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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想追我就直说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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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瞳儿不解,仰头看着月寒衣,不甚漂亮的眼眸,不染市侩。


    月寒衣悠闲绕弄着瞳儿的手指,循循善诱:“不是遣了悦儿来捉奸么?嚷得理直气壮的。怎么上了车反倒没声音了?”


    啊?


    瞳儿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半晌,紧了紧手中的毯子,低声答道:“奴婢没有。”


    有什么资格“捉奸”呢?


    月寒衣心情不错。眼波微转,笑得甚是打趣:“到底是‘没有’还是‘不想’?”


    瞳儿垂眸,不敢搭腔。


    月寒衣笑出声来:“悦儿这丫头倒有些意思。本是恭恭敬敬请她换车避嫌,香凝不过解释了几句,她怎么说着说着便急了起来,连‘孤男寡女,非奸即盗’都嚷嚷开了。”


    瞳儿干笑着,似有些难堪:“香凝她。。。。。。不是主子的妾么?”


    “我说过她是我的妾么?”


    ?!!


    舒滑的衣袖拂过瞳儿的脸,那清冽的香气,沁人心脾:“香凝是月倦衣的人。”月寒衣松开瞳儿,坐了起来:“她是明月居的花魁,月倦衣有意收她做个侍妾。”


    这到底是哪一出。。。。。。


    瞳儿懵了。


    “我看得厌恶。所以先一步赎了出来,送她去兖州别院看屋子。”月寒衣垂眸,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如今想想,实在幼稚。好在没碰过她,便完璧归赵了吧。”


    如此蛇蝎美人,就有劳倦衣了。


    瞳儿,你若负了我,会比香凝惨上千百倍。


    因为。。。。。。




那是我的侍妾

瞳儿,你若负了我,会比香凝惨上千百倍。


    因为。。。。。。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京城已是腊月二十八了。街上年味浓郁,到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瞳儿和悦儿很是兴奋,向月寒衣告了假,先一步下了马车,打算四处逛逛,置办些年货再回月王府。


    一路走走逛逛,战绩颇为丰盛。


    两人买的东西实在太多,连城一脸无奈,大包小包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


    天色将晚,商贩们陆续挂出灯笼来,照得整条街道灯火阑珊。


    “瞳儿你看,元宝街那边好热闹啊。”悦儿举着冰糖葫芦,小心避过路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条长街,兴奋地两眼放光:“走,我们去逛逛,再买些东西。”


    元宝街。。。。。。


    瞳儿觉得恍如隔世。那些插着稻草,待价而沽的日子,远得好似上辈子。瞳儿突然很想去看看。


    “瞳儿,悦儿。”眼见着天色擦黑,连城忍不住了:“回府吧,爷该发火了。”


    待回到明墨轩,府内已是通火通明。


    三人还未迈过门槛,便已嗅到了异样。


    “那不是惠儿吗?”连城指指拱门处行色匆匆的一个小丫鬟。


    悦儿快步拦住她,问道:“出了什么事?大过年的,大伙儿这么紧张干什么?”


    “大爷来了。”


    大爷来了。大爷每次来,都有人要遭殃。


    惠儿瘪瘪嘴,敢怒不敢言。潦草寒暄了几句,匆匆离开。


    大爷来了么?瞳儿想起那温柔和煦的笑容,暖得好像人间四月天。


    “进来。”熟悉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尾音拖带着微微扬起,瞳儿知道,主子心情不好。


    三人只得入了客厅,中规中矩地给月寒衣,月倦衣行礼。


    “南方的水土到底养人呢。”月倦衣指指瞳儿,笑得温和。那春风一般柔和的笑声,仿若春暖花开。


    瞳儿朝月倦衣欠了欠身,莫名地觉得不安。


    “那是我的侍妾。”月寒衣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茶沫,嘴边的笑又冷了几分。




主不主,仆不仆

有时候,笑容不代表情绪,它只是一种表情。一种叫做‘笑’的表情。


     “如此,要恭喜二弟了。”月倦衣也不在意,起身理了理衣袖,笑道:“今日你回府,父王让你去花厅用饭。天色不早了,一起过去吧。”


     月寒衣点头轻笑,跟着月倦衣出了明墨轩。


     香凝深深看了瞳儿一眼,动了动唇,没有说话,转身随月倦衣迤逦而去。


     客厅变得很大,很空。


     瞳儿捂着月寒衣喝过的茶杯,孤零零的发呆。


     香凝走了,她已是大爷的人。从此以后,大家各为其主。


     悦儿跟着主子去花厅了。自从月寒衣宣布了她的侍妾身份,悦儿便顶替了她贴身婢女的位置。连城是月寒衣的近侍,自然也跟着去了。


     那么自己呢?


     主不主,仆不仆。


     适才香凝的神色很复杂。无奈的,愤怒的,不甘的,还有嘴角边那一抹极其隐匿的快意。


     快意?是的,是快意。


     香凝没有出声,瞳儿却听得明白。


     玩意儿。。。。。。


     瞳儿楞了一下,很快便释然。


     只有最怕这三个字的人,才会魔疯了一般,念念不忘。


     我不会。


     月寒衣回到明墨轩已是深夜。


     瞳儿睡得迷迷糊糊,身侧的清冽香气什么时候贴近,又是什么时候离开?


     瞳儿不知道。


     想太多会很累的,不如黑甜一觉。


     瞳儿醒来时,月寒衣已经离开很久了。


     悦儿端着面盆跨了进来,照例笑得爽快:“瞳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主子呢?”


     “爷上朝去了,听说北边出大事了。”


     “啊?什么事情啊?”


     “不清楚,听说是张将军战败了。”


     “喔。”


     瞳儿也不甚在意,洗脸擦牙,坐在梳妆台前任随悦儿摆弄。


     自受伤开始,一直是悦儿照顾着。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如今欣然接受。对于悦儿,瞳儿有的,不仅仅是感激。




主子不再唤她贱骨头?

自受伤开始,一直是悦儿照顾着。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如今欣然接受。对于悦儿,瞳儿有的,不仅仅是感激。


     早已习惯了悦儿的好,若有一天悦儿离开了,该怎么办?


     瞳儿想起了连城在悦儿跟前,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样子。


     瞳儿想笑。


     挽了髻,悦儿自去忙开了。瞳儿随意用了些包子和米粥,便张罗着整理屋子。月寒衣不喜欢凌乱,瞳儿总是很用心地,将屋子收拾整齐。


     “书摆倒了。”月寒衣的脚步总是很轻,不知何时,已站到瞳儿身后。


     瞳儿合上书,回过头低低地唤了一声主子,将书调了个儿,重新摆回了书架。


     月寒衣扬了扬嘴角,上前自书架取下了那本《诗经》:“瞳儿也喜欢?”


     瞳儿抬眸,月寒衣正看着她。细长的眼,浅浅的笑,染上初春晨光的温度,不似记忆中寒凉。


     瞳儿微红了脸,什么时候起,主子不再唤她贱骨头?呵,记不得了。


     “嗯。”瞳儿垂眸,咬着唇点了点头。在南方时,香凝和月寒衣并肩坐着吟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样子,美得不似人间。


     瞳儿接过《诗经》,低着头小心翼翼摩挲着书面,呢喃自语:“原来它叫《诗经》。。。。。。”


     ?月寒的微眯着眼,嘴边的弧度渐渐变得僵硬。


     “喜欢,一定要看得懂么?”瞳儿抬眸看着月寒衣,那眸光似一片无波的溪潭,落寞而寂静。主子喜欢的,瞳儿都喜欢。


     “我念给你听。”喜欢一定要看得懂么?月寒衣怔忪了片刻,紧闭的唇忽然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伸手揽过瞳儿,广袖轻舒,滑过瞳儿的脸颊,落下如许冷香,连那火红的窗花都变得安宁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枝,疏疏密密洒了下来。阳光的温度,一切美好的不像话。


     瞳儿和月寒衣坐在月亭里,石桌上,摊着那本《诗经》。


     仆从丫鬟们来去匆匆,不时有人朝他们张望,交头接耳间,迅速低下头,快步离开。年二十九了,原本便很忙。

********

云薰说,好日子过去了,明天开虐。




月寒衣的表白

瞳儿只抬眸回看了几次,便懒得去理会了。


    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奴隶做了月王府二世子的侍妾。这新闻的确够让全城人茶余饭后,唾沫横飞地热闹好一阵子。随她们去吧。


    风吹书页,墨香冉冉。一叶精致的叶脉书签飘了出来。叶脉细细密密,别致纤巧,叶梗系着一截柔亮的丝带。瞳儿垂眸,默默地将书签放回书页。


    这书签应该是香凝亲手做的吧。。。。。。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月寒衣靠着栏杆,合上眼轻轻吟诵。那细长的眼,薄匀的唇,一直浅浅弯着,新月一般映照在瞳儿眼底的溪潭中,顾影成双。


    瞳儿不甚明白,却也不愿去问,只是端端正正坐在月寒衣身边,静静地望着他。


    那轻风一样的男声,吹入心田。连天都格外的蓝。


    “主子,您要小睡一会儿么?”许是光线的关系,月寒衣睫毛下的暗淡阴影甚是明显,青丝有几缕散乱,轻轻的,飘在暖阳中。那孑然风中的样子,掩不住的倦怠。


    瞳儿心疼。


    “也好。”月寒衣点点头,垂眸间,美得单薄:“瞳儿,知道什么是贱骨头吗?”


    贱骨头。。。。。。


    瞳儿想起,秋天的时候,她就吊在这月亭中,整整两天。于是慢慢抬起头,看着月寒衣,并不接话。


    主子他,有心事。


    “贱骨头不错啊,命贱,人却不贱。怎样的苦难,怎样的疼痛,都能倔强地活下去。”月寒衣看看瞳儿,笑得清淡:“我好像做错了事情。以后。。。。。。还是做个贱骨头罢。”


    “爷,王爷要见您。”连城躬身站在月亭外,僵硬的脊背,似隐忍着什么。


    月寒衣微微颌首,领着连城渐渐走远了。


    瞳儿怀抱着《诗经》慢慢走着,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丫鬟仆从们依旧三三两两,匆匆而过,不时耳语者什么。见着瞳儿,却不约而同的噤声,快步离开。


    “悦儿姐,到底出了什么事?”瞳儿将《诗经》放回书架,立刻找了悦儿,想问个究竟。


    “谁乱嚼耳根子?皮痒了是不是?”悦儿突然激动了起来,丢下抹布摔了帘子,叉腰杵在门口破口大骂。

******************


    为了无障碍阅读,文章底部的注解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出自《诗经·郑风·出其东门》,这四句是其中的名句。


    在本文中,月寒衣吟诵《出其东门》要表达的意思是:红尘扰扰,无数的美人来了又去,却没有一个是我爱的。


    这是瞳儿看到书签后,黯然神伤。月寒衣为了表白而吟诵的。


    吟诵如此艰涩难懂的句子,明显是不愿意瞳儿听懂。月寒衣有月寒衣的骄傲。


    喜欢一定要明白吗?大家说是吧?




咱们爷不会有事的

院子里人人侧目,悦儿是上等丫鬟,自然无人敢和她争执。


     没一会儿,整个院子都空了下来。风卷着几篇残碎枯叶扫过地面,簌簌作响。


     “悦儿。。。。。。”瞳儿拽了拽悦儿的衣袖,眸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心跳莫名的漏了几拍,直堵得人难受:“主子他怎么了?”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有些人吃饱了撑的,造谣生事罢了。”悦儿越说越气,底气却不那么足了:“咱们爷不会有事的。”


     咱们爷不会有事的。


     瞳儿一阵眩晕,讷讷地松开悦儿,不敢再问了。


     “走,别理那些势利小人。”悦了气哄哄地回房取了些银子,拉着瞳儿径直出了拱门:“明日就是三十了,虽说主子不在轩里吃年饭,总还是要布置一下的,怎能让迭风院那边比了下去!”


     咱们爷不会有事的。。。。。。


     瞳儿脑中乱成一团,反反复复地,就只有这句话。失魂一般任悦儿拉着出了王府,直奔元宝街。


     年二十九了。应该很热闹吧。


     人山人海。


     悦儿紧拉着瞳儿,生怕被人群冲散了。


     干果儿,蜜饯,肉干,烟花,灯笼。。。。。。


     悦儿从街头买到街尾,什么贵买什么。那银袋不消半天,便瘪了一大半。


     瞳儿掂了掂钱袋,觉得肉疼。虽说是月王府的一等丫鬟,撒气也不带这样的。


     待走到宫门广场,已是下午了。


     悦儿雇了辆车,命车夫将东西送回明墨轩。看见不远处的酒楼外有个馄饨摊子,这才想起两人都还没有吃午饭,拉着瞳儿的手,直奔了过去:“走,吃馄饨去。”


     两人各叫了一大碗虾肉馄饨,吹了吹热气,小心吃着。


     “老婆子,来三碗馄饨!”几个粗衫男子选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来。有人咳嗽,不时地大声擤鼻涕,吐痰,十分讨厌。

     那几个人就在邻桌,悦儿正面朝他们,顿时没了胃口,嫌恶地丢下汤匙,一口也吃不下了。




爷是妖孽吗???

那几个人就在邻桌,悦儿正面朝他们,顿时没了胃口,嫌恶地丢下汤匙,一口也吃不下了。


     瞳儿倒是没什么反应,垂着头,小心啜着热汤水。


     “瞳儿,我真服了你了。”


     做过奴隶的人,这算得了什么?瞳儿笑笑,低着头应了一声,舀了一只馄饨,仍是无甚反应。


     “嘿,你听说了吗?咱们相云国这次败得蹊跷啊。”


     “是啊,你说征将军和李将军都败了,这张将军是我相云国的护国大将军,怎么也败了呢?”


     。。。。。。


     “瞳儿,我们走吧。”邻桌聊得绘声绘色。悦儿的眸光有些闪躲,掏了几个铜板放在桌上,焦躁地坐不住了:“出来都大半天了,爷该着急了。”


     “嗯。”瞳儿端起碗,将最后一口面汤喝了个干净。擦擦嘴,准备离开。


     “还不都是那个月王府闹的!”


     瞳儿心中咯登一下,顾不得悦儿催促,又坐了下来。


     “你们听说了没?这征将军是月王府大世子的麾下大将。李将军是张将军的门生。张将军厉害了,纵横疆场几十年,号称不败战神。听说,还是大世子的老丈人。”


     “那怎么就败了?”


     “嗨!还不是那个二世子,叫什么月寒衣的,背后使坏。”


     彭!


     悦儿涨红了脸,拍得桌上筷筒都抖了一抖,挣脱了瞳儿,指着那几个男子便骂了起来:“谁在妖言惑众!小心下地狱拔舌头!”


     “谁瞎说了!谁瞎说了!”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粗声粗气地嚷开了:“全京城都知道,那个月寒衣怕三位将军打了胜仗,大世子会高他一头,就背地里使妖法害人,害的咱们举国遭殃。”

     “你胡说!你胡说!”悦儿气哭了,挣脱瞳儿扑过去乱打一气:“胡说八道!是有人造谣陷害咱们爷!”

     “谁胡说了?谁胡说了?”那帮人也来了气,见悦儿和瞳儿是两个小姑娘又不好十分动手。只是气鼓鼓退了几步,大声吼道:“全京城都知道月寒衣是个妖怪,出声便克死了侧王妃,还时不时地妖气冲天,浑身打颤。”




死了就天下太平了

“谁胡说了?谁胡说了?”那帮人也来了气,见悦儿和瞳儿是两个小姑娘又不好十分动手。只是气鼓鼓退了几步,大声吼道:“全京城都知道月寒衣是个妖怪,出声便克死了侧王妃,还时不时地妖气冲天,浑身打颤。”

     “是啊,是啊,听说他放妖气的时候啊,人只要碰到他一丁点儿就会被毒死!”

     “听说他就是个妖精,靠喝人血维持人形的。”

     “那可不是,那有人长得那么俊的,不是妖精是什么?”

     “死了才好,死了就天下太平了。”

     。。。。。。

     悦儿被劝架的路人拉拽着,早隔着几张桌子远,和那几人吵开了。

     瞳儿听得目瞪口呆,雷劈了一般呆滞。

     死了就天下太平了。。。。。。

     贱骨头不错啊,命贱,人却不贱。怎样的苦难,怎样的疼痛,都能倔强地活下去。

     我好像做错了事情。以后。。。。。。还是做个贱骨头罢。

     。。。。。。

     月寒清冽的笑,还在耳边。瞳儿早已泪流满面。

     “回家。。。。。。悦儿姐。。。。。。我们回家。”瞳儿哭得眼前一片模糊,被掀倒的椅子绊了一跤,膝盖疼得几乎站不起来,额上也淤开了。

     悦儿犹觉得不解恨,又放不下瞳儿,只好一边哭骂着,一边扶起瞳儿,叫了辆马车,急匆匆回月王府去了。

     马车在侧门停了下来,还未停稳。连城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两个姑奶奶,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爷怎么了?”瞳儿下意识觉得月寒衣出了事,顾不得寒暄,拽着连城的肩膀,没命的摇晃。

     “爷。。。。。”连城被瞳儿的样子吓住了,稳了稳心神,极力稳住语调,说得和缓些:“爷有些咳嗽,已经吃了药了,这会儿正等着你们去伺候。”

     瞳儿顿时一松,这才发现额头已经浸出了冷汗:“我去看看爷。”

     悦儿气的狠狠跺了连城一脚:“你要吓死人呐!”哼了一声,使劲白了连城一眼,这才追了瞳儿过去。




你哭了?

悦儿气的狠狠跺了连城一脚:“你要吓死人呐!”哼了一声,使劲白了连城一眼,这才追了瞳儿过去。


     沿路的侍卫似多了起来。丫鬟仆人们窃窃私语,见着瞳儿便立刻散开,瞳儿也懒得理会,一路快走,往明墨轩赶去。


     “主子,奴婢回来了。”


     内室很安静。火盆烧得很旺,哔啵作响。


     月寒衣横倚着靠枕,正在休息,见她回来,淡淡地点了点头。瞳儿望去,虽不时地咳嗽,却呼吸均匀,再细看看,气色虽然不及常人,也不算太差了。


     瞳儿松了一口气,规规矩矩立在床边,低低地,唤着主子。


     “你哭了?”月寒衣牵过瞳儿的手,让她在床边,贴着自己坐下。


     瞳儿咬着唇,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哭?”指腹微凉,纤长的手指抚上了瞳儿的眼角,那淡淡的冷香,滑过鼻尖,瞳儿渐渐平静下来。


     “爷不会有事的。”瞳儿垂眸,哽咽着自言自语。抓住月寒衣的手,贴在脸上,不住地摩挲。


     月寒衣了然。压低了声音,柔柔地劝慰,流云一般倘若:“放心。空穴来风的事情,伤不了我。”


  



主子不会骗我的

他的声音很舒缓,质感轻柔的嗓音比丝滑的罗衾还要细腻柔软。

     瞳儿略微放下心来,挤出的笑脸,却比哭还人心疼:“主子不会有事,奴婢知道了。”

     “嗯”月寒衣轻拥着瞳儿,重新躺下。

     瞳儿合着眼,却无法入睡。身侧的男人,已经呼吸绵长。他睡了吗?瞳儿不确定,只是安静躺着,生怕惊醒了枕边人。

     那一夜瞳儿睁着眼睛一直到黎明,只听到屋外簌簌的洒扫声,才渐渐睡去。

     窗外渐渐泛白,火红的如意窗花也越来越耀眼。月寒衣慢慢睁开了眼,轻轻的,在那个并不白皙的额上,落下一吻。

     瞳儿,该来的总会来。何苦无眠?

     除夕到了,只怕是有的热闹了。

     月寒衣带着连城,很早便出门了。

     瞳儿和悦儿忙的几乎转不开身。太阳渐渐西沉,月寒衣和连城却迟迟不见回来。

     瞳儿换了新衣,杵在门口,不时地张望,手心里早沁出了一层冷汗。悦儿嘟囔着嘴,早急的团团转了。

     皇室的规矩,三十这一天月王爷要带着两位世子进宫赴除夕宴。晚上皇帝、宫妃,和所有的亲王、世子,要一起守岁。初一一早就要祭坛去祭祀天地然后去宗庙祭祀祖先。若无故缺席,那是天大的不敬!

     转眼间,太阳又落下几分。瞳儿的心一分一分地收紧。早过了出发的时间,主子却不见回来,甚至月王爷那边,也没有一个人来催促过问。

     瞳儿想着想着,越想越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悦儿,主子不会有事的。主子不会骗我的。”

     悦儿一懵,突然会意过来,红着眼眶,强压下哭意:“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路上拥挤回来晚了,说不定根本没有回府,直接去宫门口等着老王爷了。”

     好像要变天了,风吹得紧。一阵一阵刮的脸生疼。悦儿怕冻坏了瞳儿,便强拉着瞳儿回屋里避风。

     黄昏时分,连城回来了。

     “爷呢?”瞳儿望着连城欲言又止的脸,哆嗦着,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边关告急,老王爷一大早就带着大爷和二爷进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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