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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即若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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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瞒着你查了若璃的身世,没想到她竟和墨卿兄有些联系,他们方才说要见你,便带来了。”

“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清亮的声音自女子口中发出,沈微凉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刘灏明倒也不担心,毕竟以墨卿如今在京都的声望来说,他足够可靠。门关上,两个男人在外面谈笑风生,屋内却是一片寂静,沈微凉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干脆就等着对方先说。

“王妃,可知璃儿去了哪里?”若醉垂眸问道,她动用了自己能用的势力,知道在冷府有个唤作“璃儿”的小丫头,拉着墨卿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却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她早已不在。这几日刘灏明派人来询问,她这才知道若璃与沈微凉也有些关系,所以趁着这大婚的日子来问个清楚……

“敢问,姑娘与璃儿是……”沈微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种冷然的气质与若璃没有一丝的相似。

“我叫若醉,璃儿是我妹妹。”若醉说着,发觉眼前之人眼底闪过的惊愕,略有会意,轻笑道,“怎么?璃儿连她的身世都告诉你了吗?”

“是我的错,她被一个厉鬼所伤,而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闻言,若醉心中已经有了定论。那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伤害若璃,究竟为何?略皱了皱眉,她礼节性地对沈微凉颔首道:“多谢王妃,家妹实在顽劣,让王妃费心了。”

“无碍,倒是她,给我留下了许多回忆。”谈到若璃,她总有一种负罪感,也不敢多说,多说多错……

若是此生,她还能再见她,第一句,便一定是抱歉……

恨不相逢未嫁时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可以河蟹我河蟹我。。

若璃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所有的热闹都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个再一次被人抛弃的孩子罢了。想到第一次的若醉,第二次的沈微凉,她的心就不住疼痛,她果然是个不招人待见的人呢。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迎面驶来的马车速度极快,她只顾着自怨自艾,并未注意眼前。

“小心!”听见声音,若璃抬头望去,却已经来不及躲开了。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可下一刻,若璃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突然腾空,似乎在什么人的怀里。

她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男子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他身穿一袭大红色长衫,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那红色在他身上不显妖,不显艳,反而更加衬托出他那种高雅的气质来。仿佛,他本就应该属于这不一般的色彩。她看着这男子,连什么时候被他放下怀抱的也不知道。直至……

“丫头,看什么呢?”莫沧蓝低下身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

若璃讪讪地笑笑,她竟然看一个男子看痴了,低着头喃喃:“多谢这位哥哥搭救。”

莫沧蓝轻笑,眼睛不经意间略过她手腕上裸/露在外的银镯,心中一紧,侧首问道:“丫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免得又出了什么事。”

“我……我没家了……”若璃咬了咬唇,强笑道。她一次次被抛弃,她还有哪里可以去?王府,她是断然不想再回了。至于若醉那里,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那个时候她被带走,为什么她不追来,她心里的那份石块放不下。

“丫头,我家倒是房间甚多,不介意的话,就去吧。”莫沧蓝凑近了她,像是征求她的意见,“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看他的样子,她没由来的心安,似乎这人是很久以前结识的,想罢,也就点了点头。反正她无家可归,而且她没钱没色,别人还能图她什么呢?她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本以为需要一番说辞才能让她答应,若璃的态度反而让莫沧蓝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没一会儿,他也就适应了,他向她伸出手,用眼神示意。她似是明白,将自己小小的手放在那白如玉的大掌间。他牵着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她被他拉着,无比的心安。这个场景,就像是以前经常有的,莫名熟悉。

莫沧蓝带着若璃来到一家客栈,看见她眼中的疑惑,一边将她带进去,一边说道:“我暂时住在这里,等会儿帮你要一间在我隔壁的房间即可。”若璃点点头,看着他忙前忙后地与掌柜交涉,又被他带着走到了楼上。

推开门,见屋内还坐着一男子,若璃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也就作罢不再去想。只听莫沧蓝唤那男子“含涟”,待他回过头,若璃大吃了一惊,这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为了逃开刘灏明时上的那辆马车的主人。

“爹。”莫含涟见到莫沧蓝,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自然也看见了他身旁带着的若璃,唇角微微上扬,他笑道,“璃儿?”

莫沧蓝有些疑惑地看着二人,问道:“你们认识?”

若璃听闻那一声“爹”,扎扎实实地愣住了,她未想这么年轻的男子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儿子。木讷地抬起头,她看向莫沧蓝问道:“哥……不是,您是哥哥的……爹?”

看到若璃不敢置信的眼神,莫沧蓝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便应声道:“璃儿是吗?你也可以跟着含涟一样喊我爹,不用客气。”

“嗯……爹……”若璃张口好几次,都未说出口,最后只是红了脸低低地唤了句。她身边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亲人,什么爹娘,她都没有。她只有那个冰冷又温婉的姐姐作为后盾,只有那个开朗又活泼的神偷作为知己,如今让她喊一个她认为很年轻的男子为“爹”,倒真让她有些为难了。

像是特意忽略她的尴尬一样,莫沧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璃儿先去休息吧,刚才受惊了。”

她明明没事啊。若璃抬头看见莫沧蓝盛满笑意的眼,顿时有些明白了,他们或许是有事情要谈,所以才支开自己吧?也是,她一个外人在这里做什么,不过是有了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想到这里,她便重重地点了点脑袋,什么也没说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还不忘将门拉上。

看着她退了出去,莫含涟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爹,上次璃儿与我说,她有位姐姐。她怎么就这么被你带来了?”

莫沧蓝微微皱了皱眉,他方才问那丫头,那丫头明明告诉他没有家,如今这问题,他又怎么知道?他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好半晌,才缓缓道:“雾优,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才出来?”

莫含涟不明其意,但下一刻他便震惊了。屋内出现一个女子,她一头墨黑色的长发随着窗外吹进的风微微飘动,秀眉轻轻挑起,那下面是一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美眸。她两瓣樱色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似是靠近她,便会让人冰的碎骨。偏偏,那一袭雪白色的缎子裹在她身上,愈发衬托出她的恬静与优雅,像是摒弃了世间的庸俗,使她绝美的容颜中,带着些不同寻常的“净”。

莫含涟一边惊奇于她的容颜,一边感叹,为何她在屋内他没有发现。

“你怎么知道是我?”涟雾优的唇稍稍动了动,清冷的声音逸出。

“那丫头手上的银镯不就是你的吗?”莫沧蓝看着她,微微疑惑,“你和那丫头,是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所以,你问我没用。”边说着,涟雾优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秀眉微微蹙起,“不过,这镯子,我以前却是赠予了一人,那人你也认识,”抬眸间,不经意多了一分惋惜,“她是白泽的义妹。”

“她?她不是……”

“是啊,她碰上情劫没能躲过。但是,我在整理她遗物的时候,就没见着那镯子,上次不过是闲着没事四处逛逛,无意间救下了那丫头才发现她手上戴着的竟是我送出去的银镯。不过,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竟三番两次要夺她性命。”涟雾优说着,瞥了一眼莫含涟,只是一眼,便又看向了莫沧蓝,“不过,现在她在你这儿我倒是放心许多。你照顾着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反正那镯子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暂时就当是放在那丫头那儿保管的吧。”

莫沧蓝颔首,起身叹道:“她的确是离开很久了,有机会我帮你问问那丫头,这镯子是从何处得来的吧。”

道过一声谢,涟雾优便悄然消失在了屋内。

回过神来的莫含涟忍不住开口:“爹,刚才那女子是什么人?我未曾感觉到她的气息。”

“连我都不能感觉到。”无奈地一笑,莫沧蓝解释道,“她是妖,不过,却不同于那些其他的小妖。这么说吧,她的年龄甚至比我还要大,她是上古的九尾狐仙,不管是在仙界还是妖界都极有威望,只不过她经历过劫难以后一直隐居在仙境,很少出没,加上知道她的人本就甚少,也就渐渐被人淡忘。”

“那你们刚才说的人是……”

、奇、“是白泽,那个能预知未来的神兽认下的义妹。她也是狐妖,所以跟雾优也较为熟悉,两个人经常来往,被不少人羡慕。她本可以修炼成仙,只是……呵,碰上情劫再所难免,只是她没有闯过去。虽然最后白泽和雾优二人合力才保住了她的七魂六魄,但最后仍然没办法抑制住她的法力。据说,她在死前喝下了忘情水,怕是如今就算见到我们这些老熟人也想不起来了吧。”莫沧蓝叹了口气,回首见莫含涟正深思,也没有打扰他,静静退出了房间。

、书、他方才眼底闪烁的光芒,他怎么会不懂?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初他也想保住那女子的命,毕竟相识一场,但终究功亏一篑。情劫,又岂是他一人之力可以干涉的?

、网、这厢相思情,那厢也不得安宁。

若璃轻轻转着手腕上的银镯,她知,这镯子必定有特殊之处,若醉的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是极平常的,实则都有些来历。譬如那暖玉……

她一直没有拿下这镯子,一则是若醉的嘱咐,二则是她相信,这物件一定能帮到她的忙。事实当然也不出所料。只是,她越来越不明白了,若醉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拥有这些常人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秋叶落满大街,也落满了思念的心意,每一寸,都深入肌肤。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可以河蟹我河蟹我。。

天不老来情难绝

“醉儿,你确定是这里吗?”墨卿看了一眼眼前这水泄不通的客栈,这里的确够热闹的,但是……

若醉抬头瞧了一眼匾额上客栈的名字,但又像是并不在意一般转过了头。深邃的眸子里露出淡淡的忧伤,无比平淡的话语漫出嘴角:“不知道。”

“你说什么?不知道!”墨卿鬼哭狼嚎似的喊了一句,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并不是说他有多想引人注目,而是,这情况实在非比寻常。他们可是连着几天快马加鞭才到了这里,就只因她的一句“可能知道璃儿在哪儿了,想去看看。”他真不知道现在是该哭还是笑了,那小狐狸,可没给他少惹麻烦。这几个月他忙前忙后,就只为了寻到她,把他忙的够累。要是让他找到,定要好好教育她一番。罢了,都是他,好惹不惹偏偏惹上身边这妖女,诶……

“不知道。”若醉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脸色却有了微妙的变化,淡淡道,“走吧,进去看看。”

她就是这么心血来潮,只是因为一丝熟悉的气息才追到这里。这件事情还要源于那银镯。其实,在她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那银镯就开始跟随她了,那一直都戴在她的左腕上。那个时候,她经常疑惑,为什么自己总在修炼的时候感到身上没有气力。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中,银镯被打落,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巨大的潜能在向外喷出。也是那一刻她才明白过来,这银镯怕是有锁魂的效果的。至此,她再也没有戴过那镯子,但为了保险起见,也没有丢掉。想来是这魂魄的前生在临终前故意戴上的,就是为了锁住这魂。

她看到若璃的时候,那种熟悉感不言而喻,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冷淡的自己会对她格外特别。就如同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只是为了寻那个狐狸吗?她想弄明白,自己和若璃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联系,如是而已。至于那镯子,给若璃戴的原因也极其简单,为了锁住她身上的妖气,以免她被别人攻击。可是,如今看来,那丫头倒是因为这镯子而不能御敌,这也是她要极力寻找到她的原因之一,她担心,那孩子会出什么事。毕竟,是她错了,剥夺了她反抗的权利……

踏进客栈的门,若醉无视那些熟悉又令人厌恶的目光,独自上楼去。墨卿在身后跟着,与掌柜交涉,将银两交齐。

侧身躲过走廊上看痴的人,若醉有意无意地按住脸上不断飘起的白纱,行走的步子在一间客房外突然停住了。随后赶来的墨卿见状,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若醉抬眸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侧首问身边的小厮道:“这里,谁住的?”

小厮盯着她许久,这才后知后觉期期艾艾地回答:“两个……男子……带……带着一个……女孩……住……住过……”

女孩?若醉的眼中起了些波澜,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不是别人,正是若璃。转过身,她的身体像受了控制一样,不自主地将右手放到了门上,然后,往里推去。向阳的房间显得格外明亮,整洁的房间也预示着屋内并无他人。环顾四周,那味道……

她从第一次看见银镯的时候就察觉了那细微的熟悉,只是她想不起来便不再想罢了。后来她也想过,那镯子应该是其他人送的,至于是谁,她没有思绪。前几日,她突然感觉到这个方向有一点和银镯上相似的气息,这才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她在这里待过,可我……”若醉轻轻说着,嘴角的苦笑越来越大的绽开。她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真不知道怎么和那孩子相处了。她还在怪自己么?当初的不该……

突然感觉有人靠近,若醉抬头望去,不知墨卿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面前。他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柔荑,看向她眼底的深处,敛去了平日里不正经的笑容,认真地说道:“醉儿,别想了,她没事,知道这样不就好了吗?总能找到的。”

听见他的安慰,若醉的心里好受不少,但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将手从他的掌中抽出,微微侧过身子,一句轻声:“知道了。”

她不是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只是这样真的好吗?她只是一缕魂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散去的魂魄,她不适合把真心交给别人,那东西,只能由她自己攥在手中呵。

墨卿看着她的侧脸,讪讪地收回手。醉儿,你何时才能懂?

…

…

官道上,一辆看似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着。

“雾优姐姐,你看,大雁耶。”若璃掀开帘子,指着天空上飞过的行军者,兴致勃勃地说着。

“璃儿,不许闹腾了哦。”涟雾优轻声说着,伸手将跪在座位上喋喋不休的若璃拦腰抱过,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后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唇边是一抹动人的笑。

若璃看着她的笑容,暖暖的,顿时有些愣住了。看着她这副模样,涟雾优反而笑得更欢了,只是,再怎样笑都是淡的。比透明还要透明。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笑的人,在那场属于她的情劫过后她更讨厌笑容了,只是,这两日笑得格外多了。或许是因为若璃身上,有那人的影子吧……她叫笙梦姒?对,似乎是这个名字。太久了,久的让她觉得那么不真实。也许她是该抽个时间好好问问这丫头那银镯的事情了。

莫沧蓝是洞庭湖龙王,这次出来的时间久了些,龙宫发生了些事情这才匆匆赶回去。涟雾优又因担心若璃,急忙做完了手头的事情过来,正碰上莫沧蓝想将她带回龙宫。想到若璃可能是人,也可能是被银镯锁魂的妖,涟雾优也不愿让她去过多接触仙界的事情,便想将她带走。而莫含涟暂时不回龙宫,所以一行三人便这样确定了下来。

“莫哥哥,雾优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若璃晃了晃脑袋,忍不住问道。

还未等到回答,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涟雾优抱着若璃没有反应过来,身子直直地向前倾去。一旁的莫含涟见状,身体比思维先一步作出反应,向前扶住了她。

“没事吧?”他皱着眉,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啊?”涟雾优一脸迷茫地侧首,见他担忧的样子,心底一阵异样,直起身回答着,“没事,不用担心。”

莫含涟应了一声,随后向着马车外问道:“怎么回事?”

“少爷,有一个女子在前面晕倒了。”车夫扯着嗓子答道。

闻言,莫含涟思量起来,如今三人已经够多了,而且,以他的能力来说,也不能时时刻刻待在这二人身旁照应着,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倒真要后悔莫及了。况且,他不是什么善人,wrshǚ。сōm没必要什么事情都掺和进去。他的身份也不容许他事事插手。

一旁的涟雾优也未打算帮忙,毕竟她只是淡淡的一个人,现在身旁多了两个同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只是,她刚想完这些,隐隐约约一种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这是……

她的手猛然掀起帘子,路中央的女子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容貌,但那身上的气息,绝对不会错的。叹了口气,她放下手,转首道:“救她吧,我的同类,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若璃有些不明所以,但莫含涟听懂了。对着车夫吩咐了一声,将那女子抱上了马车。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一张清丽脱俗脸庞给人一种唯美纯净之感。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却多得吓人。涟雾优和莫含涟对视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各有各的造化,他们能管的,有限。

…

…

幽幽转醒,云绯觉得背部抵着坚硬的东西,下意识地撑起身子,一阵阵地咳嗽,左手不禁抓起了胸前的衣裳。环顾四周,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上。

“你醒了?”涟雾优冷眼看着似是清醒的女子,伸手递去一碗黑漆漆的中药。

“谢谢。”瞥了一眼那绝美的容颜,云绯心中动容,接过她手上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不怕药有问题?”涟雾优上了马车,坐在她旁边,伸出手替她把脉,片刻后说道,“外伤好的差不多了,内伤就靠你自己了。”

云绯抬起手,用袖子抹净了嘴角黑色的液体,笑道:“若真有问题,你也不必救我。”

涟雾优抬眸,看着她问道:“伤,是你自己弄的吧?”

云绯一愣,急急抬头看她,那眼中的冰冷她不是没有看懂。她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好心人,或是有些本事的医师,未想她能看的那么明白。没有回答,她咬着唇将脸撇向一旁。那些往事,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呢?能改变什么吗?不能……

“别给狐丢脸,你还丢不起。”冷冷的话从涟雾优口中说起,与她容貌不相般配的残忍。

云绯眼睛里隐约有泪水,她不是不明白自己有多傻,可是越是清楚自己在那人心中的地位,她就越气愤。她是人与狐妖的女儿,幼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与其他人不同,她也不敢说。直到那次,她被硬生生地抛弃,她才懂得了反抗。在反抗中,她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人。的确,她是因为看见了那男子,所以才伤害了自己。呵,她也不想,只是每一次在说过要恨他以后,她都忍不住去想,想那些美好的时光。试问,爱又怎会那么容易被抛弃?想着,云绯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而来,所有的屈辱层层叠加了起来,竟然开始抽抽噎噎,她太懦弱了,因为爱而变得懦弱……

云绯凄凉的哽咽声一次次敲打在涟雾优的心间,那声音,畸形的美艳。她似乎看见了曾经那个徘徊迷茫的自己。低下头,她的侧面在黄昏下看起来朦胧绝美,却又像一朵挺立的黑色罂粟花,盛大的绽放,美的妖艳,美的痛心。

相思树底说相思

寺庙外,阴沉了一整天的乌云终于爆发了,那些积蓄已久的雨水淅淅沥沥地从高处下来,秋月的天,那雨水冷的吓人,砭打着路人的脸颊。残破不堪的破庙,从

外面不停地吹进透满了凉意的秋风,庙内的柴火熊熊燃烧,模模糊糊的恍若梦境。

“这雨,下的有些蹊跷了。”瞥了一眼在柴草堆上睡着的若璃,涟雾优坐在她的旁边轻声说道。

没有人应声,却都在担心。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血腥味,他们不是没有闻到。凛冽的风刮痛着皮肤,深深的不安刻在心底。燃着的柴火突然熄灭了,而在此时,那紧紧关好的庙门也在狂风的侵袭下洞开。随着那门的打开,门外一具尸体也随之倾斜倒了进来,那分明是刚才在外面照料马匹的车夫。

“呵呵呵……绯,你终于还是出现了。”门口走进一女子,

冷然的面容稍有一丝怨念闪过,几缕长发垂落在肩头,其余的用一根红色的细绳扎了起来,那深邃澄澈的美眸中透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来,还有那淡淡的恨,与爱。

云绯看着她,缓缓起身,好一会儿才道出她的名字:“青……画……”

“很高兴,你还能记得我。”青画笑着,湿漉漉的脚踩在冷的透青的地面上,“还是说,你想让我放过你呢?”

涟雾优看着她走进来,心中已经有了原委,她见过这女子,而且就在不久前,确切地说,这人就是三番两次要杀死若璃的女子吧?现在看来,她恨的是云绯,而云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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