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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禁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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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言语,这表情,话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直把璐璐刺激得恼羞成怒,瞪起了眼:“你什么意思!”
  莫离见她恼了,忙一把拉住她,使劲拽了一下她的手腕——天赐的送上门的好事,万不能因为她一时羞怒毁了——他边止住璐璐,边向村妇笑道:“阿姨,那麻烦您,带我们去看看吧。”
  “行,”村妇爽利的应道,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扭头继而道,“吃饭了没?俺家饭也好吃,地道的豆腐炖鱼,自家磨的豆腐,自家池子里的鱼……”
  她喋喋不休介绍起了她家的各类美食,璐璐沉着脸被莫离拉着,屡次想甩开他的手发脾气,却屡次又被他紧紧拽着。好在她也知道大局为重,纵然看这村妇不爽,纵然对莫离胆敢对她不敬而怒,也强自忍耐,没有发作。
  村妇的客房很是简单,不过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别院。据她说,这是儿子留下的房,如今儿子出门打工,空着也没用,她和老伴便开店当了客房。
  其中一个卧室留给了莫离和璐璐,果然也不必他们做登记。村妇欢天喜地的收了高价,不多时便端上一锅豆腐炖鱼。莫离和璐璐这两天忍饥挨饿,中午的饭食早就消化殆尽,围坐在炕桌上,早已饥肠辘辘,哪受得了这鲜香?
  璐璐仍旧不爱自己动手,让莫离为她盛了饭,自己夹了一盘子鱼肚子上刺少的嫩肉,把刺多的尾巴留给了对方。
  二人吃得满头大汗,吃过后,又各自盛了一碗汤喝。果真是鲜香无比,莫离把筷子放下,已感觉吃得手脚发软,便情不自禁的向后一仰,舒舒服服的躺在了火炕上。
  “农村的炕真好……”他说,“吃完了就躺下睡……不对……”他又呢喃道,眼睛瞪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已有了昏昏睡意,“我在你家……地下室……也是吃了睡、睡了吃,但……”
  但是如何,他没说下去,便闭上眼睡着了。
  璐璐也完全没听到他这番话,早在他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她也已经睡着了。
  独有那村妇一直趴在外屋的窗口,眼看那二人七歪八斜的睡着了,砸了砸嘴:“娘呀,这药劲儿好大。”
  ******
  莫离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眼前的白炽灯亮得夺目,许是鱼里的迷药太厉害,让他的目光朦胧了一阵子,方才缓缓聚焦。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竟被捆住,况且药效还没散尽,四肢还酥麻的软着。
  “哎呀……”耳旁传来一个柔和而轻缓的男声,低低的叹着,好似吟诗,“你醒的好快呀,我还没化完妆呢。”
  伴随着这声音,一个纤瘦的身影摇摇摆摆的来到了莫离眼前,笑眯眯的低头看着他——这张脸漂亮极了,因化了妆,更显得妖娆阴柔,男女莫辨——脸的主人约莫二十四五,举手投足都带着盈盈香气,他一手还拿着唇膏,另一手将软绵绵的莫离扶起,摆玩具一般,让他靠着炕桌而坐。
  莫离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对面,发现璐璐早就醒了,也被捆着。许是她先前曾大吵大闹,所以此刻嘴里塞着手帕。
  “别闹,”青年轻言道,点了点莫离的额头,“我可没多余的手帕堵你,要说话就好好说,OK?”
  他说罢,笑盈盈的看着这两个俘虏,随后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里,对着镜子继续他没化完的唇膏。
  “你是谁?”莫离缓缓的问,想吵闹也没有力气。
  他边问边审视着这青年,总觉得好似什么地方见过他……这漂亮极了的脸,这妆容,这朱唇,这媚眼……像极了马雅,然而却又是个男的——至少听声音是个男的。
  “我叫羽明,马羽明。”他说,翘着二郎腿,轮番打量着这两个不知所措的男女,便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我姐姐你们认识的,马雅,当然她不是我的亲姐姐,我俩都是马老太捡来的。怎么说呢……她托我来照顾你俩,知道你俩没办法活,也逃不了多久,我嘛,认识的朋友多,能帮你们一阵子。”
  他说到此处,有些渴了,喝了几口矿泉水,又道:“现在廖家乱成一锅粥,她估计也活不成了,我呢,也当完成她的遗言嘛。何况你们俩小屁孩儿,还真得有人帮忙,我就把你俩送出国吧——郎雨死了,你俩不仅是廖家的失踪人口,还是嫌犯——还有人说,廖海璐为了和神秘男子私奔,杀了亲爹和保镖逃走什么的……”
  羽明这一番滔滔不绝,把莫离和璐璐说得一愣一愣,都有点反应不来。不得已,莫离只得打断羽明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听不懂人话啊?”羽明当即反问,眼睛似媚似瞪的看了他一眼,“我帮你们继续出逃啊,把你们护送出国。”
  “那你……”莫离觉得和羽明沟通有点困难,甚至比二傻子郎雨还困难,便斟酌着继而问,“你是做什么的,有信心能帮我们?我和璐璐,现在都是没身份的人了。”
  “所以才需要我啊,别问那么多,一定能帮到你们就是了。”羽明应道,莞尔一笑,“至于我嘛……我是个下三烂的货色,你肯定也不想知道……所以才要你们跟着我,走歪门邪道逃命去。”
  屋里短暂的沉默了。
  璐璐满腔言论,却被堵着嘴说不出口,只能恨恨的瞪着羽明。莫离被这一番话击得有些应变不能,想多问几句,却觉得这个羽明说话点到为止,又不太正经,恐怕不能一下问出太多缘由。
  况且羽明也不给他们问的机会,兀自哼着歌儿,为他们收拾起行李来,边收拾边道:“等你俩药效彻底过去了,就连夜动身,往东北走。”
  “去东北?”莫离问。
  “不然怎么出国。”羽明应道,手脚利索的把行李放到桌上,抬起身又照了照墙上的小方镜,兰花指阴柔的抚着鬓间,扭头问他们俩,“喂,我的妆,是不是太浓了?”
  莫离被问得一怔,看着羽明这阴阳难辨的脸,勉强应道:“稍微有点。”
  羽明哼了一声,对着镜子顾影自盼了一阵子,随后又不知可谓的哼了一声,扭头对他们二人道:“再捆会儿你们,我出去抽根烟。”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莫离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声。
  突然横路杀出个羽明,让他全然措手不及,甚至感到恐慌。他不知该不该信任这个人,所谓马雅的弟弟,暗地里下迷药又捆住他们,强迫他们听他讲话,好似要帮他们,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是不信任他的,然而却受控于人,暂时想不出办法脱身。更何况,羽明的性格,也让莫离倍感匪夷所思。
  即便马雅与他非亲姐弟,到底也相伴成长,一个能将生死如此轻描淡写的谈论的人,除了莫离这哀莫大于心死的一类,还有一类,大抵便是冷酷、残酷之人。
  这羽明,果非善类。
                          
作者有话要说:问问大家,写完这个文,是让我开新坑呢?还是填旧坑?




☆、阴谋

  当夜,羽明就带着他们上了凌晨两点的火车。他把自己与莫离和璐璐用手铐拴在一起,冬天衣裳的袖子长,遮住也没人看见。其中璐璐夹在两个男人之间,莫离试了几次,都因为她在中间碍手碍脚,没办法偷袭羽明。
  候车期间,羽明像拎狗一样拖着莫离和璐璐进了超市,买了两大包吃喝。
  “飞机是不行了,火车票嘛,我还是能搞到的。”他说,领着莫离和璐璐上了车,依旧不解开手铐,三个人拎着行礼和干粮,以一种很别扭的方式在狭窄的过道行进。一直到了软卧车厢里,锁了门,他才把手铐解开。
  然而手铐只是换了个方式,把莫离和璐璐又拴在了车铺旁。
  “这车厢我包了。”他说,把行礼随便扔在下铺,坐在一旁,随手又掏出个小镜子,对着灯照了照,“哎呀,眼妆花了,怎么没人告诉我,讨厌。”
  余下的时间,羽明开始修饰他的眼妆,好似大半夜他还有个重要约会一样,非要把自己打扮精致漂亮了不可。一个大男人对着镜子忸怩作态的画眼线、涂睫毛,若非环境所迫,莫离倒有些想笑。
  然而他却没心情笑,也说不出话。这羽明显然懒得再对此次出行多做解释,也懒得回答任何相关的问题,莫离一开口问问题,他就哑巴一样避而不答。
  五分钟后,火车开了,羽明放心大胆的离开,去泡方便面。
  “快,”莫离见他离开,忙对璐璐道,“把你的发卡拿下来,我想办法把这个解开。”
  “车都开了。”璐璐蹙眉道,伸手摸索头上的发卡,“你打开了能怎么样?能跳车吗?”
  “能把他制服。”莫离应道,接过发卡,低头要撬锁——在他低头的一瞬,似乎看到璐璐嘴角翘起,好似嘲弄一笑——他却不以为意,只道,“不管他再怎么厉害,这车厢狭小,一个人总不是两个人的对手,除非……”他说到此处,并没有抬头,只顿了顿,又道,“你不想帮我。”
  “我只是觉得这没用。”璐璐低声道,垂眼看对方辛勤撬锁却把发卡弄弯了,便叹了一声,“再说他是带我们出国……也算是好意,为什么要逃走?”
  发卡弯了,也就没有再用的价值。
  莫离颓丧的选择放弃,听得璐璐发问,抬起眼来,眉头一蹙,心里不觉升起一股无名火:“你信吗?不怕他说一套做一套,半路把我们灭口,他有什么有理的证据能证明自己?”
  璐璐被他这一番话说得一怔,一来是找不到驳斥的观点,二来是发现他如今胆敢肆意向她发火了,三来是羽明端着一碗方便面回来了。
  “哟?”羽明一进门,便察觉到了莫离的愠怒,“小莫生气了?”
  他边说边把方便面放在桌上,随后伸手去摸莫离的脸,手指在他的脸上划过,最后竟恶意的掐了一下他的脸蛋:“气得小脸儿都苍白了?好可爱,漂亮的男孩子就是生气起来才可爱嘛。”
  莫离厌烦的别过头:“别碰我!”
  “还挺傲娇……”羽明笑着呢喃了一句,坐到他们对面,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忽而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打开,“喏,二位,喝点儿水吧,一路上渴到现在了。”
  璐璐是渴极了,接过水瓶,想了想,便仰头喝了起来。
  莫离虽是口干舌燥,但仍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接过水瓶迟疑了一阵子,想来这新打开的矿泉水应该无碍,又见璐璐喝了无恙,这才也喝了几口。他先前喝了一堆下迷药的鱼汤,鱼汤的调料味又极重,更加重了渴感,此刻有清泉入喉,自然感到舒服甘甜,不觉便一口气喝了一半。
  接下来整晚无话。
  羽明吃东西极慢,仿佛边吃边调戏那几根面条一样。火车带着不紧不慢的节奏,咣当当的行驶,似乎是绝佳的催眠信号,没过多久,莫离和璐璐便互相倚靠着睡着了。
  ******
  莫离这一觉睡得很沉,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一旁歪去,脑袋“砰”的一声撞到身后隔板,都没有醒来。
  羽明弯腰为他解开了和璐璐相连的手铐,然后又把枕头垫在他脑袋下,为他盖好棉被。如此种种,莫离仍没有醒来,璐璐无动于衷的坐在他脚旁的位子,看着他昏迷一般的沉睡,许久,才道了句:“这样子……对他身体……”
  “会比冷冰的危害小很多。”羽明接茬道,说着又坐回到对面的铺上,对璐璐嫣然一笑,“这个莫离,很聪明,就像预料到水里有药一样,刚刚还不肯喝呢。”
  “是,”璐璐看向莫离的睡容,转而问,“爸爸他,真的安好?不会被发现破绽么?”
  “应该不会,房子着火了,廖世杰被烧得一塌糊涂,从外表是看不出什么的。至于其他,也暗中关照妥了,过几天廖世杰就代替廖哥下葬。”羽明说,车厢灯光昏黄,但他仍看出了璐璐的脸色,随后又道,“属下和您说的话,您想好了吗?”
  璐璐闻声抬头,瞟了一眼对方,随即又垂下眼去。
  她不予回答,对方也就不便追问。
  璐璐自以为素来是个果断的人,或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果断的,但前途渺茫,她想不出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第一次,她开始由衷的考虑莫离的处境……如果他知道她父亲还活着,会不会崩溃?再把他弄回去,对他到底好不好?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或许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继续注射冷冰,免去痛苦。
  这几日他们流亡在外,时时刻刻担心冷冰发作,着实难捱。
  但冷冰,也只是冷冰而已。
  她本能的认为应该回到父亲身边,回到庇护之下,何况羽明已事先把真相告诉了她。他们届时将去国外,父亲在国外也有能力给她最优的生活,甚至比国内更好,好日子,是人类最普遍的、本能的向往。
  她甚至不必顾虑欺骗莫离的后果,本来这个莫离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还是会被强迫的爱她、陪着她,他还是会被关起来……
  “羽明,”想到这个,璐璐忽而开了口,“爸爸有没有说,怎么处置莫离?”
  羽明闻言,眸子闪了闪:“也许……”他说到此处,无声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却又嫣然一笑,“这只是属下的猜测,毕竟,据马雅招供,说莫离已经洞悉她的身份,却纵容无视,已属背叛。”
  与在旅店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感觉一样,璐璐的心仍不免一抖,想起莫离竟暗中纵容马雅,她就气愤。然而,却只是气愤,还未狂怒。或许倒退一星期,她是狂怒的,她会到地下室狠狠折磨这个胆大包天的囚徒,或者干脆让父亲杀了他。
  她应该因此更恨他,可经历了这几天,她的情绪却好像没那么狂躁了。恨,好像还在,但恨得清醒了。
  “是么。”她低低的叹了一声,目光盯着莫离,似是若有所思,实则脑中一片空白。
  沉默,只剩下火车行进的声音。
  许久,璐璐感觉羽明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把匕首映入眼帘。
  “你?”她微微惊讶,甚至不知道这匕首是怎么过了安检的。
  羽明仍是嫣然的笑,许是因为妆容的缘故,他的笑容不管怎样都显得一股子妩媚。
  而他的声音却低沉舒缓,完全不似先前的贫嘴轻浮,只道:“属下大致能猜到您的为难,只是属下奉命将您带回家,不能违背廖爷,不能放走莫离,也不能强求您。”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见璐璐没有接茬,才继而道:“若您想回家,也想有个缓冲的时间,属下已为您想好——我们在衡口站下车,转乘923次,去滨城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出境,廖爷那边也能交待;若您不想回去,属下也可理解,请您杀了属下,带着莫离在衡口下车,接迎仍在等着您,他是很可靠的,不会多嘴,也会把所需的准备好,您能远走高飞。”
  璐璐被这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
  算起来,她和这个羽明,才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他是孤儿,从小在廖家受训长大,陪她玩、保护她,若不是犯了一次致命的错而进了监、狱,可能她最初的恋人就是他,而不是莫离。
  当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她从来没觉得能和羽明有男女之情;而羽明,好像一直喜欢男人,对她自然也没有非分之想。
  但不论怎么说,纵然羽明在她生活里消失了许多年,但情分还在。如今他突然出现,她惊喜还没来得及,哪里能想象杀了他?何况取人性命,她也做不出来。
  “你别胡说了。”璐璐最终道,声音很低,也很柔。
  她极少展露这样的柔情,这么多年她都忙着装疯卖傻的复仇,也只有在重逢的羽明跟前,她竟不自觉的捡回了女子应有的温柔。
  羽明见她如此,苦笑了一下:“属下没有胡说,杀了我,也是一种解脱……毕竟……属下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没能完成护送您的任务,等同背叛,回去是要受家法而死的。与其一分一秒的被打死,还不如您一刀来得痛快呢。”
  “让你别胡说了!”璐璐蹙眉道,声音不觉大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几年不见,怎么成这样了!”
  她还是愿意看到他先前那轻浮的、调侃的模样。
  羽明抬眼看着她,见她柳眉倒竖果然生气了,便摇了摇头,伸手收回了那把匕首:“那好,属下就当您选了第一种,我们去滨城住几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他微笑,就看不见他的血泪




☆、苏醒

  矿泉水里的迷药并不重,莫离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然而只是“睡”,意识却还很清醒。他能听到羽明和璐璐的对话,能明白进了什么圈套,然而却没力气动弹、说话甚至睁开眼睛。
  他只“清醒的睡着”,身体随着火车而轻微摇摆,心也随着轻微的摇摆而愈来愈沉,好似无尽的坠落深渊,而深渊茫茫,让他的心也无处稳落。
  一场灾难,他本以为能因祸得福,不想,还是没逃脱这命运。
  迷迷糊糊中,莫离心中绝望愈盛,甚至了断自己,然而他暂时无力开口咬舌。直到早晨的时候,药劲才渐渐消退,他终于睁开了眼,却见羽明的影像正在他视线里逐渐清晰。
  “你……”他无力而含糊的开了口,舌头还没从麻痹中恢复过来,实则也说不了什么话,只是这轻微的一个字,引起了羽明的注意。
  “哈,小懒猫,醒了?”羽明问,放下手里的梳子,取来保温杯,倒了一杯果汁给他,“喏,早晨新冲的果汁,有点烫,你先去洗把脸吧。”他说到此处,忽而一笑:“别想着逃跑哦,你跑不掉的。”
  莫离尝试着坐直身子,倒恢复了许多体力,但因为一个姿势躺了一夜,肌肉都酸痛了。他边坐起来,边往上铺看,却不见璐璐的身影,便问:“她呢?”
  “外面待着呢,”羽明应道,“她好久没坐火车了,外面又下了雪,新鲜得很。”
  他边说着,边拿钥匙给莫离开了手铐。铐子把莫离的手禁锢太久,手腕处都是红印子,衬着他苍白的肤色,颇为醒目。羽明“哟”了一声,继而握住莫离的手,检查他腕子上的红印子,看看是否磨破了皮。
  莫离受伤的手被抓着,另一只没受伤的倒空了出来。他见羽明分神查看伤口,便趁机伸手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往相反方向拽,妄图把他压倒。羽明被袭击得措手不及,也着实怔了一下,身子跟着莫离的力道歪了过去,他也就由着自己歪过去,然后被莫离压住。
  “怎么,”羽明有恃无恐的笑了,感觉莫离扼住了他的喉咙,却全不在意,“想强X我?我包里有润滑油……”
  “闭嘴!”莫离听得心烦,对方无所畏惧的笑,让他知道自己的威胁之渺茫,然而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只道,“把我放走!别把我带回去,听见没有?”他说到此处,对方却仍保持着轻浮而莫名的笑意,直撩得莫离一阵阵的心火,然而对着这张笑脸,却又无法发泄。
  最终,他扼着他的手渐渐送了些,愤怒的目光也涣散了些。
  这么多年的囚禁,潜移默化了莫离易于妥协的性格,哪怕是此情此景,他的内心也不太容易持续保持激进的情绪。棱角平了,底线也低了,莫离下意识的在心里退了一步,语气也不觉软了下来:“放了我,让我走吧,就说我死了,或……”
  他踌躇了一下:“或干脆杀了我,你不是带着刀吗?一刀给我个了断,反正听你口气也是老手了……你既然能有所挟持,必然能处理意外情况……”他边说边看着羽明的神色,却见对方仍笑着,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得继而道,“到时候璐璐问起,你也有的是理由告诉她,如果不能放了我,那就杀了我,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吧。”
  没有自由,也就不会想它。
  黑暗中,不怕伸手不见五指,而怕有一丝光亮侵袭。有光,便有了希望,而光却偏偏是无谓的虚无。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切都没有,生命归零,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莫离说罢此话,羽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见状一怔,正揣摩羽明是否把他的话听进了一点——然而紧接着,他只感到喉咙突然被对方反手扼住,身子一震,竟被摔到对面的铺上——莫离的后背重重装在上下铺的梯子上,疼的眼冒金星,还未缓过一口气,便被羽明一手推着,将他抵在了车厢门上。
  电光火石间,双方就换了个位置。
  莫离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打击得咳嗽不止,他不知璐璐是不是在门外的走廊——许是不在——因为车厢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在外面也早该听见了。
  车厢这样狭小而密闭,两个男人互相搏击,实则无法伸开拳脚。同理,一旦被制服,除非莫离有羽明的功夫,否则在这种转不了身的境遇里,他完全无法反抗。
  “你凭什么死,你怎么敢说死?”羽明问道,胳膊和手都压制着莫离,让对方丝毫不得反抗,“璐璐为了你……你以为你的命是自己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废柴




☆、何必

  车厢这样狭小而密闭,两个男人互相搏击,实则无法伸开拳脚。同理,一旦被制服,除非莫离有羽明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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