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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要你负责-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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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有双燕'VIP'
秦筝不放心将唐雪影安顿在一楼地客房里,便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将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这才给唐雪影拿了浴袍和毛巾,让她进去洗澡。
碧笙敲阳台的门,秦筝一看连忙打开门将碧笙往回推,“去去去,人家唐唐洗澡呢,你这个时候过来干嘛呀?”肋
碧笙也没想到,窘得微微脸红,修长的手指挠了挠头发,“我只是想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秦筝笑,眼神坏兮兮地瞄着碧笙。
月色星光,冬夜的凉风从山顶遥遥地吹来,带来丝丝凉意。秦筝下意识拢紧了双臂,颊边却染了柔暖的红。
碧笙哑然失笑,“你个坏丫头,你想什么呢?干嘛这么坏兮兮地看着我?”
“我在想啊,是不是有人想要趁虚而入呢?唐唐可是大美女……”秦筝当然是在开玩笑,她其实心里知道这是完全没影儿的事儿,只是想故意这样气气碧笙。难得见他温柔如斯,就忍不住想伸出小小的尖刺扎他一下。
却还没等秦筝说完,碧笙的唇已经落下来,覆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颀长的身子压下来,将她抵在墙面上。却还怕她冷,碧笙将自己的双手撑在她背后,替她挡开墙面的凉气。他的唇有点干燥,唇舌灼热,与冬夜的冷形成鲜明的对比。秦筝的身子不由得因为冷而轻颤起来,只能更紧地吮。吸住他口中哺喂来的温暖……镬
碧笙吻到动情处,情不自禁抱紧了秦筝。秦筝喘息笑着推开,红着面颊轻声提醒,“嘘,唐唐在呢。”
碧笙颓丧地放开手,“坏丫头,都怪你!”他身子起了反应,尴尬地分腿站着。秦筝红着脸捂嘴笑开,“凭什么说我坏呀?是你自己吻下来的,撑了小帐篷还怪我……”
碧笙咬牙,伸手去掐秦筝的面颊。
秦筝笑着躲,又不敢大声,只能压抑地轻喘,“饶了我吧,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公子,饶过奴家吧……”声音软糯,丝丝清甜,惹得碧笙又吻下来。秦筝躲,碧笙这才叹息着只轻轻吻了吻秦筝的发顶。
“你今晚把唐唐安排在你房间里,那你睡哪儿?”碧笙抱着秦筝,替她挡开山间吹来的冷风,“难不成你跟她一起睡?”
秦筝淘气心又起,娇俏抬头望他的眼睛,“是啊,我跟唐唐是拉拉,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碧笙好悬被自己一口口水给呛着,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这或许就是他的命,无论他曾经有过何样的口才,一到她眼前就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她红润的菱唇娇俏挑起、眼瞳闪亮着一句一句地直刺他软肋。
夜风越发凉了,秦筝的鼻头都冻红了。碧笙知道不能再留她在阳台上,便咬牙低声,“不许跟唐唐一起睡,过来跟我一起睡!”
碧笙自己说完,都恨不得沮丧地撞墙。听听他都直白到了什么地步啊,怎么就这么笨嘴拙腮了?
秦筝笑得差点岔了气,发丝被风吹动,一丝一缕缠绕上她明丽的五官。她轻轻拍碧笙的面颊,“小朋友你长大了,要自己睡一个房间咯。阿姨希望小朋友要勇敢哟……”
秦筝说完径自转身进门,留笨蛋版的秦碧笙独自留在阳台上沮丧加懊恼地要吐血。
秦筝的时间拿捏得刚刚好,进了门正看见唐雪影从卫生间里出来。唐雪影本就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所以刚出浴的美人穿着纯白的浴袍走出来就更是曼妙动人。秦筝赶紧回头去望阳台,心里有小小的小气,不想让碧笙看见唐雪影此时的美丽。
阳台里却空着,只有天际的月光透过云层落下来,筛了一地轻霜。
“看什么呢?”唐雪影用大毛巾擦着还滴水的发丝问。顺着秦筝的目光也望向阳台去,便也猜到了几分。之前跟着秦筝进房门的时候,就见着碧笙进了隔壁那间房,唐雪影就也明白秦筝和碧笙两个人的房间是挨着的。
唐雪影就笑,“秦筝你家里这边的自然条件挺好的啊,大冬天了还有燕子呢。”
“嗄?”秦筝一听就愣了,“这都寒冬腊月了,怎么会有燕子?唐唐你眼花,把麻雀当成燕子了吧?”
唐雪影抿嘴笑,“谁说的呀,我刚刚在卫生间里都听见阳台上有一对燕子啊,叽叽喳喳地叫着,那叫一个浓情蜜意呢。”
“唐唐,你!”秦筝的脸腾地红起来,这才明白唐雪影是在化用“梁上双燕”的典故来笑话她刚刚跟碧笙在一起的事儿呢!
唐雪影笑着坐下来,真诚抬眸,“秦筝,你跟秦总的好事将近了吧?”
“你说什么啊……”秦筝红着脸背过身去。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你们两个在爱着对方。秦筝你别告诉我,你还拘囿在秦总跟你们秦家的仇怨里,所以还不肯接受他吧?”作为星海的员工,唐雪影当然也被获邀参加碧笙圣诞节跟秦笛的婚礼,所以也算目睹了整个婚礼的惨剧。唐雪影怔忡了下,“秦筝,或者我这样说时机不对,毕竟圣诞节的事情过去还不到两个月……可是秦筝,你真的不该为那件事放弃秦总。相信所有人都会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
秦筝笑了笑,想起赵曼也问过她同样的话。她跟碧笙的感情,经过了星海公司年会上的共舞和拥吻之后,已经被推到了人前,再瞒不住。所以相信日后会有更多人问起,她跟碧笙什么时候成其好事。如果再说“没想过”,就是矫情。
爱一个人,终究还是想跟他一起走进婚姻殿堂的吧。就算当日被碧笙在董事会上抢走了秦氏那天,她那样绝望,却还是在心里存了一丝希冀,以为能用自己的婚姻来换回父母一生的心血。所以不论之前对碧笙有多少误会与怨恨,她心中想要跟他一生厮守的心,其实一直都没熄灭。
秦筝笑着坐下来,正色望唐雪影,“唐唐,我给你讲个故事。卫嘉蓝你认识吧,就是《寻爱》的那位法国投资人。我见过他的母亲,一位中国红门的女公子。她跟卫嘉蓝的法国父亲就是一辈子都没结婚,可是他们却能一生相爱。”
秦筝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卫嘉蓝的母亲邓婉榆的时候,从心底油然而发的那个感悟:“距离”是个奇妙的词汇,能够表达出女子在爱情里的态度。也许一辈子都不走进婚姻,却永远在他身边……婚姻是爱情的归宿,可是如果由于客观的种种限制,让相爱的两人没有机会走进婚姻的话,也并非就不能一生相守。卫嘉蓝的母亲邓婉榆是为了尊重自己的家庭、尊重自己的父亲,所以只能忍痛放弃了婚姻,看似有缺憾,秦筝却明白,这才是将亲情与爱情两全其美的办法。
秦筝静静微笑,柔美的面颊在温软的灯光里仿佛熠熠的珍珠,散发出静美却不刺眼的光华,“所以唐唐,无论未来我跟他有没有机会走进婚姻,其实都没关系。我从5岁已经开始爱他,我这辈子早已经习惯了爱他。或许爱他早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所以无论能否结婚,我还会一直爱他,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唐雪影愣住,定定地望了秦筝良久,缓缓伸手去握住秦筝的手,“秦筝,我开始崇拜你了,你说该怎么办呀?要不,你给我签个名吧?”
秦筝笑开,拍掉唐雪影的手。其实她很开心,唐唐已经可以这样轻松地开起玩笑来,这是不是说,唐唐心上的伤口已经开始一点点地愈合?
“唐唐你职业病犯了你!你们这些大明星的签名要来可以装裱了挂在墙上,最市侩的还可以拿去卖钱啊,你要我一个小平头老百姓的签名干嘛?”
唐雪影笑着重又握住秦筝的手,“秦筝,我想我现在多少可以体会到秦总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么多年,在星海公司也见过秦总身边的女人来了又去,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真的动心过,更没见过他那么柔软又可爱的表情。他只在你面前才会卸掉面具……秦筝,别说秦总,我想就连我都已经开始喜欢上你了。秦筝,我想今年上天终究待我不薄,能让我遇上你这样的经纪人,我会记得在除夕夜好好感谢上天。”
门外崔芬无声走过。门内有人要在除夕夜因为秦筝而感谢上天,可是她只想在除夕夜因为秦筝而大骂上天!
过年就是年关呢,到了一年清算的时候。她已经等了够久,不想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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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总会露出尾巴'VIP'
看秦筝转身进了房门去,面上地娇俏红晕在被风吹乱的发丝里轻红一闪。碧笙始终保持着微笑的面容,待得秦筝的身影彻底没入房门,碧笙这才敛尽了笑容,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去。
长绒地毯完美地收尽了碧笙的脚步声,但是碧笙还是小心翼翼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就像在夜里出来捕猎的黑豹,用脚底的肉垫吸尽了所有声响,耐心地一步步走近猎物。肋
碧笙在方才走到阳台去的时候已经事先熄灭了灯,所以此时房间的幽暗里,除了有窗子筛进来的星月光芒和街灯光,再就是门板与地面之间的那一条细窄的缝隙里漏泄进来的一丝丝微芒。
碧笙无声伏地,将眼睛静静透过那门缝望出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有一双脚缓缓、轻轻地从门前走过。是从秦筝房门的方向走过来……
碧笙无声地坐在房间的幽暗里,一双黑瞳在静夜里闪耀着凛然的光芒。崔芬,已经按捺不住了。
碧笙拿起电话来,拨通,低声问,“这两天公司年会前后,崔芬去见过什么人?”
电话里有宁静的声音,语气没有什么顿挫,却每一个字眼都咬得清晰,“崔芬于腊月二十开始,便已经频繁出门。当然她的借口是出门置办年货,以及为秦家二小姐入庙祈福。她见过的人主要都是秦氏的老董事,其中尤其是王翰和魏然,更是在几天之内见过三次面。”镬
碧笙在夜色里无声将电话收线。转头去望窗外的阑珊夜色。在外人眼里,尤其是在秦筝眼里,老董事王翰是个特别的人物:当初的秦氏特别董事会议上,最终就是王翰跟他说,“碧笙,你看这……”
王翰在特别董事会议上公然向他询问意见,使得所有人都认定王翰是他的人,是他提前收买到了并且继续安插在董事会里的人物。可是就是这位据说是他的人的王翰,却能够背着他,趁着他忙于年会这几天私下里与崔芬频繁见面……
碧笙冷冷笑起来。只要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所以这么久以来他听之任之,不管流言怎么传,他也就当认了;因为他知道,一切总有揭开的一天,与其贸然动手而打草惊蛇,何如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至于那位老董事魏然,倒是没有王翰那样虚伪。已经连续几次董事会议上,魏然仗着老资格,公然站起来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问,质疑他的决策,还公然提起老董事长曾经如何如何,话里话外极是指责他年少轻狂,将秦氏的家底轻易动用。
其实碧笙倒是理解这两个老男人的心。秦氏那是多大的一块蛋糕啊,那两个老男人守着那大蛋糕,可能早已经垂涎三尺多年,却始终没有吞下去;如今他面上无毛,秦子潇不死不活,似乎已经没人能镇伏得住他们,他们怎么还能按捺得住?是小丑,终究要跳梁的。
碧笙将电话在指间极快一转,黑瞳眯起。就算他们还能按捺住自己的野心,恐怕也熬不过岁月去。难道他们舍得要七老八十了才拿到自己等了盼了一辈子的东西?这份成就又带不进坟墓去。这把老骨头了还要做最后一搏,他这个当后生晚辈的,怎么好拦着呢?不但不拦着,更要创造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将出来。就像民间说:疖子总得出头儿。出头儿了就好了。
碧笙想着便静静笑了笑。就像黑豹避于林间,早已窥见了猎物从树后露头。他不急着飞身扑过去,他要等着猎物自己一点点靠近过来,这样他便能以最小的体力损失,获得最稳妥的一击即中!
隔壁房间里的那两个人却对碧笙这边的暗波汹涌毫无所知。秦筝怕唐雪影认床睡不着,就陪着唐雪影靠床头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唐雪影前晚几乎一夜没合眼睛,白天又逛了一天,所有的疲倦都在洗完热水澡之后到达了顶峰。已是困了,声音里有浓浓的倦意,便闭着眼睛问秦筝,“那个私房菜的老板老邪,怎么会好好地不当医生了,而去开那个菜馆子?”
秦筝也闭着眼睛,浅浅地笑,“你的问题,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问了。老邪说,他们当医生的,虽然说职业是救死扶伤,但是他们却也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时候要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从手上流逝,怎么都挽不回来。他那时候就倦了,就想着与其去照顾那些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才知道去抱佛脚求医的人,还不如退一步,早点趁着人们还没有生病的时候便去照顾他们。老邪说,看见客人们从他这里吃得满意而去,他就觉得比当年在医院里救下一条性命还要开心。”
唐雪影也轻轻笑了,“老邪其实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睡意潸然降临,唐雪影滑下了身子去,良久才缓缓又问,“秦筝,你第一次去老邪的菜馆,是哪一年啊?”
秦筝一笑,转过眸子去看窗外夜色,要仔细算一下才能给唐雪影答案,“差不多是八年前了吧……”
唐雪影那边良久无声。
秦筝偏过头去望唐雪影,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熟,鼻息里隐隐有小小的鼾声。秦筝笑开,伸手将被子给唐雪影盖严,这才蹑手蹑脚熄了灯,走出房门去。
整个大宅已经全都宁谧下来,秦筝站在楼梯栏杆处,望着大厅里幽幽的壁灯光静静笑开。八年了,是啊,都已经那么久。凡是与碧笙共同经历的一切,每一件不经意地拈起,算一算都已经是经年。
岁月成酒,历久弥香。便是一生一世都无法放手的啊……情不自禁走到碧笙房门前去,想听他睡熟的鼾声。却听见里面传来细小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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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前后第三更哟~~~~】
我就不滚,你能怎么样!'VIP'
听见房门内传来细小地呻。吟声,秦筝的心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给紧紧捏住,并且瞬间攥紧!
秦筝只觉不能呼吸,使劲控制着自己,才能从钥匙串上找出备用钥匙来,打开碧笙的房门——
房间里一丝灯光都没有。只有窗子筛进来的街灯光,昏黄地,将一切都笼罩得更加朦胧。就在那朦胧的光雾里,碧笙正蜷缩着身子坐在地毯上,抱紧了自己的身子。肋
秦筝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幽暗的光里,他蜷缩起的身子显得那样小,那样无助。看得出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呻。吟来……
秦筝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哭。尽管眼泪早已经涌满了眼眶,尽管心底已经疼痛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也不能哭!秦筝狠狠地咬了自己一下,忍住泪,她尽量镇定地走过去,蹲在碧笙面前,轻声问,“那东西,你藏哪儿了?”
床脚的地面上,碧笙努力抱住自己。整个身子蜷成一团,像是深秋里凄凉的落叶。看见秦筝进来,他孤狼一般的目光里登时漾满了绝望。他像受伤的小兽,只想自己躲起来疗伤,不想被人看见。
“你——走!”他咬紧了牙关,才能勉力吐出这两个字来,带着决绝,却也掩不住绝望的悲凉。
秦筝心一晃,眼泪险些失控就掉下来。其实她真的害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时的碧笙……可是如果她真的走了,他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自己忍受着煎熬,然后在水里火里生不如死?镬
她没走,索性扔开碧笙,在他柜子里、抽屉里翻掏起来。
他的房间,她比他更清楚,所以整个房间里能逃得过她的角落并不多。当秦筝的手指终于凭着直觉碰触到柜子底部隐秘角落里一个小木匣的时候,她的手指凉凉一顿,那一瞬心如死灰。他果然一直在房间里藏着这东西。那次在兰会所里见他吸,根本不是偶然为之,而是他早已经形成了习惯!
却没时间整理自己的心绪,秦筝犹豫了下还是将木匣掏了出来。
木匣打开,一排整齐的狭长香烟无声陈列在眼前,有深色的纸皮、纤长的烟身。明明邪恶,却带着无比优雅的姿态,甚至有点像贵族一般的傲然身段,在夜色寂暗里仿佛闪着幽幽的光。带着罪孽的烙印,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秦筝咬牙,从中拈出一根来。转身去找打火机。
碧笙一见便嘶吼,“滚开,我不要你管!”
秦筝含住眼泪,亲自叼了那细长的香烟,用火机点燃,然后颤抖着手指将香烟放进碧笙唇里去。他已经颤抖疼痛得只能抱住自己的身子,连手都抽不出来,所以只能她来帮他……
碧笙叼着香烟,身子颤如枯叶。秦筝的指尖滑过他的嘴唇,那里是冰块一样的寒凉。
秦筝含泪在他身边坐下,与他并肩,一同倚靠着床脚。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去。她的体温也并不高,但是哪怕只有一点,她也想全都渡给他,让他温暖。
碧笙绝望地闭着眼睛,不肯看向秦筝。只能死命地吸着香烟,黑暗里只有那一星红火明明灭灭。就像希望,亮了又灭,灭了之后又再度顽强地亮起。
良久,碧笙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他颓丧地将香烟从唇里扯出来,远远地扔出去。低低垂下头,不去望向秦筝,只是疲惫地推开她,“好了,你走吧。”
秦筝咬住唇,走过去将香烟捏起来走进卫生间去冲进马桶里去。这东西,决不能在家里留下任何一点痕迹,更不能让家里其他人知道。
走回来,碧笙还保持着之前的坐姿,像是僵硬了一般。夜色吞涌,淹没了他面上的表情,让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却只觉距离他海角天涯。
秦筝咬牙,伸手去扶碧笙,“去睡一下。”
碧笙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横着挥舞胳膊一把推开秦筝。他的发丝早已经在之前的挣扎里被揉乱,黑瞳里漾着疯狂的光芒,刚刚恢复了的精神蓦地全都爆发开,“秦筝我让你出去,你听没听见!滚出去——”
秦筝明明想笑,想告诉他其实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怕他发脾气,结果一张口,泪还是先滚了下来。热热地,灼疼了她自己的面颊。秦筝赌气似的用力抹了一下眼泪,“我就不滚,你能拿我怎么样!秦碧笙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没什么受不了的!就算你这样,我也不害怕!”
碧笙愣住,怔怔抬头望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秦筝上来拗劲,突然转身冲向那小匣子去,又拈起一根来,“不就是这东西吗,有什么!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抽,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心里好过点?秦碧笙我告诉你,你赶不走我!”
碧笙豹子一样猛地飞身扑了过来,一把将秦筝手里的香烟夺走,一脚踢翻了地上的木匣!那些“珍贵”的香烟一根一根瘫倒在地,凌乱枯败,完全没有一般吸麻的人对那东西的珍爱和小心翼翼。
碧笙抓住秦筝的手臂,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如果你敢碰那东西,我会杀了——我自己!”
秦筝本以为他说会杀了她,却没想到他那样恶狠狠地说出的,竟然是杀了他自己!压抑不住的眼泪终于跌落下来,秦筝咬住嘴唇让自己不哭出声来,深深吸气转头回去望他,“人家开玩笑你也听不出来啊?你干嘛那么吓人啊?为什么准你自己碰,却不准我碰啊?”
碧笙深深吸气,平复下情绪,这才说,“好了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秦筝反倒一把扯住碧笙的胳膊,“我偏不走!你刚才说的,让我不要跟唐唐睡,要我过来跟你睡……”说到后面,早已羞红染满颈子。
碧笙心尖漏跳了一拍,却还是坚决掰开秦筝的手指,将手臂抽出来,“今晚我累了,对不起,你去客房睡吧。”
“我就不!”秦筝跟扭股糖似的偎进碧笙怀里去,“我就不走,我今晚就在这。”
碧笙仰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有一颗眼泪控制不住地跌落,“秦筝,你知不知道,我不希望被你看见!你走吧,我求你……”
秦筝再也强撑不出顽强来,终究含泪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按摩他的关节,“很疼,是不是?”
碧笙长叹一声,“是。疼起来的时候,我一动都动不了。就像有铁钳子一把一把地掐住我身上每一个关节。”
秦筝哭着抱住碧笙,“等过了年,忙过了这段,我陪你去戒毒好不好?碧笙,我们不要再忍受这种疼痛了。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看你抽这东西时,你说过的那句话,你说‘秦筝,要不然我该用什么来止疼?’是我让你疼了,是不是?碧笙,如果是我让你疼了,那就让我来当你的止疼药,我们不要这东西,好不好?”
碧笙的泪也滑下来,他抱紧秦筝,深深点头,“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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