程颢说今天和她去领结婚证,为什么……为什么会和白冰生了一个儿子?
想到五年前,他和白冰两个不约而同地退学,早已惹得全校意乱纷纷,没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原来……原来他们竟是退学组成了一个家庭?
梁惜摇着头,不可能!他有老婆,有孩子,为什么还要招惹上她?昨晚为什么又要那么轻柔地吻她?
难道,只是因为五年前她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颜面,所以,他要报复至此?娶了她,再抛弃她,狠狠地羞辱她?昨天的吻,也不过是要让她今天迈入陷阱前,最后的诱惑?
思绪紊乱,梁惜的脑海里,一遍遍响着的,都是那个男孩子叫“爸爸、爸爸”的声音。
她不知道怎么把车开出小区的,可那对幸福的一家三口,都沉浸在自己的小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辆疯狂的红色奥迪扬长而去,就算注意到了,可能也不会知道,那里面驾车的,是一个连去确认的勇气都没有的小女人。
在没有面对令人绝望的结果的时候,梁惜认为自己可以当做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卯足劲地奋起直追,可是,当真正的挫折和打击摆在面前,原来,她不过是一个胆小鬼,五年前如此,现在亦如是。
五年前,她不敢在被揭穿了赌局后,告诉程颢,她是真心的。
五年后,在看见他和白冰双双领着一个叫他们爸爸妈妈的小男孩后,她同样不敢去证实他已婚有孩子,不敢证实他约自己去民政局结婚,只不过是场骗局!
她只觉天似乎都要压下来,压得她心口生疼,不知不觉地,车速已飙升到了红色限速,眼里不停地有泪水滑出,总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悲愤,她戴上蓝牙耳机,有些恍惚地拨通了一个在伤心时,总会打的一个电话号码。
没两下,电话接通,“喂,惜惜?”
“哥……”一个字之后,梁惜泣不成声。
“怎么了?……你在哭?”
“……”梁惜回应的,是阵阵的抽噎声。
“谁欺负你,程颢么?别怕,有什么跟哥说,我会去教训他!”
熟悉的声音,关切的话语,让梁惜像是找到了亲人的温暖,眼泪也彻底决堤,挡住了看路的视线。
她抹去了眼泪,却因为此时车速太快,情绪不稳,方向盘一个打飘,车向路边栏杆撞去。
梁惜刹车不及,车身狠狠地将栏杆撞出了一个豁口。
而她的人,却因为痛苦急忙地仓促离开,未及系上安全带,人伴随着惯性,狠狠地撞向前方的方向盘……
而从耳中跌落的蓝牙耳机里,则传来关切的唤声,“惜惜,惜惜!你怎么了?说话!……刚刚的嘈杂是怎么回事?惜惜,惜惜……”
032 失约
当梁惜满头血淋淋,人完全失去知觉地被送进医院时,程颢一行三人,刚刚吃完了汤包早饭。
白冰拉着儿子的手,和程颢在门口话别,“明天你要把妈接来,是不?”
“嗯。”程颢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快到了和梁惜约定的点,“趁着明天周末,而且,有些事,电话里总是说不清楚的。”
闻言,白冰暧昧地笑了,“和梁惜有关?”
这一次,程颢只是微微一下,没有回答,“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程颢拍拍男孩小霖的头,“跟爸爸说再见。”
男孩乖巧地用稚嫩的声音,甜甜道,“爸爸再见!”
白冰则像是想起了什么,“小霖,还是别叫爸爸了,改叫叔叔吧,爸爸快要结婚了……”
话未说完,男孩瘪瘪唇,眼圈红红的,就要哭出来,“不要,我要叫爸爸,我要叫爸爸,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要有爸爸!”
白冰无奈。
程颢则不以为然,“小孩子,由他吧,一个称呼而已,而且……以后我会跟梁惜说的。”
白冰苦笑,脸上有种歉然,带似埋怨的话里,其实更多的是感激,“瞧你,我的儿子,你比我还惯着……,你有事,快走吧。”
程颢点点头,又捏了下男孩小霖的脸,这才往地铁站走去。
他是算好了时间的,所以,到了民政局,刚好十点。
梁惜还没有来。
在地铁上,程颢幻想了各种他到了民政局后的场面,最多的,便是等待地已有些着急的梁惜看见了他,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因为,每次相约,她都会早到,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他喜欢看梁惜的笑容,很甜,脸颊上的两个梨涡,昭示着她天生就是应该要笑的女人。
可是,事实出乎他的想象。他找遍了等候大厅、办事厅,甚至还在卫生间门口留恋,都没有看见她的人影。
政府办事,是不会等人的。
程颢再看一眼腕表,已是十点二十。一股焦虑浮上来,他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已能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女人机械般的声音,“你好,你拨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拨响,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烦躁。
他恨不能将手机摔向角落里,可忍了忍,却只是徒劳地发了条短信,“我在民政局,你在哪?”
五分钟后,没有回信。
程颢开始坐在吸烟室里抽烟,一支又一支,眼瞅着各个受理窗口都有了新人过去排队、办理,可梁惜始终没有出现。
看着已空掉的一盒烟,脑中有些缺氧的晕眩,程颢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傻子一样地选择再次相信了她!
梁惜那个女人,分明就以吊男人为乐趣,五年前如是,现在亦如此,知道他会去民政局了,她便消失不见,选择gameover,极有可能,这次又是跟乔丽串通一起的,不然,乔丽父女怎么可能对他兴趣那么大?
可偏偏……,他却再一次傻傻地选择相信,她对他有爱情!
活该,自己再一次被她将尊严践踏!
可饶是心里如此胡思乱想,但他的人始终呆在民政局里,每过半小时,便不死心地看了眼手机,忍不住地,拨响一通电话,而电话里女人机械的声音,则不停地提醒着他的徒劳。
终于,保安关上了民政局的门,只放不进,禁止任何人再进入办事。
程颢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去。
天未黑,傍晚的落日之光还很灼人,可他却如黑暗压在心头上,一时已辨不清回去的方向。
……
梁惜在医院里,抢救了三个小时,终于脱离了危险期。
主要是胸口和头部受到重击,造成内部大出血,好在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只是头上的那一击,让她一直昏迷。
梁父像是一夜间老了十岁,身边陪着的是林厉,即便他心里对林家的人没什么好感,可女儿有这么个朋友,还是值得欣慰。
梁惜身体的底子还算不错,加上又是在名医名院找得出名医生治疗,第二日下午,她便悠悠转醒了。
梁父一夜未归,林厉虽然晚上回了家,可第二天也是一早便过来了医院这里,即便知道了梁惜已无大碍,可二人见她久睡初醒,还是很激动地一左一右凑了过去。
梁惜颤了颤眼眸,有些不在状况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刺鼻的消毒水味,身体的阵阵疼痛,让她的思绪渐渐回到了昨天,可一旦回忆起最难以接受的那一幕,她的头便剧烈疼痛起来。
“惜惜,我是爸爸,乖女儿,告诉我,你哪儿疼?”
“惜惜,到底怎么回事,昨天突然很伤心地打电话给我,接着就再也打不通你的手机了,手机摔坏了,好在你当时身上带齐了证件。”
“是啊,惜惜,你昨儿拿着户口簿,神神秘秘地一大早出去,到底是去干吗了?……罢了罢了,爸爸不问这个,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再做个检查吧。——护士,麻烦去叫医生!”
林厉没再开口,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梁惜痛苦的小脸,她脸上的那种痛苦,似乎不仅仅是来自身体的,在梁父提到户口簿的时候,她明显地眉头蹙紧了。
户口簿?
林厉灵光一闪,难道……
医生很快进了住院病房,大概地问了问,做了个简单检查,说是梁惜一切正常,多多休息,等待手术刀口愈合即可出院。
梁父千谢万谢地送了医生出去。
房里就剩林厉和梁惜二人。
“惜惜,是不是因为他?”林厉再没忍住,终是问出来,“你昨天应该是想去跟程颢领结婚证的吧。”
“惜惜,是不是因为他?”林厉再没忍住,终是问出来,“你昨天应该是想去跟程颢领结婚证的吧。”
一语触痛了梁惜的心,她也是从清醒过来,就一直压抑着,只不过碍着父亲在,不好说什么,现在,林厉发问,她也抑制不住地失声流泪,“哥,程颢那个骗子!他结了婚,他有老婆孩子!”
“什么?”
梁惜开始嚎啕,“我再也不想见到他!我恨死他了!”
林厉冷起脸,手上已握了拳,“惜惜,你别激动,静养要紧,你受得委屈,哥去帮你讨回来!”
033 命定的相遇
林厉有种本事,那就是在他一脸严肃、冷着声音地问梁惜问题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敢不回答。
大概,这就是跟混帮派出身的气场有关吧。
总之,梁惜怯怯地告诉了他,程颢住的地方,看着他大步沉稳地走出病房后,她后悔了。
林厉本人并不赞成凡事都用武力结局,可当事情不得不动用武力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吝啬,而且,在他要动武之前,绝对是超出平常的冷静。
梁惜在他的身后徒劳地叫了声,“哥,别打他,别……”
林厉一定听见了,至于是否会照着做……,梁惜完全没有底,她也觉得自己没出息,明明被程颢耍得这么惨,却心底里还是担心着他。
林厉的方向感很好,而且,加上林家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所以,程颢所住的楼盘,他很快地就找到了,而当他停在了那个小区单元下的时候,可巧,程颢才接了母亲从郊区过来,同行的,还有白冰母子。
林厉下了车,靠在了车门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三世同堂的温馨场面。
他听见程颢叫那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叫妈,而一旁一个打扮清爽的小女人,也在叫“妈”。这些都没什么,最碍眼的,便是程颢腿边一个小人儿,竟抱着程颢的大腿,嚷嚷着,“爸爸抱我!”
林厉关了车门,大步地走了过去,很简短地叫了声,“程颢。”
一时间,三世同堂的四个人,尽数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程颢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白冰则微微一怔,继而脸色没来由地泛起了白,她似乎挪动了脚步,借着程母的身体,遮住了自己的脸;
程母同样表情诡异,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林厉的脸,有点恍惚。
只不过,林厉的眼里此时只有程颢一人,对于别人的表现,完全视而不见。
唯一表现正常的,便是那个小男孩,他将小脑袋靠在程颢的大腿上,眨着黑溜溜的眼睛,觑着林厉,“叔叔,你来找爸爸么?”
白冰大惊,低着头就把儿子给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乖,别……别影响爸爸和叔叔说话。”
林厉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小男孩的背影,和白冰的侧脸,觉得那张脸依稀有些眼熟。
程颢自然也看出林厉的来意不善,而且,他正好也有些话,憋了好久,他没有回头,就这样叮嘱了声,“妈,你先和小冰他们回家吧,我跟朋友聊会,马上上去。”
程母不在状况地“哦”了声。
白冰则一手牵着儿子的手,另一手则扶着儿子的后脑,说什么也不让儿子往后看,战战兢兢地令人可疑。
但程母显然自己也想着心事,进了电梯,才问白冰,“小冰,刚刚那个男的,哦,就是颢颢的朋友,那人是谁啊,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白冰下意识地看了看儿子稚气的小脸,支吾半天,方道,“是我和程颢以前的高中同学,可能,伯母以前见过的吧。”
程母摇摇头,“你们曾经的高中同学,我可是没见过两个。对了,那个人姓什么?”
“……姓林。”
“林……”程母的脸色大变。
而白冰则垂着眼眸,同样心不在焉着,只是用手一遍一遍地摸着儿子短短的头发。
……
打发走了女人和孩子,程颢终于无所顾忌地面对林厉,对于林厉,他早在五年前就觉得这个男人的存在很碍眼了。
而且,他也相信,如今林厉和梁惜的关系,一定会如五年前那么好,甚至更好。现在,这个男人出现,是要向他宣示自己的胜利么?
“有事,请快说。”
林厉回应于摁响了每一个指关节,噼里啪啦地响,“你该知道,惜惜是我最疼的妹妹。”
妹妹?
程颢别开脸,冷嘲地轻嗤,事到如今,他们还觉得耍他不够?
林厉将程颢的表情,理解为死不悔改,“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听到这里,程颢站不下去了,“你说完了?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以后我还会厚颜无耻地贴上去找她?呵,别自作多情了,从今以后,我程颢见到她,都会退避三舍,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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