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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罗曼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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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大的雕花大床,纱帐上坠着大小一致的许多夜明珠。如此,黑夜如白昼,怎能安睡?且让我摘下带走吧。
床边置了张白玉梳妆台,触感温润,非一般凡品可比。太太太浪费了!我用个木质的便好。白玉的,打包带走。
还有琉璃盏,翡翠绿瓜,上古寒玉箧………………但凡房内入眼的统统放包袱里。本仙子喜欢素净的卧房。
收拾完毕,我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数着夜明珠催眠。失了乾坤袋,生活太不方便了,明日定要从大红袍那里取回。
岂料我越数精神越发抖擞。此时,窗外月光如水,万籁俱寂。我抱着衾被翻来覆去打着滚,仰首触到包袱,心底的快乐一阵强过一阵,直乐的我嘿嘿笑。
忽地吱咔一声,房门打开,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睁圆了眼睛,正要吼道:“贼!竟敢偷到祖师奶奶头上!”嘴却瞬间被捂住,我用力挣脱。那人力气却比我大上许多,死死按住我。
我心内一慌,暗道:不妙。我不就是偷拿了灵山几件小物件么?至于先奸后杀么?况且我还犯罪未遂。
面前的手稍稍一松,我张口哭号:“大爷,我冤枉!”
“你嚎什么!是我!”声音低低的,但明显压抑着怒气。
嘎?“狐椒,怎么是你?”吓我一跳,进来前敲敲门嘛。
狐椒抬手狠敲我的脑门,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以为是谁!你冤枉什么!”
学她压低声音,我嘿嘿笑:“没什么,没什么,你听岔了。”
狐椒瞄了一眼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包袱,讽道:“做贼心虚。”随即,脸凑到我跟前,贱兮兮的贼笑:“怎样?灵山真是处宝地。”言毕,掏出个乾坤袋:“件件非凡品。”
我一把拎来自己的包袱,搂怀里,撇嘴道:“还说我做贼心虚?你比我还专业。”
狐椒板正我的脸,剪水般的双瞳射出一抹坚定的光:“我们去灵山藏宝洞吧!”
我抖擞的精神抖动的频率飙升,盯着狐椒,我兴奋道:“可是我没有作案工具………………”
“啊?”狐椒瞬间呆愣,须臾,一手狠狠敲我的脑门:“二妞,你越发不长进。作为朋友,我深刻表示哀悼你的智商。”她抬手丢来一灰黑乾坤袋:“暂且用着,以后还我。”
我接过,心内忿忿:给人家一个好看的嘛。灰黑色太不符合人家灵动飘逸的气场了。
第8章 我是来打扫卫生的
出了房门,我与狐椒一路驾云溜到灵山南侧的幽灵院。以前串门时我听仙娥八卦说,灵山的宝物神器大都搁在幽灵院藏着,院内设了仙咒守着。
双脚及了地,我禁不住打了寒噤:“怪不得叫幽灵院。阴森森的,人影不见一个。”
狐椒斜眼鄙视我:“人多了,宝贝就没有了。”
恩,有道理。我赞同。
只是偌大幽灵院,不见光亮,怎生去找。我含着手指发愁。
“二妞,东边我找,西边你找。出发!”狐椒立在我身侧的阴影中道。
“狐椒,还是我去东边,你去西边吧。我对西比较敏感。”我常去人界,在那里,去西天不是个好差事。一准我去了西边遇到狻猊、睚眦这等长相丑陋的怪兽,吓到我是其次,几日内吃不下饭就大大不妙了。
我与狐椒逆向而行。
先前隔得远,兼之光线幽暗,未能看清院内物什。此刻,我行走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小径上,两旁皆是密密的树藤。这树藤竟是从未见过,绕绕折折,盘根错节的长着,黑暗中恍若张牙舞爪的妖兽。
没有一丝声响。我只觉脚下软绵绵的,行走之时竟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四周安静的有些寂寞。
我一阵悚然,想要退回去,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前迈。我猜想是藏宝洞的宝贝感应到有人来接它们,急切的邀请我过去。
不知行了多远,前面模模糊糊透出光亮来。我大喜,脚尖一点,迅速的奔过去。
发出亮光的地方是一个洞穴。我猜这必定便是传说中灵山的藏宝洞了。哈哈,人界真是聪慧绝伦,果然不能向西走。
我顾不得迈小碎步,撒欢的往里跑。进了洞内,却无比失望:洞内空空然,别说宝贝神器,石壁,角落里干净的连蜘蛛网都没一丝。
我正思考着洞内原先便是空的,还是已经被哪位仙君仙子光顾过了的可能,眼睛的余光却扫到墙壁上有个杏红色的亮点。'网罗电子书:。WRbook。'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玉簪,雕着一朵盛开的杏花,栩栩如生。花心深处一点透红,艳丽如血。我恍然大悟,这空洞穴是个障眼法,真正的藏宝洞在后面呢,杏花簪就是机关了。凤凰一族比青丘的狐狸还狡猾,幸亏本仙子聪明伶俐,一眼识破他们的诡计。
伸手去拔,簪子轻轻松松的落入我的掌心。我嘴边的笑还没酝酿出来,却见洞内外红光大盛,竟似要燃烧起来。我一惊,右手捏诀,招云就要跑,扭头间见先前那不知名的树藤竟长着赤红透亮的叶子。陡然一寒,我便没了知觉。
脑中浮浮沉沉,好似承载了无尽的烟波浩荡,醒不来,睡不去。迷糊中感觉自己撑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的在茫茫大雾中前行。
行到尽头,浓雾消弭。我脑中似是洒入了阳光一般,烟波散去,灵台清明。眼见一方杏林,灼灼开着花,一簇簇,一丛丛,浓重的胭脂色,苍白的淡粉色,挤在枝头。风吹过,扬来一阵花雨,夹杂着阵阵清香。
浮在半空中,我闭上眼,念咒般喃喃:“快结杏果吧,快结杏果吧,我要好多好多杏果,好多好多杏干。”
忽地,风中传来一期期艾艾的女音,如诉似怨,却又满含着希翼:“我怕疼。可不可以轻点?”
“好。”男声平淡如无风的湖面。
啊!JQ小剧本!我猛然睁开眼睛,眼光四处搜罗。正下方立着一男一女,皆着白衣。女子容颜绝世,三界少有。只是这相貌瞅着愈发的面熟。脑中一闪,先前我青丘拜寿梦见那位美人姐姐,若是洗去脸上的丹寇,与这女子甚是相似。
呀,我真是好记性。
我回神看白衣仙君。只觉他通身凝着清冷,出尘脱俗,无情无欲如最合格的仙君。目光上移,我却看不到他的脸,他脸前蒙了一层薄雾,时浓时淡,但总也看不到他的面容。下意识的摸乾坤袋内的仙润牌滴眼液,这才意识到我的乾坤袋还被大红袍那厮收着呢。揉了揉眼睛,我复又去看,仍是看不清,隐隐觉得这仙君定然不丑,非但不丑,可能容貌倾城,比得上仙草凤九。
哎。美男啊美男,可惜看不到。
正发感叹,忽听一声闷闷的呻吟。但见那女子手中抓着一簪子,狠狠的戳向心口,赤红的血一点点蔓延开来,浸透了胸襟前的白衣,仿佛衣上绣了最华贵的艳色牡丹。
“呵呵,流了不少血。这个送给你。看在………………的份上,你给我存着吧。万一,万一,我还能回来呢?”她说话断断续续,几个字我没听到。我内心抓狂,啊啊,为毛我总是听不到最关键的部分?!狠狠抓了抓耳朵,叫你们间接性罢工!
女子说完后,低下头愣了好久,木然呆立。风吹着杏花落到她的发上,肩头,襟前,三月的暖春蔓延出丝丝寒,不甚凉,却透骨。
仙君抬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声音若万年不变的古井水般清冽:“花晨………………你何苦?”
女子端着胳膊,纤纤素手执意伸着,手中握着一支簪子,杏花状的,花心处赫然一点血红!
心一悸,我蓦然睁开眼。良久,神识才归位。
刚爬起来,我才发现不对。
半空中肃然浮着各路真人,诸天仙君,八荒四海的仙众,神色凛然,对着我怒目。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我摆着手,笑的僵硬。哎,脸上绑了布,表情非常不生动。
“涿光妙音,你好啊!”正前方天帝巍然而坐,咬牙切齿对我道。
我愤愤然,就他搞特权,别人都站着,就他一人坐着。不过天帝脸上的褶子倒是少了许多。不知是否与他前阵子代言的仙平拉皮牌去皱霜有关。
我躬身行礼,点头哈腰道:“还行,还行。陛下近日来工作繁忙否?”
“大胆!涿光妙音,你可知罪!”天帝面目威严,眼神透着无尽的冷意,小刀子般嗖嗖嗖射向我。
我心道不妙。难道凤族发现我的行迹,告上昆仑,请来天帝主持公道?
心下一慌,我伏地:“陛下,我冤枉啊。我是来打扫卫生的。”
“死不悔改!”首座的天帝越发威严。
我一颤,这年头做贼的也日日行走在刀锋剑尖上啊。
倏地,一道阴影疾疾朝我飞来,额头骤然刺痛。我抬手一抹,摊开掌心,满是猩红。膝盖前躺着杏花簪,中间一抹艳色深浓的惊心动魄。
我有些无措,恍惚如梦中。掐了掐大腿,不怎么疼。我想这真的是在梦中吧。
“涿光妙音,犯下如此弥天大罪,你还有什么可说?!”天帝的声音远远传来,响彻四方,语气中尽是霜雪一般的刺骨寒冷。
我茫茫然,扭头四处搜寻。彼时,幽灵院云雾重重,众仙君仙子耸身半空,颜面或凛然,或淡漠,或悲悯。
狐椒站在左下首狐王的身后,一脸愧疚与痛色。
我张了张口:“狐椒,我到底怎么了?”
她眸中的愧疚更浓,唇动了动:“二妞………………”
狐王拦住她的话,狠狠瞪着我,黑色的眼珠似是结了千万年的冰寒,喝到:“罪仙!莫装糊涂!你破除降巫封印有何居心?莫非你是巫族余孽!”言毕,他躬身向天帝行了个礼,义正言辞道:“陛下,涿光妙音居心叵测,其罪当诛!”
我大惊,双臂险些撑不住身体。狐椒常说我智商不够,我对此嗤之以鼻。如今我倒是信了,不然我为何听不懂什么破除封印,其罪当诛。
我自小便是仙界一等一的良民,积极拥护天帝的领导,热爱天帝,热爱仙界,一直本着为仙界服务的宗旨好好修行。虽然资质差了点,但我从没因自卑而产生过报复社会的罪恶年头。我细数了我这三千五百年,除却不记事的一岁,真没有干过狐王说的滔天大罪。
我迷茫的抬着头,眸光分散,争取最完美的表达出我的冤屈。
无人说话,众仙君仙子依旧立在云中,时隐时现,看不清楚。
我的额头止不住的冒出血来,覆面的布条已然湿透,鼻间净是潮漉的血腥之气。
我抓着杏花簪,头有些晕,眼前愈发模糊。以后我得养成随身携带滴眼液的习惯。
“阿音。”循着声音,我看见了父神,垂首漠然看着我,他道:“阿音。平日你再怎么顽皮,父神都容着你。只是此次你竟然闯出如此大祸。事关三界安定,不容我护短。你好自为之。”
头沉重的抬不起来,我张口:“父神,您是不是让阿音做好思想准备?”耳中轰然作响,话从口中吐出后竟如隔了三重天远。
第9章 父神,我是阿音
半空中,父神衣袂飘飘,无悲无喜。
“涿光妙音,打破降巫封印,私放巫族帝江三魄,此为至极之罪,诛!”遥遥九霄,太虚钟长鸣,山川震动。
我知这是诛仙的阵势。太虚钟鸣,仙陨。那么接下来,便是要请诛仙阵了吧。
原来,东边比西边更危险。走西边,还能见到佛祖,喝个小茶,听个小经。选了东,诛仙阵下,仙魂永失,渣渣都不留一点。
咸热的液体滑入我眼中,口中。我暗暗庆幸先前烧了头发,狐椒给我绑的布条止血效果不错。若非它,恐怕我用不到麻烦诛仙阵,便要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幸好,幸好。
疼痛,一丝丝在头顶蔓延,至全身,至心间。我终于支撑不住,软在地上。手中,杏花簪灼热炽烫,我握不住,砰然落地,遗在一丈远处。
父神语气平稳无波,一如平日般庄严肃穆:“陛下,小女惹下祸端,仙诛亦不能抵过,不足以惩戒。风陵认为应当行雷刑,祭元神。”
“风神大公无私,值得表扬。帝江三魄初出封印,灵力羸弱,若以元神祭,虽不能封印帝江三魄,但也能支撑几十年。”天帝赞同道。
我咧了咧嘴,努力的撕扯出一个笑容:父神果真是仙界最尽忠的仙君,我以有这样的父神而骄傲。
恐怕万儿八千年内,除了我再没别的仙家受过雷刑了。我为涿光争了光,做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凌空劈来,正中胸膛,之后是七七四十九道闪电,密密射来。仙界雷刑,是为穿心。
“陛下圣明。”众仙异口同声,恭敬齐声答道。字字清晰,有雷鸣之势。
“请束神锁!”
“请雷神!”
“请封天祭台!”
三个请,一声比一声凌厉,震耳欲聋,仙界颤抖。我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动弹的力气。胸口处揪痛,我不想以元神祭祀,我怕疼,我舍不得我的乾坤袋。
“陛下。”父神突然出口。
“风神何事?”天帝不愧是仙界的头头,永远那么淡定。我们这些仙界小老百姓动不动便暴躁沸腾,真是自惭形愧。
“人界常道,养不教,父之过。小女犯下此等大祸,与我关系重大。小女修行低微,仙力不足。风陵愿代女受罚,祭出元神,可保仙界千年安稳。虽说帝江三魄难以永世封印,但千年以内,众位仙友齐心协力,未必不能找到封印之法。”父神依旧淡然,只是语气透着无比的坚定。
面上愈发湿热,有液体自我眼中不断的流出,仿佛积攒了千年,沉寂之后一朝的爆发。
先前沉默的众仙界此时突然活跃起来。半空中吵闹喧嚣,有仙子竟大声争执。
父神走到我面前,对我施了个止血诀。
看着父神清俊的容颜,朗月般的眉目,我心内一酸,喃喃喊道:“父神………………”
父神眼光一柔:“怎么弄成这副木乃伊的模样?我风陵的女儿,应当是干干净净,清秀美丽的。”说完,他的手绕到我脑后,一圈圈的解下布条。
哎呦,就这么解下掩盖的布条了。下意识的,我摸摸后脑勺,竟长出细细的毛发。我大喜,仙草的药果然好。人家就是死,也要带着最完美的后脑勺去死。
父神从袖中拿出一把碧绿的荷叶形状的玉梳,扭过我的头,轻轻的,一下下的给我梳着头:“女孩子怎能如此不讲究?你母亲生前极是爱干净,一头青丝打理的更是整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道:“你的相貌与你母亲十分相像。我这三千多年来,没有尽心的照顾好你,全是我的错。往后,我不在了,你莫要再到处惹是生非,任意妄为了。凤族的凤九是个好孩子,我当初也是看上了他的聪慧善良。以后你嫁过去了,便收敛些调皮的性子,好好与他做对恩爱夫妻。也罢,凤九定会好好护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言毕,父神直起身来,盯着我瞅了一会,笑意在脸上一点点放大:“我的女儿果然是最美的仙子。”
平时父神皆是仙姿飘然,不动声色的样子,他这一笑,犹如云华之上,五色光突现,让世人惊觉耀眼。
“父神。”我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心一慌,我想抓住父神的袖襟,可手臂沉重,上面好像担了万斤巨石一般,动弹不得。
缚仙诀!父神方才为我梳发时,在我头顶施了缚仙诀。心内的恐慌一点点扩大,我竭尽全力挣脱,却仍然如石头般岿然不动。
父神………………
座上的天帝叹息道:“风神,你可想好了?便是你替妙音祭了元神,可她铸下此等大错,死罪虽免,活难逃。雷刑她是定然要受的。上古以来,受过雷刑的仙君仙子,哪一个不是少了魂散了魄?况且你虽是妙音生父,但这过错全责却在妙音。你,何苦?”
“风陵愿受罚。”一字一顿,字字如利刃,钉在我的心上。
我眼睁睁的看着父神一步一步走过去,上了封天祭台。他面上清冷,依旧是三界最仙姿迥然的仙君。
此时,狂风大作,吹散空中云雾,众仙浮在空中,衣襟飞扬,静默不语。
座上天帝突然开口:“风神。即便是当年的东华帝君也是在赤蚺台,借助上古神器的灵力,方能封帝江三魄于杏花簪。饶是如此,东华也散尽灵力,神魂不知所踪。你的修为在仙界数一数二,但此次封印,结果未知。若是封印不成,妙音还是要祭元神的。”
一团白色柔光从父神的头顶缓缓升起。父神右手捏诀,左手虚空画圈,光团升的更快。父神的脸色急速的苍白,似是受了重击,他退后一步,嘴角溢出一道鲜血,衬得脸色愈发洁白如纸。
“风陵自当尽力。”失了一贯的云淡风轻,父神语气低哑,压抑着什么似的。
说时迟,那时快,光团风驰电掣般飞入先前我进的那个洞穴。倏然,洞口金光大盛,祥云飘渺。
“封印成功了!”天帝惊呼,众仙家哗然。
封天祭台上,父神朝我慈爱一笑,身体缓缓倒下。
身体一松,我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缚仙诀解了,父神他………………
我的眼泪泛滥,面前的一切开始变得雾蒙蒙。
跌跌撞撞,我爬上封天祭台,抱着父神渐冷的身体,不停的低喊:“父神,我是阿音。”
父神,我是阿音。我再也不惹母神头疼了。父神你回来好不好?
父神,我是阿音。我再不调皮捣蛋,以后学瑶华做个淑女仙子。父神你动一动手好不好?
父神,我是阿音。我再不同凤九索要乾坤袋,给了他做定情信物,以后同他恩爱到白头。父神你同我说句话好不好?
父神,我是阿音。我再不怨你冷然对我,以后做个承欢膝下的女儿。父神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父神,阿音错了。
太虚钟长鸣,回音萦绕三界,久久不息。
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晕湿了父神青色的衣襟。我慌忙拿袖口去擦,可是,却越擦越多。
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绑在天柱上的。赤红的缚仙锁一圈圈的横在我的胸前,时而炽烫,时而冰寒。灵魂有种战栗的感觉,好疼。
眼泪,瞬间成灾。
父神。元神四分五裂的时候,你该有多疼?
“雷神,行刑!”庄严肃穆,仙家姿态。
第10章 大红袍,我不要守寡(修文)
眼前的平静霍地撕开一个大口,白光伴着雷鸣朝我劈来。
第一道天雷骤至。我慢慢闭上眼睛,清晰的感到自己的胸口被撕开,有什么东西穿胸而过。
有次仙婢们躲在后山八卦,我隐了行,匿了踪,躲在墙角里偷听。
三万年前,父神在迎娶母神之前,原是与一位花仙定了亲的。只是后来,那位花仙犯了天规,被削了仙籍,打入轮回。父神寻遍四界,奈何花仙芳踪难觅,每次欢喜奔去,终是失望而归。天帝可怜父神痴情受苦,亲自为他赐了婚,定的是东岳帝君的独生女。父神这才同母神结了姻缘。彼时,天地间分为四界,为仙界,巫界,鬼界,人界。据说成亲那日,四界恭贺,涿光山百鸟齐鸣,足足贺了十日。
父神与母神成亲百年后,我的姐姐瑶华出生。
本来事情到这里,倒不失为一个圆满的故事。可四千年前,父神游东海归来,在涿光山下邂逅了那花仙的转世——菡萏妖。于是,顺理成章的便有了肚里的我。
我出生那会,天帝派父神去西海尽头的合荒平妖乱。事情说来就那么巧,母亲分娩时,雷劫突然来到。然后,我出生了。 据年长的仙婢说,父神平定妖乱归来,听说母亲没有渡过雷劫,瞬间面如死灰。从此以后,原本就不爱笑的父神便再没有笑过。
打有记忆时起,我就住在紫竹院内,百年内见不了父神几面。偶尔仙界聚个餐,搞个全家联谊什么的,见到父神,他对我也总是冷冰冰的,一双黑眸深沉无波。
现在想起,我才惊觉父神他见我的时候要承受的痛。原来,父神一直都疼爱我。我有个大的紫竹院,瑶华没有。三千多年来,我在涿光闯了大小无数次祸事,母神也只是说说,但从未真正责罚过我。我爱吃杏酥糕,厨房里有仙界有名的糕点师傅。我经常出了涿光到处玩,以我低微的修行,却从未遇到妖魔鬼怪。
父神他不怨我,所以不来见我。
胸口猛然剧痛,第二、三道天雷忽至。咽喉深处有股腥气蜿蜒至口中。啧啧,我今天已经失血过多,再不能浪费身上的血了,忍一忍,吞下去便可。
远处传来吵杂的声音,不是看热闹的仙界小老百姓,便是无孔不入的八卦记者吧。如果是记者的话,会不会我也上个头条?呵呵,一定要把人家画的漂亮点。
“娘子。”好像是大红袍。
睁开眼睛,大红袍墨色的发丝凌乱的散在肩头,破天荒的,他竟穿了件白色的外袍。这样看来,却自有一番濯濯春柳的姿态。
“娘子。”大红袍挣脱了拦着他的三五个仙侍,朝着我奔来。
“胡闹!快把他拉下去!”立于狐王右侧的凤王大声喝到。
左右扑来十多个仙侍一齐上去,不顾大红袍挣扎,七手八脚将他摁住。
“陛下!妙音犯了什么错竟要受如此残忍的天刑?”仙侍拖着大红袍要往外走。
扯了扯嘴角,其实我也想清楚的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不给我申诉的机会便弑了我的父神,罚了我雷刑。
“放肆!”一干仙众斥道。
首座上,天帝冷然而坐,不动不语。
“慢着。”左下首的玉虚仙君突然轻叹:“想来,你们这些仙界小辈不知。哎。话说五千年前,巫界帝江作乱四界,恣意杀生,四界不得安宁。尤其是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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