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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汝以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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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茗浑身一颤,他沙哑着声音,带着极度的危险向她逼近,“你再说一遍!”

“我从来都没爱过你!我来到你的身边,就是为了报复你们谢家!如果不是因为谢御天,我爸爸根本不会死,我也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了那么多年,像是一只流浪猫那样四处漂泊!”梁以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紧紧抓着谢司茗的衣摆,“爸爸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他,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谢司茗,你不是恨我吗,你有种就把我杀了,我要去找爸爸,我再也不想这样活下去了!”

“梁以沫,我不会杀你的。”他邪佞的一笑,看了看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邵佳杰,“该死的是他,至于你,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梁以沫的手滑落了下来,尖锐的语气立刻变得和缓下来,“求求你,放过他吧,一切都是我唆使的,与他无关。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我只求你放过他——”

谢司茗不等她将话说完,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左脸,涨红的脸颊瞬间留下白色的五指印,随即白色退去,变成更为醒目的红色。

“梁以沫,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松开双臂,伴随着紧压的怒意转身即去。那群男人却欺上她的周围,几乎是架着她的身体,带她离开了这里。

******

“周管家,开开门呀!”梁以沫被关进了自己的卧室,这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一个人来这儿帮她逃走,“周管家,你快点来开门,我是以沫,是以沫!”

房门外,依旧没人走过。梁以沫扯着嘶哑的喉咙,还是不放弃。她现在好想知道邵佳杰怎么样了,她真怕谢司茗那个疯子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他确实有那种魔力,能够让人恐惧到不停战栗。

门锁忽然被扭动,她刚一回身,就看见谢司茗跌跌撞撞走了进来,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谢司茗,你说,你把邵佳杰怎么样了!”

谢司茗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望了片刻,随即走向一旁的桌子,将上面所有的东西一并狠狠砸向了地面。梁以沫拼命跑过去,护着自己和爸爸的照片,他一个用力就抢了过来,在她苦苦的哀求声中,依旧毫不犹豫地将之扔了出去。

“不要啊!”梁以沫眼睁睁看着相框变成一地的碎片,她和爸爸的照片散落在一边,“谢司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我呢,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爸爸的死和我无关,你凭什么来玩弄我的感情!”

“因为你姓谢!”

梁以沫毫不犹豫地吼了一声,被酒精不停啮噬着大脑的谢司茗,失望、气恼一齐涌上心头,此刻的他唯剩下了一个念头,毁了她!

梁以沫似乎读懂了他眼里炽热的渴望,捧着照片不停向后退着。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手一撕,便将她婚纱的拉链解了开来。伴着粗喘的呼吸,谢司茗将她狠狠扔上床,继而翻身压了上去……

疯了

梁以沫醒来的时候,还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晕眩,张开沉重的眼皮,她隐约看到四周站着几个护士,以及一位私人医生。她的手上挂着点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慢慢流入身体,一道冰冷也随之倾入。

视线向外扩展,那个熟悉的背影就站在窗前,迎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脸。一种战栗迅速传遍全身,昨晚的记忆蓦地袭上心头,他粗暴的侵占像是一道挥不去的阴影,不断在眼前回放。她一张口,本想让他滚出去,谁料想,眼泪却簌簌落着,呜咽中说不出一个字。

“谢先生,谢夫人已经醒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走到她的身边。冰冷的大手扶上了她的额头,这股滚烫的热度依旧没退下去。

“把你的脏手拿开!混蛋!”

梁以沫丝毫不顾及在场的其他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谢司茗原本就紧蹙的眉头更加深了一度,若不是看她还躺在床上,他早一巴掌扇了上去。

这里不是梁以沫的房间,她努力搜寻着记忆,才终于想起,这儿她曾经来过一次,这里是谢宅!

“我要回家,谢司茗,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你快点送我回去!”

私人医生听不惯她的叫唤,连忙说到:“小姐,您的哮喘病情加重了,现在又发烧,请您一定要静心疗养。”

梁以沫看看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下/身还不断袭来疼痛,哭得尤为悲切起来。谢司茗像是一个魔鬼,总能以最极致的手段将她侮辱的无处可逃。

“医生,我是不是可以告他婚内强/奸?”

医生啊了一声,似乎没听清一般,瞪大了眼睛望着梁以沫,周围的护士也是一样惊讶,低着头互相递着眼色。医生咽了口口水,瞥一眼身边的谢司茗,低声说了一句,“照您的伤势来看,是可以的。”

“那就请您帮我开个单子,写明我的伤,我好拿去当证据。只要能让谢家蒙羞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谢司茗气极反笑,看着梁以沫一脸泪痕,连最后的一点怜惜都一并消逝。对于她的话,他丝毫不去理会,仅仅只是浅淡的说了一句,“你昏迷的一天一夜里,发生了不少事,想不想知道?”

梁以沫把头一偏,就是不想去看他。原本对于逃婚所存有的那些内疚,因为他的冷酷无情而慢慢磨灭,现在的她只剩下恨。“你爱说不说!”

“鸿宇科技今晨宣布破产,梁宅被银行收去当做抵押。”谢司茗的语气里透着笑意,仿佛在说什么开心事,实在抑制不住心内的喜悦,“梁以沫,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梁以沫呆滞地听着这一切,为什么鸿宇说破产就破产了,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一切一定又是谢司茗做的手脚!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偏偏浑身上下都毫无力气,刚刚坐起来一点又倒了下去。

“谢司茗,你——你——”

梁以沫颤抖着嘴唇,心里明明有一堆话就是不知道先说哪一句,嘴唇不停张合,吐不出一个字。她索性不再说话,用力扯去手上的针头,在床上痛苦地扭动着。

“还有一件事忘了说。”谢司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着疯疯癫癫的梁以沫,眼里闪过鄙夷的寒光,“苑玲珑割腕自杀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急救。”

梁以沫瞬时安静下来,胸口堵着的一口气越聚越密。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多,最终一切都黑了过去,她无力的侧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

梁以沫坐在窗前,看着天空由明变暗,她已经这样呆呆地坐了一整日了。自从那天她醒来见了谢司茗一面之后,他便再也没回来过。她一点也不觉得孤单,相反,觉得这样一个人呆着更加自在。

“又给她送药,这药多贵啊,真是灾星,她也要把我们家一起弄穷了才开心!”

龚悦的声音响在耳边,梁以沫浅笑着,听了这么多天,早将她的牢骚听习惯了。还好她很是厌恶自己,懒得冲进来教训她一顿,不然这日子,一定会过得更加艰辛。

“太太,吃药了。”

佣人端着一杯水,一盒药走了进来,她将东西放在台上之后,转身离开,又将房门锁了起来。

耳边传来门锁的咔哒声,梁以沫这才起来,看着台上的东西,她一扬手,将它们都打到了地上。她只想拿回自己的一切,不再和谢家有一点联系,更不想受他的一点点恩惠。

不知道苑玲珑到底怎么样了,梁以沫只要一想到她,犹如死灰的心就又重新燃烧起来。她冲到电话机前,一遍又一遍的给谢司茗打电话,他依旧不接,不论这些天内她何时打来,打过多少次,他都没有接通过一次。

“开门,开门!”梁以沫狠命地敲着门,门外已经传来龚悦不耐烦的声音,“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去看玲珑,开门!”

谢御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和龚悦似乎在争吵,龚悦气恼的离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以沫,你冷静点。”谢御天轻轻敲着门,安抚着她的情绪,“司茗不许放你出去,他的话,我也不得不听。”

“混蛋!你开门放我出去!”梁以沫拉着门把手,使劲摇晃着,“放我出去,我要看玲珑!”

“玲珑她已经没事了,再在医院呆几周就能出院了,你别担心!”

“放我出去!”梁以沫环顾着四周,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一头撞死!”

“别!以沫你冷静点,你身体才刚刚好,别干这样的傻事,我现在就让司茗回来,等他回来再说吧!”

谢御天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想去打电话,又害怕梁以沫做出什么傻事,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着要不要开锁。她的声音一下子消失在屋子里,谢御天紧张地贴着门细细听着,没过多久就传来一声闷响!

他也顾不得谢司茗临走吩咐的那些话,扭开门锁,就进去找她,“以沫,以沫——”

梁以沫躺在地上,桌子被撞得倒在了一边,谢御天连忙抱起她来,她的额头被磕破了一块,血迅速向下流着,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谢司茗只是回来找些文件,刚刚迈上楼梯就听见一阵吵杂,无奈中走到自己的房前,却看见梁以沫满脸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司茗,你终于回来了!你赶紧打电话喊医生来,你看看,以沫——”

“别说了,”谢司茗不屑地看着梁以沫,弯下身子,将她抱了过来,“爸,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就好。”

“好吧,我去找医生。”

谢司茗点点头,将几近昏迷的梁以沫抱上了床。刚刚放下她,她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急促地喘着气,“带我去看看玲珑,求你了,带我去看她!”

他轻启薄唇,语气冷淡,“你受伤了。”

“不要紧,求求你,带我去看看她,求求你了!”

“你也有求我的这一天?”谢司茗弯起嘴角,满是嘲弄地说到:“你真想死的话,就一声不响地跳楼割腕好了,不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最后还死不了。”

梁以沫拿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没有哭泣,没有说话,只是呆滞地望向他。谢司茗有些害怕这样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那般苍白无力,他收起想要抱她的欲望,起身就往外走。

梁以沫没有喊住他,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之后,他就听见她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向他跑来,然而还没到他的跟前就站住了。他狐疑地回头望一眼,却发现她拿着地上摔碎的玻璃划着自己的手腕。

“梁以沫,你疯了!”谢司茗跑到她的身边,打开她手中紧握的玻璃,然而她的手腕上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血还是慢慢渗了出来,“你到底要怎样折磨你自己才肯罢休!”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公司,家庭,朋友,我本来就不想活了。”梁以沫无力地向后倒去,谢司茗伸手紧紧环住了她,“你说的对,要死就安安静静地死好了,我安安静静的,不再打扰你。”

谢司茗胸中郁结着一口气,狠狠压下之后,整颗心都被冲得疼痛难忍,他一打横将梁以沫抱了起来,带着她走出了房间,“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

谢司茗带着梁以沫走进了苑玲珑的病房,她的额上缝了好几针,手上又缠了一层纱布。病床上的苑玲珑也是一脸苍白,手背上满是输液后留下的针眼。两个浑身是伤的女人相见,在外人眼里会是怎样的滑稽。

“玲珑!”

梁以沫快速奔了过去,站在苑玲珑的病床前,小声地喊了喊。苑玲珑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睁开了眼睛。梁以沫高兴地握起她的手,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

“啊!”苑玲珑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虚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来回反射着,“有鬼啊,有鬼啊,快点来人,有鬼要杀我!”

“玲珑,你怎么了?”梁以沫原本就红肿的眼睛又一次流下了眼泪,面对着苑玲珑的惊恐,她完全不知所措,“是我呀,玲珑,我是以沫啊!”

苑玲珑似乎听不懂她的话一般,一边哭闹着,一边用力打着她的胳膊。纠缠推让中,苑玲珑碰到了梁以沫划破的手腕,刚刚止住的血一下子又流出来,将纱布染成了红色。

谢司茗疾步走来,按了按床头的那个按钮,护着梁以沫,将她拉到了一边。

“怎么会这样!”梁以沫用手拍打着谢司茗的前胸,不停地摇着头,“她怎么了,她怎么认不得我了!”

谢司茗紧紧抓住她受伤的那只手,一脸严肃地望向她,“别闹了,伤口都裂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想要玲珑好,我不管……”

梁以沫哭着闹着,看到医生护士走到苑玲珑的身边,医生拿了一个针《奇》管给她注射了什么,她立刻安【书】静了下去。梁以沫觉得心【网】疼地快要窒息,无力地倒向了谢司茗的怀中,断断续续地问了一句,“她怎——么了?”

“她疯了。”

消融(1)

“夫人,换药了。”

一位护士走了进来,端着一盘子纱布消毒药水之类的东西。梁以沫靠着床背,呆呆地注视着窗外的天空,一只鸟儿扑腾着翅膀,很快飞了过去。

“今天是几号了?”

护士小心地解开她手中的纱布,手脚麻利地消毒上药,听到她虚弱的声音,稍稍想了一会儿方才说到:“今天好像是二十了。”

梁以沫轻声“哦”了一句,看着她用手中的钳子夹了一块药棉,在手腕上仔细擦了擦,也不觉得十分痛,仿佛这只手不是自己的一般。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梁以沫也不抬头去看,只将眼睛翻上去略微瞟了几眼。谢司茗拿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又是好几天没见到这个男人,他看上去还算不错,唇红齿白,十足一个美男子。

他慢慢走近,脸上带着不屑的冷傲,仿佛是屈尊过来见她一见,也只是顺路而已,不是专程所至。可刚刚走近,他的眼中便闪过了一丝不快,轻轻拿起梁以沫的手,冲着护士几乎是吼着来说话。

“手臂怎么肿成这样,还一条条的凸着!”

“我——我不清楚啊,谢先生。”

护士吓得连手都抖了起来,钳子上的药棉便落了下来,正好掉在梁以沫的伤口上,她“啊”一声低叫了句,谢司茗的脸色绷得更加难看。

“明天起,你不用来了,让医生亲自过来换药。”

谢司茗的心头扬起一阵无名之火,他在的时候,她们尚且敢如此偷懒耍滑,他若是不在,真不知道她们会如何变着法子草草了事。这个梁以沫也是糊涂虫一个,非要痛得刻骨铭心,她才能想着去反抗。

护士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慌乱,哆哆嗦嗦换上新的纱布,又将她头上的那处伤口一同处理好,期间不停瞥着谢司茗的脸色,生怕他又一个不满意,狠狠教训起她来。

“疼吗?”谢司茗用手轻轻碰触着那些红色的痕迹,不仅仅是手腕,就连额头也一样肿的厉害,梁以沫偏偏把头别过去,不愿意接受他的这份好意。

“只是过敏而已。”她沉思片刻,方才吐出这几个字。

谢司茗本以为她会一直冷漠到底,谁料到她却回复了一句,也说不上高兴,只是随意接上一句,“对什么过敏?”

“橡皮胶布。”

谢司茗这才反应过来,对橡皮胶布过敏正好解释了这些红肿的地方为什么是一条条的症状,他不满地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点两点的娇气。

“那明天换成纸胶布。”

“没用,还是会过敏。”

谢司茗蹙着眉头,欠了欠身子坐到床边,将文件摆在了一旁,拿一双愈加深邃的眼眸打量着她,却始终都没有说话。

梁以沫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一阵压迫,低垂着眼睛,只将眼珠子转到他的方向,“鸿宇真的破产了?我的房子也被你卖了?”

谢司茗长长地叹了口气,听起来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一个空壳子,不破产还能怎样?至于那个房子,又老又旧,有人肯要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我服输,你可不可以救救我的公司,还有我的房子。”

“你早就输了。”谢司茗抓起文件,起身就向外走去,“别想了,我根本不会帮你。”

梁以沫没有多说什么,艰难地躺下身体,将被子狠狠拉过来,整个身子全部都盖在了被子里。谢司茗的步子迈得干脆,不拖泥不带水,只是到了门前的那一刻,他还是顿了顿,回头又看了眼缩成一团的梁以沫。

******

“喏,以后就用这个。”

谢司茗将一卷弹力绷带扔在了床上,梁以沫正发着呆,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嗯。”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多想,只是接过这卷绷带,放在了床头柜上。自从那次她将头撞了之后,谢司茗就将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圆角的,边缘上还套着厚厚一层软布,就连墙壁也一同装上了厚软的墙纸。

“外面的阳光很好,想不想出去走走。”

谢司茗站在床前迟疑了半天,才低声吐出了一句话。可能是长久没有见到阳光的原因,梁以沫的脸色显得很是苍白,他纯粹只是不想她憋死在这个屋子里,才好心肠地放她出去一会儿。

“我的禁足令——取消了?”

“暂时取消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是不许出去。”

梁以沫浅笑笑,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无力,“那我不去了,不想和一个倒胃口的人浪费时间。”

他鄙夷地笑着,大步走了出去,还没过多久,手上就拿来了几件衣服。也不多说,直接帮她套了上去,掀开被子,一把拉起她的胳膊。

“你的腿还没坏吧,快点起来走走。”

梁以沫皱着眉头,东摇西摆地站立起来。还没走几步,头就一阵晕眩,她捂着胸口,一阵阵想吐。谢司茗全然不顾,夹着她的肩膀就向下楼下走去。

“哟,梁大小姐总算是下楼了,我还以为您这贵脚踩不惯我们谢家的地呢。”

龚悦没好气地看着梁以沫,每次见到她不是气恼就是委屈,总之全没一件好事。婚礼那天的事情她嗤之以鼻,暗自恨着没亲自到场,只要梁以沫敢说不愿意,她就敢上去就给她一大嘴巴子,看谁比谁更厉害。现在倒好,谢家的名誉跌到了谷底,满大街都是议论的声音,害得她都不敢和那些太太打牌,就怕她们问到儿子的出轨和新任媳妇的悔婚。

“你少说两句!”谢御天出乎意外的□来一句,语气格外严厉,带着一股极大的震慑,让人胆战心惊。

“你——”龚悦气得嘴唇不停抖着,用手指着谢御天,又指过谢司茗,“你们两父子全没一个好东西,变着法子来欺负我!”

说着说着,她的泪水便流了下来,这泪水一流,号丧的声音自然也就大了起来,嘴里叽里咕噜说的那些牢骚也就顺理成章起来。

“我和你在一起,过过一天好日子没?你成日成夜不回家,就我抱着儿子相依为命。这儿子也不争气,找了一个媳妇家世不好也就算了,现在又离婚、结婚,那么多好姑娘不要,偏偏找这么个小贱人!我就知道她是黄鼠狼给鸡百年,没安好心的主儿,这倒好,在婚礼上就跑了。还报仇呢,一个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谢司茗的手自然地握起梁以沫的手,等她察觉的时候,已经因为握得太紧而无法挣开了。谢司茗清了清嗓子,很不耐烦地看着龚悦,心里不舒服,连同着话语都变得刻薄起来。

“妈,你上楼歇着去吧。”

龚悦走来走去,这口气堵在心里,实在是难受,“娶了媳妇忘了娘,她有哪点好,值得你这样对她呀!你看看这个家,被她搅得一团糟,她妈妈就够害人了,她还——”

“妈!”谢司茗打断了她的话,面对着她的不悦,依旧严肃地说到:“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我都依然爱她,你高兴或是不高兴,她都会是谢家的媳妇,不管是现在亦或是以后。”

龚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谢司茗也不理会,拉着一脸呆滞的梁以沫向外走去。

谢家的后院,梁以沫还有些印象,那天晚上,她就是在这里迷路的。傍晚的阳光依旧很好,照在身上还带着热辣辣的刺痛感。一阵热浪迅速袭来,刚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梁以沫浑身不舒服,仿佛掉进了火炉一般。外面的皮肤已经发烫,可身体内部还冰冷无比,她没适应得过来,缩着身子打着颤。

“刚刚的话只是敷衍我妈的,你不用往心里去。”

谢司茗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热度,早知道不该带她出来的,万一她中暑了,又是一件麻烦事。然而这样想着,他还是拿眼睛瞥了瞥梁以沫,直到确定她还无碍,这才将心放了下来。

“你也不用和我解释。”梁以沫直视着他的眼睛,疲惫的笑容里还带着些嘲弄,“你的事情,我都不关心。”

谢司茗无言以对,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个女人不识好歹,他本不该这样好心,一想到为她所有的担心顾虑,他就一阵阵懊恼。

谢司茗板着一张脸,留她一个人站在阳光下,独自走了回去。

******

梁以沫的身体彻底好了之后,谢司茗的禁足令也放开了一些。在她的一再争取下,她得以每天去医院照顾一会儿苑玲珑。只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谢司茗安排了司机和眼线,将她全程都紧紧盯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着,从盛夏过到秋初,没有过多的波澜,也没有过多的曲折。除了见到苑玲珑时,经常会被她疯疯癫癫的症状弄得心酸想哭,梁以沫的生活过得还算可以。她不愿意去想,这场报复到底谁赢谁输,也不愿意去思考接下来的生活该如何继续。她唯一认清的现实就是,这一次,她是真的一无所有了。与其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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