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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要你负责-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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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笙……”萧亚林不敢说下去了。
碧笙站在明晃晃的阳光里,偏了头望台阶边那两尊威严的石狮,望着不知是谁在狮子颈子上系上的红绸微笑,“老萧,别慌。趁着公司的资产还没有被冻结,快一点动手,将给员工们的遣散费都预留出来。合作一场,希望大家不必空手而去。”
“好。”萧亚林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有些事,你永远没办法跟上级主管部门去争论,所以只能安静接受无法推翻的命运;在还来得及转圜的范围内,做最后的亡羊补牢,“碧笙你自己一个人么?要我通知孙明过去接你不?”
碧笙依旧清净地笑,“怎么,担心我想不开?老萧你该明白我的为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认赌服输。”
碧笙收了电话,缓缓走向自己的车子去。他当初给这个公司取名为“星海”,可能有人会想到著名的音乐家冼星海,或者有人会附会这个名字的含义是“明星的海洋”,其实这都并不是碧笙的本意。
碧笙开车去了海边,静静将车子停在呼啸的海风里,看没有人的、空空静静的海滩。如果你细细看过夜晚的大海,你会看见星光落进海波里,海天同辉,那样美;只是那种美丽不过是一种假象,星星永远不会坠落入海,“星海”不过只是一场水月镜花。
早就知道是一场水月镜花,所以失去的时候就算心里也会有感伤,可是哪里会是伤筋动骨的要死要活?付局长用战场上的经验给他讲道理,多年浸淫商场的他又岂会不懂?如今《孙子兵法》都成了商场的必读书,所以他秦碧笙怎么会不明白个中谋略?
当然碧笙不能当面告诉给付局长,星海不过只是一个游戏,他所用的无非也只是四个字:兵不厌诈。如果套用三十六计,可以演化成几个小的枝节:围魏救赵、金蝉脱壳,还是李代桃僵?其实都无所谓,他只是想知道,一旦秦筝知道星海保不住了,她会不会落泪?
碧笙想着,微微笑起来。他的小猫真的是将全部的心思都扑到星海的工作里。那样认真,那样用尽心力。她认真工作的时候,真好看。如果可能,如果将来还有一切都能得到顺利解决的一天,他一定会重建星海,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娱乐圈里的人都是敏锐的,所以虽然目下的形势只有碧笙和萧亚林两个人知道,但是公司里的员工们还是体会到了一种奇异的紧张感,个个都有点说不清的心慌慌。
秦筝看着萧亚林每天都面色不善地在办公室出出进进,只觉压抑。回去问碧笙,碧笙也只说是《寻爱》因为唐雪影的死而无法继续拍摄的事儿。
秦筝专程去拜访了导演布朗热,想劝说布朗热接受星海公司接下来的换角。布朗热遗憾地摇头,“筝,我很欣赏你。但是电影毕竟是我的事业,虽然我也对唐小姐的事情深表遗憾,但是一部电影如果更换了三个女主角,是不会有人能接受的。所以,对不起,我已经表达了拒绝之意,这部片子我无法继续拍摄下去。”
秦筝绝望之下,打电话给卫嘉蓝。事到如今,唯一还能仰仗的人只有卫嘉蓝。毕竟卫嘉蓝也是影片的投资人之一,另外他的家族在法国具有那样特殊的地位,他外公的身份在国内又是这样举足轻重,所以如果他肯帮着说句话,相信对中法两国文化部都会起到相当的影响力。
按下卫嘉蓝的电话,秦筝站在街上的风里,惭愧得只想掐自己。仿佛只有求助的时候,她才会想起卫嘉蓝。已经有多久没有主动跟他联络?那一次车祸,卫嘉蓝开车不顾自己安危地去撞那辆肇事的车子,卫嘉蓝坐在快餐店里蓝眸宁静地直白对她的感情……可是她却从来没在心里给卫嘉蓝留下哪怕一丁点的位置。却要在事到危急的时候才会想起他,还要向他求助……
要知道,一旦《寻爱》夭折,卫嘉蓝要遭受的损失甚至比星海还要大。不光是钱,卫嘉蓝当初是以自己的名誉做担保来说服他法国那边的家人,尤其这个影片里的故事分明是他父母的爱情……因为星海的缘故,卫嘉蓝会失去这样多,可是她还要为了星海去向卫嘉蓝求助。
秦筝,你怎么那么厚脸皮?秦筝按下了十个数字,最后的那一个是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可是碧笙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起来,斯太尔疯狂冲向碧笙车子时的那份绝望感再度将秦筝淹没——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碧笙更重要。秦筝咬牙,按下最后一个数字。
电话响起,却是接到了秘书台。秦筝对着虽然打通、却无法找到卫嘉蓝的电话,只觉心中涌满绝望。厚着脸皮去向卫嘉蓝求助,岂知他并不会永远等在原地。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有义务一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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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前面某苏提过的一个细节么?有人传言说碧笙早已掏空了秦氏,将所有的钱都用来养星海。说秦氏不过只是碧笙用来洗钱的一个空壳子……看到这里大家明白那个传言为什么会有,而且是谁刻意这样做的了吧?围魏救赵、金蝉脱壳、李代桃僵……说的都是这个意思。上午第二更】
爱到深处是寂寞(4000字)'VIP'
卫嘉蓝地电话拨通了,却找不到他。秘书台的录音声机械地回荡在秦筝耳边,是甜美柔静,却像冷冷地在秦筝面前关严了希望的门。
这或许就是命吧?卫嘉蓝想方设法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只是拒绝;等她想要去主动找卫嘉蓝的时候,他已经不再等在原地。肋
这世上什么最易变?人心吧。更何况换位思考一下,以卫嘉蓝的身份,他凭什么要守着一份毫无希望的感情,一直等她在原地?
秦筝虽难过,心下却也释然。既然寻找不到外力的帮助,就尽人力听天命也罢。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就算碧笙不说,秦筝也已经能想到。
是失去星海吧。再如当日失去秦氏一样,再一次亲身体会一次树倒猢狲散,看着自己和同事用尽心血营造起的事业,毫无办法地看着它一点点倒塌,跌进尘埃,化为齑粉。
不过如此。她经历过,早已不怕。
除了对一起奋斗过的同事们深感抱歉之外,她自己倒是真的无所谓。她不知道星海的失去对于碧笙的事业有多大的影响,就算星海会拖垮了他所有的一切,她也不怕。不做企业,不开名车,不住豪宅,她也能陪着他活得好好的。
秦筝深深吸气,将电话丢进包包里去。电话打不通,前面的路却还要走下去。
秦筝没坐车,自己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红砖步道旁的绿化带看上去还是枯黄的衰草,秦筝低头去看草坪,那些向阳的地方,就在草根儿的地方已经莹莹透出了绿色。秦筝开心地停住脚步,蹲下去伸手拨开黄草——哪里只是草根儿的一点绿意,而是整片草坪早已经都偷偷变绿。只不过上面被黄草盖着,被人们匆匆的目光给忽略掉。镬
秦筝孩子似的站在路边就笑起来,这真是意外的收获,如果选择了坐车而没有步行,那一闪而过的视野里一定只有枯黄的衰草,绝没机会看见这些悄然早已盎然的生机。
路边有急刹车声,听着那声音也知道是个庞然的大家伙,轮胎跟地面的摩擦面足够大,才会发出那样大的声响来。秦筝含着笑回头去望,后面的半截笑就凝在了脸上。
悍马招摇地停在路边,有在草地边上坐着晒太阳的老人家善良提醒,“小伙子别把车往这儿停,这边交警抓违停抓得可厉害了。估计贴一次单子就得罚你两百块!”
是龙天翔。
龙天翔还真就拿老大爷的话当了真,没急着跑过来,就站在车前头摸出自己的皮夹,认真地伸了手指头进去扒拉着皮夹里的钞票,仿佛数着一共有多少钱。片刻他抬起头来,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在早春的阳光里耀眼地笑,“大爷谢啦。我这边还有点钱,估计他们贴个十张八张单子还够!”
那大爷也是一愣,伸着拐棍儿指着龙天翔就笑,“你这孩子,还有认罚的!怎么这么倔啊,把车换个地方省点钱不好吗?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慢慢留着花!”
龙天翔笑得有点天真无邪的意思,朝向秦筝的方向努了努嘴,“大爷您可不知道,我这要是开车换个地方,就算只是眨巴眼的工夫,那姑娘就飞了。我可好不容易逮着跟她独处的机会,所以罚多少钱我都乐意!”
大爷会意,回头望着秦筝笑,“姑娘,这小伙子多好啊。赶紧上他车,跟他一起把车开走,省得挨罚,他还不用交钱,这才是一举两得!”
秦筝真是被气乐了。好像每次只要遇见龙天翔,你都没法按照常理出牌,好好的道理到他这儿肯定得拐个弯儿!
龙天翔状似无奈地向秦筝耸肩,“姑娘,既然大爷都这么说了,咱们也不好违拗老人家的建议,是不?常言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姑娘,咱们也就帅哥美女别吃眼前亏啦!”
秦筝本来见了龙天翔的面,正觉得别扭,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可是被他这么一搅合,除了微笑再没办法有别的表情。这个人也真没办法,从小到大长长的十年,他竟然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都还有办法在她面前嬉皮笑脸起来,让她无法拒绝。
龙天翔走过来拉着秦筝的手臂,“姑娘,走吧。待会儿警察叔叔真的来啦!”
给秦筝扣好了安全带,龙天翔还不忘从副驾驶的窗子探出头去,跟那大爷打招呼,“大爷,谢嘞!”
车子呼啸而去,秦筝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正有一位警察叔叔走过来,真是就差毫厘。
“姑娘,你刚才自己站在路边傻笑什么呢?看见什么好玩的事儿不跟我分享一下?”龙天翔开着车,边打轮将车子融入车河去,便倾过头来望秦筝,目光闪闪。
秦筝下意识一打龙天翔的手臂,“你小心开车啊!”
龙天翔就笑了,“还能被你打,真幸福。”
秦筝微微皱眉。
龙天翔却下一秒钟便收敛了神色,稳定地操控着方向盘。良久方清清凉凉地笑,“秦筝有时候我真的想就这么放开方向盘,随便什么方向地撞上去:如果能跟你就这么死在一起,我也是开心的。”
秦筝心尖一颤,“阿龙,你又在胡说什么!什么生啊死啊的,如果被伯母听见,会多伤心!”
龙天翔就笑,笑得仿佛一丝人间烟火气都没,“秦筝我有时候会自私地想,是不是只有我们俩死在一起,你才能完完全全只属于我?”
“阿龙!”秦筝这才明白,龙天翔竟然真的这样想过!
龙天翔笑了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里那样好看,“别紧张啊,姑娘。我明白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了,所以就当我YY一下吧。你跟秦碧笙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在公司年会共舞、拥吻。他为你找尽全国各地的烟花厂商,只为制作一枚特别的烟花。他守在宋医生的诊室外,终于换得宋医生将你全部的就诊记录都给了他……”
龙天翔在早春鹅黄的阳光里偏过头来望秦筝,“姑娘,你现在会觉得幸福一点了么?跟秦碧笙在一起,真的比跟我在一起还要幸福么?”
秦筝咬住唇,手指扣住安全带,深深吸气才能面对龙天翔的眼睛,“阿龙,敢情你拉我上车,就是故意想要弄哭我啊?这是不是欺负女生啊?”
“呵……”龙天翔笑开,转过头去,移开他逼人的目光,“陪我吃顿饭吧,就当可怜可怜我。你可不知道,天天一个人吃饭的滋味有多难受。”
龙天翔将车子拐进郊区一条窄巷,巨大的悍马几乎要将人家的巷子全部堵死。是一间农家院,里面的陈设更让秦筝惊讶得叫出来。清一色北方农村的陈设,房间里没有一般饭店里的桌椅,只有一个一个的锅台里面嵌着大铁锅。所有吃饭的客人都是围坐在铁锅旁,也不用盘子碗,直接将吃食扔进大铁锅里去炖。恍惚间有种吃超级大火锅的感觉。
待得店家将要扔进锅里的食材端上来的时候,秦筝没忍住就惊叫了起来。
白钢盆子里,一条条刮净了鳞片的活鱼上蹿下跳!秦筝最怕活鱼,这毛病龙天翔也知道,所以看秦筝叫得花容失色就笑开,“好了姑娘,你坐下。”
“阿龙!”秦筝恼起来,“你知道我怕活鱼的吧?你今天这是故意的吧?”
龙天翔笑着按住她的手,“是,我就是故意的。知道你怕活鱼,所以才更要带你来吃活鱼。好让我——伺候你。”
秦筝本来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着张开,指尖越发颤得停不下来。“阿龙,你这又是何必?”
龙天翔将活鱼一条条下到大铁锅里去,在大锅升腾起来的热气里偏转了头望秦筝,“省得你又要说我欺负女生。”笑了笑,龙天翔便将头转回去,仿佛极认真盯着锅里的活鱼,被蒸汽掩住了面上的神色,“十年了,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可是那天晚上喝醉才忽然想起,我似乎只忙着跟着你,却没给你做过什么。”
“阿龙……”
“秦筝你让我说完。那天你跟秦碧笙送喝醉的我回家,你们离开后我爬起来,扒着窗子正看见秦碧笙在拉着你的手,在没有人的马路上,那样大声说爱你……我那一刻嫉妒到发狂,可是却也忽然明白,他能那样大声对你说,是因为他有底气,他做到了。可是我呢,只能当你的跟屁虫,怎么看起来都只是想祈求人施舍爱情的小丑。只想着跟你要,却没能真的给你什么。”
大铁锅里的热气不断扑进眼睛里来,热热的、软软的,勾着秦筝一个劲儿想要流泪。“阿龙你别说这样的傻话。我不记得自己告诉没告诉过你,那我今天索性再说一遍:我一点都不觉得你那十年只是可怜的祈求的小丑,我一直将你当做我少年时代最重要的朋友之一。阿龙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是好热闹的人,所以身边的朋友并不多,除了赵曼,再近一点的就是你了。阿龙,其实我非常感谢你那十年的陪伴,你给我讲有趣的笑话,你耐心哄我开心。阿龙,其实很多事上你甚至做得比碧笙还要好。只是……”
龙天翔一笑,“姑娘你别说了,我都懂。”
只是他不是碧笙。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够用心,只是因为他不是那个人。天意弄人,人心难拗,他一次次撞在秦筝这座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心灰意冷,他怎么会还不懂?如果真的能感化一个人,从而获得她的爱情,他便早就做到了。
“阿龙你那晚喝醉了,之后身。体没事吧?”
“没事。看我这身子骨,想出点事都难。”龙天翔望着沸汤里翻滚的活鱼,忽地缓缓说,“秦碧笙在分拆秦氏悄悄变卖,你知道么?”
秦筝怔住,眯着眼睛望沉浸在白色蒸汽里的龙天翔。却看不清龙天翔面上的神情。秦筝深深吸气,努力轻描淡写地说,“哦,原来阿龙你今天带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要说这件事啊。我知道,碧笙早就跟我说过。星海最近遇到资金周转的问题,所以分拆一部分秦氏变现支撑星海那边,等星海那边的资金回笼了,碧笙会将变卖的再回购。”
秦筝说得很努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不过这都是努力支撑起来的。碧笙没告诉过她,秦筝对碧笙这样做毫不知情。虽然也能想到碧笙该是为了星海,而且她也一定能够理解和接受,但是她还是没想到碧笙会瞒着她。
以为早已两心相许,以为终究不会再有隔阂,却真的没想到,碧笙还会悄然分拆秦氏。
秦氏终究是她心上不能随便碰触的伤疤啊。碧笙为什么不能跟她开诚布公?
“是么,你既然知道了就好。姑娘你可能又要说我小人心度君子腹,以为我故意到你面前来抹黑碧笙来拆散你们两个吧?”
秦筝垂下头去,伸过筷子夹起龙天翔送过来的熟透了的活鱼。鱼肉纯白、嫩得筷子一碰就碎了。秦筝将鱼肉放进嘴里,鼻息间是香醇的气息,嘴里却如同嚼蜡,“阿龙,其实我也一直有件事想要当面问你。想要让星海垮掉,阿龙,是你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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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父仇人(4000字)'VIP'
龙天翔就停了筷子,在大铁锅腾起地热气里偏着头望秦筝,“姑娘,你何必还要问出来?其实你已经在心里给我判了死罪,是不是?”
秦筝垂下头去,“阿龙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恨碧笙。我不说星海的事,商场上的争斗也许就该认赌服输,既然你想要打垮星海,没关系,那就全都给你;我只跟你说碧笙那天差点被斯太尔给撞到的事。”肋
想起那天的惊心动魄,秦筝一口鱼咽下去便被鱼刺卡到了喉咙,咳嗽着说,“阿龙,我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哥的授意,我只是要告诉你,如果再出现那天的事,我一定会跟你拼命!”龙天翔要的是单间,秦筝索性当面把话说开。
龙天翔就像没听见,急着跑到门口去跟店家要白糖、要醋,想帮秦筝把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给咽下去。秦筝咳嗽得眼泪都落下来,“阿龙你回答我,那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龙天翔张罗着将白糖、陈醋都要来,还要了两个老面馒头,全都摆在秦筝面前,满满登登地占据了整个锅台。他只低头忙自己在乎的事,仿佛秦筝说的话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秦筝急了,没要他殷勤递过来的白糖和陈醋,就梗着脖子自己努力向下吞咽。
龙天翔抬起头来,目光里有疼痛,“姑娘你就准备这么记恨我了?你这是跟我赌气,还是跟你自己赌气!”镬
秦筝难受得嗓音嘶哑,“阿龙你告诉我实话。究竟是不是你?”
龙天翔垂下头去,别开脸望大锅台通向窗子外面的铁皮烟囱管子,铁皮的管子破开玻璃,将烟都送到窗外去,“姑娘你只知道怪我,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和我哥为什么不肯放过秦碧笙?”
秦筝闭上眼睛,“在加拿大你哥不是曾经拍桌子跟我说过么?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秦子潇的女儿……就算知道得并不确切,我却也能猜到我爸当年或许是跟你们龙家有仇。你哥当年还在国内的时候就是垄断了各个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拆迁工程吧?我们秦氏又恰好也做房地产的,所以这方面有了摩擦,是不是?你们恨碧笙便也与此有关吧?毕竟现在碧笙坐镇秦氏,你们就把对我爸和秦氏的仇恨都转移到了碧笙头上吧?”
“如果碧笙是代我爸和秦氏受难,我就更不能允许你们兄弟伤害碧笙!”秦筝梗着脖子,终于将那块鱼刺狠狠吞咽下去。
“呵……”龙天翔苦笑,却还是回过头来关切望秦筝的反应,担心那根鱼刺还会让她疼。其实他明白,他自己之于秦筝,此时也变成了一根梗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又咽不下。龙天翔伸出手去,下意识想要去帮秦筝按摩喉咙。指尖将要碰到秦筝颈子前,秦筝下意识向后退去,龙天翔的手指就僵在半空中,最后只能他自己颓败地放下。
“姑娘,我在你眼里心里早已注定了是恶人,对不对?你只看到我们怎么威胁到秦碧笙,仿佛他有多么无辜。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我们龙家跟你父亲的确有仇,不过跟碧笙的仇却不只是他是你们秦家的替死鬼!”
龙天翔深深吸了口气,眸子里迸出狠冽的冷光,“我爸当年出事,就是秦碧笙捅出来的!他拿了你们秦氏行贿我爸的证据去检举!”
龙天翔回想起那段时间家里的阴云沉闷,爸一天都不敢懈怠,每天依旧早早夹了公文包出去上班。但是他面上的神情瞒不过家人,就连当时还没心没肺的他都能看出来爸有多不想走出家里这扇门。官场风云向来诡谲,爸在D城书记这个位置上已经工作了多年,早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爸。一旦有人检举,那么多少人就会趁机伸出手去,所谓墙倒众人推,爸曾经煊赫无比的形象,到后来羸弱到不堪一击。
那段时间,爸每天晚上回来,唯一的放松就是听妈弹一首古筝。《渔舟唱晚》、《出水莲》、直到《香山射鼓》、《战台风》,终于到了《林冲夜奔》,爸动了离去之念。龙天翔永远也忘不了爸决定了要走那天,将他和哥叫到眼前说,“爸决定要带你们离开,不是爸就真的承认有罪,而是我觉得累了。与其这样继续跟他们争斗下去,你们全都会被牵累。我不想为了一个官位,或者一身清白就让全家人跟着惶惶不可终日。所以爸决定要走,你们也就都不要留恋了。能收拾的就收拾带走,不能收拾的,全都放下。”
龙天翔记着,就是从那一天起,他收敛起了少年时的荒唐形色。没错,哥这么多年在D城仗着爸的地位闹得乌烟瘴气,其实他也看不惯哥的所作所为。只是爸在他心中是无辜的,许多事情其实根本就不是爸的错,是哥做出来的。他明白爸有多爱惜羽毛。小时候就跟着参加革命,又为官一生,爸那个时候已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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