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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的誘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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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声音小声了下去,他把电话放回耳边,对电话那头有些激动的男人说道:“我跟苏葵和她朋友见面,你来干什么?……苏葵不想见你。……她也不想成为你的朋友。……什么?你已经到门口了?”
连城年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来。一个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一身军装,粗犷帅气的脸此刻满是委屈,怒视着连城年。
连城年扶额:他还真来了。
来人一见苏葵,立即化悲为喜,插到苏葵和连城年的中间,拉起她的手,准备亲切的攀谈。只是攀谈还没开始,立即被连某人抓起甩到了一边。
“说就说,不准动手动脚。”连城年把苏葵挡在身后。苏葵从他高大的背影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来人。
男人一脸受伤的在连城年身边坐下:“连城年,你太狠心了,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居然这样对我。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良心被狗吃了的朋友啊。”
连城年忍不可忍:“何祥伟,你再不住嘴,我把你直接扔回军营。”
何祥伟立即打住抱怨,换成赔笑脸:“哎呀,我开玩笑的,你老人家莫生气,莫生气。在苏葵面前要保持形象啊。”
连城年没理会何祥伟欠扁的嘴脸,转头对三位女生介绍:“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何祥伟。”
“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何祥伟小声补充。
连城年握了握拳头,接着介绍:“是部队里的军医。苏葵,你发烧的那一次,他也在场。是他和我一起把你送进医院的。”
“苏葵,我们两个也很有缘,所以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我。”何祥伟小声对苏葵讲。
连城年这次拳头没握住,直接打过去。何祥伟像是习惯了似的,往边上一闪,躲过了拳头。
苏葵微微一笑:“何大哥,谢谢你。”
何祥伟一边躲拳头,一边回答:“不用谢。”
苏葵向他介绍两位朋友:“这位是欧阳青青,这位是程晓洋,是我最好的朋友。”
连城年和何祥伟停止打闹,看向两位女生。何祥伟感叹:“苏葵,你的两位朋友,也太漂亮了吧。”
两位女生对着他,乖乖的叫了一声“何大哥”。叫得何祥伟心里一个舒坦,完全忽略了刚才连城年拳头带来的痛。
聚餐因为何祥伟这个话痨的加入,热闹了很多。一餐饭下来,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吃饱喝足以后,连城年打算自己送三个女生回宿舍。欧阳青青和程晓洋倒是很识趣的自动上了何祥伟的车。看着何祥伟洋洋得意的笑,连城年真想给他一脚。
上车,启动,车子缓缓驶离餐厅。灯红酒绿的城市,不夜的辉煌。霓虹对苏葵来说毫无吸引力,因为在她眼里都是一个颜色。或黑,或白,或灰。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连城年很忙,忙得两人几乎没什么时间见面。聚少离多的日子让苏葵觉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改变就是每晚等他的电话。所以对于苏葵来说,连城年的声音比他本人让她熟悉得多。而现在,他坐在她身边,只要稍微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她并没有跟异性相处的经验,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呢?
“苏葵,你在紧张什么?”他察觉到她的不安。
苏葵觉得手心都能滴水了。要命啊。连城年看着苏葵低着头,一脸纠结,不由一笑。车一转,他将车驶进一个巷子停下。
“怎么停车了?”她疑惑。
连城年没回答,只是转头看着一脸迷茫的苏葵。被他这么一看,苏葵的脸都要红到脖子了。苏葵想,连城年千万别认真看一个人,那是会要命的。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连城年先开了口。
“苏葵,抱歉,因为工作的关系,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
“没关系。”苏葵小声的回答。
连城年把她拉进怀里,接着说:“其实来这个部队,并非我本意。当然,我们这一行,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能随自己意愿的很少。但我的调遣,家里人起了很大作用。博士毕业,我申请去非洲维和,家里人知道后,竭力反对。虽然非洲并不是战场,但也很危险。爷爷让叔叔把我的申请扣了下来。两年特种兵后,我再申请,就被调到了这里。以前我是得过且过的,想着反正我迟早都要走的。可是现在,我真感谢老头子让我来,不然我怎么会遇见你呢……苏葵,等你大学毕业,我们一起去非洲好吗?”
她不知道,原来他有这样伟大的梦想。
“苏葵,好不好?说好吧,说好。”
连城年的声音在苏葵耳鬓厮磨,邀请她加入他的未来。
“好。”几乎是没有多想,她就答应了。
连城年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他的葵,愿意陪他去非洲。真是个好女孩,他有预感,这个女子,会让他喜欢一辈子。
我对你,不止有一点点动心。我想我不应该阻止,爱情的一步步靠近。
两人的动作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反正苏葵觉得身体有些发僵,连城年才放开她,发动车子,开出巷子。大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商店也陆续打烊。
连城年没把苏葵送回去,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被连城年扶下车,抬头猛然看见“旅馆”字样,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我、我、我们要干什么?”她忍不住拉了拉衣服,说话结结巴巴,戒备的看着连城年。
“开房。”他嘴角一挑,一脸邪气。
“啊?”
------题外话------
非是未倾心,未完待续。
Chapter 9 结发就是一辈子
我爱上了你,结发希望一辈子。旅馆的房间很干净,有些淡淡的香气。苏葵在房间来回踱步,浴室传来一阵阵水声,让她更加坐立不安。会不会太快了?会不会太快了?正这么念叨着,浴室门就打开了,苏葵一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弹。连城年穿着睡袍,用浴巾擦着头发。房间只开了一盏很暗的灯,让她可以看清他的面容。玉肤玉骨,貌赛潘安啊。这人一直生活在男人堆里,他父母都放心?
“傻站着干什么?”连城年敲了一下傻不拉几立着的苏葵。
她没动,只是莫名其妙的问了他一个问题:“何大哥是同性恋?”
“不是啊?你怎么会这么觉得?”连城年莫名其妙。
跟连城年这种人一起长大还能性取向正常,何大哥!你真乃神人也!心里有点庆幸自己眼睛看不清楚,不然这美人出浴图会更惊艳。她不由伸手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流鼻血!连忙拿上自己的浴袍,冲进浴室。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他嘴角不由一翘。
一个小时过去了。
“苏葵,你要在里面发芽吗?”连城年站在浴室门口,对着打算在里面住一辈子的苏葵叫着:“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要我进来吗?”
“别!”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苏葵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黑白色,如老照片,看不出自己的脸已经红到脖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刺激着她已经紧绷到不行的神经。怎么办啊?怎么办!低头,再洗了把脸,心里一横:算了,早晚的事!打开门,正好看见连城年坐在床上,一脸惬意,看见苏葵,冲她一笑。
苏葵郁闷:你能别随便笑吗?会出事的。
他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到他身边。她像是上了发条,脚不听使唤,直直向他走去,在他身边坐下。连城年二话不说,就向她压去。苏葵被吓了一跳,她还没做好准备啊!不管了,眼一闭,来个痛快吧。一秒,两秒,五秒。怎么没动静?她慢慢睁开眼,看见他手里多了个吹风,正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求个痛快的表情。苏葵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骤升的温度。
吹风热热的风让人很舒服,一双大手在轻轻的抓着她的头发。她微微低着头,反省着自己的不纯洁。人家只是拿吹风啊。她紧张个什么劲儿啊。吹风嗡嗡的声音掩盖了她剧烈的心跳声,昏暗的房间,孤男寡女,暧昧在发酵。吹干头发,他把吹风放回抽屉,顺势关了灯。
苏葵的眼睛,喜暗惧昼,所以黑夜让她很舒服。连城年搂过她僵硬的身子,躺下。他有一种搂着石板的感觉。
“苏葵。”他在黑暗中叫她。
“嗯?”
“别紧张,我不会强迫你。”
很久以后。
“嗯。”她轻声回答。
耳边是他的呼吸声,鼻腔里全是沐浴乳淡淡的玫瑰香味,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空调开得很低,她却不觉得冷,他的体温包裹着她,让她觉得稍稍安心。
“喜欢画画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一种不真实。
“喜欢。”
“想过要出版吗?”
沉默了一阵,她在他怀里摇摇头。他想说他可以帮她,他认识许多擅长包装和出版画册的人。可是他知道她有她的骄傲,他不能用凡尘俗世侮辱她的努力,他不能打扰她单纯的梦。
“还很忙吗?”她在他怀里闷闷的问。
“这段时间还好,刚调过来时候事情很多,下个月有个军事演习,下个礼拜开始就要准备,可能不能再每晚给你电话了。”他简单交代。
“累不累?”她问。
累不累?似乎从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从小就顶着家里的光环,在大院里横行霸道,恣意妄为。初中也没人敢惹,他继续荒唐人生。高中那个意外让他突然觉醒,厌倦了家里光环的他开始发奋图强。大学,硕士,博士,一路下来,他付出的汗水要比别人多很多,却还是有人说他不过是摊上了好家庭。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他怎么着也要走下去。可是这么多年,他累吗?能不累吗?
他久久不回答,她也没再问,只是伸出手,抱紧他。
怀里的女子有一股淡淡的馨香,混合在沐浴**味之中,却还是让他清晰的闻到,那是属于她独特的味道。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他只要稍稍一动,她的身体就会紧绷。她剧烈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撩起她的长发,轻轻的打了个结。他不是个文人,不懂诗词歌赋。可是他知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的板寸头怕是结不了了,只能为她结发。
我爱上了你,结发希望一辈子。
“十月跟我去一趟美国吧。”他说。
“美国?”
“我有一个同学要结婚,刚好十月我可以休假。”
同学?他不是一直读的是军校吗?
他好像天生装着感应器,知道她内心任何一点小活动。
“我大学的时候,中美军事交流,有机会被派到西点军校交流学习了一年。结婚的那个朋友就是那时的同学,我们虽然只相处了一年,不过成为了一生挚友。”他回忆起往事,“我跟他算是不打不相识。”
苏葵好奇。
他接着说:“他也是军人世家,祖宗辈参加过美国独立战争,内战,还有二战。他父亲也是越战将军。他这种人,高傲得很,谁都看不起,自然也包括我。我也是个清高的人,对他这种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他的成绩很优秀,每一门都是第一名,当然那是我去之前。他对中国人似乎没什么好感,我对美国人当然也谈不上喜欢,于是我们就这么杠上了。有一次,他当着我的面说了句侮辱中国的话,我要求他道歉,他不肯,我坚持,他也坚持,然后就打起来了。事情闹得很大,整个西点都传开了,但好在教官把消息压了下来,不然就可能演变成两国外交问题。我们自然被罚得很惨,惨到罚完之后,我两都各瘦了二十多斤。同甘共苦真的很能增进人的感情,我们虽没同甘,却在共苦中一笑泯恩怨,成了至交好友,他向我郑重道歉,还约定以后一起参加维和部队,非洲再见。”
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段精彩人生,苏葵有些羡慕。他的世界很大,眼光很远。而她却一直画地为牢,居于一隅。
“你居然也会打架?”她难以想象他打起架来是什么样。依旧优雅帅气?或者同别人一样狼狈不堪?
“我一直都是打过来的啊,七岁跟大院里一个小霸王打了第一架,把他刚换的门牙给打没了以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打遍天下无敌手。美国那一次以后,才算真正收手,退隐山林。”
苏葵不敢相信,看起来清俊秀雅的他,也会跟别人大打出手。
“现在呢?还会出手吗?”
“大学毕业后,去特种部队待了两年,出来之后就不轻易出手了,怕出手就要伤人,当然最主要是没找到个势均力敌的。而且现在是和谐的社会,和谐了就不打了。”
“哈哈。”她笑,心想他确实和谐了不少,“你跟何大哥也打?”
“不用叫他何大哥。就叫他小何,或者阿伟。”连城年说,“当然他有个罩门,千万别叫他‘伟哥’,原因你懂的。”
苏葵大笑,连城年接着说:“我没跟他打过,我们两家是世交,关系从爷爷辈开始就很好。他小时候身体很不好,经常被院里另外一些男孩子欺负。每次被人欺负了,我就帮他欺负回去。后来他发愤图强,在高三猛长了一大截,比我还高,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我们从小就一起玩,幼儿园到高中都是一个班,后来我念军校,他就选了军医大。我去了特种部队,他博士毕业也去了那个部队当医生,再后来我被家里安排到这里,他也就默默的跟来了。”
苏葵汗:他们关系真是好得匪夷所思。
连城年继续:“你刚才不是问我他是不是同性恋吗?告诉你,他读军医大的时候有男生跟他表白,他差点没把人变性。他这辈子最不想承认的就是这件事,你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我跟他关系好,纯粹是兄弟情义。我们都是独生子女,父母辈和爷爷辈都是军人,一年能见两次面就算不错了,所以很幸运有个人能陪着成长。我们两人的爷爷常说,我们两个比亲兄弟还亲兄弟。”
苏葵静静地听着他的故事,有些入迷。
“还紧张吗?”他问。
她摇头。
“抱歉没有多少时间陪在你身边。如果我像个正常男人一样,能够经常陪在你身边,也许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不安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少到都让你觉得我们在不在一起其实对你来说并没有区别。这也许算我的失败。”连城年语气有些无奈,有些遗憾。
他总是能这么轻易知道她的心思,他在乎着她的感受,安抚她的不安,这是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的。为什么现在才遇见他?若能早早与他相遇,她也不用自己活得那么辛苦。可是还好,现在遇见了他。
别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我怕爱上你,就停不了。
“谢谢老天,让我遇见你。”沉默了许久,她说,“不要对我抱歉。我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我不要山盟海誓,不要如影随形。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梦想,在为梦想努力打拼的时候,还能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这样就可以了。”
他跟她谈论过去,那是她未参与过的。他邀请她参与他的未来,那是她不曾想过的。她喜欢他有梦想的样子,她不希望她的出现,动摇他的梦。她只想陪他实现他的梦,而不是成为任何人的绊脚石。
“那你的梦想呢?”他问。
她的梦想?
“苏葵,你也应该有梦想。你有不得了的才能,不输给任何人。你的画,要给全世界的人看。”
十八岁那年,他告诉她,她应该有梦想。于是,他点燃了她的梦。
------题外话------
编辑让我改名字。改什么好啊,都苦恼了三天了。
Chapter 10 为你我可以奉献一生
只能奉献我的一生,来回报你的一往情深。苏葵醒来时,连城年早已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坐在床头玩电脑。窗外的阳光明媚都被窗帘挡在了外面。她睁开眼,正好看见他认真的侧面。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这样的脸孔,如沐浴在阳光之下,一定更让人移不开眼。可是因为自己,他也要生活在昏暗里。
“醒了。”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低头,对她微微一笑。
你是人间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起来收拾收拾,咱们今天约会。”他说。
“约会?”
“对。”他合上电脑。
苏葵起床,往浴室走去。浴室的镜子很大很干净,照得出任何一点瑕疵。洗漱完,梳头时,看见了那个结,她愣住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想起了他对她说的话:苏葵,等你大学毕业,我们一起去非洲好吗?原来,他想得更长远。原来,他的未来有她。所以,她也有了未来。
连城年,谢谢你,在我最糟糕的时候,遇见最美好的你。
连城年驱车将苏葵载到了市图书馆。他去泊车,她下车等他。周末的图书馆似乎人特别多,人群来来往往,脚步或悠闲或匆匆。阳光很大,苏葵戴着墨镜,打着伞,有些受不了恼人的热气。
“苏葵。”有人从后面叫她。
她转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你是……杨远航的那位朋友?刘自流?”
“没想到你还记得。”刘自流惊喜,“你也是来看画展的?”
“画展?”
“对啊,对面就是美术馆,今天有梵高画展。”他指了指对面大楼。
是来看画展的吗?连城年只说了约会,却并没有告诉她要干什么。最初他放她下车的时候,还在奇怪他们的约会就是一起看一天书吗?这样虽然也没什么不好,但总觉得和其他人的约会方式出入很大。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那天你画的那幅画……”
“苏葵。”刘自流还没说完,连城年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苏葵看着阳光里的他,微微一笑。
“你男朋友?”刘自流语带惊讶。
苏葵点头。
“我记得上次见面欧阳青青说你没男朋友。”
苏葵笑笑,不解释,给他挥一挥手,向连城年跑去。
“别摔着。”连城年一把接住她,顺势楼上她的腰。
“我哪有那么脆弱。”苏葵笑。
“还不脆弱,我们怎么相遇的你忘了?”
“忘了忘了!”
“刚刚那位是谁?”
“青青男朋友的朋友。”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刘自流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恍神。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隔了这么多人。
连城年真的将苏葵带到了图书馆对面的美术馆。美术馆外面硕大的横幅写着“文森特梵高作品展”。苏葵不爱看新闻,也不上网,所以并不知道这个画展早在新闻里播了无数遍。这个展出耗资很大,因为展出的全部作品都是梵高生前最具代表的,还有几十幅从收藏人手里借来的从未曝光的真迹。主办方说,这次这些作品出来后,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齐全的出来了。展品中居然还包括许多手稿,以及梵高与别人的亲笔信。总价高达几十亿,光是将这些作品空运到中国,开销就十分吓人。当然,如此斥巨资的展览,门票费自然也不便宜,单人八百,情侣票一千五,团购五百,学生凭学生证半价。
两人来到售票台,连城年给售票员报了串数字,对方地给他两张票。他拿上票,拉着她的手往展厅走。
苏葵疑惑:这么简单?
连城年是苏葵肚子里的蛔虫,她的小想法,他可以轻易掌握。
“票是刚才网上订的。”
苏葵了然点头。
展厅很大很宽敞,大理石的地板反射着灯光,让展厅很明亮。连城年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激动,因为握着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不是个懂艺术的人,思维理性,行事条理分明。他也自己看过几次画展,但那些艺术家的想象力不是他能轻易参透的。所以比起画展,他更倾向于音乐会带来的直观感受。至少好不好听他自己可以做决定,而那些抽象的画好不好看,他确实不好说。但是苏葵的画不一样,她的画,带给他的冲击,直观又强烈。不用他花心思揣摩,就能知道那些画所要传达的信息。他对所有的画家都无感,但这位例外。文森特·梵高,他永远都不能理解的人,疯狂到物我两忘。但好在他的画,他还能知道画的是什么。之所以关注他,是在认识苏葵之后,因为他画过向日葵。好吧,他承认他是个俗人。但是苏葵不一样,他知道她最喜欢的画家就是他,她会欣赏他的任何一幅画,甚至迷恋到忘我。她在他每一幅作品前都要停留好久,摘下墨镜,细细欣赏,慢慢品味。他不知道在她眼里,这些画是什么个样子。他难以想象这些画要是成了黑白灰,还能有什么可欣赏的。他突然觉得,也许带她来这次画展,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忍不住看了下她的表情,依旧投入,痴迷。他稍微放心。
你在看画,我在看你。
她最喜欢的画家,他的画让她爱到难以自拔。他孤独一生,对艺术执着又疯狂,他用全部身心,拥抱天地,着意于真实情感的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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