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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茶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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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妖患?城里最近又新来妖物了?”女子诧异地问道。
“是原先便在了的,”翠儿抖了抖羽毛,“姑娘抓紧我,我们先出了城再说。”
“好。”
翠儿鼓起的风鼓进了房里,直到她们离去,张清松才松了一口气。难怪师弟让自己莫要去阅茗居,观此妖气,这女子的丫鬟竟然是约莫六百年道行的青耕【见注释1】。如此了得,不知那女子又得是何等造化。
张清松坐回椅子上,擦去额头渗出的虚汗,所幸她们不知他在屋内,若是知晓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离子时尚早,张清松还是决定先四处看看为上。张清松推门刚抬脚出去,之前给齐守和他开门的大汉就迎了上来。
“道长可是要摆设器具?”大汉面无表情地问道,一边偏头看到一桌饭菜已被张清松用去不少便不再阻挡他。
大汉出现得突然,张清松心里虽是一惊,脸面上却仍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说道:“不必,先带我四处看看罢。”
“是。”大汉领命走在前面。张清松趁大汉背对他不注意,嘴中默念几句,手一挥指向大汉,大汉浑然不觉,也没有出现异样。
确定其却为人而非妖物,张清松这才放心地跟上他,每到一个地方大汉都只是用最简单的几个字介绍一下园子各处原先所用。张清松也未多停留,只是偶尔靠近草木、石桌凳或者水池仔细看了看,大汉稍停待张清松跟上又继续走。
期间二人有皆不言语时,张清松便起话向其打听阅茗居的来头:“听闻城外有茶肆名曰阅茗居,对否?”
“有。”大汉头也不回,仅出声答之。
“此阅茗居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道长初来此地不知详细,此阅茗居有三奇,坊间有闲人诗曰:汐娘、茶士风雅楼,千金难品阅茗幽。日落遣客晨露迎,错时扣门无人应。”大汉毫无感*彩地说道,自己却不停警惕地看着四周,似是有什么可怕之物。
张清松见其如此,心下猜测约莫是要到了,嘴上不提而继续问先前言谈之事:“何解?”
大汉终慢了脚步,“我乃粗人,不懂解诗。只知那三奇个大概,其一是茶肆老板乃一女子名唤汐娘,其二言茶肆内可用故事换茶而不必在付金银,其三为阅茗居仅在白日接客、不收留宿。”
“这其三是为何?城外宝地,若是设客房,必有作为。”
“吾不知详细,阅茗居自开张便有此规矩,也不曾有人深究过。”
张清松听完,又陷入了沉思。忆起师弟警告,张清松道莫不是因为主人非人,因而夜间有所不便?
最终二人停在了锦蕊姑娘所居的院外,大汉道明所以当即便要离去。张清松忽然叫住大汉问道:“锦蕊姑娘可还居于园中。”
“在。”
“既是凶院,为何不搬离?”
“离不得,若非居于此院,姑娘就会重病忽降,卧床不起。曾致此的僧道有见过姑娘者,皆言姑娘是因中了邪障被那妖孽附身所致。”大汉面有异色,只想尽快离开,答得甚是不情愿。
“知道了,你回去吧。”张清松想其惧怕这妖物,便不再多问,放他离去。
大汉微拜了拜,便快步往来路折了回去。张清松踱着步子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却不踏入门内,终了在院门外不远就着平地盘腿而坐,周围无一树一草、一石一物。张清松将浮沉一甩,闭目养神。
待及子时,风声始动,有女童咯咯地笑声不知由何方传来,忽大忽小忽远忽近飘移不定,扰人心魄。张清松却纹丝未动,似是睡着了一般。
许久,那笑声见其不为所动,戛然而止。
半晌,院内忽有美丽女子走至门前,魅笑娇声唤道:“道长~”
女子貌美如花,声娇柔媚。身上仅着中衣,由未合领口甚至可窥见雪白如凝脂的肌肤。女子身子一软,柔弱地靠在门上,唇边轻溢出一声娇喘,“奴家腿软,道长何不过来扶奴家一把?”
而张清松仍未睁眼,不为所动,像是化已为泥塑一般。
女子见此,怒而拂袖打出一束疾风,张清松手微挑,浮尘一震疾风顿时被弹回直冲女子门面而去。女子措手不及挥手想挡开,却无效用,一声尖叫之后闷响中黑烟四起。待烟雾散去哪还有什么女子,门边地上仅余一架枯骨而已,观其形,似人非人、倒是颇似鼠类之物。
这时的小姑娘锦蕊从从屋内推门而出,揉着惺忪地眼睛走了出来,有些害怕地边唤道:“奶娘?奶娘?出了什么事?外面好大声响啊。奶娘?你在哪里?”
而且张清松却像是不曾听闻,仍旧是闭目不动。
许是锦蕊还未清醒,竟未注意脚下,刚踏出院外便被地上凸起的石路绊倒,顿时痛地哭了起来。
张清松这才睁开眼,缓缓站了起来,轻抖道袍,问道:“锦蕊姑娘可是摔疼了?”
“疼~!”锦蕊听到他问,哭得更卖力起来,“我要去找奶娘…呜呜呜……脚脚痛…呜……道长你抱我去找奶娘……呜呜呜……”
*【注释1】青耕:有鸟焉,其状如鹊,青身白喙,白目白尾,名曰青耕,可以御疫,其鸣自叫。
————《山海经·中山经之堇理山》
(堇理山中有一种鸟,形状长得像喜鹊,身披青色羽毛,喙、眼睛和尾巴都是白色的,名叫青耕。它可以预防抵御瘟疫,它的叫声犹如在自呼其名。有说法说喜鹊报喜实际上是由青耕御疫而来。)
☆、第7章 清幽道观爱财人〔四〕
张清松见是锦蕊,一甩拂尘,往她走去,“好吧,莫哭,我带你去便是。”
“嗯。”锦蕊姑娘泪眼婆娑,想张清松伸出两只小手乖乖等着,样子着实可爱。
张清松俯下身刚想抱起锦蕊,说时迟那时快,锦蕊一把抓向张清松心口,定睛一看、那哪里是女童的手,五指指甲锋利如刀,恐怕只消一爪便可挖出张清松的心脏来。
幸而张清松却似是早有准备,拂尘一挡一挑,锦蕊就像是被什么大力抛出一般,往后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院门边树上又弹落到地上,血迹自她身下流出、再没了生气。
莫不是自己料错?张清松皱眉探视半晌,刚要靠近,却忽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双脚也是顿时失了力气,一时不稳便跪倒在地。张清松始知有诈,忙一手撑地支持身体,另一手执拂尘挡于身前,以随机应变。
这时候锦蕊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才明明见其流出甚多血,现下一看却竟是未受一点伤害之貌。
锦蕊见张清松已无反抗之力,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土,脸上泛起与五六岁稚嫩脸庞不协调的妖异笑容,“你倒是比上次那个满口‘慈悲为怀’的臭和尚聪明多了,可道行能耐却是差远了,他可是一掌便将那骨架震碎了的。”
锦蕊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清松,“也不知道你的肉吃起来是不是能胜过臭和尚的一骨头臭肉。”
张清松提不起真气,额头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咬牙问道:“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呵呵呵……”锦蕊一听忍不住又咯咯笑起来,“我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你们这群蠢物,每个人都问这样的问题。呵呵,看在你让我这么省事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可不是我动的手脚。我除了能以声扰人和控制一点风镖之外,可真真没什么别的能耐了。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们这些得道之人皆拜于我这八十载妖龄,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张清松心中大惊,才八十载而已,莫不是全凭吃人长起的妖力?!少说得上百余条性命,可即便如此,以其妖力也必不能加害如此多僧道。
“莫不是那饭菜中有问题?”张清松眼前越来越模糊,艰难地保持着清醒。
“哦?”锦蕊小小的俏脸上秀眉一跳,略有惊讶,“你果然是聪明之人,这么多人只有你一人猜出啊。呵呵呵,不仅饭菜,你们所食所饮之物皆撒有我吃剩的人骨磨成的灰,量极少却已是不洁之物,与我同样吃了人,你们的法力怎能不破?哈哈哈。”
“若是让通议大人知妖物之事乃尔所为,必不轻饶尔等!勿要再为恶,速速改邪归正,求上天饶恕吧。”张清松好言相劝道。
“让那老头知道?那老头怎能不知?他怎舍得我受苦?没有他,你们又怎会来此?我又怎能得道你们的法力?哈哈哈哈!”
张清松觉得意识也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这要是昏过去了,他恐怕就命数有变了。提不起真气,又没有利器,张清松只得稳住身子,抬起手手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恶有恶报,劝我为善。真是笑话,天若有报,我何能于此长存?你们不过是见自己死期将至妄图求生罢了,说如此道理可笑至极,不若低贱求我放过你们岂不明了?”
“我绝非求饶之意,只望你迷途知返,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也许尚还有救。”张清松因为疼痛又清醒过来,艰难地说。他这一咬下口甚狠,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臂淌了下来。
有了如此腥气一激,锦蕊嗜血地红了双眼,直勾勾盯着张清松受伤的手。
“莫要再说这些无用之事,死期将至,何不替自己念念经超度一下。”说着,锦蕊娇笑起来,眼睛仍旧死死盯着张清松滴血的手,随即又似是恍然大悟:“啊,对了,我都忘了,这事归和尚,道士没什么法子呐……”
张清松本是嫉妖如仇,从不曾打算放过此等害人妖魔,说这话虽非求饶之意,但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现下他亦顾不得其他,引出真气尚需些许时间,他道:“除却僧道们,那些所谓遣散的下人莫不是也都遭了你的毒手?”
锦蕊抬眼瞥了张清松一眼,“是又怎样?呵呵,你这么聪明我都不舍得杀死了,呵呵,不然就让你多活些时辰,”残酷的笑容浮现在锦蕊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比什么都更加慎人,“一直活到我吃完你为止。哈哈哈……”
张清松只觉得手上的疼痛作用渐微,身形一歪,勉强持住,却看到锦蕊舒然一笑,走了过来,他有些焦急起来。锦蕊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抬手先一掌拍出风镖打开张清松的拂尘。
拂尘一落,张清松心中一紧,额上猛地开始渗出许多汗珠。就在锦蕊收手的一瞬,张清松便猛然弹起扑向锦蕊,锦蕊慌乱之中抬手阻拦。张清松却是将其猛地朝着西北向一推,锦蕊受了力脚下不稳便摔了出去。
张清松见其摔到他所预想之地,喜上眉梢,低语催动设下的咒符。顿时围着锦蕊燃起一圈烈火,将其困于中间。
其实先才因为疑点过多,张清松并未动饭食分毫,仅是将其搅乱,并将一部分藏入摆饰的花瓶中。只是不想原先与齐守皆饮了的茶水竟也被动了些手脚。药性隐蔽,藏于体中而不自知,自己适才催动真气用内力将其震开,应是促得其提前起效了。
“死道士!你怎么还能动?!”锦蕊失了方寸,怒道。
张清松怎可能告诉她缘由,速速又念了一通咒,催促着火事。
稍许,忽然想起齐守,想来他若非与他们为伍,那必是有危险了,张清松急问道:“齐守如今怎样?”
“齐守?”锦蕊见火不再逼近又镇定下来,妖异一笑,“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能留他?正巧我多日未曾进食,倒是给我获了些精力与道长一斗,哈哈哈。”
锦蕊狂笑之中,火中窜出无数风镖袭向张清松,张清松艰难地念着咒经将其挡开。锦蕊趁隙冲开火帘一跃而出,不料一落地顿时周围立即燃起新一圈火焰。其不甘心,一试再试,可不论其停于何处必有火焰燃起困住她。最终她已是没了气力再挣扎。
原来张清松在院中行走之时在其中设下伏阵,只要其进入阵内便无法出去,且在阵内任何地方其都必被业火围困。鼠类本为地上之物,若无千而八百年修行,最多仅善跃而不能翔,阵有天封,其不能跳出必落回阵中。待其无力,便可开始收妖。
张清松捡起拂尘后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拂尘一斗,火圈向内包去、急速缩小,锦蕊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开始逐渐显现出原型。
事将毕,忽有一支利剑‘嗖’的一声急速射向张清松,张清松躲闪不及、箭穿右腕,功亏一篑,火圈应时退开消失殆尽。
“姑娘!!你没事吧?!”守门大汉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能没事吗?!”锦蕊趴在地上不能行动,气得几近疯狂,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杀了这个臭道士!我要连他的骨头一起吃下去!!”
张清强道法而弱武功,而道法只对妖鬼有效,对人确是没有半点作用的,所幸大汉尚远。张清松不再恋战,转身一边避闪着利箭往外墙狂奔而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终是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托风将自己抛出了外墙。
张清松也顾不得落地摔得生疼,挣扎着站起来,摸到怀中银钱尚在,仿佛从中获得了些许力气。天已有微光,张清松捏紧拂尘、背着这宅子拼了命撒腿跑了起来。
也不知道跑过了多少街道,跑了多长时间,张清松只觉得身体飘飘然、四肢百骸都没了知觉。恍惚间张清松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天还未大亮、此时行人也甚少,却是仿佛先前追着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中焦急,却是再也动不了半分。
张清松开始有些绝望了,师傅从前教授他的卜算天命他练习了许多年还是不能运用自如,十卦仅有一卦算准,许是那日的结果又算错了吧。
卜算其实是张清松最不擅长的,可寻常日子并非时常有收妖驱鬼的差事,所以大多时候他还是摆着摊子有一着没一着地给人算,只为多存些钱财。卜算之人最不可之事便是卜算自己命数之事,算出那卦之时,空中掠过惊雷,由此张清松始觉自己得了真。
张清松倒下的时候是面朝下的,正好那一百两的银锭顶在胸口,铬得他有些疼。他思量着这一百两足够师弟和玄清观再过上三年五载,加上自己敛到的那些,应是足够些年月了罢……
张清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师弟清念了。清念不喜与人相熟也不善与人打交道,没有人让他做事,他就闭门不出,那一本书应是看了千儿八百遍了吧,也不知师傅到底是要其从中看出什么?
而广寂虽资质极佳,却年岁尚幼,想是难以继承观内行事。
待自己亡去,没有了维生的银钱可如何是好。所以张清松带着广寂,迫着清念又是开垦种地、又是疯狂地敛财和节省度日。人皆言其将不能得道了,不能便不能罢……
这时候脚步声的主人已经来到了张清松跟前抬脚踢了踢张清松的腿,张清松几乎是连睁开眼看的力气都没有。
若是死在了这里,这一百两带不回去不说,连原先攒下的怕是清念他们也找不到。张清松心中悲戚、默念咒经,憋着气地挣扎起来。可终是越过了极限,只睁开眼往前爬了一步就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脚步声的主人诧异地看他昏了过去,蹲下身子,将张清松翻了过来,粗鲁地拍了拍他的脸,却不见其有反应,便起身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往一旁拖去。
☆、第8章 清幽道观爱财人〔五〕
日西斜,昏睡了大半天的张清松忽然惊醒,发觉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起身细看,似是一间寻常客房。
屋内陈设多为竹制,颇有清幽之意,若非屋外常有人过,张清松一瞬间几乎要以为是回到了玄清观内自己的卧房。
张清松越过围墙后落地时曾划破脚踝,当时顾不得其他只顾急奔而逃。如今除去左手的伤处,脚上也已被医治。但即便如此,此地却仍让张清松心中惶惶,究竟是什么人救了他?这又是什么地方?
张清松不敢惊动外面的人,他轻轻起身,颤巍地下了床走到桌边。见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忽觉口干舌燥,想来已是许久不曾喝过水的缘故。但对于吃食饮用等各种,正所谓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加之那诡异的妖气,张清松虽渴尤不敢动。
这妖气诡异,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掩盖,屋外暗暗藏着些许不净的妖气,幸此并非那鼠妖所有。然此妖气甚乱不可分,尤似许多不同妖气混杂而成,却又难以明分。
而最令张清松不解的是,浊气之中悠然独存一清灵之气,出淤泥而不染,甚至几近掩住了其他,若非修行甚高之人不可有。然其混于妖恶之中却不收之,是又为何?
恰当张清松觉得奇怪之时,一个身着鹅黄布衣的女子端着汤药推门进来,见张清松已醒,颔首浅笑招呼他:“道长可算醒了,正巧汤药也好了。”
张清松乍一看本以为是一寻常女子,刚要微以礼,却忽觉自她进屋先才那些妖气顿然全消,竟是丝毫不余,始知那清灵之气必是由其所出。
张清松忙合手深深拜下,“多谢姑娘相救。”
“非我之劳,乃店内张大壮见你倒在路边,便带了回来。”女子将木盘放到桌上,把汤药移到张清松面前,“道长昏迷不醒,我便擅自唤了医士来,幸而医士说道长只是受了些外伤,喝了药休息些时日便可痊愈。”
“贫道多谢姑娘。”张清松知己所伤非皮肉之伤最重,但是体内污浊需些日子才可解,他又是一拜,“还请问姑娘此乃何处?”
“是我疏忽了,未先告知。”女子微拜,“此乃城外歇脚茶肆阅茗居,我是此处东家,唤我汐娘便可。”
“阅茗居?!”张清松惊道,竟是师弟叮嘱之地,不觉忆起先才混乱妖气,再见眼前清灵之人,莫不是仙姑下凡,居于此收妖除魔?
汐娘不知张清松为何大惊失色,她知道士、和尚大多守旧念德尤甚,因其为女子曾有当门骂者,心中略微不快,便道:“品茗阅茶乃吾之所好,阅茗居承自先父,吾爱之而行。”
张清松忽觉昨夜隔墙所听二女所言,汐娘其声甚似其一,另一乃瑞兽青耕,且有六百年道行,若非仙何能使之?张清松几乎确定自己的猜测,忙大拜而下,伏地不起,边恭敬道:“小道拜见仙姑,求仙姑除去京内齐通议家中鼠妖,使得一方百姓得安!”
“道长快请起!”汐娘大惊,忙虚扶张清松一把,“我乃平凡女子,非道长所言仙姑,受不得如此大礼。”
张清松站起,仍毕恭毕敬道:“姑娘清气所绕、灵气外显,请姑娘勿要推脱,此妖为恶甚厉,已吞食数百人,若不治其法力愈增而难啊。”
“道长,不是我推脱。你所言灵气怕是因翠儿之故。”汐娘道,“翠儿乃堇理山瑞兽青耕所幻化,为报恩而伴我左右,此灵气便是因她而沾,非吾之所能。”
张清松仍不死心,“请问翠儿姑娘现在何处?”
“不巧今晨替我去江南收茶去了。”汐娘沉色,“但我听其说过这鼠妖,其父通议大人原是边疆守将,其母为妖但不曾伤人性命,随其父自边塞而来,其母诞下她后身子不好,前些年故去了。谁知其女为图道行竟食人肉,其父怕事情传出,便远行求僧道来治。”
张清松怒而刚想言语,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急行而至,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匆匆跑进了房里,顾不得张清松也在,她焦急地对汐娘道:“姑娘,不好了!外面有官兵来捉拿这道士了!说这道士于府中装神弄鬼,还打伤了通议之女劫了银两之后就逃走了。”
女子说着厌恶地看了张清松一眼。
“银两乃通议所予酬劳,那通议之女乃鼠妖附身!通议府上各人也受妖所控制,不然我何得如此狼狈!”张清松又怒又气,“姑娘不必惊慌,我随他们去便是,贫道绝不能连累了你们。”
“甚好!”新来女子立刻答道。
“紫儿!”汐娘喝止,道:“道长乃我座上客,怎能莫名其妙被人抓走?”
“哼,这些臭道士都是骗钱胡说的,别人信,姑娘你还要信吗?”紫儿更气,当年姑娘被从家里赶出来,就是因为大伯带来个道士诬陷姑娘说她挡了家里福运,将来还要带来灾祸!
“紫儿,”汐娘沉了脸色,“去告诉刘掌柜,让他不要和他们硬来,一间间慢慢检查便可,别坏了咱们东西,至此间我自有办法,不要长留便可。”
“姑娘!”紫儿不依。
“去吧。”汐娘挥手下了定论。
紫儿没了法子,狠狠瞪了张清松一眼,不清不愿地往外走去,嘴里仍不住嘀咕:“还说人家闺女是鼠妖呢!哼!”
汐娘对道长歉意一笑,见张清松不解便道:“肆内人大多并不知妖鬼之事。”
“贫道还是不多连累姑娘了,此处可有偏门?”
“偏门自是有的,”汐娘摇摇头,“然必也有官兵把守,道长出而害己害我。”
张清松眉头一皱,他并不会飞天遁地之术,如此下去亦只有被捉住而已。
此时,汐娘已掀开床帘,对张清松道:“榻边与书架成一空余,放下帘则不可见。道长委屈一下立于此,待官兵进屋之后必屏息不动。”
“多谢姑娘搭救!”张清松又是抱拳拜下。
待张清松倚墙站好,汐娘放下帘。张清松所在为竹间,旁便是煮茶房,汐娘拿了茶壶、茶盏、竹碾等茶具若干,以及一小罐茶回来,匆匆布置。
刘掌柜自院中便随其左右,好言相求勿要毁坏物品,官士曾闻朝中重臣也偶有来此,恐其有贵人护,便做顺水人情令人莫要过分。
不多会儿,此官士亲自顺着后堂厨房果然搜查至竹间。闻室内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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