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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予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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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意。”袁潇的口型跟当时的何夕一致。他的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了这一幕,当时的何夕表情非常严肃,甚至在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可现在的,这一幕重演,说“不愿意”的人却成了袁潇。
  何夕听到这句话,蹲下身把头埋在了手中,她哭得浑身发抖。终于,这一幕让袁潇混沌的意识清醒过来,他连忙说道:“对不起。”
  他和何夕之间的爱情,终究成为了过去式。现在,他有妻子,还是个鬼妻。也正是因为他有鬼妻,注定不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而何夕……伤得他太深,念着旧情可以帮忙,和好如初却是妄想。不是心里不想,而是想了她的好,她的不好就纷沓而至,让心中的甜蜜都烟消云散,剩下来的只有疼和痛。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你就来找我,我在大学附近开了家烧烤店,叫‘胖子烧烤’。”袁潇闭了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他只能一步步地走出门。
  这里是郊区,周围全是平房,人其实不少。有些人看到他从何夕的屋子里走出来,都不免细声地指指点点。袁潇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更加明白了何夕在这里生活的艰难。但……什么样的因,种什么样的果。
  如果当初何夕不抛弃袁潇,跟他好好过日子,这番光景又怎么会是这样?
  但如果,终究只是一个假设。
  袁潇叹了口气,慢慢地离开。
  为什么张晗会放着他来找何夕?
  因为张晗自顾不暇。谢寒亭消失,张晗他们还能指望谁来解答疑题。
  “袁潇,我觉得我快死了。”张晗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他的壳子躺在沙发上,还没有腐烂,却显示出了脱水的征兆。
  “你不会死的?”袁潇坐在他的对面,正用电脑上面搜索有关佛眼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以至于,他真的很讨厌谢寒亭这样子闷声不响地玩消失,想找的时候又找不见人。
  “没事儿,我要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擦!你说什么呢?”
  张晗仰起头,深吸了口气,义正言辞地说:“我要是变成了鬼,老子首先就要宰了谢寒亭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让你自由。”
  “那我谢谢您啊!”袁潇知道他是苦中作乐,心里也跟着捉急。这几天,他们试过了所有方法都没有找到谢寒亭这个老鬼。当然,他们不是没想过要找闻远清,只是一问那些警察,闻远清这名根本听都没听过。
  好吧,A城也有些寺庙,袁潇一一前去求见高僧。结果那些高僧把他吓趴下了!
  比如其中一名高僧一见到袁潇,张口就说道:“贫僧观施主面相和善,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只是近年诸多劫难,贫僧不才,愿为施主解答一二。”
  袁潇被这话唬得心中惊喜非常,赶忙求助道:“大师,我兄弟的魂跑出身体了,现在回不去了!”
  “施主请稍安勿躁,贫僧这就为你算上一卦。”说完,他就装模作样地算了起来。袁潇老实地等在一旁,没想到片刻之后,几个白大褂冲门而入,“精神病在哪儿呢?”
  于是,袁潇眼睁睁地看着大师被抓走了,还是被精神病院的人抓走了!
  操!这岂止是不靠谱!简直就是扯蛋!
  无法,袁潇只能熬在家中,等着谢寒亭来。他们怕时间久了,店里的人闹情绪,这才今天去开了门,把店里的生意交给伙计打点。
  “哎,我估计我活着的时候是见不到那个鬼了。”
  张晗说这么丧气的话,袁潇却没有阻止。他呆愣在沙发上,忽地眼睛一亮,蹿到张晗身边亲了后者一口,“晗爷,你真是聪明绝顶,老子佩服死你了!”
  袁潇说完,就扔下发愣的张晗跑到厨房里,不带眨眼地往自己手臂上一抹。
  “我操!”张晗吓傻了,袁潇却像没事人一样吊着血淋淋的手臂走了出来。
  “你这是干啥啊?”
  “你不懂,我这是在呼唤谢寒亭。”袁潇坐在沙发上解释道:“我要是死了,谢寒亭的暂住证不就没了吗?为了不让我这张暂住证死掉,他肯定会出现的。”
  还真被袁潇猜中了!不过一分钟,老鬼就黑着脸出现在房中,毫不留情地抓向袁潇流血的手。那冰冷让伤口刺骨般的疼,袁潇却不痛叫,只一把抓住老鬼,恶狠狠地道:“我告诉你谢寒亭!我忍你很久了,你别这么闷声不响地扔下人跑路行不行?也别玩失踪可不可以?”
  谢寒亭低头往伤口上一吹,那划痕立刻结痂。他这才看向袁潇,黑着脸道:“你不过是我的奴才,还命令不了我!”
  说完,就猛地摔开袁潇的手,走过去看着张晗:“这佛眼阻拦了我的阴力,我帮不了你。但你不是没救,只要你与佛眼建立了沟通,想回身体就轻而易举。”
  “怎么沟通?”
  “感受它。佛眼是一种神迹,它拥有佛性,你只有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慈悲的力量,就算是与它沟通上了。”
  张晗目瞪口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真的不明白。不过不明白也只能坐着尝试。他转身面对自己的躯壳,刚要伸手就被谢寒亭喝止,“佛眼不在你的肉身里,你要感受的是你灵体。”
  好吧,感受灵体。
  张晗严正态度,闭上眼皱着眉头开始入定。
  这下有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袁潇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他慢慢凑到谢寒亭边上,谄媚道:“媳妇儿,那你能不能顺手把张晗的身体保存一下?你看,这嘴唇都脱水了!”
  谢寒亭回头瞪他一眼,袁潇立刻狗腿般笑了起来。
  “不许再叫我媳妇儿,否则我杀了你!”谢寒亭面色不善地威胁,无奈袁潇的厚脸皮堪比城墙,直接往谢寒亭身上扑了过去,“你就是我媳妇儿!”
  “杀了你!”谢寒亭举爪欲掏心,袁潇立刻把脸凑了过去。谢寒亭被他这副无奈的样子弄得百般无措,气闷得又想玩失踪。
  没想袁潇立刻正正经经地开口道:“媳妇儿,我给你买个手机吧。”
  被手机这东西吸引的谢寒亭暂时压下了对媳妇儿几个字的不悦,示意袁潇说下去。
  “你看我每次想找你的时候都找不到人,不如我给你弄个手机,就是不知道你们那边能不能跟我们打电话。不过有部电影叫《鬼来电》,估计还是可以打通。”
  谢寒亭看着他在旁边喃喃自语,硬起的心肠又跟着变软。
  “不用手机。”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联系你的方法吧?”袁潇斜睨他一眼,忽地恍然大悟道:“难道真的跟网上说的一样?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谢寒亭嘴角有些僵硬,他不禁有些担忧袁潇究竟在那个所谓的网上看了些什么东西。
  “把手伸过来。”
  听到谢寒亭的话,袁潇立刻把手伸了过去,还两只手一起。谢老鬼直接无视了他的犯二,捉住他的右手用指甲划破他的食指,接着划破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之相接。黑色的血与猩红的血凝聚在一起,浮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条细细的线,分套在他们的食指上。
  “以后,你若是要找我,就先在心中默念三声我的名字,然后勾勾手指。”
  袁潇瞪着自己的手,暗叹惊奇。“这跟《仙剑奇侠传》里的一样啊!想不到我有一天也会用这种小清新的东西跟人联络。”他感叹完毕,立刻在心中默念三声老鬼的名字,勾起手指头,老鬼的右手食指也跟着动了起来。
  袁潇顿时觉得非常满足,这样子,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遇上鬼的时候会无依无靠了!而且……这动作感觉是在唤狗,令他有些异样的满足。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谢寒亭一句话就浇了他一头的水,“不过,你要是去自找麻烦,我是不会管你的死活的。”
  “媳妇儿……”
  “找死!”谢寒亭再次举爪,被袁潇双手抓住靠近自己的脸。冰冷的手指抚摸上了温热的皮肤,却让老鬼的心中发烫。这不是谢寒亭第一次触碰袁潇的脸颊,可上次是袁潇昏迷不醒,这次被摸的人这么主动,老鬼有些HOLD不住。
  他不由得地又羞又怒:“放手!”
  “不放!”袁潇戏谑地看他一眼,“你以前又不是没摸过?”
  被揭老底的谢老鬼咬牙切齿的看着张晗,顿时让后者蹭地一下站起来,猛冲到自己的房间里。
  “快点放手!”
  “我不放!”袁潇不禁抓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脸,还变本加厉地把老鬼扑倒在沙发上。他嘿嘿一笑,“媳妇儿,你长得真好看!我可是肖想你好久了!”
  说完,袁潇就一不做二不休,亲了上去,谢寒亭眼珠子瞪得溜圆,反应过来要把袁潇推开,却被后者像只树懒一样地抱着。袁潇见自己偷袭得逞,赶忙抬起头来商量:“要我放开你也可以,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跟我结成阴契!”
  谢寒亭顿时明白了袁潇为什么会这样子对他,窘迫羞涩的神情立刻变成了不可一世,“就凭你,也想困住我?”
  谢寒亭是鬼,鬼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穿墙穿沙发甚至穿越人体。于是,被那种极致冰寒冷冻得满头霜的袁潇,可怜巴巴地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谢寒亭,求饶道:“求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是我?”
  他伸出僵冷的手捂住自己来回搓着自己的脸,企图使自己暖和起来。“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我?以前那栋房子里也住过其他人,为什么你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结成阴契?”
  问题问出好久,谢寒亭都没有回应,就在提问者都快放弃的时候,老鬼淡淡地开口了。
  “你对于我来说,是特别的。”
  为什么袁潇对于谢寒亭来说,是特别的?
  前面提到过两点,一是阴契。阴是坤,也是女。谢寒亭是个男的,却能结成阴契,是因为他的生辰非常特殊,阳气提升到极致而阴气渐长之时,这个点出生的人自带充足的阴气。二,就是刚刚提到的生辰。
  谢寒亭生辰虽然特殊,但世界上几十亿人,算上以前死的,那更是不计其数。因此,生辰与谢寒亭一致者,大有人在。袁潇与谢寒亭的生辰正好一致。这也是为什么谢寒亭要找袁潇,而不是看起来更加强壮的张晗结阴契的原因。
  当然,我们别指望傲娇女王谢寒亭会说出诸如“亲爱的,因为我们出生日期完全相同哟!我们好有缘!”之类的话语。“你对于我来说是特别的”这样的句子,已经让他用尽勇气了。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谢寒亭再一次玩起了失踪。袁潇试着用食指呼唤他,那老鬼都不回应。
  袁潇终于耐不住怒吼一句:“尼玛!别动不动就玩失踪好吗?你又不是女人,还闹脾气回娘家不成!”
   
    


18

18、儿子和协议


  在张晗同志不懈的努力下,他终于成功地沟通上了佛眼。只是回到身体里之后,他整个人都呆呆傻傻,一副喜当爹的样子。
  “怎么呢?怎么你这几天都是这种表情?”
  张晗呆呆傻傻地抬起眼,用不敢相信地语气对袁潇说道:“我看到佛眼的真身了!”
  “是吗?什么形状的?是不是一只眼睛?”
  “不是。”张晗说完偏过头,过了两秒既震惊又哭丧着脸地看着袁潇,“是一个孩子。”
  What?!
  “你确定你不是在坑我?”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绝逼不是在坑你!”张晗泪奔了,“可我真心地希望我是在坑你。你不知道,那熊孩子说他想出来玩玩!”
  袁潇有些好奇,更非常兴奋:“玩就玩呗。我还没看过这种东西变成的小孩儿了。”
  “是啊,我也没看过。”张晗眼神晦暗无比,“他说他要做一个正常的孩子,他要在我的肚子里待十个月之后再出来。”
  袁潇蛋疼菊紧了!他震惊地看着半死不活的张晗,终于明白他会这种表情。
  “那你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我还会是这副表情?”
  “要不你把这佛眼给其他人吧?”袁潇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妥地说:“不对,这佛眼好歹能使你长生不老,还是别给的好。”
  “给别人?”忽然,张晗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明亮的光,“我想到主意了!”他从沙发上扑腾起来凑到袁潇耳朵边,“你还记得以前闻远清说的话吗?”
  “不记得了。”
  “就是那句什么我们有没有他想要的东西,那一句。”
  袁潇的记忆被唤醒,他警惕地看着张晗,不解道:“你要做什么?”
  “拿着佛眼,让他还给你自由。”
  自由,多么好的字眼。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袁潇的眼睛都在发亮,张晗的眼睛更亮,真要成功了,那就是一举两得。
  袁潇不用死,他也不用生。张晗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的智商了!
  “你舍得?”
  “怎么舍不得?”张晗反问他:“难道你想怀孕?你想生孩子?”
  “我又不是女人。”
  “我难道就不是个爷们儿?”张晗生怕夜长梦多,立刻就进房间穿戴好行头,奔了出去。
  “张晗,你知道怎么找他?”袁潇冲到门口一问,却发现人都跑没影了,打手机没人接。好吧,张晗也被谢老鬼教坏了!不过这一提议真的让袁潇心动不已,谢寒亭不坏,可谁不想多活几年啊。
  这时正是早上八点,人逢喜事精神爽,袁潇穿衣服的时候特意裹了条红围巾,显得他神采奕奕。他租的房子离店铺不远,这老板也是没当多久,上班还算积极。一般都是他第一个到。
  只是这天他到的时候发现店铺门口坐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怀里抱了个奶娃。这天寒地冻的,袁潇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小孩儿心里升起了同情。他几步走过去,问:“你是哪儿来的?怎么坐在我的店门口?你的家人呢?”
  没想到小孩儿张口就问:“你是袁潇?”
  袁潇眉头一皱,不明白这个孩子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孩子给你!”小孩儿吃力地把奶娃举起,“这是何阿姨让我给你的。”
  何阿姨?袁潇惊讶地看着那个孩子,这不是何夕的孩子吗?他慌忙把孩子接了过来,就见着小孩儿再自己身上翻了翻,摸出一封信。
  “这是何阿姨让我给的。”
  袁潇腾出一只手接过信,问小孩儿道:“你何阿姨让你来把这个孩子给我?那她有没有说些什么其他的?”
  “她说你有什么问题,看了信就明白了。”说完,小孩儿转身跑远。袁潇喊了几声,那孩子都不停下,他又抱着孩子,不敢上去追。这地上都结了霜,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没法,他只得把孩子抱进店里。
  何夕的字迹娟秀,很好认。袁潇一拆开信,就确定写信的人是她。
  “袁潇,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上。生活于我,已成为了一种折磨。但还好,我遇见过你,认识过你,细想起来,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你的迁就温柔让我觉得自己重要无比,可现在,没有人再把我当做公主,捧在手心。
  我想过要独立地活下去,却发现自己一事无成,就连我引以为傲的美貌也变成过眼云烟。如果生活只能用出卖身体的方式苟延残喘,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你或许会劝诫我,说你会帮助我。可我有什么脸面让你帮助我,我害了你这么多。为了孩子活下去吗?我做不到,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了解到他的母亲其实是一个j□j?
  幸好,我这辈子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为你生下了儿子。我曾以为我肚子里的东西是章不凡留下的种,没有想到我算错了,这是你的。我却……
  袁潇,我很高兴这辈子遇见了你,很高兴为你生了一个儿子,祝你幸福。
  何夕敬上”
  袁潇身体发软,他摇摇晃晃地后退几步跌坐在了凳子上,手中的信飘落在地。他的眼睛惊骇地看着脸色有些灰白的奶娃,这是他的儿子?
  他袁潇也有儿子?
  可这孩子的妈……没了?
  谢寒亭!对,快去找谢寒亭!
  袁潇快速地默念老鬼的名字,食指动了动。不大一会儿,老鬼便出现在阴影之中,“什么事?”
  袁潇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语不成声地说:“我……我有儿子!我有儿子!”
  谢寒亭皱眉,眼光投向凳子放着的奶娃。“那是你的儿子?”
  “对!”袁潇抓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快帮我找找他的妈,别让她想不开!快!”
  “找谁?”
  “何夕!”袁潇几乎是在尖叫,“找何夕!”
  冰凉的手放在了他的头顶,谢寒亭冷静地说:“你想着何夕的样子。”
  袁潇立刻闭眼,可脑子里太乱了,他一想到何夕就开始恐慌。谢寒亭察觉了他的状况,忽地用另一只手,揽他入怀。他冰凉的体温渐渐抚慰了震惊不已的袁潇,让后者渐渐冷静。
  何夕的脸出现在了袁潇的脑中,袁潇的脑海里永远都保留着何夕最美时候的模样。笑如晨光般明媚,一静一动风华万千。
  谢寒亭的手在他脑袋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还是轻轻地顺着他脑袋的弧度来回抚摸。
  “她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袁潇浑身僵硬,嘴里不敢置信地低语:“死了?”
  “一个小时前,她跳江自杀了。河水太冷,没人下去救她,捞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僵了。她现下被鬼差抓着,押往地狱受苦。我说过的,自杀的人进不了轮回。”
  袁潇没说话,他的脑袋埋在谢寒亭的肩膀上,灼热的眼泪让老鬼疼,心疼。
  谢寒亭不禁开口劝慰,“别哭了,等会你的员工看到老板站在角落里哭成这样,你还怎么树立威信?”
  可袁潇听不进去,他的心有一块地方碎成了渣。就算女神渣得不行,可他是袁潇啊!他做不到忘得一干二净啊,谁叫他是……痴情种。
  谢寒亭抱着袁潇坐在了凳子上,他调高了自己的温度,把袁潇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胸前。“没事儿,你哭吧,等会我让别人都看不到你。”
  袁潇听到这话,抽噎着抬头举手,“孩子……”
  被包裹着奶娃悬在空中,飞了过来。袁潇赶忙把他抱在怀里,接着大哭。
  谢寒亭看着他哭得眼泪鼻涕交汇的模样,没来由的心烦。他抬手擦了擦,忽地俯身亲了下袁潇的额头。
  “别哭。”
  “忍不住!”
  谢寒亭无可奈何地继续抱着一大一小。或许是哭得厉害了,等袁潇缓过来的时候头都是疼的,他抬头,见四周坐满了食客,顿时有些发窘。
  “他们看不到你。”谢寒亭适时出声,赶走了袁潇的尴尬。
  “那好,我们回去,我现在这样子也没法见人。”袁潇抱着孩子,睁着朦胧的泪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儿子。”他叫完,还伸手戳了戳。
  小孩子被他戳得动了动,挥了挥小手,继续睡了过去。
  “走吧。”谢寒亭说完,揽着袁潇走了出去。
  再说张晗这边,他一时兴奋过了头,如同脱缰的野马直冲公安局。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这里面的人不是说不认识闻远清吗?他沮丧地想要掉头离开,却见着一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公安局门口走了出来,不正是闻远清么?
  他惊喜地冲上前去,刚想说话就被闻远清身边的高大警察提着脖领子,拎到一边。
  “你认识?”高大警察转头问闻远清,后者先是一笑,接着慢慢地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的张晗气得咬牙切齿,他百分百肯定闻远清记得他是谁,这熊孩子还撒谎说不认识他。好吧,看来不抛出点诱饵,大鱼是不会上钩的。
  他对着高大警察笑了笑,“把我放下来可以么?”
  他如愿以偿了,高大警察一撒手,他立刻摔了个四仰八叉。张晗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他爬起来瞪了一眼警察兄弟,才转头笑容满面地看着闻远清,说:“你好,闻少,我要和你做个生意。”
  “是吗?”闻少歪着头,一副高昂的模样,“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和你做生意?”
  张晗狡诈地笑了起来,“当然是无与伦比的价值。不知道闻少有没有兴趣?”
  闻远清眼睛一愣,但很快地被他掩饰过去,他嘲讽地看着张晗,说:“你们账户里只有两百万不到,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关注?”
  次奥,你个熊孩子还说不认识我?连我们有多少钱都门儿清!
  张晗按下心中的不爽,耐心解释道:“当然有,还是好东西。与佛有关,与阴阳有关,可视魑魅魍魉,可与天地同寿。”
  闻远清皱眉,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张晗傻眼了,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闻远清居然不识货。再文绉绉地说下去也不是他的风格,便踏前一步凑到闻远清耳边吐出两个字,“佛眼。”
  这下,闻远清的眼珠子瞪圆了,他惊骇地看着张晗,震惊道:“你居然……你居然有?”
  “当然,独一无二,仅此一家。”这下该张晗得瑟了。他趾高气扬地看着闻远清,见对方震惊的样子就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果真如谢寒亭说的那般重要。他不由得揣测,要不是谢寒亭已经是个死人,怕自己这佛眼就会被他威胁着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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