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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语实用教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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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羊皮纸出现在两人之间。
“记住这些文字,使用它们来呼唤我。”长山羊角的女人这样说着。
“用恶魔语?”
恶魔想了想:“其实巴萨语我能听懂,但最好是用恶魔语——这里面存在一个程序问题。”
“好。”管家微微一笑。
“这些自然粒子闻起来很美味,我发誓会用生命保护它们。”魅魔抬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么,再会吧!”
“再会。不知为什么,我相信你的誓言胜过那些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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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旁的小门静悄悄地开了,一个黑影钻出来,沿着墙角如同田鼠般溜向花园。
越过矮小的灌木时衣角被枝叶勾到,黑影怀里的几叠书卷散落到地上,顿时一阵哗啦啦的纸张喧哗声。他连忙直起腰四处瞅瞅,然后抱起书继续小步跑。
“怎么样了?”
转过人造喷泉,他急切地问坐在草地上的管家。
“按照你所说的那样,都完成了,摩南。”东方人指向空的提篮。
“没人发现吧?”
“我想没有。”
领主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堆到地上,从里面翻找出半截蜡烛,却找不到用来点燃它的火种。
“啧!”他咂咂嘴,随手把蜡烛塞进书堆的最底下,“我已经确定要使用哪些龙语,唔,当然,还需要核对一下它们的读音是否被正确的记载了。”
管家捡起仔细装订过的手抄书,找到其中的一条语句。
“你试试看这句,把‘南瓜’换成‘发光的虫’——后者的发声是单翘音开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指给领主看。
摩南看了他一眼,念了出来。
这句龙语适用于,呃,收割南瓜时召唤那些圆滚滚的东西自己集中到使用者身边(发明它的龙语者要么很闲要么很穷)。
在摩南看来这是一条很可笑的咒语,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用。
两三只萤火虫从小路的另一头慢悠悠地飞来,停在摩南的头顶和肩上。它们微弱的光倒是稍稍地帮了领主一些忙。
“发光的虫,是萤火虫?”他问。
管家点点头。
“你为什么知道?”摩南感到奇怪。
他立刻回忆起在地下城的水牢里,安格曾经教自己使用过更加强大的龙语。摩南心里蓦然冒出许多疑惑和防备,不自觉地蜷起双腿朝后挪了挪。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替换。何况,就算用错了,我们也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试试别的语法。不是吗?”安格微笑着摇头。
领主仍然谨慎地盯着他,摆出一副随时可能逃跑的神情。
“好吧,我承认确实对龙语有少许研究。”管家无奈耸肩道,“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所有东方人都会一两句龙语,只是我们管它叫铭文罢了。”
“真的?”摩南有些动摇地问。
假的。
安格摊开手,笑着说:“我有什么理由欺骗您呢,先生。前些天让您使用的那句龙语,也就是我们东方人时常用来祭祀神龙的‘开坛语’而已。您知道,我的家乡有很多龙。像密斯莱尔湖那样的深潭,几乎一定有龙居住。”
“那你告诉我没见过龙语者?”
领主放松了肩部的肌肉,小声抗议。
“只有西方世界存在这个职业,因此我的确没有见过真正的龙语者。您是第一个,先生。”管家一脸严肃地指出。
“原来如此……”
领主信服地点头,想到自己是安格见过的第一个龙语者,不由坐正身体,紧了紧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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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到塔贡河谷,妮可;西蒙小姐便过着规律的生活,定时进餐、定时就寝、定时起床,没有舞会、歌剧和马术表演,没有闺中密友可以拜访,甚至连出门逛街也需要坐上半天的马车。
“多么可怕,多么可怕!摩南居然能忍受这样的生活。”她一面梳理头发一面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缠着表哥、闹着一定要来看看摩南的是她,极想逃离这种无趣生活的也是她,显然后一种念头越来越强烈,甚至快要盖过对那个年轻的龙语者的喜爱。
“讨厌,我该怎么办……”
她为难地嘟起小嘴,趴在梳妆台上发呆。
“嗑啦!”
一枚石子被扔进阳台。
妮可转头去看时,又一块小石头落到地毯边。
“妮可!”
摩南充满朝气的喊声传来。
她连忙抓起项链戴在脖子上,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发型,然后提起裙子跑到阳台上去。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花园,昨天那短小柔软的草坪被半人高的草海淹没,摩南正神气地站在这片海洋的中央。
“闭上眼,妮可,闭上眼!”他露出兴奋的笑脸,对她喊着。
女孩将双手叠放在胸前,听话地阖上双眼。
龙语者用古老的语言念了段咒语。
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妮可忍不住好奇,悄悄睁开眼睛。
紧挨着摩南的那些植物开始顶出花蕾。带着一声“啪”的脆响,花开了,这花儿是如此地沉重,以致花茎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明亮的黄色花朵像涟漪一样出现,以年轻的领主为中心,这鲜艳的潮水向四周扩散开。很快地,花园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鞑鞑草的花朵。
“喜欢吗,妮可?”
摩南得意地仰头看着女孩。
妮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种奇妙的、带着骄傲的喜悦溢满了女孩的心,她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向所有的女友展示这位浪漫而又出色的情人!
——为什么会想要离开他呢?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算一辈子呆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又有什么所谓?
“摩南,你太棒了!”她快乐得尖叫起来。
一手撑着雕花护栏,另一手揽住蓬松的裙摆,妮可从二楼上往摩南身边跳去:“接住我吧!”
这个举动吓了领主一跳。
他来不及作出别的反应,只是伸出双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女孩。从某个角度来说,她的体重还是不可忽视的。
两人在花丛里滚翻了几圈,女孩开心的咯咯笑声传遍了整个花园。
抱住妮可的腰,摩南亲昵地抵住她的额头:“妮可,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
“好啊!”
女孩眯起眼,毫不犹豫地答道。
领主的视线越过妮可注视着管家,抬手作出一个胜利的姿势。
立在阳台阴影里的东方人微笑着,无声地鼓掌。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十七章 摩南与海,不得不说的故事
亲爱的妮可:
你没有随同我们一起出发是正确的。在这里,我强烈建议你回庄园帮助黛尔贝拉打点一切。
现在的情况很糟。
我不是说没有水和食物,别担心这个,亲爱的。令人无法忍受的是,为了到达艾姆卡大陆,我们在看不到边际的大海上航行了三个月。船长告诉我还需要坚持三到四天才能抵达陆地。天知道我多么盼望能“脚踏实地”。
在疾病和晕船症的折磨下,安格的身体变得很差,整天地倒在床上却又难以入睡。我不得不照顾着他,因此无法给你写很长的信。请相信自从在港口挥别了你美丽的身影,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你,我的爱人。我心里的词语足够写一本爱情诗集献给你(十二银币一册的那种精装本,不是三十个铜板的小册子)。
但你不用担心我们的管家,我打赌他很快就能像以往那样生龙活虎。我们只是没有办法得到更多治疗。
远洋的三艘船上都发生了程度不一的疫情,牧师先生将全部的精力放在驱散疾病上。很遗憾地,昨天船舱里终于出现了一具尸体。安格记录下了他的名牌并把这个可怜的人包裹起来送进了大海。
谢天谢地这样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叩叩!”
两声敲门之后,管家端着餐盘进入舱室。
领主急忙将纸和笔掖到枕头下,拉过被子盖在胸口,他蜡黄的脸上因此稍微有了一丝血色。
“好些了吗?”安格将晚饭放到他床边的圆凳上。
“我的头还是很晕,全身无力,胃里闷得厉害,”领主瞟了一眼菜色——又是千篇一律的黑面包和浮着胡萝卜丁的马铃薯浓汤,他捂住嘴,“……一点食欲也没有。”
在被子里蜷起身体只露出一双眼,摩南打定主意:这回不论安格怎么劝说,他也绝不向这么恶心的东西妥协。
东方人半跪着,撕了一片面包蘸上汤:“你还是吃点吧,摩南。”
领主孩子气地眯起眼,依然拒绝食用递到鼻子底下的晚餐。
或许病人比较爱撒娇吧。
安格想着,露出最亲切的笑容,耐心地哄主人进餐。
这个男人在自己的新婚妻子面前表现得很好。度过他们的幸福蜜月期之后,摩南服从帝国征召踏上开往殖民地的远洋航船。同行的还有一百名步兵——当然,这个编队与龙语者双方谁管也管不着谁。
很快地,塔贡河谷的领主开始身体不适,先是严重晕船导致失水,然后敏感地患上了正在下层船舱流行的疫病。现在病情好转许多,但晕船的症状还时不时地困扰着他,偶尔半夜也能被颠得呕吐起来。
“不吃就不吐了。”摩南坚持着。
“摩南,肚子空着,就更容易产生眩晕和呕吐感。稍微吃一点也是好的。”
领主索性裹着被子转过身去面对墙,就不信这个罗嗦的管家还能拿自己怎么着。
门砰地被撞开,有什么生物发出“噗啦噗啦”的叫声钻了进来。摩南胃里正难受,懒得打理,听声音是管家站起身去掩上了门。
但立刻又传来牧师的问话:“打扰,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大概这么大,跳得很高。”
“我想没有。”安格回答。
“如果看见了,请帮我捉住它好吗?”
“没问题。”
东方人一口答应,随后放轻音量对牧师说了几句话。两人嘀嘀咕咕一会儿,牧师告别离开。
安静。
摩南忽然发觉有毛绒绒的东西钻进被子,顺着他的小腿往上蠕动!
“哇啊!”
他大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猛力踢开被盖。
一个手掌大小的不明生物正伏在他脚边,像是被他的叫喊声吓到,呆呆地睁开绿芝麻般的小眼睛望着他。
“噗啦……”它无辜地坐在后腿上,收起两个小爪子。
“原来你在这里。”安格将它抱在怀里,随手掰了一小块面包,“吃吗?”
“那是我的!”领主抗议。
管家转过头来,纳闷地看着他:“不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肚子空着就更容易头晕和呕吐,这可是你说的!”理直气壮。
“不吃就不吐了,嗯?”安格继续问。
摩南终于听出了对方语调里的促狭成分,不由脸一红:“我改变主意了。再怎么也不能把食物让给一只……一只……这是啥?”指着安格怀里的小东西,他终于发现它不在自己的辨析范围。
东方人将小东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替双方介绍道:“摩南,她的名字叫拉芙拉芙。拉芙拉芙,这是摩南;法缪阿先生。”
被称为拉芙拉芙的小生物用两条后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行了一个屈膝礼,然后啪叽一声趴倒。
摩南抚着额头发了一会呆,仍然无法理解“拉芙拉芙”究竟是什么。他哀嚎着躺回床上:“安格,我的头好像更晕了……”
“张开嘴。”安格重新撕了片面包,蘸上马铃薯汤。
领主作出痛苦不堪的表情,紧闭着双唇。
“闭上眼,想象你正要享用一块鲜嫩的鸽肉派。”管家拿出足够的耐心,终于成功地让这拒食的家伙吞下了第一片食物。
“真难吃。”
——他还抱怨咧!
“来,现在假想你面对的是鸡肉布丁。”再接再厉。
“我所吃过最硌牙的布丁。”
摩南继续挑剔着,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但现在这样感觉还不错,为什么不继续呢?
“摩南,再张开嘴,想象你将要吃到一颗青梅。”管家温和地诱导着。
这回落进领主嘴里的东西,小而圆,咬上去酸酸甜甜带着一丝轻微的苦涩。他吃惊地睁大眼。
“青梅。刚跟牧师要来的,就这么一粒,别嚼太快。”
管家半跪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
半夜里醒来的时候,青梅那甘甜的回味依然存留在唇齿间。
领主睁开眼,微微地探出头,看着睡在地上的管家。
船长原本替两人各安排了一个房间。摩南病得厉害的时候需要人随时照料,于是安格抱来被褥开始了数月的打地铺生涯,他那间舱室被捐献出去改作诊疗间使用。
说实话,摩南感到很沮丧。他从没经历过远洋旅行,也不知道自己的体质是这样地不适合亲近海洋。
在写给妮可的信中,他指出她没有一同前来是正确的选择,那是因为他不想在新婚妻子面前丢脸——但是,天啊,他真的很希望有人可以安慰一下自己受挫的心灵。
为什么这个东方人就不能偶尔示弱或者出点岔子?他总是那么优秀。
他瞪着管家,有些嫉妒地想。
船身轻微地晃动着,月光悠闲地流淌进窗口,横在管家枕头边的拉芙拉芙(这究竟是什么?)露出肚皮睡得正香。
安格睡眠的时候习惯侧向窗口,而且,他呼吸造成的胸口起伏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这是摩南多次观察得出的结论。
领主注视着他被月光映得明亮的脸。
额前的短发往往会让管家觉得痒,因此他总是将它们掖向耳后,至于几缕不听话而垂到眼前的发丝,入睡以后也就忽略了。
但这调皮的黑发让他的额头曲线更为柔和,也加重了他具备的那种含蓄的东方气质。
“性感的前额。”
领主突然回忆起在报纸上看见的这个形容(用于赞美马斯洛),他憋在被子里嗤嗤地笑起来。
话说回来,安格用幺指将头发往耳后拢的时候那种心不在焉的眼神……
嗯,确实足以迷死那些喜好忧郁感的贵妇人。
摩南想到这里,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管家穿着女装的模样。那个黑衣的女子看上去如此柔美可爱,以致他当时完全忘记了妮可的长相。在那两个该死的苹果登场前十秒,他必须承认,自己已经开始幻想与这个女扮男装的东方姑娘的幸福生活。
——好吧,我就是被无懈可击的气质给击中了,但那是他装出来的!
奇怪,安格为什么学女人学得这么像呢?他以前究竟干过些什么……
悻悻地抹了把脸,摩南从被子里钻出来,趴在床上。奇怪,好像认真琢磨管家的事情时,他的晕船症状便不翼而飞了。
龙语者纳闷着。
“噗啦!”拉芙拉芙忽然痉挛了一下,在睡梦中划动着短小的四肢。
摩南吃惊地看到他原本以为正在熟睡的人立刻睁开双眼,用一根手指轻轻拍打拉芙拉芙的肚子。小东西慢慢安静下来。
管家抬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继续自己的睡眠。
——他醒着?
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听到他刚才那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领主仍然尴尬地背过身。
◆◇◆◆◇◆◇◇◆◆◇◇◆◇◆◆◇◆◇◆
……
妮可,我一直断断续续地写着这封信,每次想你便拿出来添上几句。等到船队返航的时候,你应该就能收到它了。我知道你会仔细地读上很多遍,亲爱的,希望它能给你带去一丝安慰和乐趣。
船长说我们的船队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可我依然看不到大陆的影子。
船上的食物永远都是那么几样,十分乏味。马铃薯让安格完全失去了进食的乐趣,我还好,你知道我挺能吃苦的。前天牧师送给我们一人一颗梅子,我吃得很珍惜,真想不到这么普通的东西对我们来说竟然变成了美味佳肴。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拉芙拉芙吗?不记得也没关系,在第四页的第十二行就能找到。
安格告诉我,拉芙拉芙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孩子,现在由他代为照顾,直到这小东西决定定居在某个地方为止。嗯,很有趣对吧?
我们的管家确实有不少人类或者非人类的朋友,当然,我也一样。在下封信里我会详细地告诉你,我们是怎样冒险进入砂民的领地并从里面救出了美丽的公主。你会喜欢这个颇具传奇性的故事的。
今天海上天气很好。河谷的风景也正到最漂亮的时节,真想跟你一起看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巴萨,但作为一个龙语者,我有义务保护帝国在艾姆卡大陆的所有利益。
甲板上有人在喧哗,我先去看看。吻你,亲爱的。
“是大陆!”
爬到桅杆顶上的船员大叫起来。
“艾姆卡!我们到了!”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十八章 安分守己不是小伙子的天性
远洋船挤在小海湾里,岸上是简陋的木板房,两边的山崖环抱着这个微型港口。
头几批到达的开拓者们选定这里作为第一个据点。作为艾姆卡大陆的最北端,它的优势十分明显,但并不适合被改造成军用港。
巴萨那尼亚帝国派遣了简单的小队驻扎在港口小镇,这里的居民和过客却不仅仅是巴萨人。他们中的一部分来自别的国度,你甚至能看到三四个成群结伴的小亚种人,到达这里对他们来说是真正的一场冒险旅程。
维修船体的敲打声很快被歌声盖过。全镇唯一的酒馆里面,全镇唯一的女性正在唱她家乡的民歌。这位帕斐德大妈转动着圆滚滚的腰(如果那里是腰部的话),快活地用油腻的抹布擦着碗。
从修路这项苦差事解脱出来的巴萨老兵们大多围在桌旁打牌,靠墙的那张桌子上,海盗打扮(也许只是因为时髦)的酒馆老板卖力地切着廉价烟草。
酒馆背后的小木屋内,随军牧师辛德兰正在为更多的祈祷仪式做准备。
数了几枚金币放进小钵,他从长袍领口里勾起一根细长的绳子,绳的另一头系着成人拇指长短的小瓶。
拧开瓶盖,牧师小心地倾斜瓶身倒出几滴银色的液体,让它们沿着小钵的内壁慢慢地滑到金币底下。
他开始搅拌金币,偶尔轻轻地椿一椿。
牧师们偏好使用贵重金属粉末作为施法材料,这个问题在教廷落败后变得很致命,也间接地限制了新牧师的实战经验。
在巴萨帝国的军队里,每十二个月内牧师可以使用最多十盎司金砂。这个数量对辛德兰来说实在太少,他不得不把主意打到按律严禁毁坏的金币上。所幸他作为教廷使者得到了女王的赏赐,除了变成粉末,他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使用那些金币。
金币并不纯粹由金子铸造,因此他还需要一些加工。
一直趴在桌面上的拉芙拉芙好奇地爬近那小瓶子,将它抱住。
“不行,别碰它,小东西。”牧师赶快把它拎起来放到窗台上,“这个有毒,不能吃。”他指着自己的挂坠解释道。
“噗——啦!”
拉芙拉芙鼓着腮帮子,抗议地跺脚。
牧师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家伙三天两头出现,也懒得去管它。他专心搅拌着那些金币,直到它们变成明亮的金属液体,然后缓慢地倾倒在浸过油的纸面上。
取一块用粗砂纸去掉表层的密斯瑞尔石,辛德兰细致地将石头裹满金液,然后拿到酒精灯的火焰上加热。
很快地,石头表面只留下一层没有光泽的金色薄壳,碾碎便成为施法用的金砂了。
“嗯,还好没忘记这些小时候学的技巧。”辛德兰擦擦额头上的汗,用小毛刷将这些粉末收集起来,装入施法材料袋中密封好。
拉芙拉芙眨了眨小眼睛,隔着窗子望向海湾与外界唯一的通路。
在两座山崖相交的豁口处出现了一匹无人骑乘的红马,它打着响鼻慢悠悠地走进镇子,径直停在马棚外面。
◆◇◆◆◇◆◇◇◆◆◇◇◆◇◆◆◇◆◇◆
“从这里到那里只需要两天,就算步行也不会浪费半个月时间。”
摩南用两根指头按住地图上的两个点,认真地对安格说:“因此,我认为他要么是迷路了,要么就是遇到了危险。”
管家正在给皮鞋做保养——几小时以前领主大人穿着它们错误地一脚踏空,栽进了海里。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领主的分析,并且没有异议。
“这个轻骑兵的失踪令镇上人心惶惶。”摩南收回手裹紧身上的毯子,继续说到,“我认为有必要将他找回来,哪怕是一具几乎没有剩下任何血肉的骸骨,至少我们能告诉平民他是死于什么。”
他的衣服湿嗒嗒地挂在屋子中间的木柱上。这里没有火炉,更没有漂亮的壁炉,他真不敢想象到了冬天自己该怎么办。
“那是治安官的工作,不是吗?”安格抬头道。
“可那个老头根本就没打算干些什么!我向他提出搜索山林时,他很没有礼貌地告诉我这与我无关!”摩南气愤地用力擂床板。
——似乎,确实与你无关。
“所以?”
“所以去他的治安官,我决定由我们两人自己行动!我和你,花几天时间检查岬角附近的林地和悬崖。”领主说。
管家叹气,举起双手:“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摩南,你要知道,在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里乱转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是吗?可我们离镇子很近。”
“如果有骑兵在你要搜寻的地点遇袭,那就证明镇的附近也不安全。如果没有,我们找到他或者他的尸体的机会很小。”
“他有可能活着,逃到了这一带,然后倒下。”嗯,这个假设很不错,摩南想。
但管家依然不赞成他的决定:“那只是一个可能性,摩南。别为‘可能’而冒险,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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