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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语实用教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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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发的小伙子傻呼呼地笑起来,哥们般横着手臂揽过安格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比我家里的那几个女仆好看啊……我还有个妹妹你知道吗,她站你旁边肯定要羞愧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才怪,黛尔贝拉只会把比她漂亮的人埋了。安格想。
“一定要比较的话,你就跟大导师邑奈……邑奈啥来着差不多,传说大导师其实不是男人,那可是个比星辰还要耀眼的美女啊……”摩南嘻嘻哈哈地继续说着,劲头上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知道龙语者吗?就是剿灭了整个神教会势力的……”
安格一惊,立刻出手敲晕了他。
“咚!”
摩南能记得的部分到此为止,得意的神情也转为僵硬。
他不明白为什么醒来时身处单人囚室,桌上还放着银质餐具盛装的精致食物。水汽在墙上凝成一滴滴小珠,慢慢地往下滑落,这里或许是地下城较为豪华的囚室之一,但并非最好的。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年轻人想。
心底还留存的那份疯狂的快乐让人浑浑噩噩,他吃力地回忆起自己作了什么——竟然去调戏那个高深莫测的东方人,还好死不死地说了那样轻佻的话……
哦,天啊!
摩南懊恼地咬着自己的手背。
断断续续的记忆中,他又觉着安格是没有在意他的调戏——至于出手打晕自己,那是后继动作姑且不论。
但是如果,只是如果,那些话被黛尔贝拉知道了……聪明的她一定会察觉那是他的真心话。
——是那个古怪的香味让我发狂!我只要一口咬定这一点就足够!
他郁闷地作出打死不认帐的决定,并在心底反复诅咒该死的教廷与该死的谢肉祭(即嘉年华)。
一个小时后,领主模模糊糊的思路终于回到了怎么会被抓住这个问题上。不过很快地,他开始打鼾。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八章 悠闲地逛地下城的方法(三)
让我们放弃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信息的指望,回到安格刚敲晕这个过度兴奋的家伙那刻。
“咚!”
狂欢的人群让开了一小块空地。紫衣的少女倒在同伴身侧,“她晕过去了,请让让!谢谢!”女孩看似吃力地将她拖向会场边缘。
“请同意由我来帮助你,小姐。”那名戴着羽毛假面的男士立刻又好心地上前。
安格抬头打量这位好心的绅士。他长身斗篷上的排扣很精致,闪耀着黄宝石的光芒,紧身衣裤外套了一件过膝的金线缎马甲,足下搭配着现今流行的软底长统靴。喔,腰上还有漂亮的细佩剑。
无论怎样看,这都是一名正宗的贵族子弟。
东方人眯了眯眼,用女性那种羞涩的嗓音说:“先生,在得到她父亲允许前,我的同伴不会愿意受到任何一位男士的恩惠。”
“没关系,我们不会让她知道,不是吗?”假面后的双眼愉悦地一弯,不由分说抱起了晕倒的女孩。
——吓!摩南可不轻,这下一定露馅。
安格摇摇头。
只见这位自告奋勇的男子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稳住重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牙说到:“走吧!”言毕,硬着腰板大步大步地往花园外走去。
“谢、谢谢。”管家在心里偷偷鼓掌。
抱着摩南转过满是藤蔓的回廊,男人立刻将他放到墙边。
“天啊,让我喘喘气……”他摸出汗巾来,忙不迭地擦着脸,“请替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圣堂武士朝这边张望,谢谢。”
“没有,陛下,藏在五叶地锦的阴影下很安全。”
管家伸手抚mo植物小巧的叶片,这里潮湿的空气让它生长得与地面上的亲戚不太相似,但浓密的荫庇已经足够一个喘息。
男人注意到他的用词。
“陛下?”他重复道。
“教皇陛下。”安格站直身子,微笑,“如果想要借助我们逃离保护者,您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摘下面具,男人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笑脸:“你看,小姐,我跟教皇可是丝毫也不像。至少我比他年轻很多。”
“一个人的声线特征在人耳难以判断的范围内是不变的,即使您在演讲时用魔法改变了声音,那也只是您能听到的部分。当然,更直接的证据——您的胡子正挂在左边袖口,若是不注意的话,也许下次公开露面时您得重新订购一把白胡须。您刚才穿的长袍,我想就是这件斗篷的反面。至于您的权杖,该不会藏在耳朵里吧?”管家说了一个西方人很难听懂的笑话,然后自己笑了笑。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火速将假胡子塞回衣袋里。
“好吧,你赢了,我该死的就是现任教皇!你猜对了一切,除开关于耳朵的部分。”他悻悻地抹脸,然后双手一摊,“叫他们来押我回去吧,第四十七次失败而已,我们双方都习惯了。”
说归说,他却转身去对着摩南叹气:“我还费了那么多力气帮你把这个女孩带到安静的地方……嗯?”
教皇的视线停滞在紫色衣裳的领口处,那是什么?
喉结。
管家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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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敌人眼皮底下活动是有趣的经历,若身边还有一名敌方的首领作为苦力,那就更加称心如意了。
教皇陛下这样说到。
“我不得不指出您的说法有失公允,陛下。”纵使明知对方不过在开玩笑,他也微笑着作了一句申辩。
两人有说有笑地漫步于铺满鹅卵石的回廊,教皇肩上还扛着被敲晕的家伙——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呢?
当你与对方手上都握着一点不能算把柄的把柄,当你们都指望能通过对方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时,战时同盟的缔结会相当迅速而顺利。
“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去一次地面上的世界。”教皇说。
“我们必须先见到主教薇薇安小姐。”安格说。
“薇薇安?她是个古板的女人,在靠近她的宫殿之前,你就会被女修士们拦下来。”
管家侧过头看着他:“您不是教皇吗?”
“当然,三年前的五月我秘密接任了这个职位,但它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令人满意。”他将摩南放下,松弛着肩部的肌肉,“薇薇安只忠于去世的老教皇,她和另外几位主教联合起来,禁止我以自己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我的意思是,他们处处限制我的权力,甚至让我冒充上任教皇!”
说到气愤处,他忍不住加上了一些手势。但他很快平息了怒火,低声道:“愿神原谅他们的错误。”
除去这些不愉快的部分,薇薇安;拉兹确实是强大的牧师。教廷规定女性不能担任教区牧师以上级别的神职,但老教皇力排众议,将这位年轻的女性提升到机密牧师的位置(相当于监察院长)。在他去世后,四大主教之一升为现任教皇,而她在大主教们的拥护下接任了这个空缺。
然后……那位可怜的前任主教现任教皇陛下,发现自己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
“呃,不,我是指,这样欺瞒教友的行为不应该被允许,更不应该继续下去。”他修改了自己的表述方法,用极为驯良的口吻叹气,“我们需要更多的忠实追随者。”
如果将神教派归于巫毒,毫无疑问,世界上将会有许多卫道士抗议——巫毒在西方世界被认为是残忍而原始的宗教,教义也并不完整。但追究神教的起源,学者们会惊奇地发现它是由巫毒的一支演化而来的。这些古老的信徒信奉一神论,也都同意肉体的牺牲能换来神的青睐。最重要的是,他们绝对否认和排斥以别的形式使用神术的人。在教廷当权的时代,民众“思想纯洁”,只存有极少数需要铲除的异端份子。而今,教徒本身成为了人们眼中的异端,这不得不说是件讽刺的事情。
当然,必须承认,教会拥有人类历史某个时间里最美丽的文化瑰宝,因此它至少是永远不会被遗忘的。
对外界而言,用牧师、祭祀或别的什么名称来称呼这些神职者都可行。而教会内部则反感巫毒型的祭祀、高阶祭祀等名词,他们倾向于使用牧师、主教、教皇等更为神圣的用语。顺便说一句,神职者等级的森严也令人叹为观止。
他们力量的来源是神,并非部分学者所认定的那类叫做信仰的东西。信仰只是神力在被使用时具有的一种加权属性,就如同更优秀的施法材料对于法师的增益。
至于神,无神论的法师很早以前便失望了。对外层位面的探索告诉他们,神这种生物确实存在。他居住的位面是如此遥远,以致大部分的元素生物都不承认他的力量。但就如虚空里的恶魔能通过召唤法阵来到本位面,神也可以通过特定的祈祷仪式来施放他神力的百亿分之一。(位面承受不了更强大的扭曲力。)
因此,普通信徒祈祷之后能获得一种身心的愉悦感,牧师能够在祈祷后创造出食物、愈合伤口、驱散瘟疫。简单地说,全知全能的神对于人这类细胞生物,就像太阳一般绝对威严且遥不可及。
“我承认他很强,但并非全能。”
“他当然是!”教皇惊奇地看着安格,“难道有什么他办不到的吗?”
“让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发生,任何生物与非生物皆无法办到,包括神。”东方人慢条斯理地说到。
“可这是一个悖论,它自相矛盾!”
安格抬眼静静地看着为信仰而争论的男人,半晌,黯然道:“除非这个命题成立,否则我无法成为原本的自己。如果有谁能办到,我可以送给他整个世界。”
教皇正眼看他,从头到脚。
“你的精神极为强大。”他伸手摸胡子,但立刻发现它还躺在兜里。
“强大?我知道很多知识,但甚至连最低级的法术也无能为力。”
“不,强大并不在于你能改变什么。它体现于你对别的事物持怎样的看法。作为神的存在而言,强大就是一种态度。真正的强者由他人评价得出,他自己从来无需表态!这就是压倒性的力量。”
为了加强说服力,男人挥舞着双手,即使这样他仍觉得不能准确地表达自己。
但东方人因他的动作微笑了。“我能与神相提并论?”他说。
“当然不行!”
“那不就结了?我不可能因为拥有与众不同的态度便满足。”哈哈一笑,他索性找个地方席地坐下。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九章 悠闲地逛地下城的方法(四)
教皇楞了楞,继续他的说教。
“我并不想讨论彼此的信仰,但神无疑是这个世界的真理——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反对教廷的统治?”他皱眉看向上方。穿透过层层的岩石,他似乎见到了美丽的山峦和河流,以及一切沐浴着阳光的、他向往的事物。
——实际上你就是在讨论信仰并竭力说服我。
安格心里埋怨着,想了想,说:“数世纪前存在一个神秘宗教,他们崇拜太阳,并通过精神力取用阳光的能源。谁能否认阳光对世界的作用?但这教派终究灭亡了,因为他们的国家被侵占,人民被迫信仰殖民者推崇的宗教。我这样回答,您还满意吗?”
教皇点头:“你说得很对,陌生人。真理与现实是两码事。”
——被不名誉地推广的宗教,就是你所支持的这支。如此看来你的怨天尤人能得到多少同情呢?
他一面想一面无趣地摆弄自己的指甲,直到教皇陛下歇息够了,扛上碍手碍脚的摩南溜进女主教宫的地界。
“你的同伴真重。”教皇抱怨。
“他吸入您施放的兴奋烟雾而昏迷,只好由您来担负这个责任。”
“可我的药剂不会导致丧失意识啊!”
“哦,那是因为这孩子体质特殊。”管家面不改色地说完,弯腰钻进一旁的灌木丛里,“小心,陛下。有个脚步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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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灌木枝叶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的脸庞遮在羊毛斗篷的阴影里,全黑的细麻布长袍拖到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欶欶声。
她一面提着小巧的油灯前进,一面谨慎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露瑟儿,是你在那里吗?”敏锐地转向男人们藏匿的方向,修士打扮的女人问道。
教皇刚想开口,安格伸手按住他的肩,用眼神示意他呆在原地,然后起身走向前。“我代替露瑟儿前来。”他说。
“你是谁?”女人戒备地退后一步。
她知道送信的精灵换成了人类,但她天生的谨慎需求证据胜过想当然。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不过我手上有一封替人转交的秘函。”他取出信函,向女人展示上面的封蜡。
见到熟悉的徽记,女修士肩部的线条明显放松了。她伸出手:“请给我。”
“抱歉,我必须亲手交给启信人。”安格微笑着拒绝。
犹豫片刻,女人将斗篷的领口解开,露出一头火红的卷发:“我就是薇薇安;拉兹。勇敢的客人,请将马斯洛的信交给我。我们等到半夜再出发,好吗?”她正是广场上那位戴蝴蝶面具的女郎,晨星般的双眼流露出熟悉的傲人自信。
“薇薇安!”教皇蓦地站起身,急切道,“难道你也要离开叵鲁斐恩尼斯?教友们不能失去你啊!”
前方的两人动作应声停滞。
安格回头责备地望向教皇,而后者一脸正义凛然。
“把它给我,快!”近乎尖叫的命令脱口而出,薇薇安纵身扑向东方人,想要抢夺那封秘信。
说时迟那时快,安格往后便倒,单手撑地一个翻滚退出数步距离。
女主教一面追逐,一面在空中用油灯的轨迹画出祈祷法阵。
“神光——聚!”她喝道。从她的背后闪出三个金色的光球,它们螺旋地纠缠在一起,利箭般射向拿着信函的男人。
但这致命的追击被半途阻截了。
教皇伸开左手,轻易地将光球拦在手心,捏碎。“别用攻击魔法,薇薇安。这法阵看起来一点也不赏心悦目!”他皱眉,就像在教训年幼的女儿。
咬住下唇,薇薇安没有辩驳,只是狠狠地盯着安格。
“把它给我!”她几乎气急败坏了。
东方人征询般望向教皇。那个涉世不深的男人却只感到莫名,爽快地回答:“既然是薇薇安的信,当然给她啊。”
“……您可别后悔,陛下。”
留下这句近似于叹息的发言,安格如他所愿地将信交给了大主教薇薇安。
可能毁灭自己的证据终于来到女人手上。她迅速揭开油灯的罩子,将信件烧成灰烬,长长地舒了口气。
“薇薇安,你为什么……”
“啊——!”
教皇的问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薇薇安的尖叫打断!
只见女人猛地推开安格,回身踢翻油灯,高声叫道:“来人啊!这里有刺客!救命啊!”
“……”东方人再次耸耸肩。
多么没有新意的发展啊,他无趣地想。
“你们干什么!我、我是教皇!”被押跪在地的男人这回是真觉着冤枉,急得脸色发白。
女主教宫的守卫森严,他听说过,但只有以身试法才能了解——被一群面无表情的女修士用长剑威胁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胡说!教皇今年八十三岁,你看你像吗?”薇薇安怒斥道。
“我确实就是教皇!我们共同在教廷工作好几年了啊,薇薇安?你怎么会突然不认识我?我以前也是管这个宫的主教啊!你们不记得我了吗?”他真恨不得多长几张嘴,能对众人解释个清楚明白。
“我从没见过你!”女主教轻蔑地瞥他一眼,“大主教辛德兰病逝足有三年,你想告诉大家,他从神身旁回来了?”
“薇薇安!”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气愤得全身发抖。
“冒充神职者罪加一等!把这个男人扔下密斯莱尔湖!”她扭头,看向剩下的闯入者,“将他的同伴关进单独囚室,我必须一一审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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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被发掘的时候,地下城叵鲁斐恩尼斯就由建筑风格的不同划分成了好几个城区。宫殿群的正后方是从整块峭壁上凿出的石堡,被称为监禁碉堡,而后教廷赋予了它与名称相同的职能。
从石堡数不清的小窗口看出去(真的很小,长宽皆不超过成年人前臂),唯一的景色是密斯莱尔湖。这个地下湖的水面很宽阔,但因为没有光照,它只能孤单地呈现一种深邃得令人敬畏的墨黑色。
即使隐没于一座古老的城市背后,密斯莱尔仍然具有自然湖泊那样高贵的气息。
安格花了十来分钟注视这片静谧的湖水,然后回头看向笑靥如花的女主教。
“方才那些都是教廷的内务,请务必保密。”她说。
“我必定守口如瓶。”
一串凌乱的脚步匆忙赶至,有人隔着铁门低声道:“很抱歉打扰您,大主教安度因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提亚斯殿下和普鲁特诺尔殿下在偏厅等待您。”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女人皱眉,背对着来者挥挥手。
“……突发事件真是麻烦。”她对安格微微一笑,“无论如何,今晚的计划没有被更改:我们午夜准时出发。到时候我会调开所有守卫,你们——你和你那个棕头发的同伴可以安全逃离,请在西北的城墙下等待,听到暗号以后我们会合。暗号是三声猫叫。”
薇薇安详细地交待着,同时不断摘掉手套然后仔细戴上,再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将皱褶抚平。
“我吩咐下人准备了你们的晚餐,请尽量藏起一些以备路上食用。”她继续说到。
“好的,谢谢。”
他们两人安静地看着女修士推门进来。篮子里的食物被逐样摆放在桌上,精美的餐具在碰撞中轻微作响。
“不可否认,无论从食材还是调味来讲,这都是一顿令人难忘的晚餐。”安格微笑着表示感谢。
“很高兴你喜欢,勇敢的人。”
愉悦地眯起眼,薇薇安系好斗篷转身离去。片刻之后,她轻轻地推开门,像小女孩一样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记住,三声猫叫喔。”
东方人点点头。
——我几乎就要相信她,并对这个女人产生好感了。
他对自己这样说。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十章 悠闲地逛地下城的方法(五)
“你怎么不吃呢?”
半晌,隐身在房间里的魅魔终于忍不住现形。
慢吞吞地擦拭着嘴唇上的凯瑞梅斯,管家没有回答她。这个答案心照不宣就足够了,在他看来很多事务也是如此。
恶魔仿佛因为他的一言不发而觉着没趣,于是换个话题:“你看,人家现在自由了。”如果她长了人们想象中的那种尖耳朵,那么安格肯定能看到它们在讨好地抖动着。
“恭喜。”他决定给这个长山羊角的女孩一点面子。
东方人的兴致缺缺是如此明显,让魅魔想要忽视也不行。于是后者叹了口气,拿出真正有份量的东西:“别这样嘛,你想知道另外两个人现在怎样了?”
“我在等着你说。”
双手搭在一起支撑着头部的重量,安格表现出“我没有耐心”的模样。
对方咳嗽一声,撒娇道:“恶魔不作没有好处的事喔。”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对他们的现状有所掌握——是什么让你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去注意他们呢?”管家反问。
“嘻嘻,这是一笔小风险投资。”魅魔笑起来,得意地摇着食指。她的好心情感染了东方人。
“好吧。作为回报,小姐,你要什么?”安格呵呵一笑,摊开手。
恶魔低下头认真考虑,淡青的脸抹上了一丝兴奋的红光。她思考得那样专心,以致安格错误地以为自己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花!”魅魔忽地抬头,双眸闪亮出不符合恶魔身份的、憧憬的光芒,“我要三朵、不、一串迷迭香!你得替它们注满自然力,这样在虚空里它们不会枯萎并且香味持久!”
安格楞了楞。
“我可以把它们和香草叶子放在一起,但愿别相互冲突……”那个来自虚空世界的美丽生物继续想象着,小女孩般,快乐地将长发在山羊角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离开地底以后,我可以给你一串充满自然粒子的迷迭香花朵。”用两根指头作出允诺的手势,东方人微笑道。
他突然发觉自己不想打断魅魔对未来的美好构想,哪怕对象只有几片野草和一串野花——但时间紧迫。
“三位大主教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要求女主教作解释,并拿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在那之前,教皇暂时关押在监禁碉堡最底层的水牢里。”
“你真是只热心而又消息灵通的恶魔。”安格夸道。
“谢谢。”
她牵起想象中的长裙,优雅地欠身:“尤其感谢你没有阻止龙语者的行动,那是人家好不容易让他接受到的一点暗示。当你开口的那刻,我真害怕前功尽弃。”
“我只是提醒得比较晚,看在那箱金币的份上。”孩子,你的暗示很蠢,幸好摩南比你还……哦,不,幸好摩南不疑有它。
魅魔急忙表态:“当然,金子不会少,请你放心。”
“那就好。对了,摩南呢?”
管家大人终于想起了他可怜的、被打昏的主人。
“摩南·法缪阿正在呼呼大睡。他原本醒过一次,我担心他吃下有毒的食物,因此放下少许催眠魔粉。他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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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是卑鄙而又危险的邪恶生物,它能看穿人的内心,用所有甜美的诱惑去换取一纸契约——有了它,恶魔将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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