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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魔法大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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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蝶抬头望向格非尔德长老,胖乎乎的肉脸仿佛没有平日里怯懦的感觉。说的话也是字里字外的带着尖。导师平日很少谈自己的事,此时周蝶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讲的那个人是谁。
耳边的谈话还在继续,但是气氛却紧张了不少。周蝶隐隐的感觉,自己好像给导师带来了麻烦。
“当年的那个人被……以后,所有相关的卷轴和笔记已经全部销毁。我这里并没有私藏。”西德尼长老平静的说。
“呵呵,只是说说,只是说说。我可没别的意思。”眼见着就要跳起的斯匹克长老。格非尔德赶紧起身,“上个月几个冰系的学徒,练习法术时弄塌了几件房子。这个重建的账目还没算清楚呢,我得赶紧去瞧瞧,呵呵”说着已经快步走出门外。“你也知道,法术上面的事我又不是很擅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罢,肥胖的身躯摇晃着离开了长老院。
“我就说,当初不应该收留这个预言中的人。”斯匹克长老按早已耐不住脾气,冲着西德尼长老说,“这个女孩居然会使用禁忌的力量,关键是你还是她的导师。现在好了,被格非尔德那个家伙找到了话柄,指不定又要造谣生事了。”
“随他去吧。”西德尼长老摆摆手,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你!”斯匹克长老恨铁不成钢的跺脚,“那这个女孩怎么办?”指了指周蝶。
“邪恶不在力量而在人心……”西德尼长老仿佛陷入某种沉思,下意识的喃喃而语。
“你还敢说!”斯匹克长老跳起来,慌张的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也想上火刑架么!”
西德尼长老反应了过来,正一正神,对着下面的周蝶道,“小蝶,你这两天……先不要外出了。在自己的住所里休息几天吧,有事我再通知你。下去吧。”说罢摆了摆手。
周蝶张了张嘴,却看导师的样子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只得悻悻而归。离开长老院时,还能听到里面,斯匹克长老跟导师大声的叫嚷着什么。
一路上,‘禁忌’,‘邪恶’,‘火刑’这几个词不停的在她脑子里旋转。而导师一句“邪恶不在力量而在人心”更是在头脑里反复回响。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人又是谁,自己使出的到底是什么力量?周蝶怀揣满腹疑问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心事重重的她,一进门就一头倒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忽略了屋里还有一位‘房客’。
“心情不好?”身侧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吓得周蝶一激灵。慌乱的从床上爬起四处环顾。
床边的小书桌旁,稳稳的坐着一个人。微微闪着银光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曲线垂散在地,全身象牙般细腻白皙的皮肤找不到一丝瑕疵。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略微上扬的嘴角之上,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带着些戏谑看着周蝶。
周蝶大脑瞬时当机,不明白自己屋里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样一个奇怪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屋里?”周蝶随手紧紧的抱住床上的枕头,有些防备的看着对方。
“噗~”对方一声轻笑,“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的‘救命恩人’。”重重的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救命恩人?周蝶开始搜索大脑。今天发生好多事,自己好像是救下了一个人……猛的抬头,“达克罗德?”
对方轻轻的点头,“不错,终于想起来了。所以,我的‘救命恩人’大人,您能不能放下手里可笑的枕头,不要这么一脸色狼来了的神情好不好。”达克罗德微微歪着头,“说实话,要是真的色狼来了,你手里的那个枕头可真起不了什么作用。”再说,就你这模样的,怎么看都挺安全的。
周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放下枕头。又观察了一会,道:“对不起啊,你不是……”全身黑泥么?扫射了达克罗德一眼。
淡金色的眼睛看了看旁边浴室的门,“屋里有水。”视线又转了回来,“难道救命恩人大人喜欢脏兮兮的?”
“呃……”对方不紧不慢的神情让周蝶更加不好意思,“还是叫我周蝶吧。”偷眼看了看对方身上白色的衣服,奇怪的造型随意的裹在身上,这不是是自己的床单么。“我去找件衣服。你现在的造型,呃……很有风度。”却没了温度。周蝶在心里补充着,跌跌撞撞的出门寻找衣服。
莫西学院 第十一章 回忆
眼见着周蝶慌慌张张的跑走,达克罗德轻轻一笑。能使用那种力量的人类,可并不多见。未经任何引导和学习,仅仅靠下意识的反应就能释放出如此大的能量,这个人类女孩所蕴藏的潜能,可当真不低啊,自己这次,真的发现有趣的事情了。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白玉似的手指轻点眉心。
还是不行。达克罗德眉头微皱,这么久了,依旧提不起任何法力。看来这次真的伤了元气。要不是那个笨丫头,自己恐怕真的在阴沟里翻了船,被那些愚昧的人类烧死了吧。
大手紧紧的攥拳,捣在桌子上,那些个该死的老家伙们,等我回去,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抬头环顾四周,顺着房间的窗户望向外面学院的街道。“人类的莫西学院么……”达克罗德心中暗暗的盘算,“说不定还能好好做些有趣的事情。”
学院另一边,格非尔德坐在自己的房间内,镶嵌着金丝的大扶手椅与屋里其他陈设一样金碧辉煌。胖胖的肚皮随着大口的喘气而上下起伏着,也引得厚重的宝石学士链在他胸口滚来滚去。
“啪!”肥厚的手掌使劲的拍在座椅扶手上。短而粗手指上的,镶嵌着黑曜石的大金戒指撞击到椅子扶手边缘的金属装饰条纹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气死我了。”此时格非尔德长老的胖脸上,再也没有平时怯懦和平庸。肉肉的厚眼皮下,一双小眼泛着狠厉和精明。厚且微微向外翻的嘴唇喘着粗气,连带着两边的脸颊不停的微微抖动。
“西德尼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管的白痴。要不是有斯匹克那个又臭又没脑的倔驴……”格非尔德摩挲着自己的双下巴,眼睛露出一抹精光。
“不过……西德尼当年跟那个人的关系……再加上他又收了这么个学徒,而偏偏这个学徒和那个人一样,跟那种力量扯上了关系。哼哼”一边嘴角提起,奸笑出来。“蛮力终究敌不过流言。你斯匹克会火龙术又怎样。学术上登峰造极,还是不如这个,”格非尔德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里面的金币互相撞击,清脆作响。“深入人心啊。”
“到时候……哼哼。”格非尔德冷笑着,“我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也该收获了。”
待了半响,格非尔德起身离开了屋子,扫了眼四下无人,戴起衣袍上的兜帽,鬼鬼祟祟的离去……
细小的雪花又静悄悄的飘洒起来,虽然还是下午七八点钟,冬天的阳光早已经被黑夜吞噬。莫西学院大大小小的窗里,亮起星星点点温暖的桔色灯光。
中央城堡顶楼,西德尼长老坐在自己惯常办公的位子上,往日里平和的面庞染上了些许感伤。深邃的双眼盯着屋里噼噼啪啪燃烧正旺的炉火,思绪却飘远,记忆里的一个片段渐渐浮现在脑海。
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天,寒风卷着大雪不停的拍打着一家农户的门板。屋里传来鞭打和谩骂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哀求和小孩子的哭声。
屋内一把未完成的佩剑被扔在地上,剑身占着些许泥土和水渍。并未完成的剑身依旧无法掩盖它展现出来的精湛的锻造技艺。然而,它的锻造者此时却倒在不远处,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狠狠的抽打,血肉模糊的他已经奄奄一息。旁边一个农妇模样的女人,怀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跪向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人,苦苦哀求。
“求求您,求求您开开恩。”农妇颤抖着,“求求您别打了,夏洛克前天生了病。不然一定会按时完成您的佩剑的。”农妇看了眼已经昏迷了的丈夫,“给我们一天时间,啊不,一晚上!一晚上夏洛克就能完成。您就多等一晚上。”
“开玩笑!一个晚上,你知道爷一个晚上的时间有多宝贵么?你们这群贱民赔得起么?”那人声音尖利又蛮横,“打!给我狠狠的打,给我往死里狠狠的打!”
“不,求求您,求求您别打了,别打了……!”女人声嘶力竭的哀求声渐渐远去……
另一幅场景又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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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
→网←·
一个身着黑色的女人和一个小孩衣衫褴褛的跪在雪地里。女人神情悲切又有些木讷,神情恍惚的看着街上行走的人。小男孩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寒冷和饥饿让他两眼昏花他的妈妈也是如此。她用自己浮肿的双手抱起了自己的孩子,心疼如刀割。
失去丈夫的她没了生活来源,房子被债主拿去抵未完成佩剑的债。冰天雪地里,要如何养活自己的儿子啊。女人无助的抽泣,通红的双眼又流出泪来。怀里的孩子终于抵不住寒冷与饥饿,已经虚弱无比的男孩,晕倒在母亲的臂膀。
“不……!”眼见此景的女人精神已经崩溃,丈夫被人活活打死,自己的孩子也要死在眼前么。女人大哭,“老天啊,行行好吧,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我和夏洛克唯一的儿子啊!呜呜呜……”
路上的行人依然穿梭如旧,没人理会路旁雪地里的母子。就在女人绝望之际,一个身形消瘦,有些驼背的中年人出现在眼前。一双手从黑色的兜帽长袍里伸出,接过了昏迷不醒的男孩……
记忆中的场景再次切换。
已经十七八的少年身着棕袍,立于一个驼背的中年学者身边。后者正埋头与大堆的卷轴之间。脖子上长长的学士链上坠着大大小小的紫水晶,显得格外沉重。仿佛坠得这个学者的背更驼了。常年埋头于书堆,让眼睛过度的疲劳,看卷轴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
“西德尼,”驼背学者道,“把我的眼镜找来,应该在书架上。”说话时也没有抬头。
棕袍的少年依言寻得眼睛,递给了自己的导师。然后依旧立在一旁。
“啊哈!”驼背学者荣光满面的拿起手中的卷轴。“西德尼,我发现一种从来没有人使用过的强大力量。”学者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若是人类能掌握这种力量,我们就能保护更多的人了。哈哈哈……”
什么力量这么吸引导师,年轻的西德尼偷眼去瞧导师手中的卷轴,上面的符号他从来没有见过,十分的陌生。
莫西学院 第十二章 黑夜
少年时期那段愉快的记忆,让西德尼长老嘴角上扬,下意识的微笑起来。但很快,痛苦的回忆便接踵而至。
莫西学院中央城堡前,黑压压的人群围绕着中间一个被绑在火刑架上的渐进半百的老人。斑白的头发稀稀疏疏的飘散在风中。深深的弓起的脊柱,让他的后背根本贴不上身后的架子,只能任由着被绑住的两只手将自己的上半身吊起来。下半身被固定住,埋在高架起的木柴中。木柴堆前横七竖八的堆放着许多卷轴,上面写着的,正是自己看不懂的那种陌生符号。
火刑架前,当时长老院的三人依次而立。为首的那个人正大声宣读着导师的罪状。年轻的西德尼内心焦急,完全听不进宣读的内容。但是‘邪恶’,‘恶魔’,‘禁忌法术’,‘黑暗力量’这样的词汇总是不停的穿过耳膜,击打着自己的心脏。
我的导师不是邪恶之人!西德尼内心呐喊。当年,年幼的他晕倒在雪地,路过之人形形色色,无一对他们母子伸以援手,甚至连同情的眼神都吝啬给予。若不是被导师所救,如今的他早就化为白骨腐肉。
十几年来西德尼的印象里,导师一向深居简出,埋头钻研法术。他不明白,这样与世无争的人,怎么就与邪恶挂上了钩。善良,博学,甚至还带有些小小的书呆子气,这样的导师,西德尼无论如何也不能跟恶魔画上等号。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根本不理会言微人轻的他,全部像火刑架上的人投以敌视,冷漠的目光。
“暗自修习黑暗法术,将邪恶和诅咒带到人类之中。这样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面前的长老激愤的说。“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邪恶之人?”
一个沙哑又疲惫的声音说道:“邪恶不在力量而在人心……”
“狡辩!这是恶魔的言论!”长老打断了刚才的声音。“长老会现在宣布,对此极恶之人施以火刑,销毁其记载着邪恶魔法的全部卷轴。”
“不!”西德尼大喊着,却被施法禁锢。大火被点燃,浓浓的黑烟里夹杂着老人痛苦的尖叫声,空气中传来阵阵焦臭。泪水不停的冲刷着眼眶,年轻的西德尼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导师被烧死在火刑架上。从此,关于导师的一切都被人刻意的尘封,成为莫西学院里的禁忌。
多年过去了,每每回忆起当年的惨剧,西德尼长老依旧眼角酸涩,内心痛苦不已。
这是命运的玩笑么?自己的导师因为研究黑暗法术被烧死,而现在,自己亲自收留的学徒,身上所激发出来的,竟也是被学院列为禁忌的黑暗魔法。
西德尼长老内心彷徨不已。“邪恶不在力量而在人心……”口中下意识的,念着当年导师临终前说的那句话,久久不能平静。
梅因兰德大陆的冬天好像不停的在下雪。周蝶坐在自己屋里的书桌前,两眼直直的望向窗外。自从那天长老院的问话过去,已经一个多月了。期间除了安林来过一次,交代自己暂时不要外出或去学院上课以外,再没人找过自己。达克罗德也被另外安排了住处,这家伙貌似很不安分的样子,三天两头外出,神神秘秘的不知会见了谁。
无聊的她只得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发呆。或者再没有事情做了,就像现在这样,做在桌前,呆呆的望向窗外的街道。
这些天里,周蝶也常常回忆起出巡那天,自己情急之下居然使出的魔法。虽然事后大家和长老会的反应令她隐隐有些担忧,但能使用魔法这件事情,仍然让她内心雀跃不已。
她也曾多次尝试,模拟当时的情景双手使劲前推。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当时身体里再也没有感觉到那股气流。
周蝶气恼。随手查阅屋里这一年多来,堆砌的大大小小的法术书。没有一本可以为她解惑。莫西学院里教授的法术,几乎都需要咒语的引导才可以施展。更复杂的,例如奥术系法术,还需要结合各种不同的法阵辅助。
反思自己当天,那股力量好似自然而然的从体内而发。这样的法术,好像并不属于自己所学过的任何一系。到底是什么呢?周蝶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学院以前也有个人,跟我一样……”周蝶突然想到那天在长老会听到的事情“好像他修习了什么禁忌之术……”,而当日的情形,自己上次施展的,该不会也是什么禁忌之术吧,周蝶心中的不安慢慢扩大,“火刑架……”联想到原来世界里,中世纪的欧洲,把人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的残酷野蛮刑罚。周蝶一个冷战。
每日在窗前发呆眺望也让周蝶渐渐留心上街道的行人。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窗前的行人渐渐的减少。却总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在附近徘徊,经常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盯梢么?心底的不安又放大许多。想到一个月前,达克罗德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差点也是被村民火烧。这里虽然有新奇的魔法,有秩序森然的学院,有看似平和简单的生活,但终究不是自己熟悉的法制社会。火烧活人这种野蛮行径,貌似真的存在。想到这里,周蝶越来越不淡定。
一年多的时间,渐渐消除了这个世界带给她的陌生感,此刻周蝶心中有无数疑问,想要找人解惑,也想找人倾诉内心的不安。才发现原来这里,自己举目无亲。
“导师!”对,去找自己的导师西德尼长老。想见到自己一向温和的导师的心情格外的强烈,仿佛那是能安慰自己不安的唯一救命稻草。
望了眼屋外徘徊着的‘行人’,周蝶下意识的告诉自己,不能打草惊蛇。于是苦苦挨到了日落,匆匆罩上长袍上的兜帽,左右望了望无人的街道,悄悄离开屋子,快步走向中央城堡。
而街道阴影处,一个人影看到在周蝶出门之后,也悄然的离开了。
街道四处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唯有天上的月亮渐渐被云层遮起,莫西学院渐渐被黑夜淹没。
莫西学院 第十三章 密谋
“下去吧。”肥大的手掌挥了挥,一边汇报的下人躬身而退。胖胖的身影转了过来,得意的坏笑,挂在格非尔德长老那张肥硕的圆脸上,“小丫头终于沉不住气了呢。”
“话说回来,”格非尔德又过转身去,从自己那张雕花镶金线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镇在冰里的红酒,为自己倒了一杯。轻轻的摇晃着镶嵌着钻石和红宝石的黄金酒杯,香醇鲜红的液体在里面微微的打着旋。
继而侧过身,戏谑的望着对面白色的身影。“阁下还真是狠心呀。好歹人家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用小丫头身上的预言做算计,呵呵。算不算恩将仇报呢?圣光大人。”
同样雕花镶金线的沙发上,包裹着柔软的猩红色的天鹅绒。斜坐在里面的人舒适又惬意。达克罗德微微的歪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沙发华丽的木质扶手。淡金色的眼睛被下垂的睫毛遮住,掩住了神色。
“狠心么……心这个东西,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又有什么意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弱小的人,是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命运的。只有掌握了强大的力量,”手指渐渐的握在一起,“才能与命运抗衡,不是么?”
“哈哈,哈哈……”格非尔德干笑着,“对对对,先古语里有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接着扬了杨手中的酒杯,“将来事成之后,还得仰仗圣光大人的关照呀,呵呵呵。”
“不过也没想到,”格非尔德呷了口酒,醇厚的酒液使胖脸上的小眼睛眯起来,“圣域里赫赫有名的圣光大人,竟然……嘿嘿,竟然大驾光临了我表弟的村子。真是巧啊,早知道,我就亲自去迎接您了。”
“长老家的表弟,可是真会‘欢迎’人啊。”对方冷笑。
“误会,呵呵,这都是误会。”格非尔德连忙赔笑,“今天我还收到他的信,里面不停的道歉,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谅呢。另外,”略微压低了声音,“他还说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次一定全力配合,就当将功赎罪了。呵呵。”
“那就看他的表现了。”达克罗德起身,“我也该联系下我的人,好戏就要上演了呢。”说罢,右手一挥,整个人在一片白光中消失。
“嘿嘿嘿……”格非尔德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轻弹着酒杯,“这场戏,我等得太久了”
屋外寂静的夜色中,莫西学院高大斑驳的院墙内,一如往日般寂静。
一个小小的身影呆立在中央城堡下,抬头望向城堡顶楼依旧亮着光的大窗。半响,伸出手推开城堡的侧门,快步溜进通往顶楼的旋梯。
西德尼长老书房门外,周蝶放下罩在头上的兜帽。伸出有些有些僵直的手指,冻红的小脸上有些迟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敲门。不一会,头发上细小的雪花遇到温暖融化,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进来吧。”周蝶还在犹豫之时,屋里传来长老的声音,门也随之‘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走入屋内,墙壁上的书架有些凌乱,没有往日那样井井有条的整洁。书桌上杂乱的堆着几本书籍,而西德尼长老此时,正望着手中几个有些破旧的卷轴,怔怔的出神。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彤彤的壁炉闪着火光,映着长老有些疲惫的侧脸,竟显得比平日苍老了许多。周蝶没见过这样的长老,印象中,自己的导师总是一派平静温和,与现在这副模样相去甚远。
“坐吧。”
周蝶依言坐在对面。之前一直想问的话,此时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还是我来说吧。”西德尼长老仿佛知道周蝶内心所想。
“很多年以前……那年的冬天也下着这样大的雪,我遇到了我的导师,当时莫西学院奥术系的艾里克斯盖尔学者。”西德尼长老曾经的往事,在他略带伤感的声音中缓缓道来……
屋子里变得很安静,除了长老低沉的述说,只有柴火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
时间静静流过……
“当时的情况便是如此,”西德尼长老依旧沉浸在遥远的记忆中,声音有些沙哑,“导师被……之后,学院便下令,禁止所有人谈论关于他的任何事情。渐渐的,除了还在学院里,当年的那些知情者外,已经没有人还知道,曾经学院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西德尼长老的故事让周蝶震惊不已,虽然之前猜到些许片段,但思维单纯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被火刑烧死的那个人与自己的导师之间,是那样的亲厚的关系。记忆里总是面带微笑的导师,曾经有那么痛苦的过往。
“艾利克斯盖尔导师对我而言就像半个父亲。”周蝶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长老的声音又响起,“当年我父亲被打死,孀居的母亲完全找不到工作糊口。导师不仅教我法术,也经常接济我和我的母亲,就这样,一直至我十七岁那年,母亲去世。”
“其实至今,我仍然相信我的导师,是一个善良之人。梅因兰德大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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