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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如墨之海棠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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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除去这尚未成形的胎儿,海棠与八夏之间便会少一份纠缠!!!!
可海棠会恨他的。
恨也无关紧要,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意念中的狠戾一动,手下顿现一团云雾……
那云雾似让海棠觉着燥热,她咽了口唾液,呢喃的唤了声:“娘亲!”
一丝不忍瞬间划过白米眼眸,他骤然想起了豆玉。
没有白离,豆玉依旧将他养大。
而这个孩子,如若这般便丧生了,岂不是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可怜?
善念再一次居于上风时,他猛然收了云雾,逃一般出了鎏棠殿。
海棠睡得很不踏实。
梦中,蛟后站在蛟王宫花园的白茶旁欢欣的笑道:“棠儿,你就要做娘亲了,如今可晓得做娘亲的不易了?”
旁边立着的蛟王哈哈一笑道:“我可是要给宝贝孙儿想个声势点的名字!”
八夏又忽的出现,对她一笑道:“我们就唤他默语,可好?”
尚未来得及答话,寒尘又飘了过来,贼兮兮的问:“四弟啊,三哥的灵元可还好用?”
忽觉着胸口处气息鼓胀起来,腹股处一团炎热之气随之涌起,她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娘亲……”
可蛟后等人只嬉笑着将她望着,也不上前相救,一副事不关己的形容。
“海棠姑娘,可是梦魇了?”候在门外的侍女忙奔进去,推了推海棠,急切的问道。
海棠脑中明明清楚的知晓侍女在耳边叫唤,却是醒不过来,嘴巴张合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急的那侍女忙不迭的去寻白米。
可众侍女寻遍了四殿,也没寻着白米,看来是不在皇宫中。
第五十一章 蓬山万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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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了被八夏打回了冰底的先例,可魔灵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注着八夏。
每每八夏领着北海天兵巡视冰面,或是他一人行走在灰白的苍茫中时,魔灵女总是隔着厚厚的冰层尾随着他。
小天兵讪讪道:“八王子,你一现身这魔灵女便如影随行,她怎地如此阴魂不散呐?”
八夏摸摸小天兵的后脑勺,亲善道:“魔灵亦会有孤独,只要她安分守己便好。”
“可,可她长的不好看,还想打你的主意!”
哦?八夏挑唇,颇有兴致的看着小天兵。
小天兵脖子一梗:“可不是嘛,她连玉棠国的侍女都比不上!”
八夏复又‘哦’了一声,哪位侍女?
“一个穿着粉色袍子的,大大的眼小小的嘴,个儿和我差不多……”
你欢喜她么?八夏逗他。
“她长的好,心眼也好,就是没见过啥世面。”
听着小天兵的话,八夏忍不住一阵爆笑,毛头娃娃一个,还轻视别人?
“八王子,你笑起来真好看,难怪那侍女向我打听你来着!”
八夏脸上的笑顷刻间凝结,“她打听我?”
小天兵头点得犹如捣蒜,将那日海棠所问的一字不差的告诉八夏了。
听罢,八夏笑逐颜开的解下腰间一枚冰佩吩咐小天兵道:“把这冰佩送至棠城的皇宫,找到住在鎏棠殿里的那位姑娘,她一看便明白了!回来之后,我渡你五百年灵力!”
小天兵顾不上因着多日连续奔波而变得腿肚朝前的双腿,忙不迭的往南疆驶去。
魔灵女自水底浮近冰面,怔怔的看着八夏。隔着冰层她只瞧得八夏的玄色羽袍罩在绯色外袍之上,玄与绯,那般惹眼。
“魔灵女对仙人心生爱慕了……”
八夏蹲身道了句,仙魔殊途。
“魔灵女愿历十世轮回,褪去魔性,踏上漫漫修仙之路!”
你安心于此收敛心性吧,多说无益!
见八夏欲离去,魔灵女急切唤道:“仙人请留步!”旋即向八夏靠近了些道,“魔灵女一心恋慕仙人,不求仙人垂爱,但求仙人剔去魔灵女之魔骨,就当恩赐一个机会慰藉魔灵女的凋零之心,可好?”
八夏未加思索,直道甚好!
“如此,请仙人允许魔灵女与众魔灵道个别,三日后由仙人亲自动手……”
八夏自是应了。
整夜里海棠都处于极度想醒来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的苦闷状态中,由于没寻到白米,失了主心骨的众侍女们遂私下猜测海棠莫不是丢了魂。
其中一位年龄稍长些的侍女端来一盆水置于榻前,取出绣花针一枚放入水中,细细观察了会复又将针尖端反方向对着海棠。
“是不是请药医前来更为妥当些?”另一名侍女怯怯道。
年龄稍长的那位道,“在我家乡,每每小娃娃失了魂,老人们皆是这般唤魂的。”
可,姑娘若是有了差池,国主怪罪下来,你我可担待不起呀!
话音未落,海棠痛叫了声,额上亦渗出颗颗豆大的汗珠,似极为痛苦。
“茗姐姐,血!”不知是谁尖叫了声,众人掀开丝被这才发觉海棠的衣袍已然被血染红。
绿茗,那位年长些的侍女颓然的跌坐在地,无力的道,赶紧唤药医前来……
慌慌张张前来的药医亦被吓住了:这姑娘身体虽弱了些,但不至于保不住孩子呢。他迅速的给海棠施针止血,又催促着呆呆立在一旁的侍女们再去寻找白米。
绿茗心下惶恐之极,如若不是她擅自做主……
侍女们在整个皇宫里惊悸的叫唤着白米,可此时此刻他远在小镇上的酒家里,不管怎样也是听不见的。
药医处理完毕后拉着众侍女在鎏棠殿前跪成一排,只待白米回宫后责罚。
辰时刚过,醉醺醺的白米步履不甚稳健的回到了棠城皇宫。
还未进鎏棠殿他便瞧见青砖路上一片人影,心下顿觉不妙。他素来温和,皇宫里的侍女也大多随性,眼前这般阵势,难不成昨夜竟出了大事?
这么一惊之下,他的酒亦醒了大半。
快步走到殿门前,他深吸了口气,冷冷问道:“出了何事?”
众人皆噤若寒蝉。
白米飞快入了殿,见海棠面色苍白的睡着,室内残留有淡淡的血的气味。
香茗膝行至殿内,哭道:“都怪香茗,香茗窃以为海棠姑娘是睡梦中失了魂,遂使了家乡的唤魂法子,没想到,竟害得姑娘失了孩子……”
“孩子没了吗?”白米情绪低迷,消沉的问道。
香茗跪在他面前,不停的磕着头。
白米看着自己右手掌,又低头看看香茗,失神自问:“是你?还是我?”
香茗的额头已经肿的老高,她战战兢兢,泣不成声道;香茗该死,香茗该死……
“你既这般说,那我便留不得你了!”白米抬手,冷风突起,一道白色光芒向香茗袭去,刹那间香茗被卷至半空。
白米咬牙再次使力,那光芒便渐渐吞噬了香茗,丝毫不剩。
众人初见白米狠怒,皆被吓的肝胆俱碎,唯恐下一个便是自己。
都下去吧,白米黯然动了动手指,眼皮似乎重的抬不起来,长长的睫毛上沾了几滴泪水,晃晃悠悠的,惹得一团水泽中海棠的脸也迷迷蒙蒙的。
“海棠,我们原本说好了相互依偎的,可为什么,我竟这般前所未有的恐惧起来?”“我陷入了疯魔之中无法自拔,竟猥琐至此……”
“因为嫉恨,我失了心智,然而我却是试图用爱来掩盖一切过错,你能原谅我吗?”
昏昏沉沉中海棠听着白米的话,很是不忍心。对失去孩子还不知情的她觉着不过是睡着未醒,却叫白米如此疯言疯语,便费力地想睁开眼睛。
殊不知平素里一个简单的睁眼,现在做来却是异常的艰难。
“米……”她放弃了睁眼,口腔中蹦出一个字来。
白米忙握住她的手,因着喜出望外而面上略略扭曲道,“海棠,可是醒了?”
“我为何不能如平常一般醒转过来?”
“我带你去长洲!”白米抱起海棠,意气不再自若,语气中透露着失措。
八夏目不转睛的看着魔灵女从冰面上的裂口处钻了出来,欣喜若狂的立在他面前。
“谢仙人给魔灵女一条出路,听闻仙人素来足智多谋,想必定有法子在剔除魔骨时减轻些魔灵女的痛楚!”
她一头及腰的长发在冷风中摇摆,眼中闪着青色的光彩。
“没了那冰层碍眼,如此看仙人真是温柔如水,惊为天人!”
八夏余光瞟到冰缝处越聚越多的魔灵,面上终于露出满意之色,他伸手将魔灵女额前几缕凌乱的头发拂至耳后,带着十二分的风情笑道:“我没料到的是,你竟这般……芙蓉如面,柳如眉……”
魔灵女原满心以为八夏是个冷面的仙人,故而先前才百般软求。可他一笑间,却是无可比拟的风流;一拂之下,魔灵女刹那间心醉神迷:这么个如画般的仙人如若在她的玉女术下放荡不堪,亦甚为可惜了。
“可是在想,”八夏拇指抚过她脸颊,眼中一抹烟霞,“如何能将我驯于你的石榴裙下,日日取悦与你?”
魔灵女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飞身后退的同时,一股七彩的青烟自她瞳中冒出。
她瞧见八夏并不躲避只是闭上双眸,然而他再睁开眼时,一道强烈的光晕自手中掠出,泛着丝丝银白,气势宏大的将魔灵女裹在其中。
随即八夏轻跃至半空中,宽袖一挥,一张琴顿时显在臂弯之中。他轻轻抚摸了下琴身,左手便开始在琴弦上波动,流畅的如满天清辉浮光照在无穷的海面上。
他每拨动一下,便是一个巨大的光晕,击打在从冰缝处逃窜的魔灵们身上,一道光晕一个窟窿,惨烈之声随之而起,绵延不绝。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棠儿,很快我便会携你远去,等着我……
像是进入了一个梦境,八夏等待着众魔灵的对抗,却在一片沉静中发觉,妄图破除冰面封印的魔灵们早已化成了青烟,灰飞了。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位却是正挣扎着往冰缝处挪动,看样子是放弃了逃窜,萎靡又自觉的准备再入冰底。
“仙人,你算计的十分周到,却是我掉以轻心了。可魔灵女既出了冰层,便未打算再进去。”
八夏不动声色道,“你既道是罗托天王之女,那我便擒了你前去一问!”
若想把我交给罗托天王,得要看看你的本事。魔灵女想着既然八夏对自己的心思了若指掌,自己大约也要回归尘土了。无非是化为一把土,倒不如拼死一搏。
哦?八夏笑意盈盈,对于她的强硬倒是抱上几分希意。
如若她真有几分厉害,倒也不枉自己一番诈死的谋划。
可魔灵女没能让他如愿。
八夏在魔灵女飞身过来之时,一扬手,一枚笛子从袖中飞出,那笛子在半空中掉了个头,电光火石间击在魔灵女的后心处。
长发掩面的魔灵女动弹不得,长笑了几声后,咳喘着道:“听我娘亲道,九重天上能将琴笛使得顺风顺水的仙人,只有东岳帝君一人,你莫不是……?”
八夏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只观望着魔灵女的身子跌落在冰面上,震的一片冰屑飞扬。
第五十二章 蓬山万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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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灵女的小伎俩委实是稚嫩了些,一向心思重的八夏如何能为她三言两语所迷惑,以静制动向来是他所擅长的。一番将计就计之下,窜出的魔灵为他尽数剿灭,这微微令他有些失望。这些魔灵被冰封了数千年,就这般不堪一击么?
看着冰面上的残肢断臂,他略略嫌恶的扭过头去。本想着能有一个诸如央祁之流,让他及不上的的魔界人物,一番恶斗之下,也许会是另外一种光景。
消息很快传到了海神的耳朵里,他脚踏双头龙急急而来,抖着胡子问八夏:“普运家老八呀,你可知你这么做的后果?”
八夏轻飘飘问道,可是魔界震怒了?
海神颇为难的支着脑袋,半晌了,方闷声道:“你先回崆峒海,待我请示了天帝之后再说吧!”
“谨遵海神之意,那八夏这便退下了。”
“我晓得你素来用心深远,可你行事前能否提前先知会我这老人家一声呐,”海神见他一身英气,复又头疼的手支额道,“也不知有没有下一次了,看来我招了你这尾龙过来,竟是错了!”
八夏虽认为海神的话有些浮夸,却也隐约觉察到事态的严重了。
果不其然。
他回至崆峒海的第二日,魔王便呈了帖子与天帝要求天庭惩戒八夏,道什么魔界生灵被封冰底已然是向天威屈服,却容不得仙界肆意践踏,如若不严惩崆峒海八王子,魔界不介意与天界一战云云。
天帝在批阅魔王帖子之时,普运龙王就在玉虚宫中。
虚虚的瞟了眼帖子内容之后,普运龙王便心焦的忙央求天帝从轻发落。
“八哥这举动,确是过分了些!如若天庭不加以严惩,魔王长久以来的隐忍便不能得以平复,一旦天魔两界交战,便是更多的生灵涂炭。”
普运龙王身子一僵,望着天帝的眼睛中一派深沉。
“上一世里,因着我年幼便被送至了蓬莱,与八哥相处时日不过短暂的几年,可他终究曾是我的八哥,终会体谅了我的。”
他一席话说的甚为沉重。
普运龙王胸口亦不停的起伏,几番思量后他低低的道了一句:“那便刮去龙鳞,贬为凡人吧!”
闻言,天帝脸色一怔,眼中湿润。
长洲狐王宫。
一名婢女急急进了红迤的寝殿道:“狐王,白米公子有急事求见!”
红迤拖着一头及地的长发立在殿门前,心绪不宁问道:“他可说是何事?”
“他怀抱一女子,满面悲伤,只要见狐王!”
红迤呼吸猛然急促起来,一个旋身便到了他面前。
白米双手托抱着海棠,衣摆因风而展开,恰似一朵绽开的花。耳畔凌乱的发丝也清楚的给了红迤一个信号,他来的很是匆忙,很是急切。
抬手抚过海棠面门,红迤不禁嗤笑道:“小米,你这可是真真的关心则乱呐!”
狐王的意思是?白米皱眉问道。
红迤望了他一眼,没有吱声,却是低头在海棠耳边轻道:“崆峒海的八王子因灭了冰底的众魔灵而得罪了魔界,眼下有传闻道,他就要被贬为凡人了!你若是想赶去见他一面,便睁开眼吧!”
海棠的心被红迤的话揪的生疼,胸口越来越闷,却依旧是睁不开眼,只嗫嚅着嘴唇……
“我晓得你心底有不愿醒来的魔障,可你是否知晓,作为一尾龙,贬为凡人之前是要被刮去龙鳞,且还是逆着刮的,一刀下去,那坚硬的鳞片便犹如花瓣一般哗啦啦落下,在地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红迤语气平静温柔的说着刮鳞的过程,就像是在讲诉一个发生在落落花开季节的优美故事。
她越温柔,海棠就越惊骇。
“不!”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后,海棠睁开了眼,头因急剧的想要醒来而猛得撞向白米的下颚。
而白米原先便是紧咬嘴唇的,加上海棠猛然一撞,这会儿便有一丝细细的鲜血溢出了唇角。
海棠一醒转过来便挣开白米,扑到红迤身上问道:“怎么会,怎么会?”
“八王子一向内敛稳重,这此却不知为何如此没有顾忌!你还是去一趟崆峒海吧,若是迟了,可就空留遗憾了!”
好似有数不清的虫蚁在啃噬着,海棠再也耐不住了,她唤来葫芦挟着雷霆之势,潮鸣电掣的朝崆峒海而去。
“海棠……”白米开口唤她,她却置若罔闻。
而白米一只手像似要抓住她一样,停在空气中,缄默着……
红迤将他的手摁下,缓缓道:“如此你还不明白吗?你于她心里,终究是不敌八王子的,亦如,我从未敌得过你母亲豆玉。”
晓得了!
可心好痛!
海棠,你为何临走都不看我一眼?
“你不能进去!”崆峒龙府大门前,守门的宫将阻止着海棠,显然没认出她来。
“让开!”海棠面上表情奥妙的难以形容,“倘若再纠缠,我便不客气了!”
那守门的宫将还要上前,海棠一脚过去,他便直直过了府门,跌在鹅卵石铺就的地上,痛的呲牙咧嘴还不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报急。
“海棠,”闻声而来的七亦一见她便唤道,忽又明白过来忙拦住她道,“你不能进去!”
海棠开门见山:“我要见他!”
七亦也斩钉截铁:“可他不愿见你!”
看来,我要对不住七亦哥哥了!海棠道完,神伤失落却又凛冽的念了几句术诀之后,漫天花雨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声势浩大的好似世间百花的花瓣全都聚在龙府门前了。
七亦乍见这奇景,不由面色一变道:“海棠,你竟能唤花?”
海棠似有什么坚定在心尖上,唤道:“海棠依旧!”
那漫天花雨顿时犹如受到狂风吹袭,变幻成滚滚花柱,簇簇驰向七亦。于七亦躲闪的间隙,海棠冲进了府中。
她一路直奔八夏的茅屋,却在篱笆外顿住脚步。
却是八夏和普运王后双双站在院中。
“海棠,”普运王后一脸悲愤,“今儿见着这漫天花瓣我方知晓你便是九重天上的海棠仙子,可夏儿已经是一介凡人了,悲的是他原想着以他一己仙力定是不及众魔灵,一番恶斗之下能寻个契机诈死携你归隐,殊不知他灵力激增,已然达到了‘海晏河澄’的地步。他一向心思比人多一窍,只是到头来却是没料到,没料到会那般思慕与你。”
海棠胸口甚堵,不禁踉跄了两步,被随后赶来的七亦一把扶住。
看着八夏苍白的脸,海棠忍不住颤巍巍上前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悲道:“为何那般傻,你只需说一句,我便会不由自主的随你而去……”
“褪去龙鳞,我便是凡人。”
“仙凡思慕,招天谴!”
“你且随白米去吧,他定会待你极好的……”
海棠抱住他又亲上他的脸颊,对他言语中的诀别之意恐惧之极。
八夏轻轻推开她,扭头对七亦道:“七哥,拦住她!”
言毕,他便和普运王后消失在海棠的视线里。他们要上九重天,去北天门。
八夏会从那里坠入凡尘……
八夏走后,海棠在茅屋里呆坐了数日,脑中对他坠入凡尘之后的事丝毫不关心,只记得自凤凰山下初见和发生在崆峒海龙府的种种。想到八夏先前的恶劣,她只觉得那是一段断了心肠的流光,过去了,便皆是美妙。再想到二人之间的甜蜜之举,却又是历历在目不能忘怀。
他一走,所有的恶劣、利用、背叛,亦都消失殆尽,陪伴着海棠的便只有美妙绝伦的圆满。
带着一种虚假的容光焕发,她回到了玉棠国,看到了被置放于她床头的那枚冰佩。
那日小天兵到了棠城皇宫却没有发现鎏棠殿里的姑娘,便顺手交给了侍女让她转交。
迫不及待的叫来侍女,问明白之后海棠便如痴如醉对白米说:“小米儿,这看这冰佩,也只有龙家小八能想的出来,是么?”复又打开默语香,浑浑噩噩道,“他生来爱香,以香喻人,默语之香便是默语之爱,默默爱着的人……小米儿,我说的对否?”
“海棠,你莫要如此假意的欢愉,我知晓你伤心欲绝!”
想到那日与八夏对弈时说的那句‘我可以用短暂的一生陪在她身侧,别无他求!’,白米不由得对自己的龌龊之心心生鄙夷。如若他没有那么说,八夏亦不会有诈死携海棠归隐的打算。
如若没有对八夏的嫉恨,他亦不会动了污秽之心,害海棠失了孩子。
白米啊白米,枉你整日里一袭白衣,却不曾领悟,穿白衣的却不一定就是无暇高尚的。
天不老、情难绝
第五十三章 天上人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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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米步履蹒跚的来到皇宫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这洞常年被他施法掩盖,名曰无妄洞。
“白米哥,今儿你怎的也不换个别的色的袍子!”
“白米一生只会着白衣,除却大婚之日的喜袍。”
想起在送嫁的路上二人的对话,他苦笑着自语道,“一生只会着白衣,却不知你这只狐狸根本不配着白衣。”
于地面上抓了把灰土抹在白袍上后,他手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心里:世间人都道九尾白狐的心头血是最珍贵的,是不是用最珍贵的血才能洗去心中的懊悔与歉疚?对于那因爱而生的龌龊,白米,你终是不能原谅自己的吧!!
手一扬,匕首插至胸口,只剩下一截手柄露在体外,闪着冰冷的寒光。
……
“你可闻到一股芬芳的味道?”前往玉棠国探望海棠的七亦嗅了嗅空气中的芳香血气,问身旁的明月道。
“可不是嘛,明明闻上去带着血腥,却又偏偏馨香的很。”
下去看看,七亦口中还在说着,身子已经降了下去。
顺着那香气,二人寻到了无妄洞中的人,衣袍尽数被染红了的白米。因在八夏大婚之时见过,七亦一下子将白米认了出来。
他略一施法便拔出了白米心口的匕首,止住了流个不停的狐血。
见白米缓缓醒转过来,他问道,“你也几千年的修为,如何能让别人伤了去?”
无人伤我!
“看你这形容,莫不是自伤?为何啊?”
白米面色惨白形容憔悴,却不言语。
“纠葛,委实是天地间不多见的纠葛啊!”七亦将白米扶起,扭头对明月道,“倘若没遇见我们,他恐是要死在这里了。这般虚弱,我便扛他去那什么玉棠国的皇宫吧!”
你看着办呗!明月撇撇嘴,似乎对七亦的征询无可奈何,这尾龙至死都改不了扛人的癖好。
这崆峒海的龙,一条比一条怪异,一条比一条更令人咋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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