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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女郡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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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何氏这才知道,人们说的“负心汉”竟是这状元的名,也不知他怎么就叫了这么个名字:“好你个傅泽仁,你放着父母赐给你的好名字不要,偏要叫什么‘负心汉’,还要抛妻弃子,好没良心!”
“原来是泽仁兄弟的娘子,在下失礼了。”傅昕翰彬彬有礼地道,“夫人真误会了,泽仁兄弟长得与我相似,您是认错人了。”
傅何氏仔细地看他,半信半疑,自家相公的确比他要黑瘦些,气色也没他那般好,也不像他那般有威势,可是毕竟他们夫妻已经一年未见了,有些变化也不足为奇,天下哪有这般相像的人,又不是孪生兄弟!
“既然你说你叫‘负心汉’,那我相公呢?”
傅昕翰一脸悲戚:“夫人,你,你请节哀!泽仁兄弟……已经过世了。”
“你说我相公已经死了?”傅何氏盯着他看,她现在真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自家相公了,如果是自家相公,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但把家中老母亲抛在脑后,抛妻弃子,还要咒自己死,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娶什么郡主,为了荣华富贵!如果不是自家相公,天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巧事?自己的相公到底是怎么死的?
傅昕翰便向她解释:“去年六月初,泽仁兄弟找上门来,说本是来投奔我父亲的,只是没想到我家刚遭过大难,一家只剩了我一个,他本不想给我添麻烦,只是实在是无处可去,只能投奔我了。我听他讲完他的遭遇,很同情他,也很气不过。我原是打算在家再攻读一年书,但想着自己的孝期已过,家中又无人了,留在故地也不过徒添伤心,还不如提早进京,助泽仁兄弟先去考了秀才举人出来。
只是没想到有一日我们错过了宿头,又淋了场大雨,我同泽仁兄弟还有我随身伺候的书童都病倒了,也无人去请大夫,当时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拉着泽仁兄弟说了许多话,还嘱他要争一口气,考中进士一定要给我烧柱香告诉一声,泽仁兄弟则劝我要坚持着,说不过是找了凉,又没大碍,还再三谢我的关照,还说等着报我的大恩什么的。我昏昏沉沉地,也记不得他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日醒来,泽仁兄弟和我的书童都已经……已经……只有我一个活人了……”傅昕翰说着说着眼中便有了泪。
傅何氏只傻傻地立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的相公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桃子忙扶着她,以防她忽然倒下了:“夫人,状元郎怎么可能说谎骗您呢,你请节哀。”
又向傅昕翰道:“状元爷,我们夫人身体不好,就先告辞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傅昕翰宽宏大量地道:“不要紧,你先送你家夫人回去吧。不知夫人住在哪儿?改日在下登门拜访,还要商量一下给泽仁兄弟迁葬之事,总归是要落叶归根的。”
桃子扶着丢了神的傅何氏和不知所措的两个小孩子上了车,又给傅昕翰行了礼:“这些事等我们夫人精神好些,再与状元爷相谈。”
说着便喝令车夫赶车走了。
桃子透过后窗的纱帘,只看到哪个傅状元立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他们的马车离开。
刚回到住处,郑老爷就迎上前来:“夫人,我今儿打听仔细了,原来昨天是我听差了,那状元姓傅,名昕翰,你说这名儿起得可真是的,今年进士里头姓傅还有两个,只是一个五十多,一个三十多,都与你家相公不同……”说到这儿才发现傅何氏神情不对:“夫人,你怎么哭了?莫急啊,我再多派人去找找。”
傅何氏哭得更厉害了,明明郑老爷,只是一个陌生人,却待她这般好,而那人,她怎么都觉得是自家相公,却让她那般心寒。
桃子忙悄声向郑老爷说了今日发生的事,两个小孩子也都七嘴八舌的说“明明是爹爹,却说自己不是爹爹”。郑老爷听了半日,理会得,便皱了眉,走来走去。
傅何氏渐渐止住哭声,用帕子擦了下眼泪,看向郑老爷问:“郑老爷,你说世上会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郑老爷便问她:“夫人可看清了,那位到底是不是你家相公?”
傅何氏道:“我瞧着是,我的两个孩儿也瞧着是,可他就是否认,还说了那许多话,我现在倒巴不得他不是了,我没有这样的相公!”想着自己多年来的心酸苦楚,不由得又哭了。
郑老爷也知道她的艰难,便咬牙道:“若他真是你相公而不认你们母子,那真是禽兽了,若不是你相公,那你倒可一告他个谋杀!”
“谋杀?”傅何氏惊讶的问?
郑老爷沉吟道:“你家相公的死,不过是那状元郎的一面之词,谁知道真假?夫人大可问他要人。”
“可是,自古都说民不与官斗,他现在是状元郎,又是郡主的未来夫婿,我怎么告得了他?”她相公若不是得罪了官,就不会出逃,她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郑老爷看着魂不守舍的傅何氏,宽慰道:“你放心,总有好官肯主持公道的,我明天就去打听,看谁能接你的状纸。”
第五十九章 傅何氏2
……》
傅昕翰很快就觉察到事情不对劲了。
首先是上朝的时候同僚似乎都回避他,下朝后,又有许多人对他指指点点,叫人一打听,才知道昨日傅何氏母子来找他的事情已经传开,大家都说他人如其名,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再一探听源头,原来昨日还是有人见了他们的对峙,把他们的对话都传了开去。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市井里闲着无聊又是最爱达官贵人的小道消息的,不管真假,一律信誓旦旦传播。
“听说,那男孩子还长得与新科状元极其想象,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吗?是吗?”
“怎么,不信?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然后再与那新科状元的样貌比一比。”
这里的人很多都没近距离见过新科状元,但是那日状元骑马绕城一圈,却是很多人都看见的,远的不说,近的,那肯定也是有几个是将他的样貌看了个清楚的。有好事者还真去看了那男孩子,回来一说,这流言就更显真实了。
一步步的,周围的人从开初的疑惑,将信将疑,变成了真正的怀疑。那人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在多说,而是寻了机会,溜了。他人是走了,可是那流言却是在这茶馆中悄然流传了出去。这茶馆是什么地方啊,人来人往的,而且三教九流遍及,没多久的功夫,这八卦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散播了出去。
傅昕翰知道了这事几乎都要晕厥过去,他苦心谋划了这么久,总算有出头之日了,却在此时当头一棒,这还不把他气死。
最近这段时日也真是为难他了,他也并知道那些都是简亲王的考验。比如捡到银子啦,比如遇到艳遇美人啦,比如遇到年长老者的无故纠缠啦,不过他本就本性不坏,只是从前运气差了一点罢了,如今他春风得意,自然是看什么都顺眼,遇到这些事情,当然是按照读书人该有的行止去做了。
眼看着惠郡王和乌云娜公主就要成婚,接下去就是他和郡主的婚事了,没想到这时候冒出个拦路虎来。也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传进简亲王耳里,凭简亲王那小心翼翼的架势,若知道他还有这么夹杂不清的事,一定会取消的婚事的,那他的希望不久落空了?
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尽快将傅何氏母子送走,只要没有那几个人,流言便只是流言。
他当日就去约了傅何氏出来,说要送她去迁葬她相公。
傅昕翰拿出一包银子递与她:“泽仁兄弟的死,虽然是个意外,总归是我照顾不周,我知道夫人一家日子也不好过,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夫人收下。”
傅何氏一把就将那包银子扫在地上:“你想拿银子买我家相公的命,想得美!”
傅昕翰忙解释:“夫人误会了,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陪傅何氏出来的桃子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夫人莫要生气,还是听状元爷的话,先去给你家相公迁葬吧。毕竟落叶归根,人死还乡,总不能叫傅公子做个孤魂野鬼。”说着向傅何氏打了个眼色。
傅昕翰也道:“这位姑娘说得是啊,夫人,不如我们明天就启程?”
傅何氏见了桃子的示意,便应了。
傅昕翰便作揖告辞:“明儿一早在下派人来接夫人。”
等傅昕翰走后,傅何氏问桃子:“为什么要那么说?”
桃子道:“这个状元郎句句话都显得那么真,在奴婢这个外人看来,好像真不是夫人的相公。夫人,如果他真是你相公,他这么做就说明对你绝情了,你也不必有所顾念,如果不是你家相公,那就是你的杀夫仇人,那就更好说了。看他好像是急着叫夫人离开京城呢,夫人不如顺了他的意,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傅何氏便点点头。
第二日,傅昕翰果然带了几个人,赶了一辆马车过来,称已经向朝廷告了假,专程送傅何氏去迁葬。
傅何氏便带着桃子和两个小孩子上了车。
车子刚出了城门,就听有人叫道:“咦,三少爷,这么巧啊,在这儿遇上你。”
“我们家翰少爷可好,听说他考中状元了,三少爷你呢?考得怎么样?”
傅何氏掀起车帘子往外看,见迎面两个骑毛驴的老汉正亲近地围着傅昕翰急不可耐地问话。
“你们是谁啊?别在这儿乱认亲戚,我可不认得你们……”
那两个老汉面面相觑:“三少爷,老奴也伺候了你一个多月,又怎么会认错!”
“三少爷,做人可要讲良心啊,我家少爷待你可不薄啊!”
桃子忙拉过其中一个老汉问:“听两位老伯的意思,是认得这位公子了?不知两位与他适合关系?”
那老汉伤心地道:“老奴是翰少爷的家奴,这位公子是翰少爷的远房兄弟,我们都称他为三少爷的,没想到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
桃子又问:“那你们口中的翰少爷可是今科状元,姓傅,名昕翰的?”
“正是!”
“莫要信口开河!在下就是今科状元傅昕翰,可不认得你们两个!”
“三少爷,你冒我们翰少爷的名是什么意思?”
“对了,我们翰少爷呢?”
桃子又问:“老伯,听说你们家翰少爷和这位公子很相像,连他夫人都认不出来,不知你们两位老人家是怎么认得的?”
“什么相像,我们翰少爷和他又不是亲兄弟,怎么会相像,我们又没有老眼昏花,怎么会认不出来!”
“没想到翰少爷竟看错了人!”
桃子便向傅何氏道:“原来并不是夫人错认了。”而是有人脸皮太厚了。桃子看着“傅昕翰”摇摇头,她还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傅昕翰还要说话,可这么多人,又那有他插话的余地。
傅何氏冷笑着看着傅昕翰:“难道你还要说你是姓傅名昕翰吗?”
桃子看那两个老汉还在怒叱他没良心,问他自家少爷现在何处,便插嘴道:“两位老伯,不必问了,这位公子硬说他便是傅昕翰,还说他与我们夫人的相公,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三少爷,长得很相像,说我家夫人认错人了,说我家夫人的相公还有他的书童都已经病死途中,听两位说来,他是冒认了傅昕翰,本应该是傅泽仁,那么真正死的便是你们少爷傅昕翰了!”
“我们少爷死了?”
“一定是你,要冒我家少爷的名,才杀了他!”
“抓他去见官!”
“对,给少爷报仇!”
傅昕翰忙叫道:“你们弄错了!我真是傅昕翰啊!”向那些家丁道:“你们还愣这干什么,还不把他们拉开?”
一个老汉在那叫道:“你们想包庇这种狼心狗肺的恶人吗?”
另一个老汉道:“三少爷,你可以说我们是说谎,难道傅氏宗族所有人都会撒谎?难道所有邻里都会撒谎?难道书院上下都会撒谎?他们虽然不是日夜陪伴翰少爷左右,至少总能分辨的出你不是翰少爷!是非对错,我们请官府一查就知道了!”
桃子对那些从人道:“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他不仅抛妻弃子,还恩将仇报,这种恶人你们还要给他当奴才?”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都不肯上前了。
傅昕翰眼睁睁看着两个老汉扯着自己往城门走去,城门口的守卫也已经关注到这边的情形,看样子还要过来,他想到自己被抓去见官的后果,顿时心如死灰,情急之下,忙叫道:“娘子,娘子救我!”
傅何氏漠然地看着他:“我凭什么要救你,你与我全无瓜葛,我为何要救你?”
“娘子,我知道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千错万错,任凭娘子怎么责罚我都成,可看在孩儿的面上,还请娘子放我一条生路吧?”他又看向两个小孩子:“宝儿,丫丫,之前是爹爹有难处才不认你们,你们别怪爹爹啊!”
“爹爹!”两个孩子都还小,对于大人的话还不太明白,眼见爹爹认他们了,只顾着高兴,便扑进他怀里。
“你现在终于认了?”傅何氏看着两个孩子,心痛得无以复加。她看着两个老汉:“两位老伯,且让我与他说几句可好?”
两个老汉互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放开了傅昕翰——或者现在改叫傅泽仁。只是两人怕他逃了,一左一右地就站在他身侧。
傅泽仁颓然地道:“我,我承认,之前说得都是谎话,我便是傅泽仁,病死途中的才是傅昕翰!”他此时别无选择,只能说实话了,只盼能说得这些人意动,放过他才好。如果真到官府,先一个他的婚事必定再无希望,再一个,等官府查明一切,简亲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傅何氏神情委顿,心如死灰:“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有什么对不住你?你在家中时,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力承担,服侍婆婆,侍弄田地,养育孩子,洗衣做饭,每一件事都不用你操心,你每日只需读书、吃饭、睡觉,做这三件事,我只想你心愿得偿,便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你考场不顺,我也从无怨言,因为我相信我相公是有才华的,一定能考中的!可是没想到,你真的考中了,却变成了这样一个人!早知如此,我宁愿你郁郁不得志,宁愿你做一辈子的农夫,总好过今日伤心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娘子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头,我也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报答娘子的大恩大德。可是,娘子你也看到了,我得罪小人,秀才考上了还被格了,更别说进士了。就算到京城又如何?我举目无亲,若不是郡主相救,我几乎就死了。在京城的日子里,我也经历了许多,我明白了天底下哪里都一样,如果没有人扶持,照样不会有什么出路。我本来只想靠着郡主这棵大树,没想过其他,没想到王爷偏偏就看中了我,他早查过傅昕翰的家世,知道他并未娶妻,我哪敢说已经娶,更不敢认我并非傅昕翰而是傅泽仁。我找不到理由拒绝王爷,更知道得罪王爷的下场,所以就……便答应了与郡主成婚。”
听完这些,傅何氏漠然无声,紧抿着嘴唇,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两个小孩子被父母间紧张的气氛影响,一动也不敢动,只来回打量父母的脸色。
两个老汉听了他的辩解,只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桃子不屑地看了一眼,看了看傅何氏的神色,也没说话。
傅泽仁便接着道:“那日你来,我本想认的,但是想到简亲王耳目众多,我怕这边我认了,那边简亲王就上门来抓人,就只好以昕翰兄的口气说了那番话来叫你死心,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打错特错,可是,我已经骑虎难下,就算我现在想悔婚,也已经来不及了,简亲王知道这一切,一定会杀了我的,到时候,只怕还要牵连你们母子!”
傅何氏对他只剩下满心的失望:“就算我不揭穿你,两位老伯也不会答应,更何况,你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傅泽仁便向两位老伯道:“两位老人家,刚才是我无礼了,可是,你们少爷真的不是我杀的,当初我也几乎死了,是你们少爷心肠好,一直照顾着我,才让我活了下来,可是翰兄自己却……我冒他的名,也是他的意思,他希望我代他考个进士,说这样他在九泉之下也就心满意足了。你们向官府揭穿这一切也是于事无补啊,上天有好生之德,请两位老人家看在翰兄的面上,放过我吧,我愿代翰兄照顾两位,为两位养老送终。”说着朝两个老汉连连磕头。
两个小孩子半懂不懂,也跟着磕头:“两位爷爷,你们就放过我爹爹吧,我们也愿意给您老人家养老送终!”
两个老汉看着两个小孩,叹了口气:“我们翰少爷真的是病死的?”
傅泽仁听他们口气松动,大喜:“你们若不信,可以叫人去打听,我们后来是被那里的猎户所救,他们可以作证,当时我们三人都是昏迷的,请了大夫来已经晚了,只我高烧了三日终于救活,他们二人都陆续……过世。”
“如果你所言是真,那便罢了,总归是我们翰少爷命薄!”说着问了地址,便走了,说要回去把翰少爷与他家人葬在一处。只放话说如果傅泽仁说的是佳话,一定请傅家人出面告他谋财害命。
傅泽仁恭恭敬敬地送走他们俩,才向傅何氏道:“娘子,你看,他们两人都不追究了。”
傅何氏扶着桃子勉强站住,定了定神,开口道:“傅泽仁,我也可不追究,只是,你我二人从此恩断义绝,你写一份和离书与我,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尽管放心去娶你的郡主,两个孩儿就归我照顾,反正你一向也没怎么照看他们。再说以后也自会有高贵的郡主给你生高贵的孩子,我不想我的孩子由嫡子变庶子!”
“好好好,可是这儿没有笔墨,我无法写和离书与你。”
他竟这样急!
傅何氏拉过两小儿,冷冰冰地道:“那就回城!”
桃子道:“刚才我看见离城门不远就有一个卦摊,那儿应该可以借到纸笔。”
一行人回城,傅泽仁付了点钱向那算命的要了纸笔,极快地就写了封和离书,写明从此两人成路人,写明了两孩子归何氏抚养。
何氏拿着那张和离书,看也不再看他一眼,径自对桃子说:“劳你转告郑老爷一声,多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就不当面向他告别了,我这就离开京城。”
桃子忙道:“老爷叫我照顾夫人的,夫人还是让我送你吧,等夫人安置下来,我再回去禀老爷。”说着写了张纸条托那算命的给郑老爷送去,又向傅泽仁道:“夫人从此离开京城了,傅公子你就放心吧,不过好歹夫妻一场,公子总不能吝啬了,这马车和车夫就借我们使使。”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傅泽仁再次把他们送出城外,目送他们离去,看着两个小孩子的头钻出来朝他挥手,听着他们哭着叫“爹爹”,心中难受之极。
眼见车马消失在眼前,才调转马头准备回去,再三吩咐跟随的几个人:“今日之事都与我烂在肚子里,如有一个泄漏风声,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几个从人忙都应了,其中有一个便道:“大人,他们都不过是老幼妇孺,为何不找个僻静的地方……”他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傅泽仁一鞭子打过去:“别给我动歪念头!”其实他也曾这般想过,可是,到底下不了狠心。
“走吧,回去吧。”傅泽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61
61、第六十章 一场大戏 。。。
这一日,傅泽仁是沮丧无比,而宁谌可以说是欢喜无限了。
是夜,宁谌品着美酒,笑着看着来回禀的人:“这次的事你办得不错,说吧,想要点什么赏赐?”对于做事得力的人,他总是不会吝啬一些小小的赏赐的。
他面前弯腰站着的却是傅何氏口中的郑老爷。
这会儿的郑老爷完全没有人前的一团和气,恭谨地回禀道:“为大人办事,是奴才的福分,哪敢求什么赏赐。”
他便是领了宁谌的命令去查“傅昕翰族弟”的根底的人。
他查知傅泽仁的家世后,一面叫人在他家乡传言新科状元姓傅,是他们那儿出去的,一面叫人盯紧傅何氏一家,等她们果然收拾了行囊进京,就找准时机,在她们必经之路上,制造了一次意外,打着补偿的旗号,“护送”傅何氏母子进京。
回京后,郑老爷就立时与宁谌联系上了,宁谌又安排另一头的人把那两个老仆也送进京来,叫他见机行事。这才有了这日的一幕好戏。
历时几月,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到今日终于功德圆满,宁谌自然是满意的,连带着说话也是十分地温和:“你也不必与我来虚的,你差事办得好,本官自然是要赏的,不然岂不叫其他人也寒了心?待会叫研墨给你拿几件玩意儿吧。对了,听说你对那个何氏挺不错的?”
“是,大人明鉴。”
郑老爷自然知道没什么能瞒得过自己的主子,老老实实地道,“她倒是个好女人,也是个苦命的。奴才喜欢她,还请大人恩准。”
“这是你的私事,你自个看着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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