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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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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领赶紧地就准备带路,人还没走出营帐,就见一个士兵冲了进来,连礼都忘了行,恐慌地道:“大人,不好了,太傅发病了。”
“你说什么?”帐内的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都领顿时一阵眩晕,苍天哪。
第九十一章 瘟疫(二)
方漠等人也顾不上再多问那个小士兵,出了营帐直奔卫燃所在的地方,到了山口处,方漠被都领拦了下来。
都领有些尴尬的道:“大人,不能再往前了。”
方漠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着声道:“让开。”
都领心中直道他这是倒了什么霉了,戒严的地方怎么还尽来这些又难缠又贵气的主子,偏偏各各还都不听劝。为了他那吃饭的家伙,都领是豁出去了,挡在前面不让过去。开玩笑,病了一个太傅他的脑袋已经怕是要不保了,若是再加上一个尚书一个大将军,他干脆直接抹脖子好了。
方漠正要动手,就见远处马车之上,赵海高声道:“方大人,太傅让你待在那里,这是他交待的东西。”一挥手,一个白色的纸张冲着我们飞了过来,方漠接了住打开一看,揉成了一团,寒着声道:“你主子怎么样了。”
赵海摇了摇头,红着眼望着车内。
方漠咬牙道:“都领,最快的速度将附近的大夫找来。”
都领有些僵硬的结巴道:“这个、这个、这个恐怕有点难。”
“你说什么?”冰冷的声音如同暗夜的修罗,杀气弥漫。方漠的脸阴沉的吓人。
都领浑身轻轻的颤着,却赶紧道:“尚书大人,不是小人不去找,只是这附近已经没有几个大夫了,一听说出了瘟疫,能跑的人都跑了。海宁、支衡两地的大夫一听说出了瘟疫,跑的比别人更快,就怕抓他们去看病啊。”
“我去找人。”一直沉默站着的明炎开口道,目光坚定,“从兴寅应该能找到大夫,我用最快的马,二天来回应该够了。
方漠点了点头,明炎的难力他还是相信的,怒视了一眼打抖的都领,冷声道:“太傅染上瘟疫的事情要是走露了一点风声,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都领忙拼命的点头。方漠这才将眼光调回到马车之上,心里头不经一阵的愤怒,那个家伙。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他连命都不要了。
我呆呆的站在营帐中,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卫燃啊,那个聪明又阴险的家伙居然会被传染上天花,心里头涌上矛盾的情绪,从心里我是有些恨卫燃的,若不是他我便不会回不去,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可是事到如今,却也有些内疚,毕竟说到底这一路上来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到头来却是为了找我而染上了天花,在这个时候天花可是会要了人的命的,尤其是年龄越大危险越大。烦闷的皱眉,他真是个疯子。
呼啦一声,营帐的门帘被人大力的掀开,我转头,只见方漠冷着脸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拖拉着脑袋的都领。明炎已经不见了人影。
方漠看了一眼静坐在那的女人,心中更是气恼,说实话这女人的容貌也算得上是上乘的了,可也不能说是倾国倾城,至少他就见过不少比她还要漂亮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卫燃那家伙为了找她染上瘟疫,可是你瞅瞅那女人的样子,根本就一点都不关心,好像卫燃是死是活都跟她无关,连看看都不去。方漠抬手示意都领下去,有些不满的道:“冷姑娘,你不去看看卫燃吗?
我微微的一呆,看他吗?“我为什么要去看他?”问他也是问自己。
“你。”方漠怒红了双眼,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他为了你连命都不保了,你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吗?”
迷茫的看向如同是被逼怒的狮子一样的男人,我轻声道:“我想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如果他没有强虏我来到这里也许我已经回到宁国了。如今他染上瘟疫何尝不是他自找的,若是他不想着将我虏回上阳,那么他也就不会危在旦夕了。所以,”抬眼对上那张怒意弥漫的俊颜,“我为什么要去看他,他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
方漠浑身一阵阵的发冷,一丝丝的哀伤袭上了心头,为什么上天总是这样对那个男人,他所受的还不够吗?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他才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可是看看她是怎么对他的。无力的轻扶额头。强压下那股子杀人的意念,微眯眼,阴冷地道:“你是在怪他?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在被隔离之前想着的却是把我找来,为的就是若是他有什么不测安全的把你送回宁国。”
震惊的抬眸,对上那双充满了不谅解的眼神,“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看不出来吗?”方漠冷嗤道:“若不是他喜欢你,谁管你的死活,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宁国来的俘虏而已。”
我有些呆滞地道:“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我呢,心中被这个认知搞的乱了起来,他怎么会喜欢我,这是在古代,他那么有权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喜欢上我这样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再说,这一路上我可没给他过好脸色,若是这样他还会喜欢上我,那不是太没道理了??可是心中的一个角落却也在动摇,若不是他喜欢我又何必对我这样,甚至为了找我连疫区也进了。
方漠冷冷地看着一脸震惊的女子,起身离开了营帐,真是不值得啊。
第二天一早,我有些头痛的睁开眼,昨天一晚上我被方漠的话语搞的头都痛了,最终我还是决定不相信他,没道理的事情嘛,起身走出营帐,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饭香气,
我准备去找方漠谈谈,贡献一些我所知道的东西。至于能不能有效那就看卫燃的命了,现在的时代可没有什么抗生素之类的。只是,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到时候怕是卫燃的一张脸便也不一定能保的住了吧。
还没走到营帐前,就见方漠有些惊慌的冲了出来,往北边跑了去,后面的都领冲了出来拦住了他喊着,“大人您不能去。”
却被方漠一把推到了地上,都领一看也急了扑了上去,抱住了方漠。
我快走几步向前道:“怎么了?”
都领一见是我,抱着一丝希望地喊道:“姑娘,你快帮我劝劝尚书大人吧。刚才士兵们说
卫燃大人一直低烧不断,整个人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吃不进东西。尚书大人就急着要去看。”
我眉头微皱,低热吗?“你拦着他,我去看看吧。”转过头,我便准备去卫燃马车那,若是天花应该一开始就是高热吧。难道不是天花是水痘???
都领和方漠都是一愣,都领哭丧着脸哀叫道:“姑娘,你饶了我吧,你更不能去。”拦了过来。
方漠也跟他一起过来道:“你不能去。”
我轻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道:“我去不会传染上,而你去可就不一定了,况且,我还知道一些护理的知识。”
方漠一呆,随即高声道:“你是说你能治好他?”
“你当我是神啊?”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耐烦的道:“快点让开。”
方漠恼怒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不情愿的让了开来,我一路向北,来道了路口正要往前,方漠又拦了我道:“你还是别过去了吧。”
我好笑地看向他,“昨天你还怪我不去看他,今天可就又不让我看他了。”
方漠黑着一张脸道:“你若去了,出了事怕是那男人非杀人不可。”
“放心,他不会杀你,我也没那么重要。”我淡淡地道:“况且如果他得的是水痘而不是天花,那么危险性可就小很多了,你不让我过去,我怎么判断?”推开他的手,走上前去。
都领还想劝,却被方漠拦了住,“让她去,听她的口气,也许她懂怎么治。”
到了马车前,外面没人,我便打开了马车帘,一股子汗味飘了出来,我扫了眼紧闭的车帘,这时就听到赵海惊呼道:“你怎么来了?”就见他一脸的惊诧看着我。
躺着的卫燃因为这声音也微微张开了眼,随即怒睁双眼,吼道:“谁让你来的,他们真当我死了吗?挣扎着就要起来,赵海忙扶了过去。
我微用力上了马车,就听得更大的吼声传来,夹杂着几声咳嗽,卫燃红了双眼睛地道:“都领呢?方漠呢?都是死人不成,赵海快赶她下去,若是她再来,我让都领的脑袋不保。”
赵海听话的就起来赶我,我瞪他一眼道:“你不想让他好起来了?”
赵海一愣,定了住。
我趁机靠了过去,想要看卫燃却被他躲了开来,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急吼道:“你疯了吗?快下去,会传染的。”往马车深处缩了去,脸上全然是焦急与担心。
我呆了呆,心里一时有些复杂,不知怎地柔了声音道:“不会的,我不会被传染,相信我。”
卫燃却全然不听,对赵海吼道:“快赶他下去。”隐隐的绿眸中竟然有着惊慌失措。
我叹了口气,快速的抓住他的手,提起了袖子,卫燃用力的往回收着手,可是却又不敢用另一只手推开我,只得怒气冲天的瞪向赵海怒吼着。
赵海抓住我的手道:“姑娘,你快下去吧,你在车上,大人的病会更重的。”
我抬头,就见卫燃因激吼而红了脸,怕传染给我用自由的那只手捂着嘴轻咳着。
我转而看向赵海轻声道:“别担心,疹子呈向心型分布,这是水痘,不是天花,只要护理得当,一个星期后差不多就能好了。”
赵海整个人呆在了那里,颤声道:“姑娘,你难道会治?”一双大眼紧紧的盯着我,眼里闪现着希望。
我轻蹙眉,“我只懂些皮毛,试试吧,这里的大夫也不一定会比我强,关键还要看他自己的身体,若是抵抗力强,一个星期便可痊愈。”
赵海喜的脸都红了,一把拉住我道:“太好了姑娘,若是你能治好大人,你便是我赵海的恩人。”
“胡闹什么?”卫燃怒不可遏地骂道:“这病是会传染的,若你真懂将药方写下来,找人送来就行了,你快下去。”
我笑笑,转而问向赵海:“赵护卫,我看你护理的还不错,他还有精神发怒呢,对了你以前得过这种病?”
赵海微微一呆,神情复杂的扫过卫燃,低声道:“得过。”
“太好了,”我笑着道:“我也得过,得过这种病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再被传染。”心里头暗自庆幸啊。听宁觉提起过这里的冷离五岁的时候也出过水痘。
赵海和卫燃都是一怔,对视了一眼道:“真的吗?”
白他们一眼,“放心,我的目标是活着回到宁国,若是有危险你以为我会过来照顾你们?”
卫燃眼神一暗,静静的不再吭声。
我拉着赵海下了马车,想了想道:“你告诉方漠,让他找黄芩5克,木通2。5克包成包送过来,如果找不到的话就找银花12克,甘草3克包成包。还有取黑豆、绿豆、赤小豆各60克(生用),甘草90克。将豆淘净,同甘草用雪水或长流水煮至豆熟为度,去甘草将豆晒干,又入汁再浸,再晒干。让住守的兵士们逐日取豆任意食用。另外跟他说把东西还放到这个口,我们进村子里去,不能让卫燃老是呆在马车上,保暖通风都达不到。”
赵海听话的喊了过去,就见方漠一点头,快步走了开来。
我和赵海便带着卫燃驾车进了村子,村里的人一看有马车进来了,都围了过来,一看是赵海,不少人变了脸色,想起了那个长得如同神仙的男人是如何的狠厉,让他们最后一丝希望都化为了乌有。有那不忿的便拦了车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有些好奇地听着外面的人声,转眼望向那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揶揄道:“我可真是服了你了,连病着都能引起众怒。”
卫燃轻抬眼,漂亮的睫毛微微抖动,有些无辜地道:“谁叫他们当我是神仙的。”那神情竟有几丝孩童的任性。
我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对他的气恨已经消去了不少。掀开车帘,望向车下的人群,车外的人看见马车内出来一个容颜清丽的女子都愣了愣,我友善地开口道:“劳烦大家伙,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住宿的地方,我的朋友也染上了瘟疫,我们想给他治疗。”
“你会治瘟疫?”吃惊的喊声从人群中爆出,顿时炸开了锅,人们开始始议论纷纷。
我望向下面那怀疑、惊异而又充满希冀的人们,轻摇头道:“我不是大夫,只不过我以前也得过这种病,所以有些经验,请问你们谁能告诉我哪里有住宿的地方?”我从来都不是救世主,也不愿意背负过多的责任。
原本的希望落了空,人们三三两两的散了开,没人回答我的问题,我有些无奈的看着远去的人群,这些人,怕是已经被这场瘟疫击垮了。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马车右边传来,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怯怯地道:“姐姐,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家里还有空地。”
我心头一喜,拉着她上了马车。
转过几条小巷,车子在一个大院落前停了下来,小女孩轻快地下了车道:“就是这,姐姐,你们进来吧。”
推开了虚掩着的门,里面可听到小孩的哭闹声,小女孩高声道:“娘,我回来了。”
正中的房门哐啷一声用力的被推了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怒骂道:“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眼光一闪看到进门的马车,妇人惊叫道:“喂、喂、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我看了看垂着头的小女孩道:“打扰了,我朋友病了,想借宿在你家,我们会付银子的。”
妇人没好气的道:“快走,我们家没地方。”
赵海眉头一竖,眼厉了起来。我轻摇头,这时小女孩有些不解的道:“娘,咱们家北屋南屋不都空着吗?”
啪的一声,妇人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小女孩的脸上怒骂道:“要你多嘴,让你买个药,你空着手回来不说还带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啊。”
赵海再也忍不住跳了下去,用力一拧妇人的手,冷着声道:“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
车内的卫燃也是怒火上扬,咳着道:“赵海去把北屋收拾一下,今个我们就住这了,若是她再多说一句毁了她的舌。”
妇人原本还在惊叫,一听这话噤了声,惊恐万状地瞅着马车。原本哭泣的小姑娘也害怕地看向我们。
我叹了口气对妇人道:“你也不用害怕,我朋友脾气不好,让你做了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的话他就是要了你的命你也只有认的分。你也别骂你家女儿,说不定,你们家到时候都要谢她才成。”
将马车停在院中,赵海已经把北边的院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扶着卫燃下了马车,只听一声抽气声传来,我不解的转头,只见那妇人双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卫燃的脸,就连那小姑娘也看呆了。我感慨的摇头,我刚见卫燃时估计也是这个表情。
屋子不是很大但还算干净。我扶着卫燃躺了下来,给他盖好被子,他安静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除了看我,别的什么话也不说。我让挽起袖子他也听话的照做。他的手上已经开始起水痘了,我看了看叮嘱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碰,更不能抓。”他点了点头。
我走了出去,找来那妇人,此刻她已经温和了许多,我和气地道:“你家孩子是不是也得了瘟疫。”
妇人一怔,脸上露出愁苦的神色,点了点头。
“这样,你将孩子的被褥全都用开水煮后晒在太阳下面,另外找芦根60克,野菊花10克煎了给你孩子喝,若是没有可以找银花和甘草代替。还有还有取黑豆、绿豆、赤小豆各60克(生用),甘草90克。将豆淘净,同甘草用雪水或长流水煮至豆熟为度,去甘草将豆晒干,又入汁再浸,再晒干。给你和没得病的孩子们吃。”
妇人惊讶地看向我脱口道:“姑娘,你能治瘟疫?”
我摇头道:“这只是一些方法,能不能治还要看孩子的身体是不是强壮,不过这些汤药也会起一些做用的。”
妇人激动的一把抓住我的手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我,我刚才真是得罪了。”
我将手抽出,静静地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女儿吧。”
妇人脸上流出一丝愧色,连连点头。
傍晚的时候,卫燃勉强用了些饭便昏睡了过去,发起了低烧。赵海看着他,我便去外间睡一会,反正一般得水痘都会发低烧的。半夜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我惊醒,跑了过去,一进门,里面的景象让我生生的愣在了那里,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第九十二章 孩子(一)
屋内,床榻之上早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卫燃披散着头发挣扎着,一双绿眸泛着红色,神情阴冷而又充满杀气,他的眼中似乎看不到周围的人,口中还喃喃地说着“杀、杀光他们。杀。”那模样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妖异的美丽此刻竟变成赤裸裸的阴邪。
赵海正死命的阻止着他下床,身上衣服已经被扯烂了,隐约可见身上有着伤痕,看来是被卫燃打的。听到我的声音,猛的回头,惊慌地道:“冷姑娘你别过来,快点出去。”
我一惊,只因赵海嘴角挂着血丝,脸上还有抓痕。原本挣扎不停的卫燃在听到赵海的惊呼声后停了一下,布满杀意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头缓缓的转了过来,死死的盯着我,眼中的红色慢慢的变淡,口中也不再喃喃自语,可却挣扎的更是厉害起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现在的卫燃根本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性的兽,最好的做法就是离他远点。可是看着他拼命的挣扎,眼里退去的杀意还有那偶尔闪过的悲哀,原本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忍不住的走上前去。卫燃一见我靠近眼里似乎闪过一道亮光,猛地一掌打到了赵海身上,赵海浑身一震,松开了手,卫燃便如同矫捷的猎豹一般扑了过来紧紧地将我抱在怀中。
我整个人呆住,卫燃抱的很紧,口中还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头轻轻的靠在的肩上,我本想挣扎,可是看到赵海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有他嘴角的鲜血,终是忍了下来。僵硬的伸出手轻拍卫燃道:“你是病人,要躺在床上休息。”
他好似没有听到依旧是用力的抱着我,我便冷着声道:“你要是不去床上躺着我便走了。”他一听浑身一颤,缓缓的松开了手,拉着我来到床边乖乖地躺了下去。可是手却还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我只得用自由的那只手,有些笨拙的为他盖上被子,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他像是怕我消失一样睁着眼睛看着我,好久才有些撑不住的睡了过去,毕竟他还是个病人。
我悄悄的抽出手引得他紧皱起眉头,我赶紧将手边的的毛巾塞到他的手里。他这才安稳的又睡了过去。甩甩被握的有些疼的手,转头望向墙边那已然有些石化的男人,皱着眉道:“赵海,他是怎么回事?”
赵海有些呆滞的看着我,先是啊了一声,然后才回过了神,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呆呆地道:“主子他,他神智不清。”
我有些不耐地看向他,“我知道他神智不清,我想问的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赵海垂了头,黯然道:“主子他,他是受了太多的苦,才会变成这样的。”
诧异地挑眉,我问道:“他可是太傅也,在炎国除了皇帝之外最大的官了,还能受什么苦?”
赵海有些犹豫地看着我,我瞪他一眼道:“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只是下次这种事别吵醒我,我可不想多管闲事。”起身就想回自己的床上休息。
赵海急道:“不行啊,主子这几天老是发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才能治住他,现在方大人和明将军都不在这里,我拦不住他,可是刚才主子却肯听你的话,你不管了那主子又这样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忘了,我可是被他绑来的。”真是奇怪了,我一个俘虏还要管压迫我的人死活不成?
赵海红了眼,怒声道:“你为什么不管主子,主子他,他爱你啊。”
我一愣,怔在了那里,为什么他也说卫燃爱我?难道,心里一紧,脑中闪现我被卫燃抓来时曾问过他为什么不让我走他似乎说过他喜欢我,顿时心里掀起了巨浪,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海见我不吭声,有些乞求地道:“姑娘,求你了,主子他,他真的很苦。”赵海有些哽咽地道,“主子本来也是炎国学士府的的公子,主子的母亲原本是卫大人最宠爱的侧室,只是主子一出生就是绿眸,府里的人便说主子不是卫学士的亲生子,是汪夫人同外面的人勾搭生出来的,还说绿眼之人必为妖邪,是不祥之人。卫学士便对他们母子不好了起来,可怜主子不到一岁,汪夫人受不了折磨就跟人跑了,扔下了主子,卫学士更是气恼,找不到汪夫人,便将所有的气撒在了主子身上,不是打就是骂,却忘了才一两岁孩童又懂什么,后来主子渐渐长大,四岁的时候有一次主子反抗,卫学士就命人打了个铁链,将、将主子锁了起来,就像、就像是养狗一样对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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