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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汝以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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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很辛苦,他也不再喊她,一打横将她抱在了怀里,将她一直抱到了卧室的床上。然而吃晚饭时,他来喊她,她还是睡得死死的不起床。

“以沫,醒醒,以沫……”

谢司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即使她贪睡,也不会睡到连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他喊了这么多声,她丝毫没有一点反应。

“以沫,你怎么了?以沫!”

谢司茗抱起昏迷中的梁以沫,立刻冲出了梁宅,她的气息很微弱,这一刻的吸吐,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停止!

流产

谢司茗像是疯了一般抱着梁以沫穿梭在医院中,一路上不管他怎样说话,梁以沫都始《奇》终昏迷不醒。看着她被推《书》进急救室,他的心依旧《网》被悬在半空,担心到差点冲进急救室里去。

“司茗,以沫她怎么了?”

闻讯赶来的谢御天同样忧心忡忡,看着谢司茗来回徘徊,知道事情不太妙。

“医生,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一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谢司茗立刻迎了上去,询问着梁以沫的情况。医生满面愁容,语气严厉地说:“谁是家属,病人需要立刻做手术,赶紧来签字!”

“我,我是她先生!”谢司茗跟在他的身后,还是不停地问着:“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要做手术!”

“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做她老公的,拖到这个时候才来医院!你太太宫外孕流产,现在腹腔内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

谢司茗只觉得脑子混沌不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那般,耳边嗡嗡作响。一个踉跄,他差点跌坐在地上,幸亏谢御天赶来扶了他一把。谢司茗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一同要签的竟然还有一份病危通知书,他想不通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人,现在却经历着永远离开他的危险。

“医生,我家的儿媳妇情况真的这么不好,怎么病危通知书都发了!”

“宫外孕本来就危险,你们又不带她来医院诊治。现在她流产出血,怪只能怪你们自己疏忽大意,她现在还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谢司茗气得浑身颤抖,挥拳而去,重重打在了那个医生的脸上。他刚一收拳,另一只手也准备再来一击,谢御天连忙抱住了他,将他向后拉开。

“司茗,有话好好说,你打人做什么!”

“爸,你不要管我,我要打死这群庸医!”谢司茗满脸都涨得通红,不停向前赶着,怒吼声在整个走廊中不停穿梭,“我下午刚来带她检查,你们说她是怀孕了,现在又告诉我她是宫外孕,她在里面就快要死了,你不去救她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

“司茗,别说了!”

那个医生被打得眼冒金星,见谢司茗如此生气,吓得大气不敢出,捂着脸,就准备逃之夭夭。

一个女护士疾步走了过来,“快别吵了!病人大出血现在急需输血,她的父母或是兄弟姐妹在不在这儿?”

谢御天没听得懂,赶紧问到:“护士,她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也没有兄弟姐妹,但这和输血有什么关系?”

“她的血型很罕见,是RH阴性AB型血,我们的血库没有这种血——”

“我是这种血,抽我的!”

谢司茗没来得及多想,撸起衣袖,跟在了护士身后。

“我也是这种血型,也抽我的吧!”谢御天也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父子俩的手臂上都□了一根管子,暗红色的血液慢慢从中流出,一直流到一个袋子中。

“奇怪了,这么罕见的血型,今天一找就找到了。”抽血的护士随口一说,望着这两个男人问到:“要血的那一位是老先生的女儿?”

“不,不,是我的儿媳妇。”

谢御天连忙否定,护士方才点点头说:“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么巧的事情,也让你们给遇见了。”

谢御天没有回话,然而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谢司茗,发现他也是同样紧张地望向了自己。

一切都只是巧合吧,谢司茗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巧合,不过是巧合而已!梁鸿宇的遗嘱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他知道梁以沫不能胜任董事长的位置,所以将公司交给了自己的弟弟。梁以沫是梁家的女儿,她念念不忘报仇,就是因为父亲对她实在太好。她还继承了他爸爸的哮喘,还继承了很多很多专属于梁家的特质。

这一切是如此显而易见,可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回响着,不论他怎样压制,都无法让它停止!

梁以沫是他的妹妹,这一句话,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

“司——司茗——”

“别说了,”谢司茗打断了父亲的话,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去听,“等她挺过来了再说吧。”

******

谢司茗站在手术室外等着,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他连思维都开始停滞。夜早已笼罩整片大地,只剩下月亮的光华冷然地倾洒。他本不迷信,却为了她一遍遍地祈祷。

他们度过的那一幕幕快速地掠过眼前,他还没来得及对她更好一些,她却一次次受到伤害。他不能再一次失去她,一刻也不能。

“司茗,你过来坐一会儿吧。”

谢御天慢腾腾说了一句,他紧紧蹙着眉头,心中的焦急不比谢司茗少。谢司茗许久都没作声,转身看向他,沉思中心紧紧的揪痛。

“爸,你知不知道齐玉媛和梁鸿宇是什么血型?”

谢御天猛地一惊,儿子的这个问题指向很是明确,他们之间有着完全一样的顾虑。

“你等等,我刚刚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谢司茗点点头,时间变得毫无意义,在等待中,他可能会得到两个最不愿意的答案。然而没过多久,病房上的灯就熄了下去。他跟着疾步走出的医生,询问着梁以沫的情况。

“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太过虚弱,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

“谢谢医生。”

谢司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跟着被推出手术室的梁以沫,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希望能够叫醒她。这个时候,他最希望的就是她睁开眼睛,哪怕要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他也能欣喜若狂。

“司茗,司茗……”谢御天上前拉住了他的衣服,已经慌乱的不知所措,“他们两个均是普通的A型血和O型血!”

谢司茗怔了一下,眼睛迅速转向梁以沫的时候,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

住院的第二天,梁以沫才从昏迷中渐渐苏醒。刺目的煞白钻入眼帘,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将眼睛彻底睁开。身上没有一丝力气,除了转动眼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几乎什么也干不了。

谢司茗趴在她的身边,即使睡得正熟,他也紧紧握着梁以沫的手。她浅浅的笑着,只是心里犯着嘀咕,她原本是要和他回家,怎么现在躺在了医院里?

“以沫,你醒了?”

谢御天刚巧走了进来,看到梁以沫望着谢司茗,语气里满是兴奋。谢司茗听见了他的声音,原本就睡得浅,此刻一下子就惊醒过来,看到梁以沫果然睁着眼睛望向自己。

“以沫,你吓死我了,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嗯,我怎么会在医院?”

话刚说出口,连梁以沫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此虚弱到毫无底气,就像是飘在风雨里即将熄灭的烛火,燃烧着最后的一抹光芒。

谢司茗皱着眉头,压抑住心内涌上的一层的悲意,笑容僵硬地说到:“以沫,等你身体一好,我们就离开这儿,再回去英国,好吗?”

“为什么?”梁以沫从他的表情里隐约读出了不对劲,她忽然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用尽力气问到:“司茗,宝宝怎么了,要紧吗?”

谢司茗的眸子忽然暗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却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一边的谢御天知道他难以开口,替他说到:“以沫,你们还年轻,以后也能有孩子。”

梁以沫似乎想到了他的这一回答,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下来。她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手努力伸向自己的小腹,那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连明媚的阳光都没有见过,就这样消失了。

“司茗,对不起……”

谢司茗低垂着眼睛,不敢看向她,也不理会她在说什么,仍旧重复了那句话,“以沫,我们离开这儿,再也不回来。”

阿波罗的追寻

梁以沫花了好几周的时间来慢慢适应失去孩子的打击,当她能坦然面对这个意外时,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依赖起谢司茗。只要她醒来,看不见他的身影,就会立刻大声哭泣,拿起电话不停给他打过去。谢司茗也尽量陪在她的身边,只是那股冰冷的气息又一次席卷而来,若不是他一再强调很爱她,她一定会以为他这是要离开她了。

“司茗,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谢司茗端过来一杯水,喂她喝了几口,“再过几周吧,然后,我就带你走。”

梁以沫皱起眉头,他总是重复着这句话,她听得都可以腻烦了,“司茗,我们为什么要走,在这儿不好吗?”

“别问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实在有点冲,她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他连忙为自己的态度进行补救,“以沫,我只是觉得,那儿有我们的回忆,我们去了之后,可以过得更好。”

梁以沫像个孩子一般,不停喘着粗气,嘴撅着,眼珠子一转,泪就落了下来。谢司茗心里堵得发慌,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然而心里突然涌上的那个词,让他的手触电般躲离而去。

“司茗,我们以后要生很多很多宝宝,好不好?”

他紧紧咬着下唇,根本说不出一句话,这个傻女人,还要和他生孩子。他微微点了点头,喉咙中逸出一声“嗯”,头低下,贴上她脸的唇将那些苦涩的泪水,一点点吸去。

过了片刻,他还是犹犹豫豫地说到:“以沫,我们以后不要孩子了,好吗?”

梁以沫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很是不解地问到:“为什么?”

谢司茗没有吱声,看向她的眼睛里氤氲起一阵雾气。他似乎在考虑着该如何开口,然而停滞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他什么借口也想不出。

“司茗,你跟我出来!”

龚悦一脸愤怒,刚刚踏进病房就看见他们暧昧的姿势,也不顾及那许多,冲着谢司茗一阵叫唤。

谢司茗抬头看到怒发冲冠的母亲,心内一阵狐疑,他浅浅吻了梁以沫一下,就向外走了过去。

“妈,什么事?”

“你——你——”龚悦用手指着谢司茗的脸,话还没说全,眼泪就落满了整张脸,“你这个忤逆子!我就说这个女人不能娶,你偏偏不听,现在倒好,你这一辈子都算是毁了!”

谢司茗拉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向门外推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梁以沫,似乎在说等我回来,继而将病房的大门关了起来。

梁以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但是病房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她根本听不到什么。强烈的好奇心顷刻间被点燃,她拔去手上的针头,踩着拖鞋艰难地走到了门口。可是这两个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踪影。她捂着肚子,佝偻着背,在长长的过道里,找寻着两个人。

“妈,你小声点!”

是谢司茗的声音,梁以沫的心里一阵兴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着。一个护士从拐角里穿了出来,刚想和她说话,就被梁以沫一把捂住了嘴,摇摇手,示意她不要作声。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也不用瞒我,你赶紧和她离婚,以后都不要和她再来往了!”

梁以沫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个婆婆还是看她不顺眼,势必要将她赶走才开心。

“妈,我不能没有她!”谢司茗的低吼响了起来,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那股迫切依旧不减,“我带她离开这儿,去一个根本不会有人认识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对我的回报就是永远离开我吗!”龚悦气恼地大声训斥,“走,你们能走去哪儿!你以为逃避就能掩盖你们是兄妹的事实吗,你要让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受人讥笑吗?你这是乱伦啊!”

“妈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碰她,我们也不会有孩子!我只是想她能够呆在我的身边,她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失去她。”

梁以沫忽然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些话一句句打进她的心里,像是一根根硬刺般封住了她的身体。除了战栗发抖,她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们是丝毫不同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兄妹。她是那样恨谢御天,怎么会成为了他的女儿。可是,他们的话说的那样分明,她不可能听错的。她忽然想到了齐玉媛的那份DNA鉴定书,两相印证中,她是不得不相信这个看似荒唐的事实了。

“司茗,去和她离婚,妈妈给你再找一个好女人,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

“别说了妈,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她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谢司茗匆匆离开,根本没有顾及恼怒中的龚悦。在长长的连廊尽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等他赶去时,那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克制不住心内的疑问,他跑去梁以沫的病房,推门而入,她还坐在床上,只是面无表情的如同一尊雕塑。

“以沫,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梁以沫的脸上满是泪痕,见到谢司茗的那一刻,她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谢司茗想到了那个背影,和梁以沫近乎一样的背影,心狠狠揪起,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以沫,别哭了,告诉我,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她紧紧靠在他的怀里,这股温暖她真的不舍得离开,可是偏偏上天要这样折磨人,让他们由远及近,又从近迅速拉远,“我手上——手上的针头掉了,好疼——疼。”

“就因为这个才哭的?”谢司茗拿起她白皙的手,上面的针头果真掉了下来,鲜血渗出了一些,在皮肤上划过一道血痕,“别哭了,我让护士来帮你。”

“嗯。”

谢司茗想要起身去按铃,梁以沫却猛然摇头,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他安慰了几句之后,她仍旧将手搂得紧紧的,丝毫不愿意放开。

当她的情绪终于安定下来,乖乖躺在床上睡觉时,谢司茗这才叹了口气,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以沫,我去给你买点粥,好吗?”

“嗯。”她点点头,躲在被子里,只将一双眼睛露了出来,然后皱着眉头,很严肃地说了一句,“司茗,你不能不要我,要快点回来。”

谢司茗笑了笑,刚走了几步路,眼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他的小女人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他也离开了,她就真的孤孤零零一个人,他不会让她再做那个流浪的小猫,会给她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司茗,”在他关上病房大门的时候,她轻声地唤了他一句,“司茗,你说,这一切是不是报应?”

******

在医院又住了两周之后,梁以沫终于可以出院了。晚秋的凉风吹在脸上,还带着一点沧桑的气味。

虽然天上下起了小雨,梁以沫还是执意先去看看苑玲珑。她的情况一直不好,自从邵佳杰走了之后,她发病的频率越来越近,动不动就会发狂打人。梁以沫走进她房间的时候,她刚刚睡去。

梁以沫要谢司茗在门外等着,她一个人和苑玲珑讲了好久的话,虽然她在睡觉,虽然她听不懂,她还是执拗地讲着讲着,边说边哭。出来时,眼睛已经变得又红又肿了。

她走在前面,谢司茗走在后面,一路无言。这种死寂般的沉默,从路上一直延续到梁家。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周管家喜笑颜开,乐呵呵地迎上来,“小姐快坐下来,路上一定累了吧。”

“还好。”梁以沫懒懒的不想说话,将头靠在了谢司茗的肩膀上,“周管家,让厨房赶紧做晚饭吧,我饿了。”

“好的,小姐,晚饭马上就好。”

等周管家一走,梁以沫便环着谢司茗的手臂,在他的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意识到他很不自然地向后退了退,梁以沫觉得整颗心都快要停止跳动。

“司茗,我的那张照片还在吗?”

谢司茗愣了一下,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又将她的照片拿了出来。梁以沫满脸含笑,接过照片时,双手却颤抖的不行。

“要是时间一直停在那一刻,该有多好?”她拿余光瞥着这个男人,即使刻意伪装,他一脸的失落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司茗,为什么叫我是Daphne?”

他浅淡地笑着,用手不停抚摸着她的脸,冰凉凉的一片,她似乎很冷,“你听过达芙妮与阿波罗的故事吗?”

“没有,你说。”

“有一天,阿波罗在路上看见一个玩弓的小孩子,他轻蔑地说:‘小孩子怎么可以玩弓,你这弓怎么能射的准啊。’小孩子其实就是爱神伊洛特,他听了这些话非常生气,举起弓来射向他,又将另一只箭射向了一个达芙妮的美丽少女。只是这两支箭,一个让人深深陷入爱情,一个让人永远逃离爱情。达芙妮不断躲避着阿波罗的追求,终于,在她爸爸的帮助下,她变成了一颗月桂树,以此来决断阿波罗的爱情。当阿波罗赶来时,只能拥着月桂树向她道歉,并且言明虽然她无法成为自己的妻子,但他对她的爱慕永远不变,他要用她的木材做他的竖琴,用她的花朵装饰他的弓箭,让她永远青春永驻,不必担心衰老。”

“这么巧,我正好也会竖琴。”梁以沫闭上眼睛,深深地闻着他怀里的气息,然后用略显颤抖的声音慢慢说着,“你是觉得我是那个你永远追不到的Daphne吗?”

“曾经是这样认为的。”莫名的一阵心酸,原以为这个故事贴合过去的那十年,然而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为现在而扼腕,“以后,你永远都在我的身边。”

梁以沫没有说是,也没有说否,只是不断深呼吸,要将他的气味永远记在心里。她抬起头来,在他的脸庞印下轻轻的一个吻。

“司茗,你知不知道,这辈子能够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

谢司茗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不知道这样的预感从何而来,他总是觉得,这个女人,终究还是会离开他。

相忘于江湖

谢司茗翻了个身,手挥在床的另一边,在一阵迷糊中,他只摸到一张掀开的薄被,似乎少了点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睛,梁以沫果真不在身边,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以沫,以沫,你在哪儿?”

不在房间,不在浴室,也不在卫生间,他疯了一般冲下楼去,不停喊着她的名字。

“司茗,怎么了,我在这儿。”

梁以沫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匆匆走了出来,谢司茗急得满头大汗,一见到她,胸口郁结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他立刻奔去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搂进怀中,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浑身都在颤抖。

“唔,你别抱我,我身上好脏。”

“你上哪儿去了,知不知道你把我吓死了!”

谢司茗越想越急,越想越气,用手不停敲着梁以沫的背,虽然没有用力,还是打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司茗,别打了,别打了,疼呢!”

谢司茗松开她,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语气十分严厉,“梁以沫,你以后再敢瞎跑,我就打条链子把你锁起来,我走到哪儿,就把你牵到哪儿!”

梁以沫冲他一吐舌头,调皮地说到:“人家遛狗,你遛梁以沫,咦,你不学好!”

“你还敢嘴凶!”

“不敢不敢了,我特地起来给你做早饭的,你不仅不夸我,还一个劲地骂我!”梁以沫挥着手中的汤勺,“你赶紧去洗洗,把衣服穿好,马上就可以吃早饭咯!”

谢司茗还是一脸不悦,梁以沫却不停推着他,让他往楼上去。等他顺从地走开后,她就一脸甜笑地挥挥手中的汤勺,乖巧的像是一只猫咪。

早餐虽然简单,两个人却吃的津津有味。谢司茗的心里还是憋着气,但一看到梁以沫耍无赖的样子,他怎么也板不下脸来。去公司上班之前,梁以沫急匆匆喊住了他。

“司茗,领带歪了。”

梁以沫连蹦带跳地来到了他的身边,装模作样地帮他理好领带。其实,她只是想在他的身边再多呆一会儿,再看一看他那张熟悉无比的脸,看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却始终不厌倦。

谢司茗倾下身子,想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吻,然而,两张脸即将贴近到一起时,他却突然停住了。梁以沫的心突然变得空空荡荡,抬起头来看着他同样失神的眼眸,鼻子酸酸的,一股湿气窜上眼底,她瞪大了眼睛,不让泪落下。

“司茗,我爱你。”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快点上班去吧。”

谢司茗呆滞地点了点头,嘴边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

梁以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张口,慢慢说了一句再见。

******

“谢少爷,小姐不知上哪儿去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发现她的人影!”

手中的电话落了下去,周管家还在另一边大声说着什么。谢司茗的整个脑子都变成一片空白,一时间完全手足无措,以至于他回到梁宅,见到周管家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的办公室,又是怎样开车回到了家。

“以沫呢,她那么大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周管家急得满头是汗,一摊手,无奈地说着:“我没看见她的人影,还以为她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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