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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若桃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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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薄当然知道恨兮所想,轻拍了拍恨兮的肩,转身与那群人道:“你们要怎样?”
“要怎样?老子今天便要葬了你们。”后面猛然窜出一人,怒吼着大步走上前来。
恨兮定睛一看,那人就是在画卦台内发疯,被斗班双手齐折的大汉,看他的手中又握起了明晃晃的大刀,显然骨头已经接回了原位。许是因骨头接上也不比从前,那抬起大刀的手显得有些吃力,微微的颤抖着。
光是想着那接骨之痛,恨兮便自脚尖泛起一丝凉意,窜满全身,使得每一个汗毛都伫立了起来,仿佛感受过那种疼痛一般。
似是感受到恨兮的身子僵硬了一些,履薄轻扯住恨兮的手,将她拉到身侧,锐利的眼神看向那名大汉,冷冷的道:“那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的眼神、唇间折射出冰人的寒意,让为首的大汉不禁退后的一步,似是又想到了自己遥遥的追了过来,还带了帮手,颤抖的手将大刀一挥,瞪了一眼熊赀一些人,几近于嘶喊的怒吼道:“你们有人相助,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今日定让你们后悔遇上我,给我上。”
他们的人比在画卦台时要多上一些,想是回去寻了同伴特意前来复仇。冲在前面的大汉个个都是生面孔,却看上去比在画卦台那些要生猛上许多,他们的武器也不似那时的杂乱,清一色的都是粗壮的棍棒,个个挥下来都能打晕一头牛。
恨兮皱着眉在空中挥了挥手,苏墨与苏离便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现下的情况不比当时,对方的人多出将近一倍,可是恨兮这边加上车夫能应战的也只有三人,还有……恨兮偏头看向一旁的熊赀,不知他们此时是敌是友。
熊赀见恨兮看他,也毫不避讳,一双带着深意的眼睛看回恨兮,向后退了两步。想是恨兮不出声求助,他们便不会出手。
苏墨,苏离本是不愿伤人之人,刀剑几乎从不出鞘,再加上对方人数较多,他们也是寡不敌众,只是那边人虽多,却最多只是牵制住苏墨与苏离,并不能伤到他们分毫。几个大汉见略占优势,急忙抽身,奔向恨兮与履薄。
车夫本着保护履薄的原则,伤人与否并不甚在意,急忙转身蹲在马车旁,从车厢底部的暗格中抽出一把大刀,挡在了履薄的身前。
恨兮从不知道马车上还有这么一个暗格,而暗格之中竟藏着刀锋锐利的凶险武器,如不是车夫是履薄忠心耿耿的部下,怕是他们早已死个千次万次都尤不自知。
暗暗捏了把冷汗,恨兮梳理起了胡乱跳跃的思维,凝神注视着眼前的形势。
无论何时,一人终难敌众手,车夫虽手下无情,那几名大汉也是不留余地,每一个棍棒下去都是快、狠、准,下下置人于死地。没出几下,车夫也受了几处伤,只剩下抵挡招架之力。
恨兮眼见情势落于下风,但熊赀就是不出手相助,他只是站在一旁,轻挑着嘴角淡淡的看着,只充当一个局外人。当然他们不动,几名大汉自是不会主动前去招惹他们。恨兮有意想求他帮忙,但看到熊赀略显得意的脸,俨然是等着自己前去求助,最终还是咬着牙咽了下去。
履薄见恨兮两腮气的鼓鼓,不由得轻笑了起来,右手轻柔的环过恨兮的肩膀,让她紧靠在自己身旁。左手缓缓的托起恨兮的手,白皙的拇指在恨兮的指尖缓缓的摩挲着,安抚着恨兮的急躁。
苏墨也注意到了恨兮满脸的愤愤之色,快速的将佩剑放回腰侧,向左闪身,避过前面直劈下来的木棍,右手的手腕快速向前抓住那人的衣领,向上翻转半圈扣紧,左手抓住那人拿着木棍的手腕,用力收紧,那人吃痛,握着木棍的力道松缓了一些,苏墨双手猛的用力向回收拉,左膝快速探出,那人的木棍便从手中脱落,双腕用力将人举起,扔向了熊赀。苏墨的动作轻松利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熊赀定定的站在那里,见人向自己飞来,不闪也不必,只是一双眉头猝然紧皱,狠戾的眼神射向苏墨。
熊赀贴身而行的人自然各个训练有素,几人反应迅速,一个箭步上前,齐齐伸手,硬是在熊赀的身前生生接住了空中猛然投掷过来的大汉,随后如同得到命令一般一同松手,那大汉便不负众望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大汉摔得不轻,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也没能起来。
“你们……”应对车夫的几名大汉抽出了身,急忙上前搀扶摔得重伤的人,紧握了拳头,却始终没有对熊赀那边出手。
刚刚苏墨那一动作一来是要把熊赀也搅进来,让他不能只是在一旁看戏,二来是缓解一下车夫那面已明显招架不住的情势,算是一箭双雕,可那群大汉却畏'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惧熊赀会出手相助,即使吃了亏也不敢动作。
“吃软怕硬“恨兮在心里轻哼着,不停的腹诽着这些大汉。她不是不知道,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人是处处都会见到的,但却还是免不了心中翻滚起来的怒火。如果人手够多,她定是要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痛改前非不可。
第三十九章 弹指间万变
更新时间:2011…8…24 16:45:43 字数:3063
纵使恨兮在怎样腹诽,在怎样想象,眼下的情势都是不会变的,占于下风是真切的事实。而那边熊赀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显然是断定恨兮一定会去求他。就算恨兮不是一身傲骨,可是她的尊严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去那样做。
那群大汉吃了亏不能怒,也只能把气全都转嫁到恨兮这边来,几个人快速的围了上来,这么多人车夫自是抵挡不急,不出半盏茶的工夫,履薄与恨兮的面前就出现了五六个人。
“敢与我们放很话,这回看你们怎么逃。”那大汉拨开众人,直直走上前来,提起散着寒气的大刀,指向履薄。
履薄的眼中丝毫没有惧意,只是微微抬眸,淡淡的看向那名大汉,纤长的指抚上了恨兮的手腕。
“大哥,先把那个柔弱的抓来吧”旁边的一个人一副尖嘴猴腮的摸样,手指来回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恨兮,似是想看出些什么来。
还未等那大汉回话,唰的一只短刀飞了过去,从那人的头上掠过,那人僵愣在那里不敢移动半分,发髻早已齐齐的断落在地上,而头上剩下的发丝最多也不过一寸长,全部松散的向四周垂了下来,像极了给鸟儿搭建的巢。
如是平时恨兮定会捧腹大笑,可是此时她却笑不出来了。这刀是哪来的呢?好像是从自己的方向飞出的。恨兮急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腕,原本绑缚在手腕上护身用的短刀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空空的刀鞘还附在腕上。再看向履薄,原本在他眸中的温婉也早已消失不见,此刻呈现在眼眸中的,是傲然挺立的冰山,散发着丝丝的寒意,让人不可攀附。
“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偏了”履薄冷冷的说着,抬手将恨兮紧收在怀中。
“你……你……”那人脸上愤怒的涨红,再加上没有完全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旁边的大汉眯起了双眼看向履薄,手中的大刀猛然挥了过来,却不是挥向履薄,而是挥向恨兮,这纵使恨兮动作再快也是躲闪不及的。
躲闪不及就受这一下吧,恨兮是这样想的。但是她闭上眼睛,却没有承受到预期的痛楚,而是被一只手带着旋转了半圈,向身后退了几步。
恨兮猛然睁开眼睛,却见眼前是一片黑暗,这柔柔滑滑的触感?是衣料。还有无比的温暖?是胸膛。心中一惊,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恨兮猛然推开紧拥着自己的履薄,刚见到明亮,便闻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随即又被迫的紧贴了回去,被带着旋转到了一旁。在探出头来,再次被贴着转了几圈,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才停了下来。
这回恨兮很轻易的就推开了履薄探出头来,眼前苏墨早已赶了过来,拦住了那些人。苏墨的眼神似乎也凛冽了许多,多年未出鞘的剑骤然划出了剑鞘。
恨兮有那么一秒的呆愣,随后想起刚刚这边只有他与履薄,急忙将目光转到履薄身上:“有没有受伤?”抓起履薄的胳膊左看看又看看,也没有看到一丝的伤痕。
履薄淡笑着,手伸至恨兮的头顶,将刚刚因为旋转而欲掉下来的玉簪子拔了出来,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插了回去,道:“没有,我怎么会受伤呢?”他的动作十分的轻柔,他的语调也是十分的轻柔,犹如天边软绵绵的云朵,轻轻的漂浮着。
没有受伤就好,没有受伤就好,恨兮的心中不住的念着,刚刚紧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但是平静了下来,恨兮又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总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隐隐的浮现在脑海,可是想抓,却又抓不到。恨兮压着胡乱纷飞的心绪,急切的盯着履薄的眼眸,再次问道:“你真的没事吗?”她觉得她的手心都在隐隐的渗出汗珠。
履薄没有回答恨兮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看向恨兮:“你很关心我么?”见恨兮点了点头,他长出了一口气,柔柔的笑道:“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他的衣着不似平常的整洁,他的发丝有些凌乱,他的眼神淡淡的,他的语调轻轻的,他的笑柔柔的,却让恨兮觉得前所未有的魅惑,让她的心不住颤动着。
苏墨抵挡着六七个大汉,却也分出了神,回身道:“恨兮,你带着他休息一下吧”这一声成功的切断了恨兮凌乱的心绪。
“哦,知道了,你也小心一些。”恨兮应着,颇为古怪的看了苏墨一眼,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履薄了?不过现下也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那群大汉看上去好像也疲惫不堪了,却仍不肯罢手。
想是那边还要再打上一会,恨兮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在一旁也只会添乱,便回身去牵身旁履薄的手:“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吧。”
“哦?哪边啊?你带路吧。”履薄淡笑着,缓缓的抬起手,梳理着额前凌乱的发丝。原本白皙的手似是在乌黑的头发下显得更加的白皙,他缓缓的将额前的发丝抚至头顶,以发冠固定好。
恨兮抬起的手仅抓住了履薄的袖边,见他梳理着发丝,急忙放开了手,看向一旁,掩饰着尴尬,却见与熊赀随行的一个人走了过来。定睛看了看,恨兮才认出,那人便是上次苏渊受伤时给苏渊包扎的大夫。
似是听闻了身后的脚步声,履薄负手而立,微微侧身向后看去,见来人是熊赀那边的人,不禁皱了皱眉毛,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刚刚不出手相助,现下又来充好人?纵使楚国雄霸一方怎么了?纵使你救过我又怎么了?此世注定了是敌非友,毫无转圜的余地。恨兮心中早已泛起了千层浪,不看他们还好,一看他们更是无法平息。
那大夫受了熊赀的意思前来,才走了一半,却见履薄示意他不要过去,当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去也不是,回也不是。他回头望了望熊赀,见熊赀正皱着眉,想是心中大为不快,便更是为难。
“履薄,你的衣服……”恨兮不愿再看熊赀,目光转回,却见履薄的肩膀处,宽大的的衣衫似是被水打湿,颜色暗淡了一些,紧贴在了身上。
履薄的身子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顺着恨兮所指的方向看去,轻笑道:“此处确实有些热,我们去那边坐吧。”
见恨兮未有动作,履薄又轻声道:“走啊,不是去那边么?”
“履薄”恨兮的声音略显干涩“你受伤了是不是?”
纵使恨兮在笨,再愚钝,刚刚这么多的情况,她也不可能猜不出履薄是受伤了。为什么那时候履薄把她紧拥在了胸前,让她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危险的时候他带着自己不停的转圈?为什么安全了之后那么轻易的就能推开他?为什么他躲开了自己去牵他的手?为什么他一直不肯转身?
想到了这些,恨兮的心中涌出了些许的酸涩,她怎么刚刚都没有发现呢?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自己太过愚钝?
一双白皙的手抚上了恨兮的脸颊,恨兮抬头,望见履薄满是笑意的眼睛:“都说了,我没事的,乱担心什么呢。”
没事吗?恨兮不停的摇头,如果没事,那他一向都是那么温暖的手怎么会那么凉呢?恨兮握住履薄抚上她脸颊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此刻的白皙,让恨兮觉得有些刺眼。
履薄抬眸,莫名的看着恨兮的动作。恨兮绕过履薄,来到履薄的后身,那后背上的衣衫早已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布料的颜色比别处要深上许多,紧紧的贴在身上,却看不到一丝的血迹。
恨兮看向还在半途的大夫,刚张嘴要叫他过来,可是话未出口,却又猛的被履薄紧抱在怀中,又是一个旋身。这回她的视线没有被遮挡住,她真真切切的看见了,那个被履薄断了发髻的人,手中的棍棒挥在了履薄满是刀伤的背上。恨兮觉得,那一棍下来,没有打在自己的身上,却也让自己的力气也随着那一下消失殆尽了。
这次履薄的笑更轻了,他的力气也退去了更多。那人见一棒下去没倒,挥下来又是一棒。苏离赶了过来,却也晚了一些。
恨兮觉得,她这辈子最恨的动作应该就是旋身了,见棍棒快速的落了下来,她连想都顾不得想,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履薄旋了个身,这里地势呈斜坡状,也较滑一些,她这个旋身本就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加上履薄的重力也几乎压在她的身上,虽躲开了棍棒,却也齐齐的摔倒在地上,向坡下滚了下去。
“真笨。”履薄轻叹了一声,随即像粽子一样紧紧的把恨兮包裹在了怀里。恨兮知道,她是有些笨拙,可是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居然还有心情说她笨?可是那温柔的一声,那收紧的动作,却让恨兮的心更温软了一分。
陡坡下的不是悬崖,而是一潭幽静的湖,滚落下来的速度很快,恨兮最后看见的是一抹红色,随后便坠落进了冰冷的湖中。
第四十章 鬼门一步走
更新时间:2011…8…25 9:11:45 字数:3347
又是水,周围全是水,她讨厌水,因为——她不会游泳。恨兮落在了水中,却没有一丝的挣扎。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落水了,上一次,是在那个本该一展风华的年龄,她溺水了,思想混沌不清,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可是这一次,她又溺水了,在一个含苞待放的年纪,可她此刻却是清醒的,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这次上天还会在给她一次机会吗?或许不会了,如果不能让她在活下来,那么至少在给她一秒,就一秒,让她再看一看那个即使化尽最后一丝力气也保护着她的少年。
恨兮努力的屏住气,不让自己呼吸,这样她才能多活一会,她惧怕第二次死亡的来临,惧怕在死前还不能再见一眼那个少年。可是,没有呼吸,她已经撑到了极限,她觉得身体在渐渐的下沉,即将要沉入水底。
有人来了,那是谁?恨兮看不清,她的思想已经开始变得混沌,她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一抹红色的影子,她知道,那不是履薄。
咳咳咳,恨兮觉得很累,似乎身上的力气全被抽走了,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很难受,她只能这样靠着,靠在一个怀里。可是,这是?她极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红色,对,是红色,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苏渊。
“恨兮,好些了吗?”苏渊的衣衫也是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但是他却全然不在意。
恨兮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她能呼吸了,这说明她还活着,可是那个人呢?恨兮偏头,却没有看见履薄。她又望向了湖面,湖面只是泛着些微的涟漪,可是湖水却不在那么清澈,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丝浑浊。
“履薄呢?她不应该是跟我在一起的吗?”恨兮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虽然力气并不大,但是足够让她坐了起来,她望向苏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渴切。
苏渊的身体僵硬了一些,看见恨兮的急切,才瑟瑟的道:“落入湖中的时候,他放开了你,不过你不用担心,苏离他……”
话音还未落,恨兮便见两人浮出了湖面,奋力的向岸边游来。那一抹蓝色是苏离,而他臂弯中紧紧扣着的是履薄。
恨兮猛的站了起来,却觉得腿软了一软,险些又倒了回去,苏渊急忙上前一步,扶住有些虚弱的恨兮,恨兮闭上眼睛定了定神,与苏渊道:“你去帮苏离吧,不用管我。”
苏渊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恨兮,任由她又软坐回了地上,两步来到湖边伸手拉湖中的履薄,他用力在上面拉,苏离奋力在下面推,好不容易才把湿漉漉的履薄救上了岸,苏渊双手撑着湖边,用力向上窜起,也出了湖面。
“履薄,履薄,履薄?”恨兮跪坐在履薄的身旁,摇着,晃着,大声的叫着,可是他依然没有意识,安静的躺在那里。
“履薄,你起来啊。”恨兮轻轻的拍打着履薄的脸,依然焦急的叫着,可是他还是不肯起来。
“履薄,我知道你的那些坚强都是伪装的,你再伪装给我看啊。”恨兮紧抓着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起来,可是履薄还是那么的沉静。
“履薄,你起来,你若真想死,也要先回去退了婚,我还没嫁人,不想直接成寡妇……”恨兮觉得视线开始变得朦胧,有水珠慢慢的聚集了起来,一滴一滴滴在履薄原本就湿漉漉的衣衫上。她不想死,可是也不想看见别人死。
“恨兮……”苏渊和苏离同时唤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恨兮哭,他们觉得心中有些微的苦涩,可是,他们却没有话语可以安慰她。此时,能说什么呢?不要伤心?他没事?那都是空话。他没救了?节哀顺变?那只是会让她更加的伤心。
“让老夫看看”一边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如同漆黑的夜里点起了一盏明灯。
恨兮的脸由于刚刚的落水,浮现出了原本的容貌,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还挂着水珠,却遮挡了大半边的脸颊,她抬起眼眸,注视着来人,是熊赀随行的大夫,她应该要他们帮忙吗?叫了半晌,履薄仍没有丝毫要清醒的意思,她隐约可以感觉到答案了,只是她不肯相信而已,真的要让他去证实吗?
“恨兮,让他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有希望。”不知何时过来的苏墨出了声音。他看得出恨兮的犹豫,也能猜出恨兮所想,但是无论结果是如何,都是逃避不了的。
恨兮看向了苏墨,他的背后有人走了过来,那人似是熊赀。恨兮的心中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他当时出手相助,不是只在一旁看戏,那么结果就都会不一样了。但是她现在不能计较很多,还是救履薄要紧,她死过一次,没有谁比她更加知道生命的宝贵。
“你来看看吧。”恨兮向一侧让了一些,或许真的是一次希望,恨兮在心里祈求着。
见恨兮让了开来,大夫急忙上前,挽起履薄的衣袖,为履薄把脉,一秒,两秒,三秒四秒过去了,大夫依然没有下一个动作。
“怎么样?”熊赀走了过来,站在苏墨的身旁,出声询问着,但是他的语气却不显那么关心,履薄活着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相反履薄死了,或许他还能将息国纳入自己的版图。
听闻熊赀出声询问,大夫放下了附在履薄手腕上的手,转身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没救了。”
“让开。”恨兮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下垂着挡在两侧,让众人都看不清她的神情,她要听的不是这个答案,不是什么都不做,就宣布他的离去。
“这……”大夫有些犹豫,他本着医者的原则,已死之人的躯体是要帮忙处理的。
“苏墨,让他们让开。”恨兮又出声了,但是却给人的感觉与刚才相反,她的声音是颤抖的,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接近于兴奋的颤抖。
苏墨他们都觉得莫名,却也感觉到了恨兮的认真,唰的以指尖将佩剑弹出剑鞘一节,拦在了熊赀的身前,道:“还请让开”他的语气平淡,却也坚决。
“主公,退后一些吧。”葆申急忙上前来劝说熊赀,看了那么久,他也知道苏墨他们的武功不一般,如果硬拼起来实在太不值得。
熊赀回头看了看葆申,点了点头,退后了两步,不打算再上前来,却也不打算走,只做一个旁观者。
恨兮只是交代完苏墨便不在理会熊赀他们,她只怪自己太过笨拙,连人工呼吸这种救助方式都忘在了一旁,连忙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要点,便开始实行了。
此刻的情景就犹如实地演习一样,身旁有很多人在观看,但是此刻恨兮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不能再拖延了。
“苏渊,你帮我把履薄胸前的衣服解开。”恨兮叫着一旁的苏渊,人多比较好办事。
苏渊虽然感觉诧异,但是他却没有犹豫,照着恨兮的指使,快速的解开了履薄的上衣,包括里衣也扯了开来,露出了胸前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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