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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如墨之海棠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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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夏也不同她虚耗,只撵她回房。
她悉悉索索的自衣襟中掏出一件衣裳来,递给八夏说,“别急着撵我走,我可是有发现的呢。”
看着她原本鼓鼓囊囊的胸口因衣衫被掏出后变得服帖了不少,八夏喉咙里蹦出两个字来,不好!
有何不妥么?海棠亦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春光并未外泄啊。
“该死,我竟忽略了狐族的摄人术!”八夏喃喃道,一把抓住海棠的手臂,复又沙哑的问海棠:“你与那白米一起时,是否有心神被摄的不适?”
海棠只道她并未与那个白米还是白面的在一起,无从知晓。
八夏心道白米果真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待灵台清明了些,方松开手仔细查看那衣衫。边翻看边问,“这是谁的小褂子?”
“弗英小姐的,料子竟和盗珠之人留下的布条一模一样!”海棠手托着脸颊,花痴状看着八夏道。
海棠公主,你如何得来这褂子?八夏似要刨根问底。
对八夏抛了个媚眼,海棠道,“这里可没有什么公主,夏公子唤我海棠便好。”
“休要没正形,速回房去!”见她面布春色,八夏边下着逐客令边把房门打开。
既听得他这么说,海棠便起身迈着小碎步往门口走去,临了还不忘提醒道:“夏公子,时辰不早了,赶紧歇着吧!”
第二日一大早,也不知弗尧弗英两小儿是怎么了,草草将观里小童子送来的早膳用了,便去了八夏房里死活央着他吹笛。
话说这八夏虽善音律,但擅长音律的人多少都讲究个情境。眼下这大清早的,且是在道观里,对满心萦绕着龙明珠之事的八夏来说,吹笛便是十分受罪的事情了。
然则白云观固然无甚特别之景,却因是建在山上,远眺一下还勉强算得上乐事。
这不,天色明媚如水,天空没有一片云,蓝的澄净。八夏持笛立在山道侧的一块岩石上,衣袂飘飘风姿特秀。少顷,一丝悠扬又略显忧伤的笛声响了起来,瞬间在山谷中传的很远,绵延的回响着,似乎带着无尽的曼妙一般同山中寂静交织在一起,谱就了一曲绝妙的天籁。
弗英对八夏投去极为惊讶的一瞥,紧皱眉头问他所奏的是何曲子,怎的偏觉得有些许熟悉,似乎多年前就听过。
八夏的笛声生生停了下来,对一个三尺高的小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讶然,俄而他脑中不受控制的跃出一个念头,弗英弗英,莫非这女娃便是转世的扶英将军?
公子公子,您尚未回答我们呢!
弗尧的叫唤声将八夏从思索中拉了回来,他用袖子擦擦笛身,告诉二人曲子名唤《梅心惊破》。
啪啪两响巴掌声,白米出尘的走来,口中念道:“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好曲子,夏兄奏的亦堪称空绝。”
外傅,弗英唤了声,赤脚在岩石上站了起来。
白米皱眉,你怎的又脱鞋?
八夏低头,方察觉弗英褪了鞋袜,因离的近,他便蹲身要帮弗英穿鞋。
“慢!”一声喝叱传来,竟唬的八夏一愣,呆在那里,不知何处出了岔子。
海棠涨红了脸,疾步过来将八夏的手拂开,心惊肉跳道:“我来,我来!”
将她一脸紧张的神色看在眼里,白米心下一阵萧索,她竟是这般着紧心上人!随即又了然的笑笑,吩咐弗英自己将鞋袜穿上。
是夜,天幕如浓稠的墨砚,好似只那点点繁星能将它的深沉化开。
因二日后便是后土娘娘的诞辰,少不得有百姓前来祭拜,观里小童们还在忙碌准备着。
圆月如盘,光如银,人未寐。
白米的房中闪着莹莹的光,似乎把整个房间都罩在里面。房中的咳嗽声接连不断,空气中似已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因三人房间是紧挨着的,海棠和八夏轻而易举的便听见了。
忍了一盏茶的功夫,海棠遂去敲他的门。
进来!屋里人低低的应了声。海棠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一幕使得她生生打了个寒颤。白米,不,是长了三只尾巴的白米正歪躺在榻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海棠似被吓住了,呆在门侧问道:“我,我怎么样才能帮你?”
用手指指榻上方悬挂着的一盏镂空灯罩,白米虚弱道,把它取下来就好!
惊恐万状的取下灯罩后,八夏也进了房间。他打量了莹绿灯罩数眼,便伸手去给白米把脉。
只探了探,八夏便缩回手问道:“灵力激涨,你的身体根本无法容纳,却是为何?”
白米双眉紧蹙,缓缓道了来。
白狐的尾巴是储存灵气的地方,一旦吸纳了足够的灵气,尾巴就会裂开,直到最终裂变成为九条尾巴,便会拥有不死之身。狐族里有慧根的,每逢个千年便能裂变出一条尾巴。而他因着生来体弱,修行了将近三千年却还是一条尾巴,实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后来他去求了狐族女王教授了他一些修行的法门,虽修行起来事半功倍让他在为数不长的日子里裂变出三条尾巴来,却带来了一个很是麻烦的结果,那便是每逢月圆之夜便要显出原形,一年十二月,月月如此。
海棠听他如此一说,心中惊恐褪去,好奇的摸了摸他的尾巴道:“那过了月圆之夜便会好么?”
白米觉察了海棠话语中的关切,眉间舒缓了些,点点头说是。
八夏提起灯罩看了看,问道:“白兄这灯做的委实精巧!”
他说的一点儿也不过分,那灯罩是鎏金的,数只萤火虫在里面优哉游哉的飞着,竟似从未想过要从那镂空中逃脱一样,自得其乐的用莹星造就成了萤灯。
“这便是狐王教授的修行法门之一。”白米见八夏兴趣盎然,遂开口道。
海棠突然呀了声,惊跳起来,却是白米的身子也变作狐身。八夏将丝被盖在白米身上,扭头埋怨道,别一惊一乍的!
歉然的对白米笑笑,她隔着丝被去摸白米的身子。
白米被她摸的很是不自然,端详着海棠的脸,他眼中却又涌现出急切的渴望,似乎为她这一轻轻的触摸已经等待了许久许久。。。。。。
八夏的心激烈的争斗着,既觉得那萤灯有蹊跷,又觉得白米实在令人同情。神兽的修行本来就不易,仙人所出的后代是生来便是仙胎,而神兽不同,他们化作人形后还需要几千年的修行去补足欠缺,继而才能飞升上仙。
想到这里,他对海棠道:“若不是很疲倦的话,你我二人便在此守着白兄吧!”
海棠甚是乖巧的点头称好。
八夏瞧着白米慢慢的完全变成狐身睡了过去,又交代海棠回房拿了件外袍披在身上,才松了口气伏在桌上紧盯着萤灯。即使白米便是盗珠之人,即使这萤灯和龙明珠有着牵扯,他也不会趁人之危对白米下手,虽然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渐渐的困意袭上心头,他也睡了过去。
海棠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按捺不住掀开白米身上所盖的丝被,将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又摸了几个来回,嘴里还啧啧叹道,雪白的不含一丝杂毛,真是稀有的很呐!
任由她摸着光滑的皮毛,腰身,脊背,脖子,白米似睡似醒,唇畔含笑,温情的很。
第十五章 心付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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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没多久海棠忽听得有人歌吟,那声音如浮云一般响在梦里,意切情真的让梦中的她忍不住放眼朝那歌吟之人看去。
梦里亦是夜色腾腾的,那人似是立在茂密的山林中,只一抹清瘦寂寥的背影无形中让人有了悲悯,他只一遍遍的吟唱着:
忽忆玉都初遇,姣皎心素,思虑几许。
数载倏忽,音容一遇如故。
正星霜,熏香夜暖,雾渐上,恐近朝阳。
可知否?徘徊不忍,目送秋光。
那影影绰绰的凄切氛围很是感染海棠,她当即唤了那人一声。那人转过身来,一张面容竟似极了白米,只看上去显的小上些许年岁。
那人问道,是你唤我吗?只是唤了我却又为何不说话?
海棠见他脸上明显写着心事重重,不由半惋惜半安慰问道,你年纪小小的何来如此痛切伤感?
那人行至海棠面前,两步开外的夜色亦如影相随,更衬的四下飘渺难以看清。那人定定的看着她,直道千年前他尚在母腹中,为躲避仇家母子俩不得不颠沛流离,直至流落南疆时为玉棠国的国主所救,日子方安定下来。只好景不长,仇家又寻至玉棠国,那国主为护他母子周全而香消玉损。故他修行了几千年,每每踏月歌吟,都想再见上恩人一面。
你那恩人不是已经逝去了么,如何能再见?海棠不由平添了几分同情道。那似极了白米的少年只惨淡一笑,飘着远去了。
心中懊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海棠高声叫道:“真是对不住,我本无意提及你伤心事的。”
这一唤没能留住那少年,却把身旁八夏给唤醒了。
“作甚高呼,梦魇么?”他费力的挣开眼睛,模糊的辨出那喊声是出自海棠之口。
海棠却还睡得深沉。
八夏慢悠悠的清醒过来,往窗口瞧了瞧,窗外隐隐泛起了白。复又看向白米,他也恢复了人形,现下也睡得正香。
打开房门行至院中,早起的小童已经开始打扫庭院了。八夏抬指算算,至京城到凤凰山腾云不过个把时辰,一个来回之后观中众人恐怕方能醒转过来。凤毓独居凤凰山两百多年无非是想等扶英经历五世托生后回归正位,然后成就好事。这丞相之女弗英若是转世后的扶英,凤毓岂不是要欢天喜地?
然则这只是八夏的好心。到了凤凰山,他将推测说与了凤毓之后,凤毓却不愿同他前往京城。看那光景,凤毓是近乡情却了:去了之后若那小儿对他留存着几丝熟悉也就罢了。反之,他恐是不知晓如何面对一个对前世毫无记忆的扶英。
犹豫了两盏茶的功夫,凤毓终是决定和八夏前去走一趟。虽是下定了决心前去,路过凤泪泉时他对着泉水将头发理了又理,直到八夏切齿痛恨的道:“人家还是个小儿,你搞得如此风流倜傥作甚?”
凤毓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哀叹道:“待你尝了情滋味便知晓了!”
八夏拢袖咳了声,脸上神色没能逃过眼尖的凤毓,他顿时眉飞色舞问:“你这般掩饰可是对谁家姑娘动了情?”
八夏面有愠色,却对凤毓无法,便只得随他打趣。
二人一路聊着,此时八夏才从凤毓口中得知寒尘不久前去过凤凰山,说是去西海拜见西海龙王路过,便上山小坐了一番。
“他可说去西海所为何事?”八夏问道。
凤毓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态,紧盯着八夏的脸道:“为他妹妹的婚事!”
海棠?八夏反应过来了。
原来西海的太子妃不知何故生了大病,久病不起药石无济。自在南海龙王的寿宴上见了海棠之后,西海龙王就琢磨着如何能说服蛟王将爱女嫁至西海。
凤毓扼腕道,“不管蛟王宫点不点头,你难道就没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么?”
八夏皱眉:“蛟王嫁女管我何事?”
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凤毓又絮叨着那西海的太子阴沉难琢磨,海棠那性子若是嫁过去不死也要被折磨疯掉。
八夏笑笑,“毓兄,依你之意,八夏该如何怜香惜玉?和西海抢人,将海棠娶到崆峒海?”
凤毓听罢,干脆揪了片云彩将耳朵堵上,心道这八王子忒的无心无情了。
待腾云到了白云观上方,凤毓要径直落下却被八夏一把拽住,只道观中已有一狐族之人,加上他和海棠一龙一蛟,已经够吓人的了。若再来一只凤凰,怕是丞相一家和观中凡人要惊吓致死了。
凤毓想想也是,于是甚为头疼的问他,你要我怎么办?
八夏亦委实头疼,明明是他提出来的问题,偏偏无好的法子。
算了,凤毓叹了声后,遂化作一道金光钻入八夏袖中,道是待天黑了再去找弗英。
八夏迈进白米的房间时,白米和海棠皆已经醒来,前者脸上满溢融融之色,而后者的灵台看上去尚不甚清明。状似漫不经心的看了海棠一眼,想着她虽聒噪难缠,作风大胆又标新立异,但说到嫁给西海太子做侧妃委实是委屈了。最关键的是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情。
八夏在海棠身边坐下,凉飕飕的道:“既然白兄已无大碍,我们还是尽早离去吧!”
海棠一愣,将他拖出房间,悄声问道:“不继续寻找龙明珠了么?”
凤毓在八夏袖中恨的牙痒痒,八夏八夏,这等大事你也瞒着我,放在你肚中收着不怕发霉么?
八夏理了理海棠的发辫道他自各找便好,让海棠回蛟王宫去。
为何?海棠心下不安起来。
八夏不由道,西海正与蛟王宫商谈迎娶你之事。
海棠先是一惊,后又释然,双手一摊无所谓道,谁爱嫁便嫁过去好了!说完神色不明的傻愣愣望着八夏,疑惑问着:你不想我嫁至西海,是么?
八夏本以为海棠听了消息后会慌乱,不料她是这么一番形容,心下觉得自各实在是多操心了,按照她的性子,若是不想嫁谁还能勉强了她去?于是他点了点头,说是!
海棠又续问道:“你既不想我嫁至西海,可是心里有了我?”
凤毓听了,不由自主的在八夏袖中抖了几抖。
这八夏也是个折磨人的主,他见海棠又要痴缠,冷了冷面庞,张口答道:“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
从满心希望到满心失望,海棠的心上下癫狂了一圈,终于堪忧的跌坐在地。
八夏也不去扶她,转身回房了。
一双手伸过来将她拉起,却是白米。
经历了一整夜的折腾,他已然恢复了惯常自然超脱的模样,淡淡道:“情爱之事复杂的很,但一旦沾染了,就应当做好准备将甜苦一并尝了。倘若连这点挫败都受不了,那便弃退吧!”
海棠见他很是精通的样子,遂道了明珠‘投其所好进退得当’的理论。[小说网·。。]
白米眉眼弯弯笑着说,这八字很是精辟但你履行的却不得当,因着并不是所有男子都欢喜且珍惜过于容易得手的女子。对于这一类的男子,需偶尔让其吃吃苦头,也就是‘进退得当’中的退字。
海棠讶然的笑着瞅了白米一眼,听你这么说倒真显得你是情爱中的老手了。
对于她的调侃,白米丝毫不觉尴尬,只轻描淡写道:“并非我是情爱中的老手,只是同为男子,略略知晓些男子的心思罢了。且你与我有恩,我如何能瞅着你伤心无助呢。”
海棠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道,够意思!
白米趁势建议海棠白日尽量多与他呆在一起,且将夏公子稍稍往边上放一放。他还放出话来说不出意外的话,两三日后夏公子必定会主动来找海棠。
海棠满口应着,一来是对八夏的改观很是期待,二来就是这位外傅大人也不令人讨厌呐,三来么与白米混在一起指不定能有新的发现呢。就这样她一边打着小算盘一边笑的心花怒放。。。。
见她欣喜,白米在一旁出神的凝望着,眼中尽是如石间细流一般绵长的情意。
而海棠,并未发现。
第十六章 又吹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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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亦在南海作客的日子里,明月领着他玩遍了南海龙宫精致奇巧的宝贝,吃遍了龙宫厨子做的珍馐美味,委实尽兴的很。喜恶作剧的他频频捉弄明月,明月娇憨,被他捉弄了也能喜笑颜开,即便是恼了,也不过是七亦几句话便能斡旋好的。
估摸着南海三位殿下因着年纪长,在南海龙王面前很久不幽默风趣了。这就更显得七亦似一股新鲜的清风,将南海龙宫上到龙王下到一颗珠贝的心都吹得颠颠儿的。
对于南海欲与崆峒海再结秦晋之好,七亦本人似乎也不抗拒,嚷道他父王早已嫌弃他是一只养不肥的米虫,要将他扫地出门。
七亦此话一出,南海老龙王更是近乎喜极而泣,忙大方的吩咐人送上一堆南瓜大小的珍珠。七亦言明要去蛟王宫拜谢时,南海龙王随即给他派了一干精明强干的护卫同行,说是护他周全。
六若知晓后很是不平,甚为失落的对明珠道同是南海的女婿,怎的他的待遇和七亦相差几个筋斗云的距离呢。
侍女立在门外禀报崆峒海七王子前来拜访时,寒尘正与姬妾打得火热。沉默了半晌,他几分不可思议地问:“只他一人吗?”
侍女道,随七王子前来的南海兵将都留在了宫外,只他一人进了大殿。
寒尘摸了摸姬妾的脸,随即从榻上跳下,命人替他更衣。
七亦是个自来熟的人,嘻嘻哈哈间就已经与蛟王很是熟络。他一张嘴抹了蜜糖似的滔滔不绝:“那九茎菡萏真真是罕见的很,若不是蛟王宫割爱,七亦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形容呢,更不要说坐在这里和蛟王前辈喝茶了。然则这九茎菡萏虽是蛟后所养,却不是最珍贵的,若说到蛟王宫最珍贵的,自当是海棠公主。蒙公主厚爱,七亦已与她结成兄妹了。”
蛟王一声不吭惊奇的望着七亦,显然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那厢七亦仍旧继续着:“我母后听说后直道我的义妹便是她的义女,对海棠公主的喜爱之情难以言表。。。。”
蛟王转念一想这也是海棠能做出来的事,遂信了。
茶也喝了,言谢的话也说了,蛟王遂问七亦为何海棠不与他一道回来。七亦心下思量着蛟王或许不知道龙明珠被盗之事,于是泰然自若的说海棠和八夏外出游玩了。
蛟王甚无语的命人去唤寒尘前来与七亦作陪,话音将落,寒尘就迈入殿来。
一见寒尘,七亦心里就火冒三丈。
这不仅仅是因为寒尘与龙明珠被盗有关,还跟两百多年前九洛被寒尘欺凌的几乎丧命有关。虽说事已久远,但拿来做做幌子打打架还是可以的。
按捺住心中怒火,七亦应邀与寒尘去逛了后花园。
寒尘问,七王子此番前来仅仅是言谢吗?
本来七亦和寒尘并肩而行的,一听之下疾行两步站到他面前,笑道:“三王子以为呢?”
寒尘默了一会道:“我以为七王子多少会说一些海棠和八王子之间的进展,却是让我失望了。不瞒你说,西海有意与蛟王宫结亲!”
七亦想着许是寒尘要岔开话题,心下不由冷笑了声问道,三王子近日来可有外出?
有!寒尘答道。
去了何处?
寒尘斜斜看了七亦一眼,说他去了西海,回程时路过凤凰山,便去见了风火神君。
七亦甩了甩头道,蛟王宫三位王子中当数三王子最为出息,想必道法也精进的很,不知可否相互切磋一下?
寒尘背在身后的双手握成了拳,佯装推诿道:“这恐是不好吧!”
七亦低低笑了声,拍了拍寒尘的肩膀说:“你放心,点到为止便好!你我都不是小儿了,岂能胡乱撕咬?”
寒尘本以为七亦是要借切磋之名逼自己显出原形来,殊不知一听‘撕咬’二字,他竟生生忆起先前欺负小银龙的情景。
“怎的,想起来了?”七亦在一旁将他望着。
“敢情七王子是报仇来了?”
七亦不答,只身上前将寒尘往肩上一扛,飞身往宫墙外跃去。
这番男子扛男子的奇幻景象,寒尘着实没有料到。待七亦将他放在海边,他尚未缓过神来。也难怪,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崆峒海老七,没有几人能幸免的。
七亦首先化作龙身跃进海里,搅得海水犯浑却犹嫌不够,还摇头摆尾的对寒尘示威。心乱如麻的寒尘被他勾起了凶性,亦跃进海里与他斗了起来。两人在海里打的不亦乐乎,谁也没占便宜。
七亦努力睁着龙眼将寒尘的蛟身打量了个遍,也未发觉哪里掉了鳞片。
海水的动静惊动了蛟王,领着一干人心急火燎的赶到海边,口中不停的急呼‘住手’。
既然目的达到了,七亦也就大喊着不玩了不玩了,上了岸去。
蛟王自是将寒尘训斥了一顿,后又将七亦领回宫里,好酒好菜的招待了一番,方让守在宫外的南海兵将们将他护送回了南海龙宫。
尚未到三月十八便有皇宫内侍至白云观传旨,让弗勖尽快回朝。于是一行人便匆匆回了相府。
弗勖亲自安排八夏海棠在西别院住下,并言辞恳切的请八夏教习音律,说哪怕短短数日也是好的。
自七亦处得了消息说蛟王宫的三公子身上并无鳞片受伤脱落后,八夏对白米的疑虑又深沉了几分。弗勖这一请却是极巧,八夏遂允着多留数日。
自回到相府后,海棠除了就寝外几乎全与白米呆在一起,相府的侍女们见他二人形影不离便私下议论,有的说白云观真是外傅的福地,有的说看样子海棠姑娘甚是留恋外傅,那位夏公子恐是要一个人回了。这些都隐隐让八夏有些怅然,只担心海棠中了白米的摄人术。
晚饭后收拾妥帖,八夏便去敲海棠的门。
海棠因白日里戏耍得久了些,天一黑下来就有些倦怠,正爬上榻拉过丝被,忽闻得敲门声传来,她对着门口朗声道:“白米么?我已经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是我,八夏沉声道。
心猛然悸动了,海棠顾不上还光着一双脚,忙前去开门。
八夏仔细瞧了她几眼,见她赤足在地,小脚雪白雪白的又圆润纤巧,又蓦的看向她的脸。
海棠被他看的甚是不安,一颗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着,她艰难的问,找我何事?
八夏面上显出一抹自如的笑,旋即道:“你这几日与白米甚是亲近呐!”
海棠实在摸不透八夏的语气是询问还是质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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