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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夫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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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晚餐都是由费镇南一手准备。为此,费镇南是向单位告了几天假。昨天,葬礼办完了。今天,费镇南不得不回单位上班了,还是为她准备了餐点。墨兰刷牙洗脸后来到食厅,发现餐桌上压了张纸条,写有丈夫的字迹:帮你煲了粥,在炉子上搁着,点火热一下就行了。
  心口,一股暖流充满了胸膛,这么好的丈夫打哪里去找,她乖乖地遵照丈夫的指示把粥喝了,然而心口某处仍是堵得厉害,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空碗呆了许久。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老太太这条线索是断了。母亲遗留下来的线索,如果黎少卿和费老爷子那边没有,不,即使有,也是属于组织内部的秘密不会向她泄露。所以,能主动提供给她线索的,只剩下了aida了。即是说,是时候上愚者的家看看吗?
  对于此,路米早已邀请过她,只是等她答应罢了。
  摇摆不定的心思,使得额眉紧锁一刻半会儿都无法松开。环顾新房,点点滴滴都是他的味道。打开衣柜,抚摸他的西装,熨在脸上许久,能感触到他的温度。再用指尖细细地拉扯他一件白衬衣,兀然发现上面有一块脏了的污渍。便把衬衣从衣架上取了下来,放进包里,打算拎到街上的洗衣店请专业人员处理。
  街上车水马龙,不像平日里赶着工作,她自己开着车随意在城市里溜达起来。不过论洗衣店,她是知道这城市里有一家众口皆碑的专业户。因此,车以极慢的速度往那里开去。到达时为傍晚三四点钟,斜阳照着路面,带了一度炎热。她下车后,拎起包,走进了洗衣店。
  嚓,自动玻璃门打开。
  进去时,因为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客人。服务台边只站了一名男人。瞧这背影,熟悉。墨兰走过去,发现果然是第三次见面的罗铮。
  “罗先生,几天没见了。”墨兰主动上前与其打招呼,前两次见面这位长辈给她留下的印象是极好的。
  罗铮转头见是她,一抹温馨的笑意含在深沉的眼底里,道:“几次不期而遇,我们算是有缘分了。傅小姐。”
  “你知道了?”墨兰轻轻地不知为何带了点忐忑地问。
  “费省长带着你面对全部媒体当众介绍。我如果不知道这条轰动全市乃是全省的新闻,就是孤陋寡闻了。”罗铮一边解说,一边眉宇里凝着些重云,轻声问,“怎样,你还好吧?”
  墨兰被他这个突然转折的问题,是惊了一下,接而又想,他也是个人脉极广的官员,不可能不知道。
  “我侄子告诉我的。他叫张士浩,刚好负责你与傅家有关的所有案件。不过,有关他是我侄子这件事,还请傅小姐保密。说来不好意思。他的身份,连我现在的女儿都是不知道的。”罗铮说着这些话,在面容里既是带了一丝严肃,又不失亲切。
  “张队长是个极好的人。还说这两天我生日要送我生日礼物。只是见面之缘的人都能这样亲切,令我感到不可思议。”墨兰接着他的话说,一面是好奇的思索着,张士浩居然是罗铮的侄子?而且是保密的叔侄关系?
  “原来这两天是你生日。”罗铮点着头,像是一时兴起的说,“不止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傅小姐吃顿晚餐呢?算是我这个老一辈凑小一辈的热闹,而且,飞机上那件事我一直没能找到机会答谢你。”
  “罗先生这么客气——”墨兰本是想拒绝,但是,再看见罗铮那双充满了希翼的眼神后,她心头明显软了下来,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想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面西餐厅馆。你以为怎么样?”
  墨兰被他一系列如流的话语堵得没有办法再拒绝,心思:这男人的公关能力绝不是盖的。
  这边,她将丈夫的衬衫交给了洗衣店的服务生,仔细交代嘱咐必须清洗干净熨烫整齐。接着,罗铮已经把他自己的车开了过来接她。
  墨兰打电话交代他人把自己的车开回去,坐上了罗铮的车。
  罗铮的车不比费镇南那辆小本田,是豪华的黑色奔驰。墨兰打开车门前,先是往车前车后车侧都仔细的瞟了瞟,才坐了上去。
  “傅小姐开的那车是红色的商务用车,别克?”罗铮看出她对于车有兴趣,问。
  “不比罗先生这样一部进口的奔驰。我想,至少要几百万到上千万的价格。”墨兰听出他想问什么,诚实说。有时候,这些奢侈品,如费镇南送她的那支钢笔,不是又欠扁能买到的。
  “我家人送的。罗铮实话实说,“我一个亲戚,很富有,不过从不在我们国内做生意,都在国外做。”
  墨兰其实一早就发现了,他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鞋子,哪怕是袜子领带,还有象征男士地位的手表,都是高贵的品牌稀有得型号,品位不俗,价格更是不俗。这男人。真真正正是很有钱,却不是商业帝豪。
  “傅小姐做生意,我想,与外国人打交道的机会必定也是很多。外国人比国人更讲究实际和门面,我这是被慢慢培养出来的。”罗铮好像习以为常了旁人质疑的目光,对于她,却是费了些口舌进行解释,“所以,在与外国人交涉的桌面上,你要能拿出真实的家底,才能唬得住人家。”
  “这么说来,打肿脸充胖子,只能被外国人笑话了。”墨兰感觉与他接触的愈多,这个长辈身上愈是笼罩出一层神秘的气息,导致她的兴趣愈来愈大,顺着他的话题一直问了下去。
  “外国人是很狡猾的。比如打贸易战。一方面,他不停出台新政策批判他人国家的物品质量不好,但实际上他自己国家的物品并不怎样。但是,你得承认,只有公关能力做得好,一切才有胜利的希望。公关是使得这个世界能如他们所愿运转的基础。”
  “所以,即使他们的外交政策明摆着很狡猾,但是就是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唬弄全世界以及自己的政局。”
  两人说到这,不由相视一笑,为能取得一致的观点而感到高兴。墨兰心里忽然冒出一句:难觅知音却在此相逢,是不是就像眼前这样?
  一路,好像漫无目的的交谈,然墨兰时常能被罗铮一两句的幽默的语言给逗笑了,这几日郁闷的心情开始露出了阳光。
  等车子驶入地下车库,两人乘坐电梯来到西餐馆。罗铮亲自帮她拉开了椅子。墨兰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罗先生,你是长辈,我是晚辈。”
  “这有什么?我经常帮我女儿拉椅子伺候她入座。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疼的。”罗铮把她肩头直接按了下去,才会自己位子。
  听见他这话,墨兰半开玩笑似地说:“看得出来,罗先生对女儿都这么好,肯定在平日里更是个爱妻如命的男子汉。”
  “说到我妻子——”罗铮长长的叹息,“我想疼她,都不知道怎么做。”
  “为什么?”墨兰对此是好奇的。这个男人无论是人品与能力,应是能使得家庭事业双丰收的男子汉。
  “由于工作的关系,她常年不在家。所以在我家里,我永远会彻夜点着两盏灯,一盏在客厅,一盏在我和妻子的居室,等着她回来,希望她回家时能看见我点亮的灯火而不会迷路。虽然明知道她可能已经回不来了——”罗铮说到末尾,由于一个忍不住涌起的梗咽,速速地收了尾声,然后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看餐牌。
  墨兰能看见他英俊的眉角里凝了一颗水珠的痕迹,不由动了恻隐,无法追问下去。
  “就意大利面好吗?这里的意大利面真的是很地道。”罗铮手里撩着餐牌,拿了主意。
  “嗯。”墨兰低低地应着。
  听出她的小心翼翼,罗铮抬起头,忧愁的眉云散开了去说:“不好意思。尽是说些我的事情,今天是你的生日,本事应该由我来满足你的愿望才对。”
  “满足我的愿望?”墨兰听着他好比圣诞老公公的口吻,不禁裂开嘴儿笑了笑。
  结果,看着她这抹含蓄又略带了真心敞开的笑容,罗铮是双目怔了怔,仿佛望到了许久之前的叠影。
  “怎么了?”墨兰见到他异样的神态,自然地拿指尖撩了撩刘海,问。
  她这个小动作,让罗铮一时没有留意脱口而出:“你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收的一个学生了。” 
  “罗先生的学生?”墨兰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与谁很像,动了好奇的心思。
  罗铮双手枕着下巴颌,以难得被勾起了会议的口气述说着:“那时候,我大学毕业刚满三年,进入到比较特殊的工作岗位。有人让我收一个学生,希望我能教会她十国的语。”
  “十国?”墨兰一愣。他说上面的人让他教学生十国的语言,说明了他本人不止精通十国语言,且这是在他年轻时候的事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卧虎藏龙的高手。
  罗铮完全沉浸入了往事的回忆中,没有在意她惊讶的语气,继续说着:“她很聪明,我一教她就会。我简直以为她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从没有收过这样的学生,我激情难抑。然后,这种激情一发不可收拾,我——”
  “她就是你太太。”墨兰接下他说不出口的话。
  罗铮真正不好意思了,白净的脸膛浮现了一丝孩子气的羞红,垂下眼说:“我先向她求婚的。可是她不同意。我看出她不是不爱我,只能——”
  墨兰没想到老一辈的恋情婚姻也能这么浪漫,完全是被吸引住地倾听着:“你太太这样就嫁给你了?”
  “那能怎么办?她那时候都怀上我的骨肉了。我不怕她恼我,就怕她不嫁我。”罗铮表现得好像厚脸皮,然后语气磕磕巴巴的,“你不懂得。如果男人真的想得到一个女人,有时候是得用一些不齿的手段。特别是想我妻子这种像风一样的女人。”
  墨兰不知为何,马上联想起了丈夫于自己同样使用的手段,心想:天下男人真是一样的下流。
  “这时生物学界的法则。”罗铮最后用一种酷似哲理的话来为自己辩解。
  可怜的。墨兰完全能体会到这男人爱惨了他的妻子。因此,想到自己和丈夫的处境,却是有些像这位长辈和他的妻子,她便是沉吟道:“罗先生,你是说你今天能为我满足一个生日愿望吗?”
  “是的。”罗铮露出关爱的笑脸,“你说吧。我一定尽力为你达成。”
  “如果你妻子为了工作不得不离开你的身边,去一趟远行,你希望她是悄悄离开还是明白地想你告辞?”墨兰敛了笑脸,带了点严肃的口吻问。
  “我一直希望她是明白地向我告辞。可是她每次都是不辞而别。后来,我想,这样也好,给了我希望。她会回来的希望。有时候无声胜有声,话说多了反而会伤害彼此。”罗铮回答完她的问题,疑问,“你的生日愿望就是这个?”
  “是。”墨兰对他微笑,低下头,认真地举起叉子捞起服务生刚端上来的面条。
  罗铮从她酷似的言行举止,似乎能明白她心中刚坐下了什么样的决意。为此,他愁眉渐起,为她担忧的话语凝在唇角,迟迟无法道出来,一如从前自己对待自己的妻子那般。
  两人用完餐,罗铮将她送至了门口。她自己截车离开。罗铮望了望表,在心里盘思了一会儿,拨了个电话到了费镇南那里:“镇南吗?”
  “罗叔?”费镇南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煞是惊疑的。
  “你静静地听我说,不要开声。”罗铮以一种老一辈关怀下一辈的口吻慢慢地说,“我希望你今晚不要回家,当然,这是有理由的。”
  费镇南屏住了气息,紧紧地握着手机,另一手撩开窗帘。能望到太阳渐渐地没入这个城市的地平线里。电话里,罗铮断断续续的语声传来:我知道你爱她。但是,有时候,爱不是箍制,而是应是一种放任的宠爱。她是阵风,如果箍制会使得风失去生命。我相信你,怎么支持她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无论如何,不要像我一样那样失去妻子,所以,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不会重蹈覆辙我的过去,既然给她自由又不会失去她——
  墨兰搭上计程车的时候,马上也拨了通电话给路米。
  “姐?”路米对于她的突然来电,大为惊喜。这段时间她悲伤欲绝,他和老哥一直连句话都插不上嘴。想安慰她都无从安慰起,真是令他和老哥看着就伤心。没想到了这会儿她竟是主动致电来了。
  “我想去拜访你们的家,不知你的邀请还在吗?”墨兰淡淡地眯着嘴角的笑意说。与罗铮一顿晚餐之后,问题都想通了。仔细想来,自己与罗铮的妻子一样,都是没有办法在原地停止不动的。有事情有工作必须由她们去做,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家庭不可以成为为借口。她要做这样坚强的女人。
  路米欣喜若狂,在电话里狂呼:“姐!我太爱你了!马上帮你安排。飞机马上就可以出发!当然,我也会马上告诉我老哥。我老哥肯定和我一样高兴得快发疯了。”
  墨兰道完,轻轻地将手机合上,指尖摸着丈夫的号码,始终无法按下去。她心中有直觉:这事即使她不告知,罗铮也会打电话给他的。所以,以丈夫的风格,怕是今晚不会回家了……
  夜晚十点,当她拎着个小行李箱走出与丈夫同住不到一周的新房子,不由竖起了衣领子呼出口气,回头眺望那巍巍的楼影里,一盏明灯在家里的窗台露出与星辰一样的明光。那是她给自己点亮的路灯,告诉自己:肯定是会回来,不用丈夫点灯,自己也绝对不会迷路。当然,她相信,罗铮的妻子一样,根本不需要罗铮点灯,一定到了某天会回家的。
  所以,她给丈夫在客厅台上留下的言语只有一句:三个月后,我会回来举行婚礼。
  到了法拉利跑车旁边,fate为她打开车门,比起往常多了尊敬:“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的阵营,49。”
  墨兰含了下头,把行李箱交给他,然后直接进入了宽敞的后座。
  坐在车里,把墨镜取下的aida,一双绿瞳闪烁的粼粼是犹如海面上的月光,在宁静恬和中蕴藏了波涛暗涌:“他同意吗?”
  “你以为呢?”墨兰以反诘的口气驳了他的审问。
  aida薄情的嘴唇弯起了弧线,眼底没有半点笑意:“很好。那我们出发了。”
  墨兰能感觉到他浑身迸发出的一股向来没有的威慑,在她的直觉引导下,她兀然醍醐灌顶:是杀意。
  “在去我们家乡前,必须先去解决掉一个人。”

正文 第九十三回: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费宅
  “有说是什么时候回来吗?”费家老奶奶曼青在晚上家庭用餐时,问了三孙子一句。
  费镇南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反过来安慰奶奶说:“她说回来,肯定会来。”
  “都三个月了。”曼青搁下筷子,筷子磕在碗沿哒的一声响,清脆的回响在她心里边荡起惆怅。知道两人领证了而且这个孙媳妇为人绝对信得过。因此,她担心的是孙媳妇有没有遇到危险,要是像傅尚惠那样……
  “奶奶。”费镇南主动夹了块菜肴放进奶奶的碗里,深眸里富含了寓意说:“有什么事我都看着的。”
  曼青只觉得这个三孙子愈来愈似神仙,让人捉不着了。为何这么说呢?费镇南每天拎着公文包到单位上班,在公众面前除了那次为妻子挽回身份,低调的像是遁入了无形中。但是,只要提起费省长,却是家喻户晓。因为只要那一次的露脸,足以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省长是个爱妻的清官。所以,本来费镇南能藉此机会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的,结果变成了默默无闻。
  就这天,还有一个电视台的记者对费镇南穷追不舍,想为费镇南做个独家专访,认为费镇南的个人魅力无可抵挡。
  “费省长,只要打搅你一点的时间。”女记者在费镇南要进入省政府办公厅门口时,直接把话筒搁到了费镇南的面前。
  费镇南回过来的俊脸,呈现出平日里完美的缄默特征,默默中蕴藏着骇然的肃气,一个眼神扫过去便是不言而喻。
  那女记者再厚脸皮,遇到他这种杀气一样的眼神,也不得狼狈的退了两步。
  费镇南在电视镜头面前笔直回头,带着素来稳健刚毅的军人气息,大步踏入了省办公厅。 
  在这三个月内,他在新任的岗位上成功组建了只听命于他个人的工作团队。这个专门为他运营的小组成员,全都是白烨为了他专程从军队借调过来的,都是他所悉心了解的部下。
  这些成员在见到他时,不称呼他省长,而是直接敬军礼,充满敬意的喊:“司令!”
  他们知道,费镇南终归有一天是回部队的。在他们心目中,费镇南只能是一个铁血汉子,嫉恶如仇的铁血汉子,无论是去到哪里。费镇南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召集他们来,就是为了扫除恶势力的。  
  费镇南走到了办公桌的最前面。他如山一般屹立着。长桌两侧,军官共有五十四名,身着笔挺的海军陆军空军作战服,军衔最高达到校官级别,最低也是个尉官,他们脸上的每一条线纹,与费镇南一样有如刀割出来的削挺。费镇南鹰鸷的目光,在这一张张铁铮汉字的脸上掠过,在他们富含生气的眼睛中留驻。在长久的静默中,犹如大海酝酿着一场风暴,最终,他一声宛如雄狮低吼的命令从肺腑深处发出:“在此我宣布,六省政府与六大军区联合大黑行动,正式启动!”
  “执行上级发布的命令,完成任务!”齐口的声浪,如掀起的巨涛,击打悬崖,发出千钧重的回响,在室内长久的余音未尽。
  一家私人飞机从美国西部海岸跨越了太平洋,在到达中国大陆是,先抵达了首都北京。
  专机不是在首都机场抵达,而是在首都的军区机场放下了起落架。
  墨兰掀起了窗帘,从机舱窗口里望出去,见到了五星红旗展风飘扬。近来在世界各地飞行,每次看到自己祖国的国旗,总是会想着一些人。所以,要看五星红旗,回到家看,是最幸福的。
  “到家了,姐。想家吗?”路米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双眼微睁,含着的小心如摄像机一样摄录她脸上的微妙情感。
  “不想就怪了。”墨兰一只手还是撩着窗帘,两眼凝视窗外的动静。
  既然是隶属于军区的机场,武装部队整齐排列在机场四周戒备。军区出动了防恐装甲车以及武装坦克,在机场周围的沙地上待命。一辆越野军车从机场入口进入。看见驾驶座旁坐的男人,墨兰在心底里叹息:生平最不想要托这只货办事。只是现在没有办法——
  他们之所以被迫在这里降落,是由于一个病人。这个病人身份比较特殊,不能再十圣心里进行医治,所以只能送到费君臣这里来。
  看到了该来的人来了,她放下窗帘,回身,对那卧榻在飞机沙发上的老人用流利的英语说:“张伯爵,已经回到祖国了。马上,会有专业的医生为你医治。”
  “谢谢你,傅小姐。”两鬓银发的老人,睁开炯炯的眼睛看了她一下,疲乏的何时眼皮。
  墨兰接下来命人将老人抬下了飞机。
  跟着费君臣过来的部队救护车,打开了后车厢。跳下来的军医里面,墨兰一眼就看见了以前自己的教官六六。六六也看见了她,简单含个头示意,护送担架上了救护车。
  墨兰便是走去与费君臣交流几句。
  费君臣倚在越野军车车门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沾染上的路上风尘,低着头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奶奶问话了。”
  “我暂时没有办法离开十圣心。因为aida——”墨兰说到这,止住了口。
  “如果十圣心里面的医疗部队没有办法,可以让他到我这里来试试。”费俊成还是低头拿布擦拭眼镜,声音里压了丝严厉的责备,“但是,你不该让镇南等太久。”
  “不会等太久的。”墨兰语气轻松而坚定。
  “行。你没有这么快回去吧?到军区喝杯茶再走。”费君臣戴回眼镜,打开车门。
  墨兰没有办法拒绝,因为路米也被赶下飞机了。两人简直是被强迫着上了越野军车。墨兰便想:幸好跟来的不是其他人,不然要拔枪大干一阵了。路米这小鬼,好奇心大,遭到如此绑架似的行为,还左右观望,时而哇哇叫:“军区。生平第一次进贵国军区。”
  越野车出了机场,在平直的大道上奔驰,迎面来都是待沙的风,迷煞人的视线。
  墨兰眯着眼,在这风尘滚滚中不免回忆起自己这三个月来的行程。
  那一晚,aida说必须先去解决一个人。结果,在去机场的半路,aida和fate下了车,由其他人护送她和路米先到达机场。她和路米,在车内可以说是坐立不安,因为aida和fate去的时间太久了。
  路米一向乐观的小脸蛋这会儿皱成了一团纸,不停地像老鼠似咬着牙齿,望着车内划过的表针骂道:“都过去两个小时了。等老歌回来,我要揍他一顿。”
  然而,首先是他们平安回来。不知为何,墨兰没想到老太太的悲剧,总是挥之不去一团阴影。她甚至想,可能在自己上次去病房探望老太太时,已经有人盯紧她和丈夫了。所以,自己有危险,丈夫费镇南同样也有危险。两个同样身陷危险中的人是不能时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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