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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略-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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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诚吃力的抓着自己胸肋间的衣裳,勉强叫道:“大哥,疼……”
郭信坐在车中照顾郭诚,听得郭诚叫痛,他忙俯下身子,关切的看着郭诚问道:“二弟,哪里疼?是这里么?”郭信的手在郭诚揪着衣服的地方按了一下,郭诚痛的“啊”的一声大叫,连前头坐在轿中的威国公都被他惊动了。
威国公一跺轿板,轿夫们忙停了轿子,威国公喝道:“去看看后面怎么回事?”
跟轿的长随忙跑到后面,问清之后又飞快过来说道:“回老爷,二爷肋下疼的厉害。”
威国公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从来也没听说过溺水之后肋下会疼的,难道说郭诚受了什么内伤?威国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怀疑到了永定侯傅城垣的身上,刚才郭诚在吃年酒的时候拿永定侯夫人和青楼女子相比,傅城垣的脸色可是难看的紧,若不是庆亲王世子和辅国公世子硬压着他,只不定那傅城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难道真是他暗算了郭诚?威国公心中暗道。
“回国公爷,大爷说二爷疼的不行,问是不是先送二爷去瞧病。”长随又回道。
威国公就算心里再生郭诚的气,那郭诚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岂有不心疼的。因此威国公便说道:“去医馆。”
坐在后头车子里的威国公夫人和郭宜静见车队停了下来,便使人到前头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听回禀,威国公夫人立刻变了脸色,急急说道:“这会儿请太医也来不及的,快去医馆先瞧了病再说。”
威国公府的车队往敬义堂去了,因是过年期间,京城里的医馆多数都歇业了,唯有这敬义堂因为要给贫苦百姓施医放药,才继续营业。
威国公府的车队到了敬义堂前,便有如狼似虎的家丁上前赶开围在柜台前的桌子旁的穷苦百姓,吵吵囔囔的叫道:“大夫,谁是大夫,快来给我们二爷看诊。”
坐堂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心存仁善医术和医德都极好的黄大夫。他正提笔为一位病人开方子,听了家丁的话,他的脸色一沉,手不停头不抬,只冷声道:“看病排队。”
威国公府的家丁们欺压老百姓,蛮横不讲理已经惯了,一听黄大夫居然不立刻上前伺候着,便揪住黄大夫的衣领喝骂道:“臭老头,让你给我们二爷看病是瞧的起你!”
黄大夫将手中的笔一旋,笔杆头便点在了那名家丁抓着他衣襟的曲池穴,那家丁整条手臂都麻了,再也攥不住黄大夫的衣襟,只用另一只手托着麻木的手臂大叫道:“你好大的胆子,连威国公府的人也敢暗算。”
黄大夫听到威国公府几个字便心中动怒,他冷哼一声拂平衣襟,将已经写好的方子交给在一旁吓傻了的小药僮,带着薄怒的说道:“拿药去吧。”
小药僮忙跑到柜台里抓药,因为过年,伙计们都放假了,整个敬义堂便只有黄大夫和小药僮两个人,这小药僮心里便害怕起来,回头威国公府的人真若是动起手来,吃亏的他们师徒两个。
吵囔之间,郭信已经下了车,快步走进敬义堂,他已经听到家丁的叫声,便只沉声喝道:“混帐东西,对大夫岂可如此无礼,滚出去听候发落。”
黄大夫坐着不对,只沉声道:“下一位。”
郭信衣着华贵,而且刚才家丁们已经报了威国公府的名号,不是每一个人都象黄大夫这样不惧权势的,那些贫苦百姓便不敢上前,生怕惹祸上身。
郭信看了黄大夫的神色,便转身对一众百姓说道:“舍弟突得急病,还请大家先让一让,这样,我给大家一人一两银子,就算买大家的位次,如此可好?”
这些百姓们都是居无定所的可怜人,从来也没见过一两银子,听说有银子拿,大家忙都说道:“好……”
郭信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意,他对跟在身边的小厮说道:“你出去发银子,一人给一两,也算是给二爷积福。”
小厮应了一声,接住郭信给的荷包,领着那些百姓们出去了。敬义堂的正堂立刻空了出来,郭信这才说道:“黄大夫,现在你只有舍弟一个病人了,舍弟肋下疼痛难当,只怕不能移动,还请黄大夫移步吧。”
黄大夫看了看郭信,淡淡点了点头,他是大夫,总是以病人为先的,尽管这个病人是黄大夫最讨厌的威国公府二公子。
威国公已经落了轿,威国公夫人也下了车,因郭宜静是没出阁的姑娘,所以她只能在车里等着。威国公夫人走到郭诚的车前,急切的问道:“信儿,你二弟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会肋下疼呢?”
郭信摇摇头道:“娘,儿子也不太清楚,二弟突然叫疼,疼的不能碰。
威国公夫妻闻言,两人都紧紧的皱起眉头,看着正在车中为郭诚检查的黄大夫。
黄大夫先检查外伤,然后把脉,把过脉之后黄大夫不由摇了摇头,这郭诚只剩下个空壳子,内里全都朽了。
下了车,威国公夫人便急切问道:“大夫,诚儿怎么样?”
黄大夫用很平淡的声音说道:“令郎肋骨断了两根。”
威国公夫人一听这话不由惊得脸色苍白,往后一趔趄,若非郭信眼疾手快,她怕是要往后摔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诚儿的肋骨怎么会断,大夫,是被人打的么?”黄大夫皱着眉头说道:“这却不好说,被重击若是撞到重物,都有可能造成肋骨断裂,在下并不知道令郎都经历了什么,所以也不做出判断。
威国公沉声喝道:“快给诚儿治病。”
黄大夫摇了摇头,淡定的说道:“想必这位贵人听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吧,令郎断的是肋骨,在皮肉之中,既不好上夹板,也不好打绷带,只能用些伤科跌打药,让令郎卧床静养,其他的并无好办法。”
威国公虽然生气,却也知道肋骨断了只能这么治,只沉声说道:“你速速开药。”
黄大夫没有动,又摇摇头说道:“若是令郎身子骨扎实,自然是在用药上不挑剔的,可是如今令郎内耗过甚,这药,着实不好用,轻了,不治病,重了,令郎的身体无法承受。在下医术浅薄,还请贵人另请高明吧。”
威国公怔住了,威国公夫人立刻扑到郭诚的车上哭了起来,连大夫都不肯给郭诚治了,他还能有救么?郭信心中大喜,可脸上的神情却极为哀伤,仿佛郭诚已经死了一般。
威国公最快反应过来,只沉声喝道:“不行,你立刻给我儿开方子,否则我就砸了你的铺子封了你的店,把你抓到刑部大牢去住几日。”
“哟,这是谁啊,好威风!”一道闲闲的声音传了过来,威国公府众人抬头一看,见来者头戴累金丝王冠,身着银白错金线江牙海水团龙王服,他不是晋王赵天翼又是哪个。
赵天翼原回府路过敬义堂,听王府家丁说敬义堂有人闹事,那人还是威国公。赵天翼尽知道黄大夫的义举,他一直挺钦佩黄大夫的,便落了轿,步行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也好给黄大夫解围。
威国公看到晋王,心里的闷气便不打一处来,可是他的身份远在赵天翼之下,又不得不上前来给赵天翼见礼,便是威国公夫人再回避也来不及了,只好也上前行礼。
晋王赵天翼双手微抬,皱眉问道:“威国公,你怎么在这里,府上有人生病了么?”
威国公面上微红的说道:“下官带着家人到伏威将军府吃年酒,犬子郭诚断了两根肋骨,特来寻大夫看诊。”
威国公这话说的有技巧,他没有明说,却已经将郭诚肋骨折断的事情栽到了伏威将军府的身上。
晋王此时还不知道在伏威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可是他知道郭诚是个什么东西,暗想道:“必是郭诚这王八蛋欲行不轨,才招来祸端。”
“哦,郭二公子的肋骨断了,这可了不得,黄大夫,郭二公子的情况如何啊?”赵天翼单刀直入的问道。
黄大夫有一说一,很诚实的说道:“回王爷的话,郭二公子精神气血都已经消耗殆尽,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任何药材,小人医术不精,无法救治郭二公子,正因小人不愿耽误郭二公子治病的时机,威国公爷又不肯答应,便僵在了这里。”
赵天翼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威国公,这便是你的不对了,人黄大夫说了他治不了郭二公子,你何必强求,还不快些另请高明,免得耽误了郭二公子的病情,听说郭二公子下个月就要成亲,府上可得抓紧给他瞧病了,要不然到时候可是会让人取笑的。”
威国公被赵天翼刺的说不出话来,明明赵天翼的话里透着讥讽之意,他却偏偏无法发作,只得尴尬应道:“王爷所言极是,下官这就着人请太医。”要说威国公也够倒霉的,一日之间傅城垣和赵天翼这对郎舅训了两回,还都训的他有口难言,这个年过的,威国公就没有一天顺心过。
有了赵天翼的干涉,威国公也没法子再逼着黄大夫给郭诚治病,一行人忙忙走了。黄大夫走到赵天翼面前长躬到地,赶紧说道:“谢王爷为草民解围。”
赵天翼笑道:“黄大夫言重了,不过小王建议黄大夫最好出京避一阵子,也免得多生事端。”
黄大夫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是无妄之祸,小人只想本本分分的做个好大夫,却……”
赵天翼笑道:“其实黄大夫医术高超,何不去考太医呢,若是黄大夫有心,小王可以举荐你。”
黄大夫摇头笑道:“多谢王爷的好意,小人素来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若真做了御医,便没法子为这些穷苦之人看病了。再者说,小人都已经是抱孙子的人了,于名利早就看穿,不想了!”
赵天翼笑道:“也罢,人个有志不可强求,黄大夫,日后若有为难之处,便到晋王府来找小王,小王多少能帮上些忙的。”
黄大夫笑道:“那小人便先谢过王爷了。”
赵天翼笑笑,命家人奉上一百两银子,笑着说道:“今天冬天特别冷,这是小王的一点心意,黄大夫拿去,买些药材救济百姓吧。”
黄大夫也不推辞,只道了谢收下银子,他常年施医赠药的,手头上并不很宽裕,赵天翼给的银子正好能派上用场。黄大夫正准备架上大锅煮生姜羊肉汤,让过往的贫苦百姓都能一碗,也好暖暖身子。
赵天翼看着黄大夫收下银子,方才回轿中坐定,起轿回晋王府了。黄大夫看着轿子远去,点头叹道:“这晋王爷倒是位难得的好王爷啊,心里还装着百姓。”
再说威国公先派了郭信去请吴太医,大年节里的,太医也要过年,而且这位吴太医又是太后极为相信的,因此威国公请他,不能只派个下人,必须得有郭信亲自登门求医才行。威国公他们回到威国公府之时,郭信也把吴太医请来了。
吴太医一看郭诚的样子,先就倒抽了一口凉气,上回来给郭诚看病,郭诚只是印堂发青,面色黯淡,可是这一回郭诚是印堂发黑面色潮红,竟然透着一股子回光返照的意思。吴太医心中暗自吃惊,他纳闷的想道:“不能这样啊,我那药虽然药效慢,可是固本培元也是极有效的,就算不会让郭二公子痊愈,也不能加重他的病情啊?”
吴太医也顾不上和威国公寒暄,先上前给郭诚把脉。一试这下,吴太医双眉紧皱心底冰凉,只生气的问道:“国公爷,二公子除了吃下官的药,可还吃过别人的药?”
威国公被吴太医问的有些尴尬,倒是郭信在一旁说道:“家母见二弟身子总不见好,便寻了民间大夫给他开了些药,二弟用过之后,精神倒见好了许多。”
吴太医怒斥道:“糊涂!江湖游医之药岂可轻用?二公子这病,下官没本事治,府上另请高明吧。”
但凡做大夫的,都有些个唯我第一的脾气,而这个吴太医,更是傲的不行的一个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医术天下无双,连华家父子都不如他,现在威国公府摆明了宁可相信江湖郎中也不相信他,这让吴太医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这脾气一上来,说话也不中听了,语气也生硬的吓人。
威国公夫人心挂郭诚,一直在屏风后头等着,一听吴太医之言,忙冲出来叫道:“吴太医,都是我糊涂,求你一定救救诚儿吧!他才十七岁啊!”
吴太医双眉紧皱,冷冷说道:“二公子服食了大量用柯麻叶制的药,这种药会激发人体的潜能,使病人看上去仿佛痊愈了,实际上是过度调动了人体的元气,这人一伤了元气根本,还有什么指望,从今往后,只用人参鹿茸吊着二公子的命吧,下官无计可施了。”
说完,吴太医向威国公拱手道:“国公爷,下官告退。”
威国公夫人傻了眼,郭信忙问道:“吴大医,这人参鹿茸怎么用,您总得给个说法吧?”
吴太医冷冷道:“每日一斤人参煎汁,分三次服用,鹿茸一日一两,碾碎用人参汁送服。”
郭信忙问道:“那要吃多久?”
吴太医冷冷道:“活多久吃多久,看二公子的造化罢了。”
郭信忙又问道:“二弟的肋骨断了,有药可用么?”
吴太医极冷>淡的说道:“反正二公子从今往后也不能下床了,用不用药的也无所谓,只躺着静养几个月,也就长起来了。”
郭信还要问,威国公却暴喝一声道:“够了!信儿,送吴太医回府。”
郭信没敢再问下去,把吴太医礼送出府,威国公夫妻两个看着躺在床上的郭诚,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郭诚再不学好,也是他们的儿子,是太后最宠爱的侄孙子,现在却……
威国公忽然重重一拳砸到桌上,恨声怒喝道:“傅城垣,我与你势不两立!”
第一百二十一章中
威国公夫人被威国公很吓了一跳,忙抚胸惊呼道:“老爷,您说什么,诚儿是被傅城垣害的?”
威国公怒道:“诚儿落水,是傅城垣把他捞上来的,还替他拍背控水,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人接近过诚儿,诚儿肋骨断裂,必与他脱不了干系。”
威国公夫人的脸都气的变了形,只扯着威国公的袖子叫道:“老爷,您可要为诚儿做主啊,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儿您去求太后姑母吧,求她为诚儿主持公道,重重惩罚傅城垣。”
威国公心里正烦着,没好气的从威国公夫人手中抽出衣袖,怒道:“糊涂,我有证据么?我说的只是我的推测,那傅城垣自然不会认帐,你让太后姑母怎么为诚儿主持公道。你别忘了,因着郭宜宁之事,太后姑母心里正怨着我们呢。”
威国公夫人急道:“是郭宜宁自己不争气,她还是太后姑母亲自调教的,与我们有什么相干,总不能把她的事也算到我们的头上吧,太后让我们认了她做女儿,我们也认了,色色也没有亏待过……”
“住口!”威国公怒吼一声,威国公夫人的愚蠢让他极为生气,而且此时郭诚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威国公的心情极度糟糕,只怒吼了一声,吓得威国公夫人张着口不出声,只愣愣的看着威国公,自从她和威国公成亲以来,这还是威国公头一次这么吼她。
威国公这一吼,倒把威国公夫人的脑子吼清醒了,她忽然问道:“老爷,诚儿与傅城垣并无过节,傅城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诚儿下毒手?”
威国公怒道:“不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拿傅夫人和青楼女子相提并论,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傅城垣怎么可能不对诚儿下毒手?你说,这种情形让太后姑母怎么做主?傅城垣伤了诚儿,我们没有证据,可是诚儿当着满堂宾客说了那样的不经之言,在场的可都是人证。”
威国公夫人哭了起来,呜呜的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威国公恨恨的说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此事我以后自有计较。傅城垣,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威国公夫人没有心思去问威国公会怎么对付傅城垣,她现在只想着怎么样能治好郭诚,虽然吴太医说了那样的话,可是身为一个母亲,但凡有一线希望,她也要尽全力去救自己的孩子。
“老爷,朝堂上的事情妾身不懂,妾身只知道要保住诚儿的命,方才吴太医说的方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妾身瞧着他象是在说气话,不如再请位大夫给诚儿瞧瞧。”
威国公皱着眉微微点头道:“吴太医的脉案虽好,可人太傲气,方才他的说气话的确不足为信,若是能请动老华太医就好了。”老华太医早已经致仕,平日里不为任何人瞧病,当然,给青瑶瞧病那是例外,而且是秘密进行的,外人并不知道。
“如今皇上的脉都是小华太医请的,老华太医已经不给人瞧病了,咱们家和华家也没有什么关系,老爷,不若请太后姑母……”威国公夫人不太有底气的说道。
华家只忠于皇上,对于郭太后,华家根本不买她的帐,从前郭太后还是郭贵妃的时候,为了与先皇后别苗头,便想让老华太医为她诊脉,却被老华太医顶了回去,而先皇居然也没有降罪于老华太医,郭贵妃当了郭太后,老华太医已经致仕了,连皇上都不会打扰他的清静,郭太后深居宫中,想找老华太医的麻烦也极不容易。其实更重要的是,华家三代都是掌管太医院的院判,郭太后也怕华家搞鬼,葬送送了她的老命。因此对于华家,郭太后一直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只要华家的人不招惹她,她是绝对不会动华家一指头
对于郭太后对华家的态度,威国公夫人心里也清楚,因此说话便没有底气。可是威国公夫皱眉想了许久,对威国公夫人说道:“也未必就请不动老华太医。诚儿是我们的儿子,可也是他伏威将军府的孙女婿。夫人,你立刻再去韩家,请韩老将军出面请老华太医为诚儿治病。”
威国公夫人闻言却摇头道:“老爷,只怕请不动的。方才在韩家,静儿竟然闯到了韩青云的院子里,还被赵天朗冯和民华金匮带着小厮们堵了个正着,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静儿对韩老夫人和他们家大小姐出言无状,韩老夫人动了怒”
威国公夫人见威国公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再不敢说了。
威国公气恼的一拳又一拳的砸到桌子上,只叫道:“这都是怎么了,我们家到底怎么了!一个个都不省心,诚儿诚儿不省心,静儿静儿不省心,她可是姑娘家啊,怎么能这样!你……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她的,就教成这样?
威国公夫人心里委屈极了,也呛声道:“老爷,您说话可得凭良心,都是妾身的错么,是谁从小就惯着静儿,把她惯的心比天高,凭是什么,都要先尽着她的,她要怎样便怎样,这十七年来,可有谁对她说过一个‘不,字,老爷,这不都是我惯的啊!”
威国公被威国公夫人堵的老脸紫涨,理亏的吼道:“有你这种吼丈夫的娘,静儿岂能不有样学样!”
威国公夫人气恼极了,却又被威国公堵的说不出话来,只扑到郭诚的床边,捶着床板放声大哭起来,若是那不知就里的人来了,铁定会以为郭诚死翘翘了,威国公夫人哭丧呢。
威国公夫人嚎的威国公心烦意乱,他不认为自己有错,自然也不会去哄着威国公夫人,只袖子一甩拍屁股走人。年前他才纳了个姨娘,又年轻又漂亮,还温柔体贴,威国公径自去温柔乡中寻找安慰了,哪里还会管威国公夫人这个年老色衰的夫人。
威国公夫人哭得嗓子都哑了,也不见有人来劝她,方自己收了泪,回头看看房中无人,便嘶声叫道:“来人……”
威国公夫人的丫环走了进来,威国公夫人面色阴沉的问道:“国公爷呢
小丫环垂着头不敢说话,威国公夫人一看她的表情,便愤怒的叫道:“国公爷是不是去小狐狸精的房里了?”
小丫鬟吓的忙跪下点头道:“回夫人,国公爷去了四姨娘的屋子。”
威国公夫人冷冷的看着四姨娘院子的方向,心中暗道:去睡吧,就算你把小妖精折腾死了,也折腾不出孩子。威国公夫人其实也是个厉害角色,威国公有四个姨娘,却没有一个姨娘能给威国公生下孩子,这些姨娘一但被威国公看上,威国公夫人便会暗中给她们下了绝育的秘药,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威国公府里生孩子的,始终只有威国公夫人一人,威国公只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不象别的府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几个庶子女,显得枝繁叶茂。
视线从窗外收回,威国公夫人看向躺在床上的郭诚,重重叹了口气,威国公一气之下甩手走了,可她不能走,她不能放弃郭诚。
坐在郭诚的床边想了许多,威国公夫人站起来说道:“梅香,去备一份厚礼,随我去伏威将军府。”
梅香是威国公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鬟,管着威国公夫人的私库,她忙应了一声,飞快的回正房去准备礼物。
威国公夫人随后也回房换了一身衣裳,带着梅香菊蕊两名丫鬟坐了车子去了伏威将军府。
白日请年酒,伏威将军府上下都累的不轻,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了,韩老夫人才歪着没多会儿,便听到菱花来回禀,说是威国公夫人求见。
韩老夫人很不高兴的说道:“她来做什么,只说我睡了,不见。”一来韩老夫人真是有些累,二来,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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