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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即若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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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害怕,随风而散。没有所谓,不知所措。

…

…

这是她们共同的生日,丝漫已经许久没有来了,萧祸水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她有些担心,担心她出事,又有些想念她在的日子。叹了口气,这个生辰,难道要自己一个人过吗?眼前一亮,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

萧祸水将自己细细打扮一番,那张精致的无法挑剔的脸蛋配着一汪清泉的眼,浓密卷翘的睫毛闪着亮光。她对镜一笑,倾国倾城……

“丝漫,你在做什么!”萧祸水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忍不住暴怒出声。

丝漫惊讶地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身后,而嘴角边的血迹,却依然留在那儿,那鲜艳的颜色,让萧祸水的心情一落千丈。她等了那么久,想了这么久,就得到这么一个结果么?呵,她果然是世界上,最傻,最傻最傻的傻瓜!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萧祸水住了口,冷哼一声,眼中的泪拼命地抑制。她不会哭,因为,没有必要。她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以后与自己是敌人的人哭。她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自己去哭的人而哭。她的泪,就是她的尊严。

“祸水,我……”丝漫担忧地皱了皱眉,她只是想快些修炼而已,三百年了,虽然身旁一直有萧祸水陪着,但她却是如此寂寞。她不甘,那么多妖精都靠着这些手段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为什么她就不能尝试呢?她也有私心啊!

萧祸水知道,这件事情早晚会要发生,但她没想到,这么快。丝漫的欲望,她不是没看见,只她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她告诉自己,她们都是以前的她们。可事实呢?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就是我的仇人。下一次见你,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冷冷一句,百年情谊不复存在。

伤的是谁,痛的是谁,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

…

风中,那些尸首狂舞,她们,都不再是曾经的她们了。

剑下,无情无义。

鞭下,无喜无悲。

漫天的雪,白了她们的发髻。

武器间的摩擦,飞溅火花。她手中的剑飞了出去,眼底一片讶异。明明她已经……

摔到在地上,回神发现身前的人蓄势待发,她的手已经缓缓抬起,丝漫忙道:“祸水,难道我们非要这样吗?”

心头一怔,是啊,为什么非要这样呢?她们,不是朋友吗?

片刻的犹豫,萧祸水忽然笑了,笑得犀利:“丝漫,这是你第三次用这话来问我了。第一次,我犹豫,你毫不留情地刺伤我。第二次,我犹豫,你趁机狼狈逃开。这一次,你又想用我的犹豫来换什么呢?事不过三,你和我,都不是那个时候烂漫的人了。你的好,我放在心底,那个人才是丝漫。而你,不过是个陌生人。我何必一次次手下留情?”

一道冷芒,丝漫低下头,淡淡道:“祸水,可还记得那年的春日?我们可是一起幻化成人形的。你说,我们这一辈子都是朋友呢……”

“一辈子……”细细咀嚼着这个词,萧祸水迟疑了,迷茫了,她怎么可能忘记呢?那个时候她们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相拥取暖,一起取笑那些在她们眼中没有感情的妖。那些快乐的日子,她不会忘记啊。

察觉到一丝诡异,萧祸水忙抬头望去,哪里还有人呢?地上,只有一滩黑色的血迹。

“萧祸水,你还道事不过三?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她也笑了,站在原地笑了,她放不下的,终究是输。这是最后一次,真的……

…

…

眼前的模糊,改变不了的结局。她还是要魂飞魄散了吧?感觉身体无力,灵魂正一丝丝地抽出,没有疼痛。罢了,她也该好好的休息了。

明明是黑暗的,可是却又有了影像,那张容颜……

“丝漫吗?”她想张口,可是,她没有办法。只是这么,在心底想着。

那个女子,笑得好天真,好灿烂呢。

谢谢,你。

给了我,温柔。教会我,遗忘。

谢谢,你。

许给我,承诺。还给我,残忍。

否则,不会有如今的我。

天空之上,那女子笑得欢颜。

苦的、甜的……

此生,难忘。

为伊消得人憔悴(若醉番外)

热闹非凡的夜宴,空中除了那轮模糊的月,没有其他,一颗星斗都没有。宴席上杯筹交错,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大家玩得欢畅至极。

主位上坐着的女子一袭黑衣,妖媚。挑眉看着席下的人,眼中划过一道落寞。

“王,不去和大家一起畅饮吗?”身边的侍女忧碎上前疑惑地问道。

若醉起身,瞥了一眼正在狂欢的众妖,冷冷道:“让他们尽兴吧,我习惯了一个人。”说罢,也不顾今日的特殊,毅然离席而去。

她,若醉,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当初却只愿沉醉红尘。而今,她只是一缕魂魄,一个无法被打破的神话。无人能够打败的,那才是她,真正的她。

她有她的傲骨,因为那份骄傲,她得罪了不少人。但她靠着她自己那份实力,征服了无数的妖,一步一步走上现在这个位子。妖界的王,呵,那该多么光荣?可她的心底,即便在今日这样盛大的节日里,也只有凄凉。她没有朋友,没有,只有孤独随行。但这样,或许也是好事,她不必为了身边的人烦忧,她只要照顾好她自己就可以了。

夜,风吹拂。她坐在栏杆上,静静地望着湖面微微起伏。

笛声不断,耳边缭绕。没有心思去追寻,若醉倚着身后的石柱,仿佛这世间只有她一人。

“你倒是轻松。”

闻的耳畔似嘲弄的声音,若醉的唇角微微上扬,难得的笑容:“呵,你不也一样吗?主司预言的上古十大神兽之首,小妖我是不是该说三生有幸了?”

白泽闻言,站在她的身旁,叹了口气:“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泼辣。”

“有事没事?没事请回。”若醉冷哼一声,将头扭开,不再看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不过,她可不会没事犯花痴,此人的秉性她还不了解么?喜怒无常,不是外冷内热就是内冷外热,再不然一起冷一起热,能受得了的人还真是天下难寻了。

感觉到若醉微微的不满,白泽也不拐弯抹角,正色道:“你这样真的快乐吗?”

微愣,是啊,这样真的快乐吗?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想不到结果。不快乐吗?她摒弃了所有,包括她的记忆,她只要知道自己叫若醉,是一缕魂魄,那就足够了。快乐吗?她的脸上除了冰就是冷,没有其他。她们说,快乐是笑的……

“那你呢?你会告诉我我是谁吗?”若醉抬首,看着那轮模糊的月亮,眼睛有些酸涩。

“我没法知道,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白泽问着,还是不禁带了些怒气,颇有些不耐烦地,“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办什么?若醉醒悟过来,再想问,白泽已经没了踪影。倒真是应了那句来去匆匆。

她是谁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她不就是若醉咯?想着,心中倒是多了一分欣慰。继续赏月,继续看水,这样静静地就好。

…

…

刀剑相碰撞,整个厅堂几乎被这巨大的声音震碎了,若醉冷眼看着下面的人,淡淡的。

“王?呵,你没有想到吧,会有这么多人临阵倒戈站在我这一边。”藏褶问着,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得意。

若醉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果然有不少亲近自己的人,比如,她最器重的助手忧碎。见着忧碎冷厉扫向自己的目光,若醉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笑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是不是该庆幸呢?庆幸她从未相信过任何人,除了,她自己。庆幸她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所以宁愿抛开一切,不相信人世间的情感。也许,她是对了这么一次了。那些情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吧。

“我的确没有想到。”若醉看着那刺眼的笑容,一字一句用尽全力,“我不过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群不怕死的人而已,不仅不怕死,而且还不自量力,不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说罢,嘲笑的声音像是无尽一般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鲜少有站在若醉身边的,即便有,也是一群没有用的废物,不过是被另一方抛弃的可怜人而已。对于这些人,若醉不会给予同情。不管是什么战争,她都只有一个目的——她,若醉,好好活下去。

藏褶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看着主位上得意的女人,心中有一种把她撕成碎片的冲动。他辛辛苦苦地修炼,就是为了这一天,他要登上那个位子,做妖界新一届的王。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藏褶说着,手轻轻一挥,身后的妖便冲了上去。

…奇…不以为然地笑了,若醉的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片叶子便出现在了两指之间。碧绿的,似乎能滴出汁液。众人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几个小妖热血沸腾,早已按耐不住,此时此刻见她不出武器便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摩拳擦掌,互望一眼,提着手中的武器冲了上去。

…书…骤然间,叶子已被若醉捏着放到了唇边,看着这些向前的小妖,她的唇角绽开一朵花儿,致命的。刺耳的曲调瞬时传了出来,穿透耳膜,靠着她最近的一些个法力不高深的,猛然间就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

…网…若醉身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薄薄地笼罩在了那层黑色外衣上,不顾呻吟的是敌是友,她只是忘情地吹奏,一时间,似乎整个天地都在她的掌中。紧接着,巨大的声响传了出来,而大地也跟着震动,一大片的妖突然倒下,皆是身体在瞬间爆裂开来的,也许是因为速度太快了,他们的血液在一阵压抑中顿时喷涌而出。

整个大殿,平时的肃穆全被打破了,只剩下满眼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死神的气息。是的,是死神,或许,她比死神更可怕。

随着什么的同伴一个个倒地,藏褶有一些慌乱,若醉的实力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以为他可以的,而这一战,现在看上去却是敌强我弱啊。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今天在这个地方,他不成功则成仁,不管如何,他都要拼死一搏。

“啊呜……”藏褶仰头长啸。他是一只狼妖,所以喊出的声音也异常洪亮,若醉吹奏的叶片声渐渐被制压了下去,最后变的没了威力。他并没有察觉不妥,大笑一声道:“王,你还在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否则等会儿可别怪我这个做臣子的没给你机会。”

语气甚是挑衅,但若醉却不受任何影响,她方才不过是随意拿了点什么,随性吹了点什么罢了,真正的战争,当然还没有开始。

“说的没错,游戏是该结束了。”若醉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脸上的敷衍全然不见,死寂在厅中蔓延,她眼睛看过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身上一阵阴凉。她笑着闭上双眸,全身发出火焰,炙热的火球从外部涌动进来。一时间,刺鼻的味道充满了大厅。

看着众人求饶,若醉似是没有尽兴,静静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的死去,身上没有一处完整,最后化为灰烬。

背叛需要代价,而她,不容许任何人的背叛。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

…

走进风雪之中,远离喧嚣,若醉看着一片白茫茫的土地,眯了眯眼睛,这里似乎不错。素袖挥过,一个小木屋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屋前荷塘,断断续续的篱笆,觉着少了些什么,她轻笑,一棵梅树出现在了篱笆之外不远处。她轻轻念下咒语,一个结界拦截了外界的所有。

自给自足的日子,她可以过。

从今起,这便是她的,世外桃源。

…

…

三千年的酷暑,四千年的寒霜,桃源里平平淡淡的日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我说……”

“我正在忙。”瞥了一眼白泽,若醉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扫把伦在手中,将地上的积雪随手扫了过去。

“喂!”白泽虽然不能看见,但他的心,比任何人的眼睛都管用呵。他轻皱了眉,无奈道:“你以为我想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的天劫在三千年以后而已。”

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若醉只是觉得这话那么耳熟,但她确信,在她的记忆里,没有。抬首看了一眼白泽,她将眼睛眯了起来。果然,又是那熟悉的感觉。难道她现在看谁都觉得眼熟了吗?

“外面的结界,我不会解开的。而且,这里很好。”手中才停下的活又开始继续,若醉说着不相关的话,对那句天劫充耳不闻。

她不是不知道白泽是主司预言的神兽,也不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只是,她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情况下让她会受到天劫?

“天劫是没有人可以躲过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自己注意的。”若醉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白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人面前有这么多的情绪,而那个无情无欲的自己到底去了哪里?一切似乎只是因为他们认识了很久一般。

白泽轻轻摇了摇头以示自己的无奈,罢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再多做些,便太偏袒了。

天劫,不过是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的些许涟漪。生活,依然继续。白茫茫的雪色,不会退却……

…

…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若醉坐在屋顶看着他们脚下的雪一片片的化开,心底渐暖。这感觉……

“你们是什么人?”冷眼看着他们,她问着,纵身跃下屋顶,带下了屋顶上的积雪。

积雪并没有向下落下,而是直直地朝着那些入侵者而去,不消片刻,那些雪已经纷纷扬扬到了他们面前。若醉看着那些雪在一瞬间化为清水,反而没有了惊讶。

“你……”阎罗刚想开口呵斥,看见那张容颜,突然说不出话了。

瞥见他眼里的诧异,若醉虽然心生疑惑,却也不愿多想,又重复问了一遍:“你们是什么人?”

怎么会是她?阎罗心里念叨着,脸上却不见有其他,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淡粉色的液体与雪水溶在了一起,那颜色无比艳丽。

“他,我可以收下。代价是你身上的暖玉。”末了,她不知脑海里的名字是从何而来,也不知为何会与眼前的人对上号,只是习惯性地加上那人的名字,“阎罗。”

几乎确定可以是自己熟知的人,阎罗不明意味地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戒,放在地上。那玉戒瞬时便消失了,整个屋子附近的雪也在那一刻随之消融。

“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或许,还要靠你调/教。”阎罗无奈地看了一眼身后受伤的男子,无奈地说着。

若醉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他的,只是在看到那人的面目时,还是有些小小的吃惊。眉目之间与阎罗竟然有些相似,莫非……

皱了皱眉,若醉见阎罗已走,便也不再多加拘谨,俯身将那人扶了起来,安置在了自己的药庐里。虽说是药庐,但也只是为了备一时之需,九千年,她从未踏进过这里,如今倒有了别样的用处。将那男子落在这药庐里,若醉也不再管了,一人出去坐在屋前感受着淡淡的暖意。

“你就是这么对待伤者的?”

听着身后的声音,若醉没有错过那语气里略带的怒气,扯了扯嘴角道:“没时间。”

墨卿险些气绝,这女子的无情,他倒是见识到了!

“如果在这里住,一切都要按我的规矩。”若醉回首,冷冷地盯着他,“不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来‘麻烦’我,更不要问我我什么时候会心情好。”

墨卿愣了片刻,一只手搭了上来,讪笑:“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你爹说……”若醉话至一半,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心中一阵好笑,她的猜测果真没错。也不顾他,伸手便把自己肩上的爪子给拍了下去,她冷然道:“别跟我玩心跳,别在我这里找刺激,否则,只有你被伤的份,没有我内疚的事。”

独自一人入了屋,她只求片刻安宁。

…

…

天劫?三千年也好,五千年也罢,万年的平淡,足矣。

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路的颠簸,脑袋磕在马车底上一阵阵地疼痛,若璃的眼中闪着液体,却倔强地不愿让它们落下。她是最坚强的,她怎么可以哭?

记得那个夜里突然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去,她便感觉浑身发颤。是不是若醉不要自己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找不到呢……

本是不愿意哭的,可是想起那个总会对自己浅笑,却对别人冷冷淡淡的女子,她的心底就一阵阵的酸涩。明明是她最敬重的人,为什么要抛弃她?为什么?

“你,下来。”

看着眼前长相无比猥琐到快要让自己吐出来的人,若璃下意识地向马车的后面又缩了一缩。嘴上堵着的,手上绑着的,勒着一阵疼痛。

“该死的,你还想往哪里躲?”那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满眼泪花的若璃便骂道,“哭什么哭?等下若不好好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男人将若璃口中的布取了下来,也替她松了绑。

若璃见状,心道:现在不跑,更待何时?想罢,抬起脚就朝着那人的命根子踹了过去,听着耳边猪嚎似的叫声,若璃机灵地闪身,冲出了马车跳了下去。虽然马车是停着的,但她以前从没做过这些事情,而且她方才的速度有些过快,险些跌坐在地。站定后,她刚想离开,只觉着身后一片黑影袭来,刚转身,便见着另有一人在身后看着自己,那眼中似乎带着些“你跑不掉”的讯息。

猛地醒悟,若璃的脚还没有踏出去,已经被那人抓住了衣领。

“老二,你没事吧?”

“该死的小蹄子。”那个被称作“老二”的从马车里走出来,一脸狠厉地望着若璃骂道,“真他妈的晦气。”

若璃撇了撇嘴,满腔化不开的愤恨。难道她被人绑了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吗?

“要是能卖个好价钱,那就算了,否则,定要你好看。”抓着若璃的人轻哼一声,拎着若璃就朝身后的府邸走去。

行走的匆忙,若璃也没来得及看清牌匾上的字,人却已经在了府内。茫然间,她看着这座府邸的景色,愣住了,不,应该说是被迷住了,甚至不可自拔,以至于连自己的处境都忘却了。

这整个府邸大抵来说景色既简洁又古朴,显得落落大方。不似许多府宅那般处处雕刻,各地装饰,倒宛如一道天然的风光。从正门而入不远处便有一道石桥,一湾池水中荷花的花骨朵儿一个个立着,烟水弥漫,朦朦胧胧的,颇有些泼墨画中的诗意。石桥边上有两座假山,周遭种着小片的竹子,翠竹互相掩映,摇影其间,生机如火山岩浆在一瞬间喷发出来,只是,这岩浆却是不停止的。被人拎着过了正堂来到偏厢,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长廊相接,蜿蜒曲折,复廊上的图案精致小巧,与长廊边上的池塘相映成趣。

还没来得及细看,若璃已被带着到了一个厢房,房中还有数十个与她一般大小的小丫头,个个都怯怯懦懦的模样。

“冷管家,你看这丫头……”

“别说了别说了,你也不看看这么多孩子呢,哪儿还有空对你特殊去?再者啊。”冷府的管家凑近那男子的耳边,神神叨叨地道,“这次可是给小姐寻贴身侍女,不仔细着点我也不好交差呀。”

若璃听到这里,便没有了兴趣。不过都是些披着羊皮的饿狼,有什么好在意的?至此,她反而也轻松了下来,就自己这个小身板,只要有眼神的人,还能看上自己么?

帘子后,一名艳丽的女子观察着室内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忽的眼前一亮,招来身边的人,指着最旁边那个弱小的丫头道:“就她了,其他的你们看着选吧。”

来人应下,走到前殿宣布了结果。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若璃倒不是在乎周围那些各种纠结而且嫉妒羡慕恨的眼光,只是她不明白,这么小的几率怎么被自己给撞上了?

“你,说你呢,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若璃闻声望去,见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正朝这个方向唤着,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待到她确信是在喊自己,这才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磨磨蹭蹭?”那女子似是有些恼意,毫不怜惜地拉过若璃,一边埋怨着将她推进了内室。

若璃没有准备,被她这么一推,险些跌到地上。正逢此时,一双如玉的手轻轻扶了她一下,她抬首望去,眼前的女子如一朵雪白的牡丹,极清清妍。淡淡的妆容反而更衬托了她姣好的面容,浅浅一笑,竟是倾国倾城也形容不来的。

冷如雪似是见惯了他人对自己容貌诧异的目光,也不多语,柔声问道:“可有事?”

若璃被她冷不防地一问,又是一愣,那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婉转如曲,这女子,倒是人间的尤物了。看她一直盯着自己,若璃这才想起她的问话,小脸一红,尴尬道:“没……没事……”

“没事就好。”冷如雪笑着,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方才动手的丫鬟。那丫鬟被冷如雪这么一看,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死咬着下唇,却不想被冷如雪打趣儿道:“再咬,就要破了。”

“小姐……”

“不要有下次了。”冷如雪淡淡地打断她,倒不显得丝毫不妥。

冷如雪对下人向来宽厚,只要不犯什么大事儿,她自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或许也是因为这性子,府里不少下人成天把她夸在嘴上。照理说,按她的容貌,按她的家世,加上这一身温文尔雅,不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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